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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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稽地方有兩個獵人,一個叫袁相,一個叫根碩。

有一次他們一起到深山裏去打獵。這一次運氣不壞,他們在樹林裏發現六、七頭肥大的山羊,正聚精會神的吃著草。

兩個人躡手躡腳的,慢慢地撥開草叢,一步一步的向前,想找個適當的地方,忽然快速的射箭,多捉幾隻肥羊。

可是,沒有想到羊群似乎聞到了人類的氣味,突然拔腿奔跑起來,袁相和根碩放箭已來不及了。

「追!追上去吧!」

兩個人不肯這樣白白的讓山羊跑掉,所以在後面拼命的追,追出了樹林,過了草原,又追進了山谷,後來渡過了一座石橋。奇怪的是過了石橋以後,景色突然顯得寧靜幽美,而且處處飄盪著茅草的香氣。

雖然幾隻羊不見了,但眼前出現的是一片雄偉的山岳。

「喔!多奇異的山峰峭壁啊!在那樹木蒼翠的山腰好像有一條蜿蜒的小路。」

「我們順著小路走過去看看吧!」

兩個獵人好奇的往前走,所經過的地方,都是奇形怪狀的岩石,還有各色各樣的奇花異草。那蜿蜒的小徑非常曲折而遙遠,但途中的風光太美了,兩個獵人一點兒都不覺得勞累。

他們不知不覺中,忽然來到一個山洞的前面。

「這山洞不知多深?裏頭不知有什麼?」

「既然來到這兒了,就進去看看吧!」

兩個獵人又好奇的踏進洞裏去,起初是漆黑的,但走了不久,就看見遠處有亮光,往光那兒走,不一會兒就到了洞穴的另一頭了。

走出了洞穴,是一片廣闊的平原,那兒的草木似乎都散放著香氣。

「呀!我們來到了神仙的世界了!」

「對!不像我們所住的地方。」

「不管怎麼樣,再往前走吧!」

兩個人邊談邊走,不一會兒,看見前方有一棟房屋。

「我們走累了,該到那兒歇一歇。」

「不知道是什麼人住的?」

兩個人站在庭園的柵外,敲著漆紅的門扇。於是就有兩個美麗的少女出來開門。

兩個少女親切的迎接袁相和根碩,少女說:「我們早就在這兒等著你們來啊!」

「咦!我們是追山羊迷入這山裏來的啊!」

「你們既然來了,就安心在這兒住下來吧!」

兩個獵人在這兒受到殷懃的接待,山中有芳香的花朵、幽美的泉水,囀啼枝間的小鳥、悠游水中的魚兒,更有甜蜜的水果,吃不完的山珍海味。

照說袁相和根碩是非常的快樂的,可是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他們想念家鄉的情意也愈來愈濃厚。

他們很想對少女們告辭回家鄉去,可是她們始終是那麼熱誠的招待,好像很喜歡他們住在這兒,因此袁相和根碩都不好意思開口辭別。

我來兩個人悄悄的說:「這兒是仙人所住的地方啊!我們離開了妻兒,總不能永遠的留在這裏不回去啊!」

「對!我們還是回家吧!」

於是兩個人就趁著到野外的機會,尋找著從前進來的山洞,當他們來到洞回時,想不到兩個個少女早就在那兒了!

「你們想回家鄉去嗎?」

「不是的!我們想到處走走而已……………..。」

兩個人不敢說出真實的話。

但少女已經看出了他們的心意,其中一個說:「請不必隱瞞吧!你們是凡人,免不了有想念家鄉、妻兒女的感情,也因為有這種感情,你們才算是個人啊!」

另一個少女說:「你們想家,那我幫你們回去吧!」

說完就拿出兩個小小的錦囊,給他們個一個,並且又說:「你們帶著這錦囊,無論怎樣都不要解開它。」

袁相和根碩把錦囊藏在懷裏,循著原來的路走,走了幾天終於回到家了。

兩個獵人和妻子兒女離別了好長的一段日子,現在又重逢了,心中有無限的喜悅。

有一天,根碩的妻子,偶然中在丈夫的衣袋裏發現了錦囊,她好奇的解開來看,那錦囊有好幾層,一層層的解開,一共有五層,當最後一層解開時,突然飛出了一隻小小的青鳥,那青鳥很快的飛向深山去了。

不一會兒根碩從外面回來,聽了妻子說錦囊解開了,裏頭的小青鳥飛走了。

根碩一想起少女所說的話,不由得心中一陣慌亂,可是小青鳥已經飛走了,我悔也沒有用了。

第二天,根碩到田裏耕耘,到了中午時妻子為他送飯來,這時妻子發現根碩直楞楞的站在田裏,一動也不動。

「喂!你怎麼啦?」

妻子趕緊靠近細看,發現丈夫已變成只剩軀殼,而失去魂魄的人了。原來他的靈魂已化做青鳥飛走了。

袁相知道這件事後,心中感到非常痛苦,他趕緊交待自已的妻子說:「千萬別再打開錦囊了!為了解救朋友的災難,我決定再到那個山中去尋找仙人,讓她們幫幫忙,救助根碩!」

說完,袁相就帶著行囊走了。他走了好多天好多夜,但始終找不到山洞了。

他只好失望的走回家了,可能是他的友情感動了仙人,當他走到根碩家門口時,忽然看見屋頂上停著一隻小青鳥,小青鳥接著飛向根碩僵硬的身體,忽然就不見了,而根碩卻又開始挖掘田地了。

 

蘇州有個叫王義的。他父親王三郎是個商人,母親姓李,一家三口和嬸母楊氏住在一起,王義從小就很乖巧聰明,所以嬸母非常疼愛他。

王義七、八歲時,父母都死了,就靠楊氏撫養長大,一轉眼,王義已經十八歲了

有一天,楊氏對他說:「你現在已經長大成人了,不可仍然只吃飯不做事,我現在給你一些本錢,你拿去做生意,好不好?」

「好啊,我也喜歡做生意。」王義正覺得留在家裏很無聊,就高興的答應了。

楊氏就拿了許多錢給王義,王義拿著錢就買了許多貨物,坐著船要運到南京去賣。船走在江上時,忽然起了一陣怪風,掀起了高高的白浪,把船吹到蘆葦堆裏,只聽蘆葦堆裏傳來一聲鑼響,從蘆葦堆裏划出三四隻小船,每隻小船上站著七、八個人,「呼」的一聲跳過船來,王義見他們手中都拿著明晃晃的刀子,連忙叩頭求饒,那些人並不說話,也不傷人,只把船上的金銀貨物,統統搬到他們的小船上,然後飛一般划走了。

強盜走了後,王義才放聲大哭,哭著說:「我怎麼命這樣苦呢?現在錢和貨物都沒有了,去南京做什麼呢?不如回家好了。」

船家就把船調頭,回到鎮江,王義就向親戚借了一點錢,沿途買糧食吃,不久就回到蘇州。

楊氏看見王義這麼快就回來,而且衣服破爛,臉色又顯得很憂愁,知道他一定是出了問題,就問他:「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呢?」

王義一聽嬸母問他,不由得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把遭到強盜的事說了一遍。

「唉!別哭了,這又不是你花光的,只是你命不好而已,不要煩惱了,你先在家裏休息兩天,過幾天再湊一些本錢出去,好嗎?」楊氏說。

「那我以後就在這附近做買賣好不好?不要再到遠的地方去。」王義說。

「你怎麼可以這樣膽小呢?男子漢大丈夫做生意就要到遠的地方去。」楊氏說。

過了一個多月,楊氏又給王義一些錢,王義就坐著船準備到南京去買貨物,船到了孟河這地方,突然又冒出一隻小船,小船上站著十幾個人,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武器,上了商船,又把王義的金錢搶了一空。

王義認出這些人就是上次搶他的人,就大聲喊著:「大王,我上次剛被你們搶過,怎麼今天還是碰到你們呢?難道我上輩子欠了你們嗎?」

強盜中一位年紀比較大的就說道:「他真的這麼倒霉,給他一點銀子做旅費吧!」就叫另一個強盜丟給王義一點錢。

強盜走了後,王義很難過,可是這一次比上次好多了,不必再去向親戚借錢買飯吃。

王義回到家裏,楊氏嚇了一跳:「你怎麼又回來了呢?」

王義就哭著說出經過的情形,楊式也只好安慰王義,並且又去湊錢準備給王義再去做生意。

過了一些日子,楊氏錢湊齊了,就交給王義,並且對王義說:「兩次遇到強盜,都是命不好的關係,不要因為害怕強盜就不做生意了。」

而王義仍然猶豫不決,楊氏又說:「不如去廟裏抽支籤好了,看看到那兒做生意比較好。」

「有道理。」王義說著,就去廟裏抽籤,結果抽中了南京。

王義一看是南京,就說:「哇!又是南京,如何是好呢?萬一又碰到那些強盜怎麼辦呢?」

楊氏說:「籤既然說去南京好,那就去南京,強盜總不會天天等著搶你的錢吧!」

王義聽了,就拿著錢準備到南京買貨物。

這一天船到了揚子江,突然又是一聲鑼響,跑出了一大堆的強盜,上船把金錢貨物搶個一空。

王義一看,原來又是那些強盜,就大著膽子,抓住那個給他銀子的強盜,跪著說:「大王,你把我殺了吧!」

大王說:「快放開,我們是不殺人的,你這樣是做什麼呢?」

王義哭著說:「大王你不知道,小人幼年就死了父母,都是靠嬸母撫養長大的,現在也都是拿嬸母的錢出來做生意,剛出來三次,都被大王把東西搶去了,我現在怎麼有臉回去見嬸母呢?大王你不如把我殺了吧!」說得十分傷心,眼淚像下雨似的流著。

那大王覺得他很可憐,就說:「我不殺你,你的銀子也不能還你,不過,我昨天晚上搶了一船的苧蔴,我留著也沒有用,我拿你的銀子,你拿這些苧蔴去做本錢,大概也就差不多了。」

王義聽了,連忙向大王謝個不停。

那些強盜就把苧蔴丟到王義船上,大概有兩、三百綑。強盜丟完苧蔴,就離開了。

王義心想:「這些苧蔴我現在如果拿去賣,萬一有人認出是他的,那就不妙了,不如載回家,重新綑過,改一下包裝,再拿出來賣,這樣應該是比較好的。

就吩咐划船的人把船開回蘇州。

到了家裏,把經過的情形告訴楊氏。

「雖然被搶了銀子,但是有了那麼多苧蔴,也不算吃虧的。」楊氏說。

兩人就拿出一綑苧蔴來要重新包裝,誰知道打開苧蔴一看,裏面藏著許多金子。打開其他的來看,也都是這樣,原來是商人把金子藏在苧蔴裏,怕被人發現,沒想到還是被強盜搶去,強盜也不知道苧蔴裏有金子,又送給了王義。

王義一下子就發財了,後來出去做生意再也沒有碰到強盜,一直都很順利,不到幾年,就變成了當地數一數二的大富翁。

 

 

唐朝時,有個叫林秀的人,在他的家鄉算是一個知名的人物。

有一次他為了挖井而請一些工人來幫忙,可是挖了很深都不見有水冒出來,林秀毫不灰心的叫工人繼續挖下去,這樣挖了兩年多,終於挖下了一千多尺的深度。

奇怪的是這樣深的地方還是沒有水,這時候林秀有些擔心了,心想:「花了這麼多時間和金錢,兩挖不出水怎麼好呢?

但是又一想,既然已經挖了那麼久,總不能放棄吧!於是決定再挖一兩個月,如果真沒有水也就算了!」

有一天,當林秀正感到灰心的時候,工人們忽然慌慌張張的跑來報告:「老爺!真奇怪啊!為什麼地下傳來雞啼狗吠的聲音呢!」

「會有這樣的事?」林秀也感到十分驚奇,他說:「再挖下去,看看會出現什麼事?」

工人們又往下挖了幾尺,忽然底下出現了一個洞口,工人們順著洞口走下去,最初一段是黑暗的,但漸漸的看見前方有一道亮光,走了不久豁然開朗,竟是一片田園和綠野啊!在那青翠的大地上,有五彩的鳥兒飛翔,有扇子一般大的蝴蝶在花間飛舞。再走了一會兒,又見清澈可見底的溪流,溪裏各色各樣的魚兒在悠游。

「喔!多美麗的世界啊!」

「好像是仙境一般啊!」

工人們為那芳香的氣息和美好的景色所吸引,再走了一段路,看見幽美的山邊聳立著豪華的宮殿,工人們來到殿前觀賞,看見門前有兩個穿錦衣戴金冠的衛兵在站崗,他們看見陌生人來了,就驚奇的跑過來問:「你們是那兒來的?」

工人們把發現的經過仔細的說了一番,當說完了話時,突然從宮殿裏走出了一隊士兵,他們保護著一位國王到門前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為什麼空氣突然混濁起來了!」

衛兵向國王報告:「剛才發現有幾個外界來的陌生人呢!」

工人們站在國王面前都惶恐的低下頭行禮,國王說:「這兒是地中的仙人國,你們住在凡間的,本來不應該來的,不過既然來了,就讓你們遊歷一番再回去吧!」

「謝謝國王!」

工人們很感謝仙人國王,接著他們就在士兵的引導下參觀仙人國,他們聽見的、看見的一切都是非常的稀奇,好像在夢境裏遊覽一般。

過了一會兒,突然起了一陣風暴,並且烏雲密佈,周遭變成一片漆黑,引導的士兵說:「你們不能在這兒待太久的,我帶你們回去好了!」

工人們在黑暗中走了一段路,等天晴了,發覺自己是在離家鄉北方三十里遠的孤星山上的岩洞了,他們急急忙忙的趕回家,可是家鄉的一切景色都改變了,同時也找不到一個認識的人了。

他們叫住一個路上的人問說:「請問林秀的家在那裏?」

那個路人驚異的說:「林秀早就死了,他是三、四代以前的人呢!你們為什麼找他?」

「真奇怪?我們離開他沒有幾天,為什麼說他是三、四代以前的人呢!」

於是這幾個工人又繼續的找下去,後來找到林秀的故居,也找到以前他們所挖的井,但是那兒已是雜草叢生,只剩下一個大坑,證實曾經有人挖過了的。

這些去過仙人國的工人,感嘆著人世間的空虛,也嫌惡了凡塵的生活,因此他們決心隱居山林。幾年後,有人在劍閣雞冠山遇見了他們,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踨跡了。

從前,有個姓李的縣長,他有個女兒已經許配給盧生。那盧生長得非常雄偉,留著長長的鬍子,李縣長一家都非常喜歡他。

到了結婚那天,有一個女巫來看熱鬧。

李夫人就問女巫說:「妳看我家的女婿,將來能不能當大官。」說著就指著盧生叫女巫看。

女巫說:「就是那個有鬍子的嗎?」

李夫人說:「是啊!」

女巫說:「如果是那個人,他不是妳的女婿,妳的女婿是沒有鬍子的。」

李夫人就問:「照妳這麼說,我的女兒今天不能嫁人?」

女巫說:「怎麼不能?妳女兒今天一定會嫁的。」

李夫人說:「既然這樣,那不是嫁給盧生嗎?妳真是胡說八道。」

女巫說:「我也不曉得是什麼原因,反正妳的女兒不會嫁給盧生就是了。」

一會兒,盧生和李小姐就在一起拜天地,李夫人就牽著女巫的手說:「妳看,我的女兒不是嫁給了盧生嗎?」

「這老太婆喜歡吹牛,今天終於吹錯了。」

女巫也不說話。

又一會兒,新郎新娘進洞房,盧生把李小姐的紗巾揭開一看,不由得大叫一聲:「我的媽呀!」然後往外面就跑,親戚朋友問他,他也不說話,騎著馬急忙就跑了。

有人騎馬追上他,他一直說:「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要李小姐。」

大家只好回到李家,把盧生的話告訴了李縣長。

縣長說:「我的女兒非常美麗,他為什麼不要呢?」

就把小姐帶出來讓大家看,果然生得非常漂亮。

縣長又說:「我女兒也不家給盧生了,你們之中如果有人要娶她,那我現在就把她嫁給誰。」

這時,有個客人走出來說:「我希望能娶小姐。」

大家一看那人,長得非常英俊,一根鬍子也沒有,而且又是個當官的,大家就鼓掌說:「對!小姐嫁他正好!」

於是這位姓鄭的客人,當天晚上就和小姐結婚了。

鄭生和盧生是好朋友,結婚以後,有一天盧生來玩,鄭生就問:「你那天怎麼不要李小姐呢?」

盧生回答:「我看她青面長牙,好可怕。」

鄭生說:「她現在已經嫁給我了。」

盧生說:「你怎麼不怕她呢?」

鄭生就叫太來和盧生見面,盧生一看,真是漂亮極了,心裏好後悔,可是後悔又有什麼用呢?這真是姻緣天定啊!

 

 

 

在村外的一條小路上,一個少女孤獨的走著。西沈的太陽靜靜的照在小河上;遠遠的便可以看到教堂的屋頂。

少女低著頭,自言自語的向前走著:

「可憐的爸爸,現在不曉得怎麼樣了呢?不久教堂的鐘就要響了,那麼,那麼我的爸爸就要被殺死了。

啊,我該怎麼辦呢?」

少女的名字叫貝西。今天,她的爸爸安達杜,在黃昏的鐘聲響的時候,就要被處死刑了。

那時的英國國王叫查理一世,由於暴虐無道,使老百姓受到很多痛苦,一個叫柯倫威的將軍就召集軍隊,把國王的軍隊打敗了,於是,國王和他的親信,都同時被判了死刑。貝西的父親安達杜也是其中的一個。

「以黃昏時分的教堂鐘聲為準,執行死刑。」這個宣告,使貝西的心沈入了黑暗的深淵。

「啊!很快的,教堂的鐘聲就要響了!」

貝西的腳步,自然的邁向教堂。就在這個時候,從左邊的小路上,擔任教堂管理的老公公也走了過來。

「這位老公公,您是不是要到教堂去呀?」

「是的,我現在要去敲鐘啊!」

「要去敲鐘……….?」

貝西驚叫了起來。但是耳朵有些重聲的老公公,並沒有聽到。

「老公公,我有件事要請求您幫忙啊!」

貝西說的話,老公公還是沒有聽清楚。

「老公公,我有事情要拜託您…………..」

老公公停下了腳步,望著貝西說:「是什麼事啊?要拜託我?」

「請您不要去敲教堂的鐘好嗎?」

「這是為什麼呢?」

「求求您,只是今天晚上而已;請不要去敲鐘了。」

「這是不行的。」

「但是,老公公您一把鐘敲響,我的爸爸就要被殺死了。」

看到貝西哭喪著臉哀求,老公公感到奇怪的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在今晚的鐘聲響起的同時,我父親立刻要被處死了。我去求過柯倫威將軍赦免我爸爸一命,但是並沒有得到他的允准,所以,只要鐘聲不響,我爸爸的死刑就不會執行了!求您救我爸爸一命吧!」貝西終於哭出來了。

「可是,貝西呀,教堂的鐘聲是一定要響的,四十年來,不管是颳風下雨,我沒有過一天不把鐘敲響的呀。聽著這黃昏的鐘聲,有的人會停止今天的工作,或準備晚餐、遊戲的孩子也停止玩耍而回家去。這是我遵守上帝的意旨,所做的重要任務哇!」

老公公慈祥的向貝西說明後,又靜靜的走向教堂。貝西哭著,大聲的哭著,忽然地想到什麼似的,抄著近路,直向教堂跑了過去。

一到達教堂,貝西一下子衝進裏面,爬上了鐘的階梯。雖然那是佈滿灰塵又暗黑的階梯,她卻一點都沒有感到害怕。

在高塔頂上有個鐘樓,吊掛著一個很大的鐘。貝西爬到高塔上了。

「這個鐘一響,爸爸就會被殺死了。無論如何,我得讓這個鐘不響…………。」

貝西一直凝望著這口鐘。

這個時候,老公公也到達教堂了。

老公公走到鐘樓下面,用著顫抖的手抓住了繩索,跟平常一樣用力的拉動了。一、二、三………………。

「貝西,我是不得已的。再說我就是今晚不敲鐘,死刑總是要執行的,不會因為我停止敲鐘就可以救你爸爸一命啊!」一邊自言自語著,老公公終於把鐘敲完了。

可是,沒多久,有五、六個士兵騎著馬衝到教堂來了。士兵一下馬,由一個人帶頭,大踏步的走進來了。

帶頭的那個人就是柯倫威將軍。他匆匆的走到鐘樓下,指著老公公,生氣的說:「今晚你為什麼沒有敲鐘呢?」

「敲鐘?我已經敲過了呀!」

「可是,明明連一個鐘聲都沒有聽到哇?」

「不會的,我跟平常一樣,剛剛才敲過六下呢!」

「不管你怎麼說,鐘聲並沒有響啊,誰也都沒有聽到哇!」

「可是,我是敲過了呀?」

老公公跟剛才敲過的一樣,走上前去,拉著繩索又用力的敲了起來。可是,非常奇怪的,鐘聲並沒有響起。

「這是怎麼一回事,鐘聲沒有響啊?」

「沒有響嗎?」

重聽的老公公本來就聽不見鐘聲,還以為鐘聲已經響過了呢!柯倫將軍認為可能是鐘故障了,再爬上鐘樓所在的高塔上。

可是,抬頭一看到大鐘的將軍,不禁「啊!」的一聲叫了起來。他看到在那大鐘裏有一個少女,把自己綑在敲鐘的繩索上,用自己的身體去撞鐘,使得鐘沒有發出聲音。

柯倫威將軍立刻命令士兵把女孩放下來,然後問老公公說:「這女孩子是誰呀?」

「她叫貝西,是安達杜的女兒。」

「什麼?是那安達杜的女兒呀!」

柯倫威將軍一切都明白了。他忍不住熱淚盈眶,立刻下令把安達杜放了,讓他們父女團圓了。

在蒙古寬闊的草原,經常可以看見一個男孩,帶著一群羊,奔馳於一望無際的草原上。

這個男孩名叫蘇和,從小就沒有爹娘,一個人孤單單的靠著替人牧羊過活。他常常坐在草原上,看著附近的孩子玩遊戲,心裏想著:「如果我也有個伴,那該多好哇!。」

可是,除了小羊兒,再也沒有伴兒。為了生活,他每天孤單單的帶著羊群到草原上放牧,又孤單單的在天黑之前,把羊群趕回家來。

蘇和一天天的長大。現在,他已經是一個俊美的青少年了。有一天,當他帶著羊群來到草原時;發現有一團白絨絨的東西,蜷伏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

蘇和好奇的走過去,那團小東西動了一鑑,仰著頭,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哇!好漂亮的小白馬!」蘇和驚喜的叫著,看樣子,是匹野生的小馬;還是剛出生不久,腳都還站不直呢!

他輕輕的抱起小馬,那馬溫柔的依偎在懷裏,滿足的由他抱著。蘇和心裏好高興,他決定把小馬帶回家、照顧牠,等牠長大。

從此以後,蘇和可有個伴兒,小馬陪著他奔馳在茵綠的草原上;當他放羊時,牠就在一旁吃著鮮嫰的青草,渴了就喝喝清涼的溪水。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可愛的小白馬已經成為一隻健壯的大馬了。牠那一身雪白的毛,以及快捷如飛的奔馳,使牠成為附近最有名的馬。

這天,王爺爺宣佈要在一個星期後,舉行一場賽馬大會,為公主挑選女婿。

蘇和拍拍白馬說:「賽馬那天,你可要好好加油哦!」

白馬仰起頭,長嘶一聲,好像在說:「放心哪!我一定會奪得冠軍,不會讓你失望的。」蘇和開心的笑了。果然,在賽馬會上,蘇和騎著白馬一路超前,把其他人遠遠的丟在後頭,出盡了風頭。

奪得冠軍的蘇和,騎在白馬上,雄赳赳、氣昂昂的被帶到王爺面前。

王爺原本滿懷希望的以為,得獎的一定是個貴族或富家子弟;如今一看竟是個什麼都沒有的窮小子,當下心裏就很不高興,便打定主意,絕口不提女兒的親事,只是淡淡的說:「來人哪!賞他元寶百兩,留下得獎的白馬。」

留下白馬?蘇和非常的震驚,忙問侍衛:「這………這究竟怎麼回事?」

侍衛笑著說:「你難道不明白,王爺是要留下你的白馬,當自己的坐騎,這可是你和白馬的榮幸呢!」

蘇和聽了,臉色變得很蒼白,他堅決反對把白馬留下;他可以不要元寶、不要公主,卻不能和他的白馬分開。於是,蘇和不說一句話,騎上白馬,狂奔而去。

蘇和一走,王爺手下的幾個馴馬師就緊追而來,隨手拋出一個套繩,牢牢的套住馬頭,硬是把馬兒給強拖了回去。

蘇和重重的從馬上摔下來,連滾帶爬的滾了好遠,身上好幾處都摔傷了。他辛苦的從地上爬起來,慢慢的走回家。

過了幾天,蘇和的傷勢漸漸好轉,當他正趕著羊群要到草原上吃草,卻看見一匹白馬血淋淋的跑了過來。蘇和大吃一驚,愣愣的看著馬兒蹣跚的跑到身邊,四腿一軟,就倒在地上了。

這就是蘇和心愛的白馬呀!

白馬的身上插滿了箭,混身是血,口中不斷的吐著白沫;蘇和非常心痛的抱著白馬,痛哭起來。

可憐的馬兒,不知費了多大力氣才逃了出來;身上被射中了幾十箭,到底還是回到了主人身邊。

蘇和心裏清楚,馬兒受了這麼重的傷,是如何也醫不好的,他哀傷的含著淚,輕輕的對馬兒說:「小白馬呀!你安心的長眠吧!就是死了,我也會把你留在身邊,永遠都不分開的。」

小白馬聽了,眼睛深深的凝望著主人,流出了眼淚,然後,慢慢的將雙眼閤上,安靜的死了。

白馬死後,蘇和用馬兒的骨頭和雪白的長毛,作了一把琴,還在琴頭上刻了一個雄赳赳、氣昂昂的馬頭。

每當蘇和在草原上牧羊,想起可愛的小白馬時,他就彈著琴,一邊流眼淚,一邊唱著哀傷的歌兒。

草原上的牧羊人聽到蘇和的琴聲,也都感動得掉下眼淚來,他們都覺得琴聲優雅而迷人。於是,大家也學蘇和做起這種樂器,稱它為「馬頭琴」。

直到今天,「馬頭琴」還一直陪伴著大草原上的牧羊人放牧呢!

在法蘭德斯的小村莊裏,有一個很喜歡畫畫的男孩子,名字叫尼羅。他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就和袓父住在一起,而自從袓父死後,他就和老狗巴特相依為命。

尼羅在一家牛奶工廠做事,每天將村莊裏生產的牛奶,送到安德瓦布街上賣,以換取少許的工錢來維持生活。每天除了送牛奶之外,就是努力的畫畫,畫累了,就到戶外和巴特比賽跑。

在安德瓦布街中心,有一座古老的教堂,尼羅經常在那兒做禮拜。教堂的正中央高掛著一幅耶蘇像,是安德瓦布的大畫家—-魯本斯所畫的。這幅畫用一塊紅色的絨布蒙著,想看的人,必須花很多錢買門票,才能看到。

「真想看那一幅畫,即使是看一眼也好。」

尼羅經常望著那幅畫想著。

安德瓦布每年都舉行兒童繪畫比賽,得到優勝的人,可以獲得一筆獎學金。今年尼羅也將他最滿意的一幅畫,拿去參加比賽。

這天,尼羅送畫去比賽的途中,遇見了他的好朋友安洛亞的父親。他非常瞧不起貧窮的人,因此,他也很反對安洛亞和尼羅在一起,這對尼羅來說,幾乎是生活中唯一不快樂的事;但是也因為這樣,使尼羅更努力的畫畫,希望有一天能夠出人頭地。

接連幾天,天空飄著棉絮般的白雪。尼羅因為無法送牛奶,而沒有錢買東西吃,他又冷又餓,忍不住直打哆嗦。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洩氣,他在心中暗暗立下志願:「我一定要成為一個偉大的畫家,讓安洛亞的父親改變對我的看法。」

在聖誕節來臨前,風雪終於停了,尼羅雖然又冷又餓,心裏卻掩不住的興奮起來,因為繪畫比賽的結果就要揭曉了,他等不及要去看成績呢!他對巴特說:「巴特,我們再忍一忍,等成績揭曉,如果我得獎了,我們就可以領到一筆獎金呢。」

當他們要出門時,正巧碰到房東來找他,指著他的鼻子說:「你繳不出房租,我已經把這個房子租給別人了,你現在就走吧,明天新房客就要住進來了。」

尼羅只好帶著巴特離開了。「不要怕,巴特!只要那張畫獲得優勝,一切問題都會解決的。」

尼羅信心十足的拍拍巴特的頭,低聲說著。

他們拖著疲憊的腳步,趕到安德瓦布。「巴特,你留在這裏等我。」

尼羅一邊說著,一邊急跑上會場的石階,在展覽會場尋找著自己的畫。可是找來找去,仍然沒有看到自己的畫。尼羅失望的自言信語著:「………….完了,沒有我的畫……………一切都完了,巴特。」

怎麼辦呢?尼羅寄以厚望的畫並沒有得獎,現在連唯一安身,遮風避雨的地方也沒有了,尼羅既傷心、又難過,他帶著巴特茫無目的的徘徊在冰天雪地裏。巴特在雪地裏嗅來嗅去;東扒扒,西挖挖;想挖看看能不能找點吃的東西,結果挖出了一個小皮袋。

尼羅打開一看,裏面裝滿了亮晶晶的金幣,皮袋上面還繡著「戈賽茲」三個字。

「咦!這不是安洛亞他父親的名字嗎?他怎麼不小心,把裝著這麼多金幣的袋子給掉了呢?」他拿著皮袋轉身對巴特說:「巴特!去!把這皮袋拿去還給戈伯伯。」

巴特深深的看了尼羅一眼,啣著皮袋,轉身默默的走了。

尼羅望著巴特慢慢消失在雪地中的背影,眼淚不禁奪眶而出。他在心中悄悄的說著:「再見了!巴特。把那些錢還給戈伯伯,這次,他不會將你趕走了,你好好的陪著安洛亞吧…………。

安洛亞看到巴特啣著父親遺失的皮袋,高興得大叫:「爸爸,尼羅撿到你遺失的皮袋,叫巴特送來了。」

戈賽茲拿起皮袋,迫不及待的將金幣倒出來,仔細的數著。還好,一個也沒有少,他舒了一口氣說:「嗯!尼羅真是個好孩子,是我錯看了他。明天把他找來,我們好好照顧他。」

正在廚房準備點心的媽媽,也探出頭來說:「安洛亞,弄點熱湯給巴特喝吧!」

可是,巴特卻不肯留下,牠踉蹌的站了起來,又向雪地跑去,牠恨不得馬上跑回小主人身邊照顧他。

這時候,又餓、又冷、又傷心的尼羅,已經支持不住而倒在教堂冰冷的地板上了。

當巴特氣喘吁吁的跑回來時,他緊緊抱著牠,並且無力的抬頭凝視著那幅被絨布緊緊覆蓋著的耶蘇象。

忽然,不知從那兒吹進一股強風,輕輕的吹起布簾,那幅名畫—–十字架上的耶穌,完完全全的呈現在尼羅眼前。頓時,教堂內光芒四射,這突然的景象,把尼羅給嚇住了,隨即在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

第二天早上,人們發現尼羅和他的狗巴特擁抱在一起,安詳的去世了。

幾年以後,有一位著名的畫家,看到尼羅的畫,十分讚賞的說:「了不起的天才,這是哪一位名家的手筆呀?」

「是法蘭德斯的尼羅,一個心地善良的小孩………..。」

尼羅雖然死了,但是,他不貪非份之財的義行,卻深深的感動了戈賽茲,改變了戈賽茲對他的看法;也感動了上帝,使他在臨死之前,實現了生平大願,看到了那幅名畫。而他和義犬巴特的深厚感情,更是令人羨慕與敬仰。

 

 

那是個月色蒼茫的夜晚。在狗尾草叢生的原野上,只有一匹老馬不停的奔馳、悲鳴。

牠為什麼要這麼悲戚的哀鳴呢?

據說,那匹老馬其實是人變成的,你相信嗎?

傳說是這樣的—–三郎、五作和平十是三個十分投緣的好朋友。有一回,三個人結伴外出旅行,一路上,談笑風生、觀賞風景,好不愜意。

這天晚上,他們投宿在山谷中一棟陳舊的旅館裏。

「這間旅館好髒喔!」

「還有那個老婆婆,看起來有點兒可怕呢!」

三個人一邊洗澡,一邊評論著。

而這個時候,旅館的主人——-老婆婆,正在廚房裏忙碌著。

只見老婆婆從一個破舊的盒子裏取出一個農夫模樣的木偶,將木偶放人炕爐中。

瞧!奇怪的事發生了!

木偶竟自己動了起來,靈活的在炕爐內鋤地、撒種,就像真正的農夫一樣耕作。

種子轉眼間就發芽、成長,木偶人忙著除草。再一眨眼,就長出飽滿的稻穗,可以收割了。木偶人打下稻穗,用石臼磨成麵粉。

從播種到收割,原本需要一年的時間,卻這樣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就完成了。

當工作結束,木偶人撲通倒下,動也不動。

老婆婆小心翼翼的拾起木偶,將它收回盒中。

然後,老婆婆開始和麵,將麵粉揉做成小麵糰。接著在炕爐中生起火來,把麵糰烤得又香又脆。

這些情形,浴室裏的三個年輕人當然完全不知道,正舒輰的泡著熱水澡。

洗完了澡,三個人早已飢腸轆轆。因此老婆婆一端上熱騰騰、香噴噴的烤麵糰,立刻被他們一掃而空,還頻呼好吃呢!

填飽了肚子,三個人都覺得很累,便早早上床,很快就沉沉入睡。

第二天清晨————

「啊!三郎!」

「啊!五作!」

陣陣驚悚的呼聲自旅店客房中傳來,但聽在人們的耳中,卻只是陣陣嘶鳴聲——–因為房裏的三個年輕人,早已變成三匹馬!

「天啊!怎麼會這樣?」他們驚恐萬分。

房門「砰!」的打開了,一臉冷笑的老婆婆站在門口。

三個人恍然大悟,明白自己已經被老婆婆施了魔法。

三個人—–噢,是三匹馬——又驚又怒,但除了嘶鳴、蹬踢外,什麼辦法也沒有!

老婆婆把三匹馬賣給了馬販,馬販又將馬賣給商人。

「我不是馬!是人啊!」馬兒竭力嘶喊,卻沒有人聽得懂。

此後,載運貨物、挨鞭子,便是他們每天過的生活。

有一天,三郎隨著商人送貨出門,回程時經過寺廟,當時廟裏正在舉辦「淨瑠璃」。

「淨瑠璃」是一種以三弦琴伴奏來說唱各種故事的技藝。

三郎的主人也想聽,就把三郎拴在廟門口,自己進去了。

這天,「淨瑠璃」說的是「悲傷的馬」,說唱聲由廟內傳到廟口。

「………………悲傷的馬趕到茄蛾平原邊際的沼澤畔,一口吞下一枝條紋狗尾草的穗,轉眼間,他恢復了人形…………..」

三郎不經意的聽到了這段,霎那間,就像發了瘋一般,昂首高鳴,使勁扯斷繩索,往前狂奔。

黎明時刻,三郎終於抵達茄蛾平原。沼澤畔果然長著一大片狗尾草,他瘋狂的吞吃條紋狗尾草的穗。

「啊!我的臉!………….啊!我的手!哈哈哈…………..」。

沒錯,三郎恢復了人形。

「我得趕快去找五作和平十。」

抱著條紋狗尾草,三郎喘噓噓的一路跑回商人家。

「快!五作、平十,快吃下這些!快吃啊!」

三郎急得無法多做解釋,一個勁兒的催促好朋友快吃。

果然,吃下條紋狗尾草穗的五作和平十,也即刻恢復了人形。

他們又回到旅館,老婆婆正在為旅客準備烤麵糰。

三個人恨恨的抓起麵糰,硬塞進老婆婆的口中,於是,老婆婆也變成了馬,被趕到原野去。

自那時起,人們發現原野上有一匹老馬一直在那兒排徊不去。

 

 

 

 

這是一個春光明媚的早晨,濃郁的花香、悅耳的鳥鳴聲瀰漫在整片山崖上。

花兒雖然豔麗,姑娘甜美的臉龐卻更勝過花兒;鳥鳴雖悅耳,姑娘清脆的歌聲卻更優美動聽。

然而,跟在姑娘身後的中年男子,卻是滿臉陰霾。

突然,男子自腰間抽出一把刀,姑娘聽見刀出鞘的聲響,好奇的回過頭來。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我實在是不得已的!」

男子的聲音顫抖著。陽光下,他手中的刀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男子深吸一口氣,緊閉雙眼猛然舉刀揮下!

「啊———–」

姑娘的雙臂頓時被齊肩砍斷,湧出的鮮血把山花染成血紅一片。

姑娘發出慘痛的哀號聲,跌跌撞撞移動幾步,便筆直摔落谷底。

「非常好!」姑娘的繼母看見男子帶回來的姑娘雙臂,十分滿意的笑了。

原來,城裏的富翁的兒子愛上了姑娘,託媒人向繼母提親,打算娶姑娘為妻。誰知道繼母不甘心讓姑娘嫁給富翁的兒子,打算以自己的親生女兒替代,意重賞利誘正急需用錢的男子,唆使他殺害姑娘。

「這是賞金。記住!這件事千萬不能泄露出去。」狠心繼母的目光,凶惡的警告著男子。

繼母託人捎了封信給富翁的兒子,謊稱姑娘突然患急病死了,並說姑娘臨終前遺言,希望妹妹代替她出嫁。

富翁的兒子接到信,傷痛萬分,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說什麼也不願意娶別人,繼母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總算老天有眼,姑娘竟奇蹟似的活了下來。她忍著傷口的疼痛,從谷低一吋一吋的爬上來。

沒有了雙手,家又歸不得,能往哪裏去呢?姑娘強忍著身體的虛弱與心裏的悲痛,一步一跌,茫然不知何去何從。

或許是冥冥之中,真有神明在指引她吧!姑娘漫無目的的走著,而她前進的方向,竟然正是朝著城裏的富翁家。

靠著堅強的求生意志,姑娘就這樣慢慢、慢慢往前走。累了,就睡在野地裏;餓了,就啃食野果。

經過了好幾天,她終於來到城裏。

走在熱鬧、繁華的街道上,姑娘顯得很不協調—–蓬頭垢面、憔悴落魄,尤其是她缺少了雙臂。

路上的行人都對她投以驚異的眼光。

姑娘又累又渴,卻找不到可以止渴的東西。她東尋西找,不知不覺來到富翁家的圍牆外。

「啊!是柿子。」

富翁的院子裏有棵柿子樹,枝枒伸出圍牆外,上面掛著幾個黃橙橙的果實。

姑娘伸長脖子,張嘴想咬下柿子,卻怎麼也搆不到。就在這個時候,富翁的兒子走了出來,撞見這一幕,震驚極了。

兩人淚眼相對,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姑娘立刻被帶入屋裏,經過一番梳洗,雖然少了雙臂,卻美麗一如往昔。

富翁的兒子愛她的心,絲毫沒有減少,姑娘身體康復後,兩人便舉行了婚禮。

經過一番苦難,姑娘終於得到了幸福,富翁的兒子對她體貼萬分。

一年後,姑娘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小男孩。富翁的兒子因為工作的關係,正好出遠門去了,於是富翁寫了封信向兒子報佳音。

信上寫道:「媳婦生了一個可愛的男嬰,母子都平安。」

由於路途遙遠,信差途中在民家借宿——正是繼母家。

繼母一聽說姑娘不但沒有死,還嫁進富翁家,簡直快氣瘋了。

「哼!我絕不會讓你這麼稱心如意!」

於是繼母將信差灌醉,趁機偷偷調換了富翁的信。

「媳婦已生下一名男嬰,但是模樣恐怖至極,不如將他丟了吧?」

富翁的兒子看了信,嚇一大跳,急忙回信:「不論如何,他總是我的骨肉,請務必好好照顧他。」

但是回程途中,信差又被灌醉,信再度被調了包。

收到回信,富翁大吃一驚。原來信上寫著:「我不要那個孩子!即刻將他們母子趕出門!」

富翁覺得很納悶,但兒子的信上措詞強硬,他擔心兒子回來會對姑娘母子不利,只好將嬰兒綁在媳婦背上,黯然的吩咐他們離開。

不過才享受了短短一年的幸福時光,姑娘再度跌入痛苦的深淵。

失去雙手的她,平常就已經很難照料自己的生活,而現在,身上又背負著一個小嬰兒,她要怎麼來照顧他呢?

想到這個苦命的孩子,姑娘不禁落下淚來。

一年前,她漫無目的的來到京城;現在她又將漫無目的的離去。

小嬰兒又餓又渴,一路哭個不停。

「乖,乖孩子,忍著點,媽媽馬上找東西給你吃。」姑娘難過的哄著小寶寶。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溪畔。

姑娘想:「先讓寶寶喝點兒溪水吧!」

她在溪邊跪下,讓寶寶的嘴捱近溪水,可是喝不到。

嬰兒哭得更大聲了。

姑娘心急如焚,竭盡所能的彎身向前。

就在嬰兒的嘴幾乎快碰到溪水時,不料背帶一鬆,嬰兒竟滑落下去。

「啊————」

姑娘本能的想用沒有手的雙肩抓住孩子。說時遲、那時快,姑娘空洞的衣袖裏,突然憑空長出兩隻手來,緊緊抱住嬰兒不放。

姑娘又驚又喜,眼淚奪眶而出。

就在姑娘長出手來的同時,原先立在溪邊的菩薩石像的雙手卻不見了!

姑娘萬分感激,親手為菩薩蓋了間廟,並在廟旁開了家茶棚。

菩薩犧牲自己雙手的事,很快傳開來,連那苦苦尋找妻兒下落的富翁的兒子,也聽到了消息。

富翁的兒子來到菩薩廟。

這時,從茶棚裏跑出一個小男孩,富翁的兒子只看一眼,就知道那是自己的孩子。

一家三口重逢,所有的言語都是多餘的,他們回到城裏,重拾昔日幸福、歡笑的生活。

 

從前,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有一個懶到極點的懶漢,成天除了喝酒,什麼事也不做。

有一天,他坐在一棵大柿樹下「咕嚕!咕嚕!」的喝著酒,突然一顆熟透的柿子掉到他頭上,砸得稀爛。懶漢竟連擦都懶得去擦它!

柿子的種子留在懶漢頭上,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後來竟生根、發芽了。

柿子樹苗逐漸成長,到了秋天,樹上已經結實纍纍,掛滿甜美的柿子了。

柿子樹很重,懶漢頂著它,重得受不了,可是他實在懶得處理,只是「咕嚕!咕嚕!」的喝著他的酒。

人們見了無不嘖嘖稱奇,爭著來買懶漢頭上的柿子。

懶漢也不管,由著他們自已爬上樹去採,價錢隨他們給,生意卻因此好極了,顧客絡繹不絕的找上門來。

賣柿子的小販見狀,又妬又恨,就趁著懶漢喝醉酒睡著時,拿斧頭將他頭上的柿子樹給砍掉了。

等懶漢清醒過來,頭上只剩下一截莖幹而已。懶漢還是不管它,因為他實在太懶了,根本不在乎。

漸漸的,莖幹上竟冒出了一朵朵碩大肥美的蘑菇,愈長愈茂盛。

懶漢的頭再度變得沉重,但是他除了喝酒,什麼也不管。

不久,懶漢頭上的蘑菇又被大家搶購一空,懶漢再度賺了一筆錢。

這情形讓蘑菇商人的生意一落千丈,令他們十分氣憤。於是一天晚上,趁著懶漢醉得不省人事,竟把他頭上的莖幹整個兒連根拔起。

等懶漢清醒過來,頭頂上已變成一個大窟窿。

不久,「嘩啦!嘩啦!」下起大雨來,懶漢頭上的窟窿積滿雨水,竟生出鯽雨和泥鰍來了。牠們就在水裏悠哉悠哉的游著。

這情形,當然更引來了大家的高度興趣。

於是,大家都跑到懶漢的頭上來釣魚了。

魚兒游水的聲音、大人們嬉戲笑鬧的聲音吵得懶漢煩躁極了。最後他實在受不了,乾脆跳進自己頭上的池子,淹死了。

天才剛剛亮,山谷裏小村莊中的燒炭人已經起身了。只見他急匆匆的往好幾里外小鎮狂奔而去。「哈哈!我要發財了!我就快發財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原來,燒炭人雖然天天辛勤工作,卻始終生活貧困。昨夜,他夢見一位老公公對他說:「到鎮上的溝貝橋去,在那裏可以聽到發財的消息。」

燒炭人一路不停的跑,跑得又喘又累,巴不得能坐下來休息一下,但是發財的渴望支撐著他不斷往前狂奔。

終於,看見小鎮了。

「那座架在河上的橋,想必就是溝貝橋吧!」

走近細看,唉,不是!便向鎮上的人打聽,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任何人知道。

摸索到天黑,好不容易才找到溝貝橋———–竟是一座破舊的小木橋。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燒炭人站在橋上豎起耳朵,仔細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等待著「好消息」。但是,一整天過去了,什麼好消息也沒有聽到。

夜裏,冷風颼颼吹來,燒炭人瑟縮著身子,不禁想念起家裏那熱烘烘的燒炭窯。到了第三天,突然下起傾盆大雨來,但是為了發財,他決心繼續等下去。第五天,一位在橋邊賣豆腐的人覺得很奇怪,問他究竟在等什麼。當他一聽完,當下哈哈大笑起來。

賣豆腐的小販笑彎了腰,說:「那種夢我也做過好幾次啊!說什麼在山谷裏,一間燒炭窯前的杉樹下,埋了很多金幣。哎呀,那只是夢啊!你怎麼能當真!」

燒炭人聽了這話,什麼也沒有說,拔腿就跑。他一口氣跑回自已家裏,家門口就矗立著一棵大杉樹。

燒炭人跑得汗涔涔、喘噓噓,卻一分鐘也不休息,拿起鋤頭就朝杉樹根部挖。

挖了半天,什麼也沒有,急壞了燒炭人。

忽然,「噹!」的一聲,是個罈子!挖開來,裏頭全是金子!「哇!終於發財啦!」

 

「媽,您撐著點兒,我現在就去醫生那兒拿藥。」[

「可是,錢呢?」

「我再去跟伯伯借借看。」

孝順的孩子趕往伯伯家去。

「什麼?借錢?上回借的錢都還沒有還,你竟然敢再來借錢,想都別想,快滾!」

無情的伯伯硬是把可憐的小孩趕了出去。

小孩絕望的走在路上,傷心加上體力不支,終於昏倒在路旁。

「唉,為了照顧母親,自己也累倒了,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孩子,快醒醒啊!」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公公親切的將孩子喚醒。

「這雙木屐送給你,穿上它,只要一跌倒,就會出現金幣。但是你要注意,每跌倒一次,身高就會變矮一些喔!」

小孩半信半疑,心想:「只要有錢治好媽媽的病,變矮一些也沒有關係。」於是穿上木屐,往前一跌。

「噹!」

「哇!是金幣!媽媽有救了!」

小孩握住金幣,狂喜的叫著。

小孩帶著藥和食物,急忙趕回家,將事情說給母親聽。

「媽,您多吃一些,有了這雙神奇的木屐,您很快就能復原了。」

真糟糕!小孩講的話,全被前來逼債的伯伯偷聽到了。

「這雙木屐給我,就當作償還你以前所借的錢好了!」伯伯冷不防衝進來,一把搶走了木屐。

「哈哈哈!我要變成大富翁了!就來跌個夠吧!」

「碰!噹!」

「碰!噹!」

伯伯一跌再跌,不料,當他想停下來的時候,卻怎麼也停不了。

夜晚,小孩不放心前來探望,不禁驚叫起來—–屋裏有座閃閃發亮的金山,縮成巴掌般大的伯伯依然跌個不停。

鼠宮

09.27.2017, No Comments, 睡前故事, by .

山腳下,住著一對勤勞而樸實的老夫婦。「老伴呀,我要上山砍柴了,幫我準備個午餐吧!」

「好的。」

老婆婆為老爺爺準備了豐盛的午餐,是香噴噴的飯糰。老爺爺來到山上,辛勤的砍柴。一直到日正當中,他才坐來來,享受那美味的飯糰。

就在他狼吞虎嚥時,「咚!」的一聲,一個飯糰掉了下去。

「哎呀!我的飯糰!」

飯糰「咚!咚!咚!」的滾下山坡,老爺爺急忙起身追趕。

偏偏那飯糰愈滾愈快,最後竟不偏不倚滾進山坡下的一個洞裏去了。

老爺爺伸手進洞裏,四處探索,找尋他的飯糰,可是洞很深,根本搆不到底。

老爺爺正懊惱著,突然一隻大老鼠從洞裏探出頭來。

「飯糰好吃極了!請接受我的邀請,讓我表達謝意吧!」

「請抓住我的尾巴,閉上眼睛,不可以張開喔!」

老爺爺照著老鼠交代的話—–緊緊閉著雙眼,抓住細小的老鼠尾巴,轉眼之間,他已經被拖進洞裏左彎右拐,除了轟隆轟隆的聲響,什麼也聽不到。

好一會兒,大老鼠終於停下來,說道。「到了,請張開眼睛吧!」

老爺爺睜開眼睛一看,哇!竟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歡迎光臨!」老鼠們熱情的向老爺打招呼。

等老爺爺坐下後,老鼠們便開始唱歌跳舞,一一表演節目,熱鬧到極點。

上菜的上菜,奉茶的奉茶,端糕點的端糕點,老鼠們快樂的忙碌著,牠們搗製的糕點,真是美味極了。

一頓盛情款待之後,老鼠們又送了老爺爺一袋金幣並且將他送到地面,老爺爺背著滿袋的金幣,回到家,老婆婆打開袋子,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她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金幣哪!

老爺爺興高采烈的向老婆婆述說經過,卻被隔壁的老爺爺偷聽到了,他是一個貪婪的人。

「我也要去跟老鼠討金幣!」貪心的老爺爺異想天開的打著如意算盤。

第二天剛亮,貪婪的老爺爺已經帶著昨天晚上做的飯糰來到山上。

他故意將飯糰丟下去,還用腳將它踢入洞裏。等老鼠一出現,立刻抓住老鼠尾巴不放。老鼠大吃一驚,拖著老爺爺拼命往洞裏鑽。

當他們來到鼠宮,老鼠們正沉醉於快樂的歌舞中。

冷不防,貪婪的老爺爺學起貓叫,原來他想嚇走老鼠,獨吞所有的金幣。

就在老鼠們驚慌逃竄時,燈火滅了,四周漆黑一片!

貪婪的老爺爺既不知道金幣在哪裏,也找不著出口,只得在地底下摸索著爬行。慢慢的,慢慢的,他竟變成了一隻鼹鼠。

 

夏日的正午,火熱的太陽毫不留情的直射大地。田裏面,一名健壯的男子正不畏酷暑的辛勤除草,額頭上的汗水如小雨般不斷滴落。

這時,一位年輕女子自遠而近緩緩走來,就在她走近田埂邊時,突然倒了下來。田裏的男子看見了,急忙跑過來,發現女子已經昏過去,不省人事了。

「喂,醒醒呀!醒醒!」

男子輕輕叫喚了幾聲,但那女子絲毫沒有反應。

「大概是中暑了。」男子沒有辦法,只好將女子抱回家救治。

好一會兒,女子終於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她驚慌的看看四周。勉強撐起虛弱的身子,想坐起來,男子連忙制止。

「姑娘,你的身體還很虛弱,趕快躺著休息,等好了以後,我再送你回家!」

男子好意的說。

誰知道女子聽他這麼一說,竟撲簌簌的掉下淚來,男子見狀,不禁慌了,不知如何是好。

「我是個弱女子,無家可歸,一直在外面流浪。不瞞您說,如果離開這裏,真不知道要到哪兒安身哪!」說著,眼淚又似斷線的珍珠滾落下來。

男子聽了十分不忍,便安慰她:「姑娘身子不好,千萬不要太傷心。如果不嫌棄這裏簡陋,就暫時住下來吧!」

「真的?」

「這裏只有我一個人住,房間就讓給你,我隨便打個地鋪就行了。」

「謝謝!謝謝您!」

女子感激得直道謝,「我可以幫忙整理家務。」

從此,男子依舊天天下田耕種,女子則為他煮飯、洗衣、打掃內外,兩個人過得很快樂。

不久之後,他們結婚了,婚後一年,妻子為丈夫生下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有了兒子,做丈夫的更賣力工作了。

一天,丈夫在田裏工作,突然想起什麼事而提早回來。這時,妻子和兒子正躺在床上睡覺。

「啊!你、你………………………..」

妻子聽到丈夫的驚呼聲,猛然驚醒,卻已經來不及了———丈夫已經看而她不小心露出來的尾巴。

「是的,其實我是一隻狐狸,現在我必須要離開你了。」妻子傷心的緊抱住兒子。

「你是狐狸!」

丈夫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是的。如今你已發現我的原形,我也無法再留下來了,請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

妻子淚流滿面,輕輕放下兒子。一眨眼,她已變回原形————一隻白狐狸。

「不!請不要離開我們……………….」

狐狸悲傷的搖搖頭,說:「我也不願意離開,但是由不得我啊!」

狐狸躍過窗口,飛奔而出,連頭也不敢回,只是疾奔而去。丈夫抱著啼哭的兒子,追出門外。

「孩子,不要哭啊!媽媽必須到很遠的山裏,無法再回來了。但是媽媽會保佑你們,這樣,你們就可以衣食無憂了,再會吧!我親愛的丈夫,再會了,我心愛的兒子………………」

狐狸的身影已消失無蹤,只有悲戚的呼喚聲,仍在風中迴盪、迴盪…………………………。

 

清晨,霧氣還沒有全消,樵夫便一如往常的扛著斧頭,上山砍柴去了。

「咦,怎麼有這麼多野狗,牠們聚在前頭做什麼?」

好奇的樵夫連忙加快腳步,上前一探究竟。

原來,野狗們正在爭食一匹馬屍!

「唉!可憐的馬!」樵夫忍不住嘆息著。

這時,他突然發現樹叢後立著一隻瘦骨嶙峋的狐狸,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屍肉。

「你一定餓壞了。」善良的樵夫說著,便驅散野狗,拾起一大塊肉,丟到狐狸面前。

狐狸叼起肉塊,慢慢朝前方走去,卻一路頻頻回頭望望樵夫。

狐狸走後,樵夫也走進森林裏,很快就找到合適的林木,開始砍伐。

「喀!喀!」清脆的伐木聲在林中迴響。

突然,樵夫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聲響,回頭一看,竟是先前那隻瘦狐狸。

「你怎麼又來了?」

瘦狐狸歪著頭直盯著樵夫看。

「快回去,」樵夫揮揮手趕牠,「要不然被獵人看到就糟了!」

狐狸走上前,叼住樵夫的衣服,使勁向前拉,似乎要帶他上哪裏去。

樵夫只得放下斧頭,跟著狐狸走。

狐狸東彎西轉,不知走了多少路,弄得一向熟悉山徑的樵夫都搞不清方向了。

最後,他們進入一個十分隱密的山洞裏。

兩隻老狐狸走出來,彎身行禮,他們是瘦狐狸的父母,正為馬肉的事向樵夫道謝,樵夫卻壓根兒不懂。

接著,老狐狸叼出一頂帽子,樵夫依著狐狸的指示戴上。

「只要戴上這頂帽子,就會變成順風耳,任何動物的語言都能聽得懂。這是我們送給你的禮物,請收下吧!」

狐狸爸爸這麼說。

天哪!是狐狸在講話啊!樵夫又驚又喜。

瘦狐狸將樵夫帶回原處。現在樵夫聽得懂動物的語言了。一路上,他聽著鳥兒歌唱,逗逗兔子玩耍,好不愜意。

突然,一段奇特的對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來自樹上的兩隻烏鴉。

「那個富翁的獨生女快死了!」

「是啊!只要被釘在倉庫壁板後的蛇一死,他女兒也活不成了。」

「其實只要富翁救了那條蛇,他的女兒自然就會痊癒,偏偏他不知道呀!」

樵夫聽了,嚇一大跳,急忙趕到富翁家去,表示可以治好富翁女兒的病。

他將從烏鴉那裏聽到的話,說給富翁聽。

富翁半信半疑,吩咐僕人找來木匠,撬開倉庫的壁板。

「哇——」眾人大聲驚呼。果真有一條蛇被釘在那裏,奄奄一息,而牠的同伴就守候在一旁,不時為牠叼來食物。

富翁連忙拔下釘子,細心的為蛇療傷。

隨著蛇的傷勢日漸好轉,富翁的女兒也逐漸恢復元氣。

蛇痊癒了,跟著同伴離開富翁家,富翁的女兒也在同時完全康復。

至於樵夫,富翁送給他的謝禮實在太豐富了,現在的他,也稱得上是一位富翁了呢!

從前,森林邊上住著一個窮苦的獵人。他沒有親人,陪伴著他的只有一條獵狗。他就靠這條獵狗,打些野獸回家,勉強維持生活。

有一天,他帶著獵狗去打獵。走呀,走呀,走了很遠,也沒有發現一隻野獸。他有些失望了,正想轉身回去,突然看見對面山岩上站著一隻花鹿。他歡喜極了,抓起一桿石矛就向花鹿擲去。那石矛端端的刺在花鹿身上,花鹿痛得蹦了兩下,就飛快地向森林跑去了。

獵人非常著急,立刻放出獵狗去追,自己也緊緊跟隨在後面追去。追呀,追呀,一直追到太陽落山,追得他周身大汗淋漓,卻什麼也沒有看見,花鹿不見了,獵狗也不見了。

傷心的獵人只好停下來。他望望四周,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深谷中,參天的大樹一層蓋一層,樹林旁邊有一間破爛的草房。獵人大著膽子向草房走去,跨進房門,房裡空空的,地上積滿灰塵,柱子上掛滿蜘蛛網,好像許多年沒有人住過。獵人疲倦極了,也顧不得乾淨不乾淨,到屋外扯了些茅草來鋪在地上,倒頭便睡。

獵人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猛聽得一陣怪叫聲,由遠而近,愈來愈大,慢慢地就響到屋前來了。獵人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東西,趕忙翻身起來,爬到屋樑上去瞧。

這時,只聽得“砰”的一聲,房門被推開了,一個怪物衝了進來。怪物的身高很長,四隻腳長著尖硬的爪子,嘴巴張開來和米缸一樣大,一陣陣的吼聲震得屋樑吱吱作響。怪物的後面跟隨著一群野獸,它們進屋來後,就七橫八豎地躺在地上睡了。

獵人看見這幕情景,嚇得周身打抖。這一抖不要緊,卻弄響了屋樑。怪物的耳朵可靈啦!馬上抬起頭來,一邊叫著,一邊向屋頂張望。

正在十分危急的時候,獵人瞧見屋頂草縫裡有一窩小老鼠。他急中生智,抓起小老鼠就向地下拋去。怪物看見掉下來的是小老鼠,便停止了怪叫,重新又躺了下來。

獵人趴在屋樑上,一夜也沒有入睡。天亮了,他看見怪物起來,一陣吼叫,所有的野獸都立刻翻身起來。隨後,它就帶領著那群野獸,呼叫著跑向森林中去了。獵人這才鬆了一口氣,趕忙下屋樑,出了門,沒命的往家裡跑。

獵人跑到半路上,遇見一個巫師。巫師見他慌慌張張的,就問道:

“朋友,你為什麼這樣驚慌啊?”

獵人便把夜裡見到的情景,一一告訴了他。巫師聽完,哈哈大笑說:

“怕什麼!今晚你帶我去。它若再來,就把它捉住。”

“不行啊!它會吃掉你。”

“我有鼓呀!鼓一敲,它就沒有勁了。”

獵人半信半疑地答應了,便和巫師一塊兒回到草房裡。巫師敲響皮鼓,作起法來。獵人依舊爬到屋樑上藏著。

太陽下山以後,又聽到怪物的叫聲由遠而近地響過來了。一會兒,帶領著一群野獸的怪物就出現在門前。

怪物看見屋裡有人,吼叫得更大聲了,巫師也把皮鼓敲得更響。不料怪物張開了血盆大口,只輕輕一吸,就把巫師連人帶鼓吞進肚子去了。

獵人看見了,嚇得緊抱著屋樑,動也不敢動。好容易盼到天亮,等怪物帶著野獸到山林裡去後,獵人才跳下屋樑,出了門,沒命地往家裡跑。

他跑到半路上,又遇見另外一個巫師。巫師見他青臉青色的,便問道:

“朋友,什麼東西把你嚇住了?”

獵人便把夜裡見到的情景,一一告訴了他。巫師聽了,哈哈大笑說:

“小伙子,今晚你帶我去,讓我來收拾它!”

“你還是不去的好,上一個巫師已經被牠吃掉了。”

“他哪能和我相比呢!世上的妖魔鬼怪,通通都是由我來降服的。”

獵人勸他不聽,只好和他一起再回到草房裡。獵人依舊爬到屋樑上去躲著,巫師呢插起神樹,撒遍神水,低聲地念起經來。

太陽下山以後,怪物的叫聲又由遠而近地響過來了。不一會兒,怪物已帶著一群野獸,出現在屋門口。

怪物看見屋裡有人,吼叫得更厲害,巫師也更用力地念經。忽然,怪物張開血盆大口,用勁一吸,巫師和他的神樹、經書,都被怪物一口吞進肚裡了。

獵人看見了,嚇得緊抱著屋樑,氣也不敢出。一直挨到天亮,等怪物帶著野獸跑進山林以後,獵人才趕忙跳下屋樑,出了門,拼命的往家裡跑。

獵人跑回家裡,還不住地大口大口地喘氣。鄰居見他神情張惶,又是幾天以後才回來,都很詫異,齊聲問他到底出了什麼事。

獵人便把幾天來的經過,詳細告訴了鄰居。鄰居聽了,都嚇得鼓眼睛、伸舌頭,只有一個老鐵匠卻滿不在乎地說:

“今晚你帶我去吧!只有我能夠把它捉住。”

“巫師念經作法都降服不了它!你能行?”

“念經作法管什麼用,我有的是鐵鎚呀!”

獵人尋思一陣,覺得也有道理,就答應了。老鐵匠立即去找來一個助手,帶著風箱、火爐和二十多個鐵球,由獵人帶路,來到了那間草房裡。獵人一進屋就急忙爬上屋去躲著。老鐵匠不慌不忙地叫他的助手把火爐燒燃,把鐵球一起拋進爐子裡去燒。

太陽落坡以後,隨著由遠而近傳來的叫聲,怪物和一群野獸,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屋門前。怪物看見屋裡的人和爐火,氣得尖聲怪叫,張開血盆大口,用力吸氣。鐵匠和他的助手一點也不害怕,只管把燒紅的鐵球一個接一個地向怪物口中拋去,怪物也一個接一個地把鐵球吞進肚裡。它把所有的鐵球吞完後,痛得哇哇大叫,直顧在地下打滾。滾著,滾著,忽然砰的一聲,怪物的肚子就炸開了花。

一群野獸看見怪物死了,馬上大亂。有的咆哮,有的想逃跑,有的想跳起來咬鐵匠。鐵匠和他的助手眼明手快,將火爐中的紅炭夾出來,拋進那些想咬人的野獸口裡。當時就燒死了好幾隻野獸,其餘的都嚇得來伏在地上,不敢動一下。

這時,獵人也不怕了,趕忙跳下屋樑來,一同把那群野獸往家裡趕。可是,沿路趕沿路逃,趕到家裡時,只剩下一小半了。他們就把這一小半野獸平分,各自領回家去養著。從此,養在家裡的野獸就變成了家畜,逃往山里的野獸就成了山中的百獸。

從前在某地方有姐妹三個:金姑娘、銀姑娘和海螺姑娘。這姐妹三人,聰明能幹,都長得跟山上的鮮花一樣。姑娘們的美麗出了名,從遠近村寨來求親的青年,就像春天的蜜蜂似的你來我往,永遠沒個完。可是,金姑娘和銀姑娘眼界高、性情刁鑽,不是嫌這個窮,就是嫌那個醜,挑來挑去沒有挑上一個中意的。海螺姑娘可不像她兩位姐姐,年紀雖小,心地卻善良淳厚,只想找一個勤勞的年輕人過日子。

這一天清早起來,金姑娘背著金水桶去背水,剛推開大門,嚇得她趕緊退回來,原來一個又老又髒的乞丐裹著一件破毯子衣服睡在門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金姑娘把手一揮,厭惡地說:

“讓開,讓開,讓開我金姑娘背水的路。”

老乞丐微微睜了睜眼,帶答不理地說:

“姑娘你去背什麼水,這麼要緊?”

金姑娘撇了撇嘴,說:

“阿爸要水釀酒,阿媽要水打酥油,金姑娘我要水洗頭髮,怎麼不要緊?”

老乞丐又把眼閉上了,說:

“我起不來,你要背水就從我身上跨過去。”

金姑娘頭一揚,滿不在乎地說:

“我跨過阿爸會議的地方,也跨過阿媽談話的地方,為什麼就不能跨過你!”

說完,金姑娘氣沖沖地從老乞丐身上跨了過去。

第二天輪到銀姑娘去背水。她背上銀水桶,把大門推開,看見門口躺著一個老乞丐,嚇得她倒退了兩步,說:

“讓開,讓開,讓開我銀姑娘背水的路。”

老乞丐瞧了她一眼,說:

“姑娘妳去背什麼水,這麼要緊?”

銀姑娘很不耐煩,把眼一瞪說:

“阿爸要水釀酒,阿媽要水打酥油,銀姑娘我要水洗頭髮,怎麼不要緊!”

老乞丐把毯子衣服裹了裹,閉上眼,說:

“你要背水就從我身上跨過去,我起不來。”

銀姑娘翹起嘴巴說:

“我跨過阿爸會議的地方,也跨過阿媽談話的地方,為什麼就不能跨過你!”

銀姑娘抬起腳跨過老乞丐,背水去了。

到了第三天,輪到海螺姑娘去背水。清早起來她高高興興地背上海螺水桶,剛把大門推開,使她吃了一驚,只見門前躺著一個又老又髒的乞丐。海螺姑娘可憐老乞丐年老,不忍驚動他,輕輕地把他喚醒,說:

“請你讓開路,我去背水。”

老乞丐卻躺著不動,眼也不睜,說:

“我又沒有擋住你的路,你可以從我身上跨過去。”

海螺姑娘說:

“我沒有跨過阿爸會議的地方,也沒有跨過阿媽談話的地方,我也不能跨過你。”

她輕手輕腳地從老乞丐的身旁繞了過去,一路唱著,直奔河邊。河邊的楊柳已經抽出綠茸茸的嫩芽,河水潺潺地流著。她卸下背上的海螺水桶,蹲在河邊上,捧起清涼的河水喝了幾口,然後拿起海螺瓢,一瓢一瓢地舀滿一桶水。這時卻為了難,沒有人在背後托一把,怎能背得起來呢?她瞧了瞧四周,靜悄悄地連個人影都沒有,正在發愁,只覺得眼前一閃,那個老乞丐站在面前。他不像在門前躺著時那樣半死不活的樣子,卻顯得精神飽滿。他對姑娘說:

“海螺姑娘,我來幫你把水桶托起來。”

海螺姑娘當然高興啦,就蹲下來,後背貼著水桶,把皮條套在肩上。老乞丐卻好像故意和她為難,有時抬得高了,有時抬得低了,老是不合適,姑娘站了幾次,都沒站起來。最後一次總算背起來了,可是皮條沒有束緊,海螺水桶滑下來,落在石頭上摔得粉碎,水流滿地。姑娘心疼水桶,又怕回家挨阿爸阿媽罵,掩面低聲哭了。

老乞丐卻不著急,反而笑嘻嘻地說:

“一隻水桶有什麼稀罕,我照樣賠你一隻。”

海螺姑娘並不回答,哭得更厲害了,心想:“你這樣窮拿什麼賠!這不是普通的水桶,是海螺做成的,買都買不到。”

哪知道老乞丐有辦法。他把一片片海螺拾起拼湊在一起,然後對姑娘說:

“海螺姑娘你來瞧,水桶不是好好的嗎?”

姑娘哪里相信,心裡說:水桶明明摔得粉碎,別來哄我了。但是她忍不住瞅了一眼。可真怪,海螺水桶果然完完整整,端端正正放在那兒,裡面還盛滿了清水。她高興得幾乎唱起來了。她想:老乞丐一定不是平凡人,是個仙人。她向老乞丐謝了又謝,說:

“你真是個好人,救了我;我能幫您一點忙嗎?”

老乞丐說:

“我今晚沒有宿處,想在你家灶房裡歇一夜。”

姑娘聽了卻有些為難,說:

“怕阿媽不答應,她最討厭乞丐。不要緊;我去懇求她。”

老乞丐說:

“姑娘,不用懇求;如果阿媽不答應,你就把水桶裡的東西送給她。”

姑娘摸不清水桶裡有什麼。她相信老乞丐不是一個平凡人,也就不再追問,背起水桶回了家。

姑娘一面向銅缸裡倒水,一面向阿媽說出了老乞丐要借宿的事;阿媽眉頭蹙成一個大疙瘩,沉吟著:

“怎麼能讓一個又老又髒的老乞丐來我家的灶房裡過夜?……”

這時只聽吧噠一聲從水桶掉出一個黃澄澄的東西,姑娘忽然想起乞丐的話,說:

“他還說把水桶裡的東西送給阿媽。”

阿媽拾起一看,是一隻黃金打成的戒指,喜得眉開眼笑,說:,

“好了,就讓他在灶房裡過夜吧!”

晚上,晚飯吃過了,一家人都圍坐在一起談天。阿爸喝著酥油茶,阿媽紡著羊毛。談著談著,談到了姑娘們的親事。

金姑娘說:

“我要嫁給印度的王子。”

銀姑娘說:

“我要嫁給內地的王子。”

阿爸問到海螺姑娘,她卻—時回答不出。這時老乞丐忽然走進來,對阿爸阿媽說:

“我給海螺姑娘作個媒吧,像這樣美麗善良的姑娘應該嫁給貢澤拉。”

貢澤拉是誰呀?他住在哪裡?大家都不知道,也沒聽人講過。阿爸和阿媽心想:這個瘋瘋癲癲的老乞丐還能認識什麼有名望、有地位的人。他作的媒,一定也是個乞丐。想到這裡,把頭搖了又搖。金姑娘和銀姑娘在一旁交頭接耳,不住地衝著海螺姑娘冷笑。

老乞丐轉過身問海螺姑娘:

“貢澤拉是個好人,你願意嫁給他嗎?”

姑娘說:

“我不知道他是誰。”

老乞丐說:

“你相信我,我不會騙你,貢澤拉會使你幸福。”

海螺姑娘想起早晨的事情,她相信老乞丐不會騙她,點了點頭說:

“我相信你,我願意嫁給貢澤拉,可是他住在哪裡?他又是什麼人呢?”

老乞丐說:

“你真是個聰明的姑娘,要找貢澤拉跟我去,順著我的拐杖劃的印子走,你就會走到他住的地方。”

老乞丐說完,朝門外走去;海螺姑娘也跟著往外走。阿爸和阿媽看攔擋不了,賭氣說:

“你去可不要後悔,家裡再也不許你回來。”

金姑娘和銀姑娘卻在一旁冷嘲熱諷。

海螺姑娘走出大門,老乞丐早去得無影無踪;天空掛著明晃晃的月亮,照得地上通明,她順著拐杖劃的印子走下去。

月亮向西方落去,太陽從東方升起,也不知走了多少路,來到一個大牧場。牧場上聚集著成百成千隻綿羊,像是一叢叢花朵。姑娘問放羊的牧人:

“你看到有一個老乞丐從這兒過去嗎?”

牧人說:

“沒有。我只看見貢澤拉剛剛從這兒過去,這些羊都是他的。”

海螺姑娘向牧人道過謝,又往前走,走著走著又碰見一個放牛的。她問:

“你看見一個老乞丐從這兒過去嗎?”

放牛的牧人說:

“沒有。我只看見貢澤拉剛從這兒過去,這遍山遍地的牛都是他的。”

姑娘辭別了牧人又往前走去,走了很久,又碰見一個放馬的,姑娘問:

“你瞧見一個老乞丐從這兒過去了嗎?”

放馬的牧人說:

“我只看見貢澤拉剛從這兒過去,我放的馬都是他的,你要找他向前去吧!”

一連三個牧人都這樣回答,說得海螺姑娘疑疑惑惑,一邊走著一邊尋思:貢澤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牛馬?老乞丐就是貢澤拉嗎?難道我就嫁給一個年老的乞丐嗎?她正在尋思,猛然抬頭瞧見草壩子的盡頭,隱約地有一座官殿式的高樓放射著輝煌的金光。

姑娘遇見一個白髮的老人,她問:

“老人家你看見一個老乞丐從這兒過去嗎?”

老人笑瞇瞇地回答:

“沒有,沒有老乞丐,只是貢澤拉剛從這兒經過。”

姑娘又指著遠方的宮殿問:

“請問那兒是什麼廟子,供的是什麼菩薩?”

老人的臉色越發溫和了,說:

“姑娘,這是貢澤拉的宮殿,不是廟子,你順這條路走吧,他正在等你。”

姑娘謝了白髮老人,朝著宮殿走去。她的腳步踩過的地方,象魔術似地從地下湧出一叢叢鮮花,五色繽紛,發射出噴鼻的香味,迎風招展,好像歡迎貴客降臨。鮮花隨著姑娘的腳步開放,砌成一條五彩花朵的道路,把她一直送到官殿前。

姑娘踏上官殿的台階,大門馬上打開了,貢澤拉帶著他的侍從,捧著彩虹一樣的衣服和珍珠、珊瑚、綠松石鑲嵌的首飾來迎接她,向她求親。她見貢澤拉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王子,心裡很喜歡,就答應了親事。這時,她才知道老乞丐就是貢澤拉裝扮的。

貢澤拉坐在金床上;海螺姑娘穿上彩虹一般的衣裳,戴著珍珠、珊瑚和綠松石鑲嵌的首飾坐在銀床上,他們選擇了一個吉祥的日子,在這座宮殿裡成了親。

有一天清晨,街上還沒有行人,在水泥路的轉角處卻放著一個厚厚的小紙箱了。

突然,小紙箱的蓋子動了一下。

「沙沙沙……………………..。」

緊接著,箱子裏傳出了輕輕的聲音。

咦!不曉得什麼東西躲在箱子裏。

哇!原來是三隻可愛的小貓咪,被主人丟在那兒。

牠們的毛雖然髒兮兮的,可是,眼睛卻好亮好亮。

牠們躲在小小的箱子裏,儘量將身體靠在一起,但還是冷得直發抖。突然,小紙箱被踢翻了,三隻可憐的小貓咪都跌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怎麼搞的嘛!」

「哎喲!好冷喔!」

小貓咪吃驚地大叫。

口裏咬著香腸的野狗公公連忙放下香腸,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急著趕路沒看到你們,所以踢翻了你們的箱子,真抱歉!」

然後,牠把香腸叼到小貓咪面前,繼續說:「你們餓了吧!我把這條香腸送給你們,就算是向你們賠禮,各位分著吃吧!」

小貓咪聽了,都高高興興地過來咬香腸吃。

野狗公公看到這種情形,又笑著說:「喂!我告訴你們吧!食物和幸福都必須自已去尋找!」

三隻小貓咪還聽不太懂野狗公公的話。這時候,不知從哪裏飄來了一陣香味,所以,牠們便循著香味傳來的方向跑去。

過了不久,他們便看到一個賣炸麵包的叔叔將手推車停在路旁,正用心地炸著麵包,因而,都停下腳步,並排站在車子前面,看那位叔叔炸麵包。

賣炸麵包的叔叔看到這種情形,忍不住笑著說:「喂!你們餓了吧!這個給你們吃。」

他說完,便拿了三塊麵包分給牠們。

小貓咪吃完麵包,便跳到手推車上看看油鍋,聞聞炸麵包。牠們看清車上的情形後,心裏想:「這裏有親切的叔叔,又有溫暖睡覺的地方,還有美味的食物,我們就住在這兒吧!」

那位叔叔雖然對牠們很好,可是,客人們一看到手推車上有小隻髒兮兮的小貓,都不敢來買炸麵包,使得叔叔覺得非常傷腦筋。

「唉!丟下你們太可憐,留著你們生意又做不成,看來只好幫你們找個溫暖的家囉!」

於是,叔叔炸了三個麵包,分給牠們。

然後,帶著牠們在街上一家一家地問:「請問你要小貓嗎?」

可是,每個被問的人都拒絕了他。

「我是很想養著你們,可是,這麼一來,我的炸麵包卻賣不掉,實在傷腦筋。我看你們還是自已去找生路吧!」

小貓們被放下載後,無精打采地在街上走著,想著:「幸福要自己找!」

「我們就是太髒了,叔叔才無法讓我們跟著他!」

「是啊!所以,我們要先把身體弄乾淨,再回去想辦法幫叔叔把麵包賣掉!」

於是,牠們開始仔細地舔著自己的身體。不久以後,連腳底、指甲、尾巴………….都舔得乾乾淨淨,然後,高高興興地跑到手推車旁邊。

「咦!你們……………….。」

叔叔驚訝地望著牠們。

牠們立刻跳到車上,表演羅漢。

「哇!好好玩喔!」

無論大人或小孩看到那三隻可愛的小貓,都會跑過來看牠們表演,並買炸麵包吃,嘴裏還會喃喃地說:「哈哈哈!好可愛喔!」

接著,叔叔在手推車上立了兩根柱子,然後,在兩根柱子間拉著一條繩子,讓小貓咪們表演走繩索。

牠們走得不太好,但每回一掉下來,就立刻再跳上去,逗得圍觀的人都哈哈大笑,有人還大喊:「加油啊!加油。」

這些人圍在手推車旁邊,一面看小貓咪表演,一面買炸麵包吃,使得叔叔的生意變得很好,幾乎忙不過來。

從那天起,三隻乾乾淨淨的小貓咪每天乘著手推車,跟著叔叔到處做生意。三隻無依無靠的小貓咪終於找到了自已的幸福。

有位富翁家的大倉庫裏,住著一對老鼠夫婦。

倉庫裏堆滿了米、麥、大豆,所以,這對老鼠夫婦生活過得很好。可惜,牠們卻沒有孩子。

有一天,牠們嘆著氣說:「唉!真希望有個孩子!」

過了不久,老鼠太太真的生了一個女兒。

「哇!這孩子好可愛喔!」

老鼠爸爸和老鼠媽媽都非常疼愛牠。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轉眼間,牠已經成為老鼠國裏最美麗的老鼠姑娘了。

這個時候,老鼠爸爸說:「這麼漂亮的女兒,如果把牠嫁給一隻普普通通的老鼠,未免太委屈牠了!」

所以,老鼠爸爸和老鼠媽媽商量以後,決定幫牠找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丈夫。

「誰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丈夫呢?」

老鼠爸爸和老鼠媽媽想了一會兒,才斷定:「那位每天高高掛在空中,照射全世界的太陽先生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吧!」

於是,老鼠爸爸便去找太陽,並且,對他說:「太陽先生啊!太陽先生,你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東西,請你娶我的女兒做太太吧!」

可是,太陽先生說:「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不過,老鼠先生啊!我並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東西。」

老鼠爸爸嚇了一跳,趕忙問道:「咦!那麼,又是誰呢?」

「雲啊!只要雲一出來,我就看不見地面了。」

「哦!原來是它呀!」

因此,老鼠爸爸又來到雲住的地方,說:「雲先生!雲先生!你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東西,請讓我的女兒做你的新娘吧!」

然而,雲先生說:「什麼?你說我最偉大?哈!其實最偉大的應該是風啊!無論我在哪兒,只要風一吹,我就會被吹得遠遠的。」

「哦!是這樣啊!有道理。」

於是,老鼠爸爸又急急忙忙趕到風的家,對風說:「風先生!風先生,你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東西,請你和我的女兒結婚,好嗎?」

但是,風先生說:「哪裏,我也不太行啊!無論我如何用力吹,只要碰到牆壁就被擋住了!」

風先生既然說牆壁比較偉大,老鼠爸爸就去找牆壁,對它說:「牆壁先生!牆壁先生!聽說你是全世界最偉大的東西,請你娶我的女兒,好嗎?」

「什麼?………………」

牆壁吃了一驚,說:「我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東西啊!真是開玩笑!」

「那麼,應該是誰呢?」

牆壁聽了老鼠爸爸的問題,笑著回答:「老鼠先生,是你們啊!無論我們多麼堅硬,你們總是『咔嚓!咔嚓!』不停地在我們身上挖洞!」

「哦!是啊!我怎麼忘了,哈哈哈!」

老鼠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後說:「謝謝你,還好你告訴我,要不然我都糊塗了。」

說完,便得意揚揚地走開了。

牠一回到家裏,就大聲地說:「老鼠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東西,老伴,我看咱們女兒還是嫁給隔壁的老鼠當太太吧!」

於是,牠們便高高興興地準備嫁女兒。

 

每年一到寒冷的冬天,世界上許多地方都會下雪。但是,很早很早以前,有一個村莊,冬天會從天上降下許多麵粉和砂糖。

據說,有一年冬天,那個小村子裏突然下了許多麵粉,第二天則換成下砂糖,第三天又下麵粉……………….。

就像這樣,麵粉和砂糖交替著下,一連下了十幾天。

「喂!大家來看啊!今天又下麵粉了!」

村裏的人一面喊,一面跑進屋裏,拿出桶子、盆子………….等等一切能盛東西的器具,到屋外接麵粉。

然後,再把麵粉裝進袋子裏。

過了不久,村中大大小小的倉庫裏都堆滿了一袋袋的麵粉。

「哇!今天下起砂糖來了!」

砂糖和麵粉一樣,都得注意不要沾到沙土,所以,人們又用容器接砂糖,然後,成排放在廚房的各個角落裏。

人們趁著冬天,將一年裏所需要的砂糖和麵粉貯存起來,他們便可以悠哉悠哉地過日子了。

「哈!我們今年真幸運,不必工作了。」

「這實在是件令人高興的事。」

因此,整個村子裏沒有一個人願意去耕田,種小麥或大豆,大夥兒天天沒事做,就在一起聊天,甚至蹲在路旁打瞌睡,肚子餓了,便用麵粉和砂糖做成饅頭或餅乾充饑。

日子一天天過去,全村的人都變得非常懶惰,田地也都荒蕪了。

不過,他們還算很幸運,因為,一連好幾年的冬天,村裏都下了砂糖和麵粉,使得他們可以無更無慮地生活。

然而,村裏的砂糖和麵粉太多了,人們找不到存放的地方,就開始蹧蹋那些東西。

孩子們把麵粉揉成一團一團的,互相丟著玩,並將砂糖倒進池塘裏面去餵魚。

轉眼之間,北風呼呼的冬天又來了。

但是,村裏的人所存的麵粉和砂糖還很多,所以,並不像往年那樣急切地等待上天掉下東西。

有一天,空中烏雲密佈,過了一會兒,便開始下著一些輕飄飄的白色東西。

沒多久,這種白色的東西就蓋滿了村中的每一個角落。

突然,那些在屋裏打盹的大人,聽到屋外的孩子們大喊:「哇!這不是砂糖!」

「啊!這也不是麵粉呢!」

「這些東西怎麼這麼冷?」

「你拿一點放進嘴裏,馬上會溶掉喔!」

大人們聽了這些話,立刻驚慌地跑到屋外,那種輕飄飄、冷冰冰的東西還在下,而且不斷落在他們的身上、臉上。

原來,這一次天下下的不是麵粉,也不是砂糖,而是真真正正的「雪」。

從此以後,一年又一年,天上不再下麵粉或砂糖了。每年到了冬天,就不停地飄著鵝毛般的白雪。

那些早已養成懶惰習慣的村人們,只好過著貧窮而困苦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