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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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劍客

03.04.2017, 世界名著, by .

第一章 有抱負的青年

法國的曼城洋溢著希望,至少,對遠離家鄉加斯卡紐的十八歲少年———達德安(D’Artagnan)來說是這樣的,因為他一心想當禁衛隊的隊員。

他的父親是個落魄的窮貴族,在兒子即將離家時,送給了他一匹黃色的老馬、一包很有效的外傷藥,並叮嚀著:「禁衛隊隊長多雷比爾(Treville)先生,非常受國王的器重。我希望你帶著這封信到巴黎去,成為多雷比爾隊長屬下最棒的武士。」

達德安騎著那匹老馬,充滿自信的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他那一身趕了遠路後的髒亂,還有長相及走路奇特的老馬,讓過往行人側目。

當他經過一間旅館門前時,聽到了——-「你們看那匹馬弱不禁風,還得了皮膚病,難看死了!要是我啊!才不敢騎這種馬出來呢!」

在那個時代,劍客和武士們非常重視馬匹,誰要是有一匹駿馬,那真是夠得意的事。相反的,如果騎了一匹又瘦又弱的劣馬,那可是比死還令人羞恥的事。達德安因為這匹馬是父親送的,所以只好勉強騎著牠,但是,在路程中到處受人譏笑,心中既氣憤又苦惱。

陣陣的嘲笑聲,逼得達德安忍無可忍,他循著聲音望過去,看見旅館的窗口邊站著一個年紀約四十五、六歲的武士,正用不屑的眼光看著他,額頭上的疤痕和茶褐色的頭髮令人印象深刻。

這個人就是羅修候伯爵,他的容貌嚴肅,黑鬍子撇得很直,眼光顯得很銳利。

「喂!這樣嘲笑人非常沒有禮貌!你知不知道?」

達德安不高興的說。

羅修候伯爵不予理會,轉身打算離開,達德安覺得對方看不起他,於是拔出劍衝了過去,伯爵閃過後,呼叫同伴:「替我好好教訓這個不知輕重的小子!」

單槍匹馬的達德安,漸漸敵不過人多勢眾的攻擊,最後劍被折斷,人也被擊昏了。伯爵吩咐旅館老闆將他抬進屋,然後在他身上搜索,結果搜到一封信,伯爵看了信後很驚訝:「難道這小子與多雷比爾有什麼關係?」

這個時候,一輛馬車停在旅館前,伯爵見到坐在其中的婦人,愉悅的走過去說:「妳終於來了,美蕾蒂(Milday de Winter)。」

「主教有什麼命令?」

打扮艷麗的美麗婦人一邊問著,一邊在伯爵的攙扶下進入了旅館大廳。

「主教希望妳能去英國一趟,想辦法接近白金漢公爵,調查公爵有什麼計畫或行動?如果白金漢公爵離開倫敦到法國來,妳必須立刻把消息通知主教,但是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伯爵小聲的說著。

原來,法國當時是路易十三在位,但是樞機主教李修立和多雷比爾隊長,各自擁有禁衛軍隊,彼此明爭暗鬥多年。而羅修候伯爵所說的白金漢公爵,就是英國的現任首相。

目前,英國和法國的關係非常緊張,兩國之間隨時都有爆發戰爭的危機。

有這樣緊張的時局下,英國首相竟然要偷偷潛到法國的首都巴黎來,這其中隱藏著什麼重大的秘密呢?由此看來,這個貴婦人美蕾蒂,一定是從事秘密工作的間諜。

這時候————-

「哎呀!我…………………..的頭好痛…………….這裏是哪裏?」達德安痛得醒過來,撫摸著腫脹的頭,眼前出現旅館老闆的面容。

「你沒事吧?傻小子!羅修候伯爵大人可不是好惹的!」

「管他什麼伯爵大人,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達德安腳蹣跚的走進大廳,看見和伯爵說完話,正準備離開的美蕾蒂,喃喃自語的說著:「好美的女人啊!」說完,又昏了過去。

第二天,達德安用自己的外傷藥減輕疼痛,準備出發去找多雷比爾隊長,才發現身上的信不見了,詢問之下,才知道信被羅修候伯爵拿走了。不過,達德安仍然精神抖擻的前往巴黎。

在大家好奇的目光注視下,達德安終於來到了多雷比爾的官邸,經過中庭時,他看見許多正在練習劍術或聊天的禁衛隊隊員。

「你也是從加斯卡紐來的………….對不起,請你先等一下,我有些事要處理。」

多雷比爾客氣的請達德安稍作等待,隨即打開門大吼道:「亞德斯、波爾多士、亞勒米斯,快進來!」

過了一會兒,有兩位劍客走了進來,臉上有些慚愧的神色。多雷比爾隊長皺著眉頭,望著眼前的波爾多士和亞勒米斯,口氣十分不好的說:「你們昨晚又去鬧事了?陛下告訴我的時候,我慚愧得無地自容,他還抱怨我們的隊員紀律鬆散,亞勒米斯,你認為呢?」

「隊長,是樞機主教的衛士們先出手,我們逼不得已才還擊的,連亞德斯都受傷了………..」亞勒米斯愈說愈小聲。

這個時候,亞德斯蒼白的臉出現在門口,多雷比爾趕緊過去要扶他,他卻不支倒地,嚇得多雷比爾對門外大喊:「快請醫生過來!」

一下子衝進來許多人,大家七手八腳的把亞德斯抬到隔壁的房間多雷比爾隊長也不想再追究昨晚發生的事,於是將武士們都趕了出去,只留下達德安。達德安表達了自己想成為禁衛隊一員的心願。

多雷比爾聽了,沉思了一會兒,說:「我很喜歡你父親,他個好人。不過我得聲明,禁衛隊員不是那麼容易當的,你必須先接受一系列的訓練,我幫你向皇家武藝學院詢問看看。」

達德安聽了這番話,有些失望,他看向窗外,突然發現那個欺負他的羅修候伯爵,正從對面的街道走過。達德安情急之下,忘了和多雷比爾隊長道別,就急急忙忙衝了出去。

 

第二章  結盟好兄弟

「可惡的傢伙!這次你跑不掉了!」

達德安在走廊上狂奔,慌忙中,撞到了剛被醫生救醒,而且包紮好傷口,正走出房門的亞德斯。

「喔!你撞到人就這麼跑了嗎?沒禮貌的小子!」亞德斯雖然受了傷,仍然有力的捉住達德安。

「好嘛!對不起總行了吧!我有急事要處理,待會兒再鄭重向你道歉!」

亞德斯不理會達德安的解釋,說:「好!一個小時以後,在卡姆德蘭修道院決鬥!」

為了趕快去追羅修候伯爵,達德安只好點頭答應,亞德斯這才鬆手放開他。他繼續往前跑,來到大門口,又被波爾多士的大披風遮擋住,他愈想掙脫出來,反而被裹得愈緊。波爾多士不高興罵著:「走路不看路,你的眼睛放在哪裏啊?」

「我的眼睛在你的斗篷裏,而且看到裏面破了一個難看的洞。」達德安扯下身上的斗篷,生氣的回答。

「你這狂妄的年輕人,我們一點鐘在盧林堡宮後方碰面,一較高下!」波爾多士望著達德安的背影大喊。

可是追到路口,羅修候伯爵已經消失了蹤影,達德安沮喪的經過一棟房子時,看見亞勒米斯正和兩名武士聊得很開心,發現他經過,就閉口不說了。

突然,一條手帕從亞勒米斯的身上掉下來,達德安看上面繡有皇冠的花紋,好心的撿起來還給亞勒米斯,說:「你的手帕掉了!」

「那不是我的手帕。」亞勒米斯紅著臉拚命否認。

不會看臉色的達德安,仍然堅持要把手帕交給亞勒米斯,惹來旁邊兩名武士的嘲笑:「這不是女人用的手帕嗎?還說什麼鬧翻了!」

等兩名武士嘻嘻哈哈的走開,亞勒米斯氣得要和達德安算帳,約定兩點鐘在多雷比爾隊長官邸中庭見。

達德安覺得實在太荒謬了,一天之中,竟有三場決鬥。為了守信,他先來到卡姆德蘭修道院,果然看見德斯早就等在那兒了。

「為了公平起見,我特別找了兩個見證人,免得別人說我欺負你。」亞勒米斯兩個人出現時,雙方都驚訝不已。

「原來你是和這小子有約啊!我也是呢!」

「我們真有默契,因為我也有一份!」

達德安望著他們三人,誠懇的說:「既然兩位也來了,我想向你們道歉。因為我可能會死在亞德斯手裏,這樣我就不能履行和你們兩位的約定了!」

「我們開始吧!」亞德斯說著,拔出長劍。

「等一下!樞機主教的衛士隊來了!」眼尖的波爾多士趕緊阻止著。

他們果然看見衛士隊的隊長朱沙克,帶著幾位隊員飛奔而來,臉上不懷好意的笑著:「難道你們忘了國王和樞機主教嚴格禁止私下決鬥嗎?我要逮捕你們。」

亞德斯、波爾多士、亞勒米斯想替隊長出口氣,於是不打算屈服,而達德安也表示願意與他們同進退,令他們十分感動。

他們四個人迎戰對方五個人。達德安首先朝朱沙克衝過去,負傷的亞德斯對打兩個,波爾多士和亞勒米斯各負責一個。當未德安刺傷朱沙克以後,立刻過去幫忙亞德斯,不一會兒,衛士隊紛紛掛彩,倉皇逃走了。

他們忐忑不安的回去向多雷比爾隊長請罪,想不到隊長不但沒有責備他們,反著誇獎一番,尤其對達德安優異的表現讚不絕口,還決定向國王推薦。

第二天,他們在隊長多雷比爾的帶領下,進入了羅浮宮,國王路易十三對他們超群的武藝也很欣賞,並告訴多雷比爾:「那個小孩現在還沒有資格進入禁衛隊,不如暫時將他安排在你的義弟——-艾塞爾侯爵的護衛隊裏吧?」

獲知結果的達德安雖然有些失望,可是卻得到亞德斯等三劍客的肯定與照顧,並且替他找到了一間房子和一位名叫布蘭修的僕人,四個人常常聚在一起玩樂、練劍,有如結盟的兄弟一般。

有一天,房東伯納休前來找達德安,表示自己在宮中服侍皇后的妻子不見了,據說是被一名額頭上有疤痕的人抓走了。

達德安聽了,心情十分興奮,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立刻要出外去追查。

伯納休攔住他說:「你先別急,請耐心聽我說,我妻子被抓走的這件事,內情很複雜的。」

伯納休接著又說:「最近,英國和法國之間正蘊釀著危機,戰爭一觸即發,因此,兩個國家都暗中加緊戰爭的準備。尤其是樞機主教李修立,他堅決主張戰爭要先發制人才會有利,所以一直慫恿路易十三國王先向英國宣戰。可是皇后安妮心地非常善良,努力想找出消弭兩國戰爭的方法。不過,國王比較聽信主教的意見,總是不聽王后的忠告,因此王后暗地裏派人送信給英國首相白金漢公爵,請他愉愉來巴黎,共同商討維持兩國和平的對策。」

達德安說:「如果可以消弭戰爭的危機,不是很好嗎?」

伯納休說:「不幸,這件事被樞機主教李修立知道了,主教一直認為王后是他擴張權力的最大障礙,如果他能夠把白金漢公爵抓住,然後指控王后暗通敵人,想出賣法國,那麼,王后就會被貶到鄉下的城堡去。」

達德安問道:「這件事情和你的妻子被抓又有什麼關連呢?」

伯納休回答說:「皇后因為身分特殊,不方便拋頭露面,所以有許多事情,必須交給身邊信任的人去辦,我妻子就是其中之一。不過,凡是與皇后站在同一陣線的人,遲早都會被主教抓去,關進那陰森、恐怖的巴士底監獄去。達德安先生,無論如何,請你一定要救出我的妻子,可以嗎?」

「救你的妻子,也等於為皇后效勞,好,我答應你。」

達德安爽快的答應,然後立刻進行調查,展開營救的工作。

不料,第二天,伯納休就被樞機主教的衛士帶走,並關進了巴士底監獄。

 

第三章

忠心的伯納休夫人

幾天後,達德安剛回家,聽到樓下房東的房裏,有嚴厲的質問聲及女人細弱的答話聲,他猜想可能是伯納休夫人回來了,於是交待布蘭修前去找三劍客,自己則下樓進屋救人。

一時之間,屋內傳出刀劍碰擊、桌椅摔倒,和人喊叫的聲音。過了一會兒,門被撞開,幾名受傷的衛士互相扶持著、模樣狼狽的快速離去。

達德安確定衛士們已經確離開,才安心查看昏倒在長椅上的女子,並且把掉在腳邊的手帕撿起來,上面也繡有皇冠標誌。女子有一頭栗色的秀髮,以及白皙的皮膚,令他看得目不轉睛,直到女子醒過來。

女子有些驚慌,問道:「是你救了我嗎?我不會忘記你的救命之恩。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抓我呢?而且我的丈夫伯納休也不見了!」

達德安安慰她:「我聽說伯納休先生被關進巴士底監獄,現在連妳也遭殃,好像都是樞機主教衛士隊在搞鬼,現在我先帶妳到安全的地方避難。」

達德安先將伯納休夫人安置在亞德斯家裏,然後帶著伯納休夫人託付的信,交給王后的心腹拉波爾,接著他又轉往亞勒米斯的家。

在巷子口正要轉彎的時候,一個披著斗篷的人影出現有亞勒米斯家門前,看不清是男還是女。

那個人神秘的輕輕敲著窗戶,窗戶開了,藉由屋內射出的光線,看出斗篷裏的人竟然是伯納休夫人,這讓達德安不敢置信。

只見伯納休夫人將懷中那條熟悉的手帕拿出來,交付窗子裏另一名高貴婦人,兩個人耳語了一陣子才分別,伯納休夫人又匆忙的往別處趕去。

心中有一大堆疑問的達德安,決定好好跟在後面看個究竟,希望能找出答案。

誰知道過了沒多久,他就被發現了,伯納休夫人以為是衛士隊又來抓她,嚇得趕緊往前跑,等達德安追上來,她才放心的停下腳步。

「怎麼會是你?」伯納休夫人氣喘吁吁的說。

達德安沒回答,反而不客氣的問:「妳認識亞勒米斯?」

伯納休夫人一臉納悶,搖搖頭表示不認識,只說是來辦事的,但是不肯說出那名婦人的身份。她還要求達德安:「請你不要再跟蹤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幫助一位尊貴的主人,我感謝你這麼關心我,我們就在這裏道別了。」

達德安為了尊重女士的意見,只好目送她離去,然後帶著沮喪的心情回去。

「主人,不好了!亞德斯先生被衛士隊帶走了!」

剛剛聽到布蘭修的話,達德安顯得十分憂心。不過,聽完布蘭修詳細報告過程以後,他漸漸安心了,因為亞德斯是故意冒充他的身份被抓,好讓他有更充裕的時間幫助伯納休夫人。

於是,他打算去找多雷比爾隊長商量,途中,他看見伯納休夫人和一個身材類似亞勒米斯的武士走在一起,而且刻意遮蓋臉部,好像怕別人認出來。達德安氣憤的超上前擋住去路,說:「亞勒米斯,你太過份了!」

可是仔細一看,才發現認錯了人,達德安疑惑 的看向旁邊的伯納休夫人:「這位是…..?」

「他是英國首相白金漢公爵。」伯納休夫人小聲的說。

達德安聽了,慌亂的行個禮,急忙解釋著:「公爵大人,請您原諒我的魯莽!我曾經在心中發過誓,要好好保護這位夫人,因為我看見她和您走在一起,所以才會失禮…..現在我願意當你們的保鑣,保護你們到任何地方。」

「那真是太好了!」白金漢公爵點頭答應。

三個人來到羅浮宮,在伯納休夫人的帶領下,經由密道進入寢宮,讓白金漢公爵和安妮皇后見面。

安妮皇后有意結束兩個人之間的友誼,但白金漢公爵並不願意,皇后無奈,便把一個雕刻得十分精緻的木盒,送給公爵當作紀念,木盒中是路易十三送給皇后的鑽石胸針。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以為很秘密的行動,其實已經完全暴露在樞機主教的監視之下。

第四章

樞機主教的陰謀

莫名其妙被捉去監獄的伯納休,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落到這種下場?過了幾天,全身顫抖的他,在衛士隊帶領下會見了樞機主教。

「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嗎?」面對樞機主教銳利的眼光,伯納休緊張得說不出話,只能搖搖頭代表回答。

「告訴你吧!就是『叛亂罪』!因為你和妻子洩露了國家的機密,污辱國王的名聲。」樞機主教嚴肅的說。

這下可嚇壞了伯納休,他看著眼前威嚴的長者,害怕的說:「沒有這回事!我的妻子是皇后的隨身侍女,現在也被人誘拐走了呢!」

這時,有一位下屬走進來,報告羅修候伯爵求見,樞機主教指示請他進來。

接著,門外進來一個額頭上有疤痕的人,伯納休一看見,馬上激動的指著對方喊著:「就是他!就是他帶走了我的妻子!」

「主教,我有一件事要報告。」羅修候伯爵向樞機主教恭敬行禮,不理會伯納休。

伯納休從羅修候伯爵口中得知眼前的人就是主教,整個人嚇得目瞪口呆、臉色發白。

「先把他帶下去,我和羅修候伯爵有事要商量。」

當房間內只剩下樞機主教和伯爵兩個人時,羅修候才說:「皇后和白金漢公爵碰面了,聽說皇后還將國王賞賜給她的鑽石胸針,送給白金漢公爵呢!」

「哈哈,真是太好了!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給高傲的皇后一點顏色瞧瞧!」樞機主教露出邪惡的表情,隨後派一名衛士將一封親筆信函送去倫敦,交給那個美艷的美蕾蒂。

羅修候伯爵走了以後,主教再度把伯納休叫進來,這次卻用十分和氣的態度對他說:「我知道洩露機密的人不是你,可是你的夫人畢竟在皇后身邊服務,所以為了替你自己洗清嫌疑,監督令夫人的行動就靠你了;當然,你也不會白做事,我會給你很優渥的獎金。」

因此,伯納休開始替樞機主教工作。樞機主教也積極的進行計劃,他首先去覲見國王,報告白金漢公爵暗地來巴黎的消息。

路易十三國王很驚訝的說:「白金漢公爵?他怎麼會來巴黎?你究竟知道些什麼消息?快告訴我吧!」

見國王已經落入陷阱,樞機主教繼續說:「這件事情其實和皇后有關,事情是這樣的…………..」

國王愈聽臉色愈難看,不敢相信的頻頻說著:「我想皇后不會做出背叛國家的事,如果真的有,我一定不會原諒她!」

主教又說:「而且我問過拉諾瓦夫人,皇后昨晚一整夜都沒有睡,好像是在寫一封信。」

「難道是給那個男人的信?不知道都寫些什麼?」

樞機主教明白國王的心思,於是說服國王,指派有權利的法官,前去搜查皇后的寢宮。

半小時後,法官果然帶著一封信交給國王,國王忐忑不安的打開,看完信的內容,反而鬆了一口氣,開心的哈哈大笑,並將信拿給樞機主教,說:「你應該看看這封信。」

其實這是皇后寫給哥哥西班牙國王的信,表達自己對樞機主教的不滿,希望能以戰爭要脅樞機主教下台。

樞機主教看完信,雖然很生氣,但是仍然想實行自己的計策,他說:「看得出來,皇后對我很不滿意,想趕我走。不過,這也證明皇后對國王是忠實的,可是剛剛法官的搜查行為,一定已經惹得皇后不高興,所以我建議國王不如辦個盛大的舞會,討好皇后。」

國王覺得樞機主教的建議很好,馬上同意了。

樞機主教又說:「為了向全國民眾表示您非常寵愛皇后,不如請她別上您送的鑽石胸針出席舞會。」

「這個主意很好!來人啊!立刻發佈命令,八天後舉行盛大舞會。」

當皇后得知這項消息以後,慌亂得手足無措:「糟了!我把胸針送給公爵了,怎麼辦?樞機主教的計謀就要得逞了!」

身為皇后心腹的伯納休夫人,情急中想出了一個辦法:「不如找人去倫敦,把送給白金漢公爵的胸針先要回來再說。」

「派誰好呢?除了妳以外,我身邊的僕人都已經被樞機主教收買了啊!」皇后很憂心的說。

「我丈夫伯納休應該幫得上忙,皇后,您趕快寫封信解釋一下,好讓公爵了解事情的嚴重性。」

慌亂的皇后接受了伯納休夫人的意見。然後,伯納休夫人馬上趕回家和丈夫商量,可是卻遭到伯納休的反對,因為他不想違抗樞機主教,所以立即出門去向主教報告。

伯納休夫人害怕自己會害了皇后,正在焦躁不安的時候,剛好達德安回來了,聽完事情的經過,他自告奮勇的表示願意前往倫敦一趟。

第五章 陰謀失算

樞機主教從伯納休口中得知皇后的行動,同時也接到美蕾蒂的電報,表明任務已經順利完成,於是樞機主教積極派衛士們,前去攔截那封帶往倫敦的信。

另一方面,達德安猜想這次去倫敦一定會有許多阻礙,因此向多雷比爾隊長請求,讓三劍客隨行支援,而多雷比爾隊長也批准了,就這樣,四個人帶著各自的僕人,啟程前往英國的首都倫敦。

出發前,聰明的達德安將伯納休夫人交給他的錢分成四份,叮嚀四個人要互相合作,無論如何也要把信交到白金漢公爵的手上。連夜趕路的他們,在天亮時低達一間旅店用餐。

這時,隔壁桌幾個男子正在發表言論:「我覺得當今的國王,根本比不上偉大的樞機主教。」

這番話引起波爾多士的不滿,上前和對方理論,結果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但是又怕會耽誤時間,所以便要達德安等人先走。

亞斯德覺得波爾多士說得有道理,因此催促達德安和亞勒米斯趕快離開。一路上,他們雖然擔憂波爾多士的安危,但因為急於趕路,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走沒多久,他們被一群修路工人擋住去路,突然,一團泥潑到亞勒米斯的長靴上,愛美如命的亞勒米斯忍不住罵道:「你們這些修路的,小心一點行不行!」

沒想到這些修路工人立刻丟掉鏟子,拿起預藏的長槍向他們射擊,他們慌忙尋找躲避的地方,結果亞勒米斯的肩膀中了一槍、他的僕人姆士頓也中槍摔下了馬,亞勒米斯為了保護同伴,仍然忍痛抵抗,同時要求達德安和亞德斯等人快逃。

他們又被迫失掉一個夥伴,只能祈禱他們都能平安脫困。

「跑了這麼遠,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前面有一間小旅館,我們去投宿、休息一晚吧!」

達德安同意亞德斯的建議,當天晚上,他們終於睡了一個好覺。到了隔天付帳的時候,旅館老闆拿著金幣反覆查看,然後大叫:「這是假的!朋友們,把他們捉起來!」

突然,從櫃台後方跳出幾名衛士,亞德斯奮力抵抗,他的僕人克力摩在混戰中被打昏,只有達德安和僕人布蘭修倉促跑了出來,騎著快馬向前衝。但是連續幾天趕路,馬兒已經筋疲力盡了,主僕兩人只好用走路的方式趕往加來港。

好不容易到了加來港,他們以為只要上了船,就可以擺脫樞機主教的阻礙和追殺。可是正準備上船的時候,無意中聽見走在前方的貴族對同伴說著:「樞機主教突然發佈命令,凡是要前往倫敦的客人,都要有主教簽發的通行證,才准許上船;還好我有通行證。」

達德安聽到了,心中有了主意,他和布蘭修以詢問路況為藉口,然後將貴族擊昏,偷了通行證,兩人終於平安登上輪船,順利到達了倫敦。

白金漢公爵看了皇后的信以後,立即將木盒子裏的鑽石胸針拿出來,結果發現胸針上少了兩顆鑽石。

「怎麼會這樣?」達德安著急得很。

「啊!三天前參加皇室舉辦的舞會時,我曾經佩戴過,只有一位溫恩達夫人親近過我,她的嫌疑最大。」

白金漢公爵描述了溫恩達夫人的長相。達德安馬上就想到他曾經見過的美蕾蒂,也確定她是樞機主教的人。

「法皇路易十三什麼時候舉行舞會?」

「扣掉今天,只剩三天了。」

白金漢公爵算算時間還夠,於是急忙叫來寶石加工匠,命令他打造兩顆一模一樣的鑽石來修復胸針,同時下令限制所有的船隻進出英國的任何港口,然後安排專船及快馬,讓達德安順利的趕回巴黎羅浮宮。

音樂響起,羅浮宮的大廳湧進許多達官貴人來參加舞會。時間一到,皇后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會場,國王走上前迎接時,鐵青著臉問:「為什麼妳不戴上我請人特製送給妳的鑽石胸針?」

皇后努力保持鎮定的回答:「那麼貴重的東西,怎麼可以帶著隨便走動?如果您堅持的話,我就請伯納休夫人去拿來。」

隨後,皇后立刻轉回休息室。這時,站在身邊的樞機主教將錦囊呈獻給國王,表情詭異的說:「這裏有兩顆鑽石,好像是從皇后的胸針上掉下來的,待會兒國王可以仔細查看一下,並且詢問皇后。」

在會場群眾熱烈的讚嘆聲中,美麗的皇后配戴著晶瑩耀眼的鑽石胸針,再度走入會場。國王擁著皇后一起共舞,然後把樞機主教給他的兩顆鑽石拿出來,問道:「妳的胸針上是不是少了兩顆鑽石?」

皇后裝出訝異的表情,說:「陛下!胸針上已經有十二顆鑽石了,多了這兩顆,我該放在哪裏呢?」

樞機主教急忙找藉口解釋:「陛下!其實這兩顆鑽石是我想獻給皇后的,自己不好意思出面,只好請陛下代為轉達。」

皇后微笑的諷刺著說:「是嗎?想必花費你不少的金錢吧?真是謝謝你的『心意』囉!」

 

第六章 尋找三劍客

當時混在人群裏的達德安,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心中暗自替皇后喝采,雖然不能和伯納休夫人多說幾句話,不過他仍然帶著愉快的心情回家。

「主人,今天有人送來一封信,我就放在桌上。」布蘭修幫他開門時說著。

達德安一看到信封上的字跡,大為興奮,因為這封信正是他心儀的伯納休夫人寫來的。信裏表示為了感謝他的幫忙,請他明天傍晚,到克魯街的雷多利先生房子大門口見面。

第二天,達德安特地起了個大早,他先去打聽亞德斯、亞勒米斯、波爾多士三個人的下落。

接著,依約來到信上寫的地址,可是久候多時,仍然沒有見到伯納夫人的身影,他靈機一動,溜進院子查看,發現屋子裏到處散落著碎物,似乎被人襲擊過,他有了不祥的預兆:「莫非伯納休夫人遭到了不幸?」

他四處探問的結果,確定帶走伯納休夫人的,是額頭有疤痕的羅修候伯爵和幾名衛士,達德安又是懊惱又是氣憤,決心要把伯納休夫人救回來,可是當務之急,必須先找回三劍客。

於是,向多雷比爾隊長報備過以後,達德安和布蘭修騎著白金漢公爵賜予的駿馬,循著當初前往倫敦的路線尋找。

他們先來到波爾多士和客人發生爭執的旅店,向老闆打探消息,才曉得波爾多士在打鬥中受的傷還沒好,又欠了旅店房錢和伙食費,達德安替波爾多士付清所有的債務,並給老闆小費,請他多照顧傷口未痊癒的波爾多士,直到他們回程。

接著,他們抵達亞勒米斯中槍的路段,四處詢問的結果,終於在一間教堂裏,發現了意志消沉的亞勒米斯和他的僕人巴占。

「達德安,我厭倦了時時和人打鬥的日子,現在這種平靜的生活我很喜歡,也許受傷來這裏休養,就是上天給我的安排,所以我決定要當一名修士。」

亞勒米斯拿起聖經,一邊閱讀,一邊說著。

達德安想起口袋裏的信件,故意說:「既然如此,我想你也不會在意歡的女人了,枉費我把信帶來。」

沒料到亞勒米斯立刻生龍活虎起來,看完信,就打消當修士的念頭,並急著要和達德安一同去找亞德斯。

可是到了第二天,亞勒米斯的傷口痛得無法騎馬,達德安只好請安心在教堂裏養傷,等待他們回來。

達德安和布蘭修最後來到被誣賴給假錢的旅館,詢問亞德斯的行蹤,老闆這才說出實話:「在你們來投宿之前,幾名樞機主教的衛士拿著告示,要我們合作緝拿以假錢行騙的四名壞蛋,過了不久,你們就到了,所以我才會以為你們就是…………….」

「那我們的朋友呢?」

達德安焦急的問著。

老闆一副毫辦法的樣子,說:「為了躲避人數眾多的衛士隊,他和同伴跑進地窖佔為己有,到現在還不肯出來,地窖內的食物及美酒都被他吃光了,害我不能做生意,真是傷腦筋。能不能麻煩你們去勸勸他?」

亞德斯和克力摩聽見達德安的聲音,才打開地窖。

達德安向老闆要了一間最大的房間,四個人在裏敘舊、休息。

 

第七章 美蕾蒂的致命吸引力

亞德斯看達德安沒有什麼精神,關心的問他:「達德安,怎麼了?兄弟們都平安無事,你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於是,達德安把擔心的事情說了出來。亞德斯反而有感而發的說:「女人是不值得信任的,我有一位朋友就深受其害。」

「怎麼說呢?」達德安好奇的追問。

亞德斯嘆了一口氣,回答他說:「我那個朋友是庇里地區的貴族,二十五歲的時候愛上一位美如天仙的女孩,她和做祭司的哥哥相依為命,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從哪裏來的?可是我的朋友不在意,反而娶了那個女孩為妻。」

「那不是很完美嗎?」

達德安一臉羨慕。

「我還沒有說完。有一天,我的朋友帶著妻子一起出外打獵,在中途,妻子不小心從馬上摔下來,朋友急忙施予急救,當他用小刀割開妻子的衣袖時,竟然發現她的手臂上有罪犯的百合標誌!」亞德斯說得氣呼呼的。

「她做了什麼壞事?」達德安聽得入迷了。

亞德斯喝了一口酒,接著說:「我朋友暗地請人調查,原來他的妻子是一個專門騙婚、詐取錢財的惡毒女人,那個祭司哥哥才是她真正的丈夫。」

「那個女人實在太可惡了!後來呢?」

「我的朋友把那個女人雙手綁在身後,吊在樹上。

從此以後,他對女人、財產,都不感興趣了!」亞德斯說著,眼神中露出哀傷。

達德安大略猜出亞德斯所說的貴族,其實就是他自己。達德安雖然對欺騙兄弟的女人感到好奇,可是他仍然相信伯納休夫人是個好女人,因此更急於接回其他的劍客,以便趕快救回伯納休夫人。

四個人回到巴黎,得到一則好消息及一則壞消息。好消息是達德安終於如願進入禁衛隊,壞消息是他們即將參與戰爭。當時法國境內的新教徒對路易十三十分不滿,加上有英國國王的支持,因此便時常發動戰爭,想打垮皇室。於是,達德安等人開始為了自己的裝備四處籌錢。

有一天,四個人分別上街籌錢。

有一天,四個人分別上街籌款,達德安無意中巧遇自稱為溫恩達夫人的美蕾蒂,達德安原本想接近她,以調查她真實的身份,沒想到自己卻被她的美貌所吸引,每天都想見到她,即使證實了她就是捉走伯納休夫人的幕後主使者,達德安仍然對美蕾蒂深深的著迷。

達德安對自己的行為非常懊惱,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解決,於是跑去找亞德斯訴苦。亞德斯義正詞嚴的勸告達德安:「她是個蛇蠍美人啊!趕很遠離她吧!」

達德安決定要揭開美蕾蒂的真面目,於他假造當時美蕾蒂誘騙對象的字跡,表示要和她分手,美蕾蒂不甘心計劃失敗,便來找達德安。

「達德安,我被人斯負了,你要幫我討回公道!」

美蕾蒂哭哭啼啼的說。

達德安故意摟著她,說些安慰的話,然後趁她沒有防備時,突然撕下她的袖子,果然看見百合的烙印。

「妳這個壞女人,竟然欺騙我兄弟的感情!」達德安氣得咬牙切齒。

「哼!管你什麼兄弟,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怎麼可以讓你活著離開?」

美蕾蒂說著,拿出一把銳利的小刀,猛力刺向達德安,幸好達德安躲得快,並且平安逃脫。

不久,英、法間爆發了拉羅赫爾戰爭。這場戰爭是樞機主教慫恿路易十三發起的,不光是要摧毀境內的新教徒勢力,最終的目的,是不讓白金漢公爵有機會再踏上法國的領土。

達德安雖然已經是禁衛隊的一員,但同時也是屬於艾塞爾侯爵的護衛隊,所以他不得不和三劍客分開,留在護衛隊陣營。只是萬萬沒料到,美蕾蒂正好趁打仗這段期間,找刺客向他下手。

有一次,他在營地附近時,突然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他腳邊的石頭上,機靈的他慌忙找地方躲避,心中十分納悶:「如果是敵軍,不可能只突襲我,到底是誰想殺我呢?」

在危急的情形下,達德安急中生智,以假死來欺騙刺客,等刺客接近時,便反身制服了他,詢問出主使者就是美蕾蒂。達德安想繼續逼問伯納休夫人的下落時,刺客卻被敵方陣營的槍砲給打死了。

等戰火平息之後,他從刺客身上找出一封信,上面寫著:「之前你們抓的伯納休夫人,聽說已經逃到一所修女院,所以,這個叫達德安的男子一定得死!」

 

第八章 紅鴿亭酒店

達德安曉得伯納休夫人平安的消息後,安心不少,不過戰事這麼激烈的情況下,他開始擔心另外三位好朋友的安危。還好,幾天後,從禁衛隊投宿的旅館送來了一封信及兩瓶葡萄酒,內容是:三劍客正享受旅館中的美酒,有鑑於「有福同享」的觀念,也想讓他品嚐。

他對好朋友的好意感到高興,特地邀請同隊的兩名士兵一起享用,正準平乾杯的時候,窗外響起陣陣歡呼聲,許多人好奇的衝出去,發現是國王及禁衛隊大駕光臨,他興奮的和亞德斯、亞勒米斯、波爾多士三劍客重逢相擁。

「太好了!你們來得正是時候,讓我們一起共飲你們送來的葡萄酒。」達德安笑得很開心。

「什麼葡萄酒?我們沒有送葡萄酒給你啊!」

這下輪到三劍客一頭霧水了。

「但是…………信上明明說是…………………」達德安一臉疑惑。

他們四個人走進屋內,發現那兩名士兵正倒臥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著。

亞德斯仔細查看那封信後,猜想一定是有人要害死達德安。達德安的腦中出現了美蕾蒂的臉孔,全身激起一陣可怕的顫抖,他將最近發生的種種怪事說了出來,亞德斯等人答應替他調查到底是誰要置他於死地,並想辦法調查伯納休夫人是否在修女院。

晚餐過後,三劍客陪國王回陣營去了,達德安暫時又要和好朋友分別,只能警惕自己小心一點。

再說那三劍客,即使在緊張的戰事當中,也會找時間享樂。有一回,他們到一間名為紅鴿亭的酒店喝酒,在回營的途中,警覺前面有人,他們怕有危險,便停了下來。

「請問對面的朋友,你們是誰?」亞德斯謹慎的問著。

對方也不客氣的回問:「你們又是誰?」

亞德斯擔心對方的來頭不小,做出手勢要波爾多士和亞勒米斯往後退,自己卻往前走幾步,大聲說:「我們是禁衛隊隊員,隸屬於多雷比爾隊長管轄。」

等對方帶頭的人走近亞德斯,並脫下斗篷,亞德斯不禁失聲的叫道:「樞機主教!」

「哦!你是亞德斯吧?那麼另外兩位一定就是三劍客中的亞勒米斯和波爾多士了,這樣吧!我正要到前頭的紅鴿亭辦點事,你們跟我走一趟吧!」

亞德斯等人無法推辭樞機主教的要求,只好再度走進之前離開的酒店。

「你們在大廳稍等,我先上樓處理一些事情。」

樞機主教交待完以後,就離開了。

三劍客為了排解時間,就坐在煙囪旁玩起扑克牌。玩了幾把牌以後,亞德斯突然要亞勒米斯和波爾多士保持安靜,他們聽見從煙囪傳來說話聲,似乎是樞機主教和一個女人的對談,他們對女人的身分很感興趣。

「有一件重要的任務交給妳去做,美蕾蒂,明天一早妳就趕往倫敦,再去會見白金漢公爵。」

「可是,上回鑽石胸針的事情,恐怕已經讓公爵對我產生戒心了。」

聽見美蕾蒂的名字,亞德斯情緒變得很激動,拳頭也緊緊握起來,於是對其他兩個兄第小聲表示:「這個美蕾蒂,就是積極要置達德安於死地的惡女人。」

「不過,她也是被樞機主教所利用。」亞勒米斯有些同情美蕾蒂。

波爾多士更豎起耳朵仔細聆聽,接下來,聽到樞機主教的話:「不如妳直接以法國特使的身分去威脅,表示握有他和皇后私會的證據,使他知難而退。」

「可是,我覺得白金漢公爵不會相信我所說的話,我看還是找個信賴的女人去接近他,用短刀結束他的生命比較快!」美蕾蒂的心真惡毒。

「白金漢公爵的問題,就拜託妳了。」樞機主教很滿意。

美蕾蒂立刻有了要求:「我也希望主教能幫我剷除敵人。」

主教疑惑的問:「什麼敵人?伯納休夫人不是被關進曼特的監獄裏了嗎?」

「可是,皇后早就把她安排躲在某間修女院裏,到目前還查不出地點。除了她之外,還有那個狂妄的達德安,我有他和白金漢公爵相見的證明。」

聽得出美蕾蒂對達德安充滿了恨意。

「有證據就好辦了!只要提出來,我就可以把他關進巴士德監獄。現在我親自寫一封短箋,它可以保證妳的安全。」

樞機主教給了美蕾蒂保證。

 

第九章 禁衛隊的壯舉

聽到樞機主教要下來了,亞德斯藉口走了出去,其實他是偷溜到樓上去見美蕾蒂。

「好久不見了,美蕾蒂!」

看見亞德斯,美蕾蒂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嚇得呆站在原地。

亞德斯邪惡的笑了笑:「不認識我啦!我可是妳曾經同床共枕的丈夫,被妳騙得暈頭轉向的伯爵,妳所做的一切事情我都很清楚,包括剛剛妳和樞機主教的談話在內。」

美蕾蒂的臉色愈來愈蒼白,說話也變得支支吾吾:「你…………你胡說什麼?」

「我是胡說嗎?妳自己心知肚明,要是妳敢對達德安不利……….」亞德斯掏出手槍對準美蕾蒂,語氣嚴厲的說:「手槍裏的子彈就會跑到妳的腦袋裏,現在,把主教寫給妳的東西拿出來!」

屈服於亞德斯如此兇惡的態度,美蕾蒂只好雙手奉上樞機主教所寫的文件,上面寫著:「持有這份文件的人,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法國的利益,也是受我所託。

立書人            李修立主教」

亞德斯取得文件後,威脅美蕾蒂離開法國,永遠不要再回來,隨即趕回亞勒米斯和波爾多士兩劍客身邊。

而美蕾蒂經過深思後,打算不將這件事告知樞機主教,免得被認定沒有能力,所以她仍然依照計劃,搭船前往英國。

為了阻止美蕾蒂的陰謀詭計,三劍客急忙召在前線作戰的達德安過來討論。

千里迢迢從前線趕來的達德安,見到三劍客在紅鴿亭裏飲酒作業,一坐下就大發雷霆:「我在前方殺敵,你們竟然在這裏玩樂!太過份了吧?」

「別生氣!我們先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說。」

接著,四個人到附近的酒館,沒想到酒館裏的人更多,大多談論著昨天在聖傑爾貝堡疊的戰役,達德安還得意的敘述他們軍隊如何趕走敵軍。

亞德斯突然有一個特別的提議,他對酒館裏的其他官兵說:「朋友!我們來打賭!看看我們四個人,能不能留在堡壘裏用早餐一個小時,然後毫髮無傷的回來。

要是我們做到了,你們就要請八人份大餐;如果我們中途跑回來,這八人份大餐換成我們請客。」

酒館裏的官兵都沒有異議,於是他們帶著肉及酒,連夜摸進聖傑爾貝堡壘,僕人克力摩也堅持要跟隨。

「亞德斯,你到底玩什麼花樣?在戰區野餐?」達德安充滿疑問。

「只有在敵人控制的區域內,才沒有樞機主教的眼線,我才能好好的將事情說出來。」亞德斯正經的看著大家。

達德安聽完亞德斯和美蕾蒂見面的情形,緊張的站起來,來回走動:「天啊!這個女人這麼可怕!那我不是慘了!」

「不用擔心!我想她已經離開法國了!」亞德斯安慰達德安。

這個時候,克力摩慌張的跑來報告:「不好了!敵軍打過來了!」

「多少人?」

「二十個!離我們大約五百步!」

「好!兄弟們!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禁衛軍的厲害!」

在亞德斯的領導下,他們成功的擊退敵軍,也悠閒的吃完早餐,更擬好如何搶救白金漢公爵及伯納休夫人的計劃。

他們這項壯舉,不僅如願獲得八人份大餐,還得到樞機主教的佩服,承認禁衛隊的實力,並向多雷比爾隊長提議,將達德安與三劍客歸於同一隊。

「哎呀!達德安的手受傷了!」回去後,亞勒米斯發現達德安的手指在流血。

達德安不以為意:「沒什麼,只是這個戒指害得我的手破皮了。」

「對了!這個戒指可以幫助我們,我們可以用它當信物,派人送信到巴黎和倫敦啊!」波爾多士高興的手舞足蹈。

因為這個戒指是皇后賞賜的,達德安起初不願意,但是為了幫助皇后擺脫樞機主教的陰謀,也只有慷概拔下它了。

在多方考量下,他們分別寫信給和皇后關係良好的多維爾伯爵夫人,以及美蕾蒂的義兄溫恩達伯爵。

一個星期後,他們收到對方肯定答案的回信,四個人高興計謀成功了。

無法預料自己將會遇到阻礙的美蕾蒂,在船上愈想愈氣,下定決心要復仇,可是到了倫敦的港口,卻被一隊官兵押著,帶往一座荒蕪的城堡,她曉得自己成為犯人了,但是仍然問著:「我做了什 麼壞事,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

帶頭的軍官面無表情的回答:「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妳不用問了!是我要他們這麼做的!」

走進來的,正是一臉忿怒的義兄溫恩達伯爵。

 

第十章 圓滿結局

「哥哥,這是怎麼回事?」美蕾蒂已經猜出大概的原因,卻故意裝迷糊。

「費爾頓,你們可以退下了。」

等官兵們出去了,溫恩達伯爵才接著說:「我已經知道妳來倫敦的陰謀了,我怎麼可以讓妳殺了白金漢公爵?三星期後,我會將妳送往南洋。

這陣子,費爾頓會好好看管妳,妳最好別想脫逃。」

不理會美蕾蒂的苦苦哀求,溫恩達伯爵冷酷的離開了。被軟禁在城堡裏的美蕾蒂,無時無刻都在想如何逃離這裏,漸漸的,她發現老實的費爾頓有利用價值。

於是,她積極運用自己的魅力,使費爾頓喪失了理智,屈服於她楚楚可憐的模樣,相信了她的謊話,想辦法要救這個「可憐的」女人,並殺掉欺凌她的白金漢公爵。

在第五天的凌晨,費爾頓鋸斷鐵窗,抱出美蕾蒂,滑下繩索,送她搭上開往法國的船。

接著,費爾頓來到公爵官邸的門口,表示有一件緊急的公文,需要白金漢公爵批示,讓衛兵放他進去。

當白金漢公爵出現在客廳時,費爾頓以請公爵批示流放美蕾蒂的公文為藉口,慢慢的靠近公爵,然後突然拿出匕首,朝公爵的肚子刺過去,同時,嘴裏瘋狂的喊著:「美蕾蒂,我為妳報仇了!」

此時,門外闖進剛剛從城堡趕來的溫恩達伯爵,他發現已經來不及阻止,只能念著安妮皇后寫來的信,讓公爵安祥的死去。著意識到自己犯下大錯的費爾頓,從此要面臨殘酷的刑罰。

同一時間,亞勒米斯也收到多維爾伯爵夫人的信,上面提及伯納休夫人躲藏的修女院地址,三劍客決定陪達德安前往。他們壓根兒也沒有想到,從英國成功逃脫的美蕾蒂,已經早一步抵達了伯丘尼修女院,繼續她的計劃,甚至和不知情的伯納休夫人結成了好朋友呢!

隔天下午,羅修候伯爵帶著毒藥來找美蕾蒂,叮囑她務必要毒死伯納休夫人。

等美蕾蒂回到房間,立刻對伯納休夫人說:「我剛剛得到消息,待會兒樞機主教的衛士隊就要來殺妳了,所以我們趁現在快逃吧!妳立刻喝下這杯酒,可以壯壯膽子!」

單純的伯納休夫人,聽話的喝下摻有毒藥的酒。

就在這時候,遠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美蕾蒂辨識出在最前面的是達德安,而亞德斯也在行列內,於是她趕忙逃走,這時候,伯納休夫人喝下的毒酒也開始發作,她痛得摔倒在地上,站不起身。

「伯納休夫人!妳怎麼了?」從外面衝進來的達德安,抱著臉色倉白的伯納休夫人,著急的問著。

亞德斯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酒杯,沮喪的說:「她可能喝了毒酒。」

妳告訴我,是誰逼妳喝的?」

「是溫恩達夫人………..」

說完這幾個字,伯納休夫人就死在達德安的懷裏。

達德安哀傷的大吼,三劍客無奈的拍拍肩膀給予安慰,個個發誓一定要捉住美蕾蒂,給她應有的懲罰。

辦完伯納休夫人隆重的葬禮,在大家的合作下,終於查出美蕾蒂的藏匿地點,除了三劍客、達德安、溫恩達伯爵外,還有一個戴著紅色斗篷的神秘人物,也跟隨他們一起去。

他們一行人湧進森林中的一棟房子裏,美蕾蒂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眼中充滿了害怕。

達德安、亞德斯、亞勒米斯、波爾多士分別朗讀她所犯的種種罪狀。

當神秘人物脫下斗篷,露出臉孔時,美蕾蒂簡直崩潰了,大叫著:「斷頭台的劊子手!」

「對!從前妳勾引我擔任祭司的弟弟,還慫恿他偷竊,並幫助他逃獄,後來我捉住妳,在妳身上烙下百合印記,卻也害得我進牢獄受罪。接下來,妳又教他和妳一起做了這麼多的壞事,今天,我是專程來了結妳的!覺悟吧!」

美蕾蒂在劊子手的執法下,結束了她罪惡的一生。

幾天後,達德安和三劍客返回巴黎。一天下午,羅修侯伯爵前來逮捕達德安,表示他和白金漢公爵有私通行為,犯了叛亂罪。

達德安跪在樞機主教面前,老老實實的把事情經過全盤托出,並拿出一張亞德斯從美蕾蒂手中奪來的「主教特赦令」,這令主教啞口無言,並反省自身惡劣的做法,感到十分愧疚,便下令封達德安為禁衛隊副隊長,並要羅修侯伯爵和達德安握手言和。

「可是,三劍客比我更有資格擔任這個職務。」達德安謙虛的說。

「這件事就由你全權處理。」樞機主教愈來愈欣賞達德安了。

結果是:亞德斯打算過清靜的日子;波爾多士得到一筆遺產,決定回老家做無憂無慮的莊主;亞勒米斯想進修道院清修。三劍客鼓勵達德安接受這份新職位、嚐試新挑戰,一直朝著新的希望努力,而他們的心,會永遠和他緊緊相繫在一起。

19世紀法國作家大仲馬(Alexandre Dumas 1802~1870) 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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