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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02-小王子是從另外一個星球來的

12.03.2010, 中篇童话故事, by .

小王子是從另外一個星球來的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才明白他是從哪裏來的。小王子向我問了許多問題,但是他對我向他所提出的問題則像是沒有聽見似的。那些話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說的,零零散散,小王子後來終於向我透露出他的底細。小王子發出清脆好聽的笑聲,我聽了不是很高興。因為我希望人們不要拿我的不幸來打哈哈。他接著說:

“這樣說來,你也是從天上來的啦!你住在哪顆星球?”

我馬上對他的神秘降臨,看到了一點兒眉目。

我突然問他:

“你是從另外一顆星球來的吧?”

但是,他不回答我。他望著我的飛機,慢慢點頭:

“說真的,搭乘著這個東西,你來的地方不會太遥远„„”

他陷入了長久的沉思當中。接著,他從口袋當中掏出我畫的綿羊,傻傻地望著他的寶物,出神入迷。你們可以想像當我聽到了“你來的地方”這句欲言又止的知心話,會引動我多大的好奇心。

我想方設法要探聽出個虛實來。

“你從哪裏來的,我的小朋友? ‘你的家’在哪裏?你要把我的綿羊牽到什麼地方去?”

他默默想了一會兒,回答說:

“你給了我一隻箱子,很好,到了夜裏,可以給羊當屋子住。”

“當然,你要是乖,我還給你一根繩子,白天把羊拴住。再給你一根木樁。”

這個建議好像觸犯了小王子:

“把它拴住?你的想法真怪!”

“羊不拴住,會到處亂跑。會走丟的„„”

我的朋友又發出清脆的笑聲:

“你要羊往哪裏跑?”

“哪裏都行。一直往前„„”這時,小王子認真指出說:“這沒關係,我那個地方,一丁點兒大。”

可是也有點兒悶悶不樂地加上一句:“一直往前,也走不了多遠的„„”

我就是這樣瞭解到第二件大事:他出生的星球比一幢房子大不了多少!

這倒並不叫我驚奇。我知道,除了有名有姓的大星球:地球、木星、火星、金星等以外,還有成千上萬的星球,小得連望遠鏡也很難觀測。天文學家發現一顆星,編個號碼作為名字。比如叫:小行星3251 號。

我有根有據地相信,小王了來的那顆星球是小行星B612 號。這顆小行星只是在一九零九年被一位土耳其天文學家在望遠鏡裏窺見過一回。

由於這個發現,那個天文學家把自己的觀察彙報給了國際天文學會,而且有根有據地予以論證一番。

但是, 由於他穿著土耳其人的衣服,沒有人會相信他說的。大人就是這個樣。

幸而,為了維護小行星B61 2 號的聲譽,一個土耳其的獨裁者頒佈了一條法令要求百姓改穿歐洲服裝,否則按死罪論處。

所以到了1920年,那位天文學家穿戴得令人敬佩,並且十分優雅地出現在大會上。他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見解,這一次,每個人都接受了他的報告。

我所以說出小行星B612 號的來龍去脈,透露了它的編號,是為了那些大人。

大人喜歡數字。比如說,當你跟他們談起一位你新認識的朋友的時候,他們不會問你一些與這一位新朋友有關的本質。他們不會問你你:“他的聲音怎麼樣?

他愛好什麼遊戲?他搜不搜集蝴蝶?”而是問:“他幾歲?有幾個兄弟姐妹?體重多少?他父親每個月賺多少錢?”

這樣問過以後,他們認為對他有所瞭解了。如果你對大人說:“我看到一幢漂亮的房子,紅磚砌的,窗前有天竺葵,屋頂上有鴿子。”他們想像不出這幢房子是什麼樣的。要是說:“我看到一幢房子,價值十萬法郎。”他們會驚呼:“多漂亮呀!”

因而,你對他們說:“從前有過一位小王子,他長得很可愛,喜歡笑,要一隻綿羊。一個人要綿羊,就是他存在的明證。”他們會聳聳肩,把你當作孩子看待。但是,如果你對他們說:“他來的那顆星球是小行星B612號。”他們就深信不疑,不會再用他們的問題跟你糾纏了。他們就是這個樣。不應該怪他們。孩子對大人應該寬宏大量。

當然,我們這些理解生活的人,才不把數字放在眼裏呢。我樂於把這個故事的開頭寫得像篇童話。

我願意說:“從前,有一位小王子,住在一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星球上,需要一隻羊”

對於理解生活的人來說,這樣會真實得多。

只是我不喜歡人們不當一回事地讀我這本書。

我提起這些往事,感到非常憂傷。我的朋友領著他的綿羊離開已經六年了。我在這裏描述他,是為了不忘記他。把朋友忘了是樁傷心的事。並不是人人都有過朋友的。我也可能變得像個大人,除數字以外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就為了這個原因,我買了一盒顏料,幾支鉛筆。在我現在這個年齡重執畫筆,可不容易,況且以前沒有嘗試過畫別的,除了一張剖視的蟒蛇和一張不剖視的蟒蛇,還是在六歲的時候。當然,我會努力畫幾幅逼真的肖像。但是成功不成功,我沒多大把握。有時一幅畫得還可以,另一幅卻畫得不像了。我對他的身材也記不真切。這

幅畫上,小王子太高;那幅畫上,又太矮。我對他的衣服顏色也沒辦法說得很準確。於是我信手塗抹,摸索出個大概。我對某些較重要的細節部份也可能弄錯。但是對這一切,大家應該諒解。我的朋友從來不作解釋。

他可能以為我和他一樣。但是我,很不幸,不會透過箱子看到裏面的綿羊。我也許有點兒像大人了。

我一定老了。

每天,我瞭解到一些關於他的星球,關於啟程、遊歷的情況。這是逐漸思索來的,想到哪裏說到哪裏。就這樣,在第三天,我聽到了猴麵包樹的故事。

這次,也是由綿羊引起的,因為小王子突然問我,好似疑慮重重:

“綿羊吃灌木,這是真的嗎?”

“是的。這是真的。”

“啊。我很高興。”

我不明白,為什麼綿羊吃灌木有這麼重要。但是小王子又說:

“這樣說來,綿羊也吃猴麵包樹啦?”

我提醒小王子,猴麵包樹不是灌木,而是教堂一樣巍峨的大樹,即使他帶了一群大象,這群大象也啃不掉一棵猴麵包樹。

提到象群,小王子笑了:

“那得把它們一個個摞起來嘍”

但是他明智地指出:“猴麵包樹在長大以前還是很小的。”

“這話不錯。但是你為什麼要你的綿羊去吃初生的猴麵包樹呢?”

他回答我說:

“哦。那還用說!”

仿佛這件事不用說也很容易明白。要我自已去理解這個問題,著實費了一番腦筋。

是的,在小王子的星球上,如在任何星球上一樣,有益草,也有毒草。從而,有長益草的好種,也有長毒草的孬種。但是種子是看不出來的。它們沉睡在土地的深處,直到其中一顆不知怎的要醒了…。於是,它伸伸懶腰,羞答答地朝太陽鑽出一枝玲瓏可愛、與世無爭的幼苗。若是蘿蔔或是玫瑰的枝條,可以任它茁長。若是一株有害的植物,一認出就得馬上拔掉。小王子的星球上埋著可怕的種子….。這是猴麵包樹的種子。星球的土壤內部到處都是。對猴麵包樹動手遲了,就永遠別想剔除乾淨。

枝葉佈滿星球表面,樹根刺穿星球內臟。要是星球太小,猴麵包樹又太多,猴麵包樹會把星球撐破的。

“這是一個生活紀律問題,”小王子後來對我說。“一清早自己梳妝打扮結束,也應該給星球梳妝打扮。猴麵包樹剛長出的時候,跟玫瑰樹十分相像,一旦認出後就要定時強制自己把它們拔掉。這工作枯燥無味,但也很簡單。”

一天,他勸我認認真真畫一張,好讓我們那裏的孩子牢記不忘。他對我說:

“他們今後外出旅行,就用得上。有時工作耽誤一點兒不會引起不良後果,但要是涉及到猴麵包樹,必然造成一場災難。我知道有一顆星球上住著一個懶漢。他漏過了三株灌木”

於是,我就根據小王子的說明,把這個星球畫了出來。我從來不大願意以一位道學家的口吻訓人。可是,人們對猴麵包樹的危害瞭解得是如此之少,小行星上迷路之人所冒的風險又是如此之大,因此這一回我貿然打破了自己不喜歡教訓人的慣例。我說:“孩子們!要當心猴麵包樹啊!”為了叫我的朋友警惕這種危險——他們跟我一樣,長期以來就面臨這種危險,卻還蒙在鼓裏——我才花了很大的功夫畫出這幅畫。我這裏提出的忠告有重大的意義,多在這幅畫上花些功夫是很值得的。你們也許要問:為什麼這本書別的圖畫都不及這幅畫如此有氣派呢?回答很簡單:別的圖畫,我也曾試圖把它們畫好的,卻未能成功。而當我畫猴麵包樹的時候,有一種迫切感在激勵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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