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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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笑啊笑啊,笑個不停。忽然兩人搖搖晃晃地站不住了,他們的臉色大變,哭叫起來。他們兩個都在地上趴了下來,用兩手兩腳爬著走,開始在屋子裏團團轉地跑起來。跑著跑著,胳膊也變成了腿,臉也拉長,變成了驢子臉,背上長滿了亮灰色的毛,還夾著黑斑點。最糟糕的是,屁股後面還長出了尾巴。他們又害臊又傷心,開始哇哇大哭,抱怨命苦,可發出來的卻是驢子的叫聲:伊——呀,伊——呀。

這時候外面有人敲門。

“開門!是我,帶你們上這兒來的趕車人。”

那人見門不開,便一腳賜開了門,笑嘻嘻地走了進來。兩頭驢子耷拉著頭,垂下耳朵,夾著尾巴。那人拿出一把刷子,把他們的毛刷得光光的像兩面鏡子,然後套上轡頭韁繩,牽到市場上去賣。

小燈芯讓一個農民買走了。買皮諾喬的是個馬戲班班主。他要訓練皮諾喬,讓他同馬戲班的其他動物一起又跳又舞,皮諾喬學了三個月,身上挨了無數皮鞭,才學會了跳圈,用頭撞破紙桶,跳圓舞和波爾卡舞,還學會用後腿直立起來。

終於到了這一天,五顏六色的海報貼滿大街小巷各個角落,海報上寫著:

盛大演出

今夜

本團全體演員

還有雙雙的駿馬

演出素負盛譽的跳躍等等

各種精彩節目

著名演員

舞蹈名星

驢子皮諾喬

首次登臺

演出

戲院通亮如同白晝

這天晚上開場前一個小時,戲院就滿座了,孩子們都渴望看到大名鼎鼎的驢子演員皮諾喬跳舞。

班主讓皮諾喬給觀眾行禮,皮諾喬聽話地馬上把兩個前膝跪在地上。

“開步走!”

於是驢子站起來,繞著馬戲場轉圈。

“小步跑!”“大步跑!”“飛跑!”

皮諾喬於是飛也似地跑,他正像快馬一樣跑的時候,班主朝天開了一槍。驢子一聽槍響,馬上裝作受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在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中站起來,很自然地抬起頭向上望望……他一眼便望見包廂裏坐著一位美麗的太太,她脖子上掛著一串很大的項鏈,項鏈上吊著一個木偶的畫像!

“噢,我的好仙女!我的好仙女!”皮諾喬發出了伊——呀的驢子叫聲,班主用鞭子柄立刻在他的鼻子上打了一下。皮諾喬疼得用舌頭直舔鼻子。

等他再轉過臉去一看,包廂已經空了,仙女不見了。皮諾喬覺得好像要死了,他痛哭起來。

“勇敢點,皮諾喬!讓先生們看看,你能夠多麼優美地跳圈。”班主又揚起了鞭子。

皮諾喬試了幾次,可每次都從圈下溜了過去。最後他跳過去了,可是後腿勾住了圈圈,撲通一聲跌倒在地,腿摔瘸了。

第二天,班主把皮諾喬帶到市場上,有一個人用二十塊錢買下了這頭瘸腿驢子,他要用驢子的皮給自己家鄉的樂隊蒙個大鼓。

那人把驢子帶到海邊的懸崖上,在驢子脖子上吊一塊大石頭,用一根繩子綁住他的一條腿,繩子另一頭抓在手裏,猛地一推,把驢子推到水裏去了,只等驢子淹死,好剝他的皮。

過了五十分鐘,買主開始拉繩子。拉啊拉,……拉出來的竟是一個活木偶!他以為是在做夢,呆住了。原來,水裏的魚把木偶身上的驢皮吃掉了。

可那人為白丟了二十元錢而惱火,他要捉住皮諾喬到市場當乾柴賣掉,可是皮諾喬猛一跳,跳到水裏,他飛快地遊離海岸,向大海當中的一塊礁石遊去。

天亮時,他們興高采烈地來到了“玩兒國。”

這個國家和世界上任何國家不同,在這個國家裏只有小孩子,最大的十四歲,最小的才八歲,滿街都是嘻嘻哈哈聲,吵鬧聲,叫喊聲。到處是一群群的小搗蛋:有的打彈子,有的扔石片,有的打球,有的騎木頭,有的捉迷藏,有的翻跟頭,有的豎蜻蜒,有的吹口哨,有的學母雞生蛋咯咯叫。所有的廣場都只見小戲棚,從早到晚擠滿了孩子。所有的牆上都可以讀到用炭寫的最好玩的東西,象:“完具萬歲!”(“玩具萬歲!”)、“打到算樹!”(“打倒算術!”)、“我們不在要學小!”(“我們不再要學校!”)等等。

皮諾喬、小燈芯和車上的孩子們,一下車就投入這場大混亂之中。他們在沒完沒了的種種玩樂當中,過了一天又一天,一個星期又一星期。五個月飛也似地過去了,有一天,皮諾喬遇到了一個晴空霹靂。

這天,皮諾喬早晨醒來,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抓頭……

他大吃一驚,竟發現他那小得看不見的兩隻耳朵變得比手掌還大,簡直像兩把地板刷子。他趕緊找鏡子照,他看見,他頭上竟添了一對妙不可言的驢耳朵!

他開始又哭又叫,用腦袋去撞牆,可他越是絕望,耳朵長得越長,而且直到耳朵尖都長出了毛來。

他哭夠了,就想去找小燈芯算賬,是他引誘自己上這個“玩兒國”的,“我要去找他,罵他一通!”

可那對驢子耳朵,怎麼辦呢?真不好意思讓人看到。他拿起一頂棉的大尖帽戴在頭上,一直拉到鼻尖那兒,這才走出去。到了小燈芯家,他敲響了門。

“誰呀?”小燈芯在裏面問。

“是我!”

過了半個鐘頭門才打開,皮諾喬走了進去。他多麼奇怪呀,因為他的朋友小燈芯也戴著一頂棉的大尖帽,也一直拉到鼻子底下。

皮諾喬裝作什麼也沒看見,微笑著問他:

“你好嗎,我親愛的小燈芯?你頭上幹嗎戴那麼一頂大尖帽子呀?”

“大夫吩咐我這麼辦,因為我這個膝蓋不舒服。那你呢,親愛的木偶,你怎麼也……”

“也是大夫吩咐的,因為我的一隻腳擦傷了。”

講完這番話後,兩個朋友老半天不說話,只是用譏笑的眼光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最後木偶用很甜很細的聲音對小燈芯說:

“我親愛的小燈芯,你從來沒害過耳病嗎?”

“沒有!……你呢?”

“沒有!不過從今天早上起,我的耳朵叫我很不舒服。”

“我也是的。”

“你讓我看看你的耳朵好嗎?”

“有什麼不好?可我想先看看你的,親愛的皮諾喬。”

“那麼,咱倆同時摘帽子,好嗎?”

“好,準備!”

皮諾喬開始大聲數:

“一!二!三!”

兩個孩子同時摘下帽子,扔到半空。他們拼命盯住對方長得老長老長的耳朵看,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空中飛來一隻大鴿子,它問木偶認不認識“皮諾喬”。

“我就是!”木偶馬上站了起來。

鴿子說,三天前它和一個叫傑佩托的人在海邊分手,傑佩托造了一隻小船,打算漂洋過海去找兒子皮諾喬。“從這裏到海邊有多遠?”皮諾喬問。

“一千多公里,你要去,我可以帶你。”

皮諾喬騎在鴿子背上,飛了一整天,才到了海邊。他放眼望去,只見海面上遠遠地有一隻小船。

木偶尖聲高叫:“那是我的爸爸!那是我的爸爸!”“爸爸!我要救我的爸爸!”皮諾喬叫著跳入水中。他遊了整整一夜,天亮時,一個巨浪把他扔到沙灘上。海裏的海豚告訴他,這些天來,有條可怕的鯊魚在這個海裏破壞和橫掃一切。那鯊魚比一座五層大樓還高,嘴巴又大又深,一下子可以開進去整整一列火車,再加上冒煙的火車頭。”皮諾喬的爸爸可能也被鯊魚吞下去了。

“我的天呀!”皮諾喬又傷心又驚慌,只得趕快離開了。

走了半個小時,他來到一個小國,名字叫“勤勞蜜蜂國。”皮諾喬餓得要命,只好在街上乞討,可從他身邊走過了二十個人,卻沒人給他一個子兒,這些人都說:

“你不害臊嗎?還是找點活幹幹,學著自己掙麵包吃吧!”

最後走來一位和善的小婦人,她提著兩瓦罐水。她沒有拒絕皮諾喬的乞求。皮諾喬像塊海綿似地吸飽了水,可又低聲咕嚕說:

“嘴是不渴了,肚子不餓就好了!……”

“你幫我拿一瓦罐水,送我到家裏,我就給你一大塊麵包,還有一大盤花椰菜,一塊酒心糖。”

皮諾喬被那最後一樣好吃的吸引住,他下定決心拿瓦罐。

在好心的小婦人家裏,皮諾喬很快把麵包、花椰菜、酒心糖全吞下去,等他吃得飽飽的時候,他抬起頭來,想謝謝給他吃飯的小婦人。可他才看第一眼,便驚奇地拖長聲音大叫“噢——!”他坐在那裏,呆呆地一動不動,眼睛瞪圓。

“您是……您是……噢,您是天藍色頭髮的小仙女——”

皮諾喬淚如泉湧,跪倒在已經長大了的仙女的膝前,哭訴著自己的遭遇。他發誓要讀書,要學好。

“如果你一直做個好孩子,你就可以變成一個真正的孩子。”仙女說。

“噢,我做木偶做膩了,我要變成人,我一定要做一個好孩子。”

第二天,皮諾喬就上了公立學校。他上課專心,讀書用功,愛動腦筋,老師常常稱讚他。一年下來,他考試得了全校第一名。仙女十分高興,對他說:

“你的願望明天可以要實現了!”

“你說什麼?”

“到明天你就不再是個木偶,而要變成一個真的孩子了。”

皮諾喬樂得蹦了起來。

為了慶祝這件大喜事,明天仙女準備舉行盛大宴會。她讓皮諾喬去城裏請他的朋友們,天黑以前回來。

很快,所有的朋友都請到了,只差皮諾喬最好的朋友“小燈芯”,他在全校學生中最懶惰,最搗蛋,可皮諾喬卻很喜歡他。皮諾喬找來找去,最後總算看見他躲在一間農舍的門廊裏。

“你在這兒幹嗎?”

“等半夜好離開這裏,去‘玩兒國’!”“小燈芯”說,“你幹嗎不跟我一起去呢?”

“我?我可不去!”

“你會後悔的!到哪兒去找這樣好的國家呢?在‘玩兒國’裏,永遠不要學習。星期四不用上學,一個星期有六個星期四和一個星期日。秋假從一月一號放到十二月最後一天。你想像一下吧,每天可以從早玩到晚,這個國家真對我的胃口!”

“嗯!……這種日子我也真想過!可我已經答應仙女了,要做個有頭腦的孩子,我不想說話不算數。”

“那就再見吧!我的‘好’孩子!”

“不過……現在反正晚了!……回家早一個鐘頭晚一個鐘頭沒什麼兩樣。”

這時天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忽然只見遠處有一點燈光在移動……還聽到鈴鐺聲和喇叭聲。

“來了!”小燈芯叫著跳起來,“來接我的車子!好,你去還是不去?”

“可你說的是真話嗎?在那個國家裏孩子都不要學習!”

“不要不要!”小燈芯連連搖頭,“多美的國家呀!咱們快上車吧!”

車子停下了,拉車的是十二對穿著白皮靴的小驢子。車上已擠滿了百來個孩子,他們一個疊一個,活像一堆醃鱈魚。可他們沒人說一句埋怨話,要知道,過幾個鐘頭他們就要去一個沒有書本、沒有老師的國家了。

皮諾喬歎了兩口氣,終於上了車。

天依然很黑,皮諾喬走著走著,聽見後面樹葉子沙沙響,他回頭一看,只見黑地裏有一高一矮兩個黑影,他們全身用裝炭的口袋套著,踮起腳尖一跳一跳地緊緊追來,活像兩個鬼怪。

皮諾喬趕忙把金幣塞到舌頭底下,剛想逃走,就覺得胳膊給抓住了:

“要錢還是要命!”兩個甕聲甕氣的聲音說。

皮諾喬用頭和手表示:“沒錢。”

“別裝傻了,不拿出錢就要你的命,還要你父親的命!”

“別別別,別要我可憐的爸爸的命!”皮諾喬發急地大叫,這一下,嘴裏的金幣就叮叮噹當響起來了。

“哈哈,原來在嘴裏!馬上把金幣吐出來!”他們一個抓住皮諾喬的鼻尖,一個撳他的下巴,要逼他張嘴,皮諾喬一口咬斷了矮個子的手,喲,吐出來的竟是一隻貓爪子!皮諾喬撒腿便跑,強盜緊緊追來。跑到樹林裏的一座小白房前面時,皮諾喬覺得他的脖子被掐住了。

最後,兩個強盜把皮諾喬倒吊在一棵大橡樹的樹枝上,走了。他們想等第二天木偶死掉了,再來揀從他口中掉下來的金幣。

皮諾喬漸漸透不過氣兒了。他兩眼一點一點發黑。不由閉上眼睛,張開嘴巴,伸長了兩腿,吊在那裏像死了一樣。

這時,小白房子的視窗上閃出了一個藍發仙女,她輕拍三下手掌,一隻老鷹飛來了,仙女讓它用尖嘴解開繩套,把皮諾喬放下來。仙女又輕拍兩個手掌,來了一隻卷毛狗,仙女讓它去把皮諾喬送來。一轉眼工夫,卷毛狗駕著一輛由一百對白老鼠拉的天藍色的小轎車,將木偶接了回來。仙女把皮諾喬抱進一間牆上鑲嵌著珍珠的小臥室。

仙女對他說:“現在告訴我,你是怎麼落到那些殺人強盜手裏的?”

皮諾喬說起了要去種金幣的事。

“那麼,你還有四個金幣,現在擱哪兒啦?”仙女問。

“我丟了!”皮諾喬在說謊,因為錢在他口袋裏。

他一說謊,本來已經夠長的鼻子又長了兩指。

“你在哪兒丟了?”

“就在這兒附近的樹林裏。”

第二句謊話一說,鼻子更長了。

“那咱們去把它找回來。”

“啊,現在我記清楚了,”木偶心慌了,回答說,“這四個金幣我沒丟掉,是剛才喝藥水時,吞下肚子裏去了。”

第三句謊話一說,鼻子呼地一下子長得不成樣子,可憐的皮諾喬連頭都沒法轉了。頭往這邊轉鼻子就碰到床,碰到窗玻璃;頭往那邊轉,鼻子就碰到牆,碰到房門;頭一抬,鼻子就差一點插到仙女的眼睛裏去。

仙女看著他笑了起來。皮諾喬羞得無地自容,想溜出房間,可是,他的那個長鼻子已經長得連門都出不去了。他哭叫了整整半個鐘頭,臉也變了,絕望得眼睛都要突出來了。

仙女本來想好好給他一個教訓。現在看他這樣可憐,便拍了拍手掌,立刻飛來成千隻啄木鳥,它們聚在皮諾喬的鼻子上,篤篤篤篤,狠狠啄了幾分鐘,這個長鼻子才恢復了原狀。

仙女說,如果皮諾喬願意留在這兒,他可以做她的弟弟。她還告訴皮諾喬:她已派人去接他的爸爸了。

“真的?”皮諾喬高興得蹦起來。他立刻要去接爸爸,仙女同意了,囑咐他路上要小心。

皮諾喬剛走進樹林子,就碰見了狐狸和貓。皮諾喬責怪他們那天丟下自己在旅館裏,又說起自己如何遇上了強盜的事。

狐狸卻又提起了那塊“奇跡寶地”,說是過了今天那塊地就不允許再種金幣了。皮諾喬一聽,急了,他把仙女的話完全忘了,又跟著這兩個強盜走了。

他們穿過了一個叫“捉傻瓜城”的城市,來到一塊僻靜的田地。皮諾喬照狐狸說的,挖了窟窿,埋好金幣,澆上水,然後一分鐘一分鐘地數著時間。按狐狸說的,過了二十分鐘,他馬上走回“奇跡寶地”。然而,那兒沒有掛滿金幣的樹。他用手指挖開窟窿。啊?金幣沒有了!他再去找狐狸和貓,他們早就沒了蹤影。

皮諾喬絕望了,回到城裏,他馬上到法庭告狀,可那兒的法官卻讓兩個狗員警把皮諾喬關進監牢,因為他這個傻瓜被人偷去了錢。

整整過了四個月,皮諾喬才被釋放出來。他立刻出城,向仙女的家奔去。

可是小房子不見了,只有一塊大理石碑,上面刻著幾行字:

皮諾喬傷心地讀完這幾行字,趴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他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還在哭。

皮諾喬直到天亮才一下子醒來,他聽見有人敲門。

“誰呀?”他打著哈欠,擦著眼睛問。

“是我,”一個聲音回答,“給我開門。”

皮諾喬聽到這是父親傑佩托的聲音,他馬上跳下凳子要跑去開門。壞啦!他身子搖了幾下,一下子就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了。

“我的爸爸,我開不了門,我的腳沒了,我站不起來了!”木偶又是哇哇地哭,又是在地上打滾。

傑佩托以為兒子又在搗鬼,想好好收拾他,於是打窗口爬進屋子。他一見兒子當真沒有了腳,立刻心軟了。他立刻把皮諾喬抱在懷裏,聽他哭訴這兩天的委屈。可憐的皮諾喬哭得那麼響,五公里外都能聽見。

傑佩托從口袋裏掏出三個梨遞給兒子,這是他準備當早飯吃的。皮諾喬把梨子吃下去,肚子不餓了。他馬上又哭著吵著要雙新腳。他向父親保證:從今以後一定做個好兒子,馬上去上學。

傑佩托給他重新做好了兩隻腳,又用花紙做了一套衣服,用樹皮做了一雙鞋,用麵包心做了一頂小帽子。可是還缺一本識字課本呀!傑佩托咬咬牙,賣掉了自己唯一可以禦寒的、打滿補丁的粗布上衣,換來了課本。

雪一停,皮諾喬就夾著那本新識字課本去上學。他激動地想著:“今天就要學會讀書,明天就要學會寫字,後天就要學會計算。以後憑著我的本領,要掙許許多多錢。第一次拿上錢就馬上給爸爸買件漂亮的上衣……”

忽然,他停下來豎起了耳朵。遠處傳來了音樂聲,又是吹笛子,又是敲鼓:的的的,的的的……咚,咚,咚,咚。

皮諾喬忍不住朝那個方向跑了過去。原來那兒是木偶大戲院。

皮諾喬想看戲想得要命,可他沒錢買票,猶豫再三,他決定賣掉身上最值錢的識字課本,換了四個子兒買了門票。

皮諾喬一鑽進戲院,馬上惹出了亂子。

臺上的木偶一見他,都停止了表演,沖他大聲喊叫:

“這不是我們的兄弟皮諾喬嗎?快上我們這兒來!”

皮諾喬從觀眾席跳上臺去,木偶演員們和他又是擁抱又是碰頭的,那場面簡直無法想像。

觀眾不滿地提出了抗議。長著大鬍子的木偶戲班班主也揚著鞭子來了。他把皮諾喬捉住掛在了牆上的釘子上,等戲演完後,要用皮諾喬當木柴烤肥羊吃。皮諾喬嚇得哇哇哭叫著,“大鬍子”的心軟了,他下令改用一個花衣小丑代替皮諾喬。

皮諾喬撲倒在大鬍子腳下嚎啕大哭,哀求他放過可憐的小丑,“大鬍子”不同意。

“那麼,”皮諾喬站了起來,扔掉頭上的麵包心帽子,“來吧,把我捆起來扔到火裏去!讓可憐的花衣小丑替我去死,是不公道的!”

大鬍子班主被感動了,他決定放皮諾喬回到他爸爸那兒,還送給皮諾喬五個金幣。皮諾喬擁抱了木偶戲院的所有演員,歡天喜地地回家去了。還沒走半裏路,布諾喬就碰到一隻瘸腿狐狸和一隻瞎眼貓。瘸腿狐狸靠在貓身上,瞎眼貓由狐狸領著路。

“早上好,皮諾喬”,狐狸恭恭敬敬地先開了口,說他認識皮諾喬的爸爸,剛才還看見他穿著一件襯衫,冷得直打哆嗦。皮諾喬說他父親不會再受苦了,因為自己已有了五個金幣,馬上就可以給爸爸買件新上衣。狐狸不相信,他便掏出錢來。一聽金幣叮叮噹當響,狐狸不由自主地伸出了那只好像瘸了的爪子,貓也張大了它那兩隻眼睛。

“你想讓你的五個金幣變成一百個,一千個,兩千個嗎?”狐狸忽然問。

“那還用說!可怎麼變呢?”

“跟我們到傻瓜城去。”

“我不去,可憐的爸爸正等著我呢。”

“你真是有福不會享。”狐狸冷笑了一下,又說,“你知道嗎?傻瓜城有塊‘奇跡寶地’,你在地上挖個小窟窿,放進去一個金幣,撒上土蓋起來,澆上兩桶泉水,再撒上一撮鹽,第二天,你就會看到一棵長滿金幣的樹。”

“那好吧!”皮諾喬完全被迷住了,“我跟你們走。”他們走啊走,最後天黑了,他們來到一家“紅蝦旅館”住下了。貓和狐狸要來了豐盛的晚餐,皮諾喬一心想著那塊“奇跡寶地”,什麼也沒顧上吃。上床後,他又夢見自己從一株樹上采下來一串串的金幣。等他睡醒時,旅館老闆來告訴他:貓和狐狸臨時有事,先走了,說是在“奇跡寶地”等他。皮諾喬只好為他們的那頓晚飯付了一個金幣,這才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