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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盜賊Ⅲ-05-剛剛貼出來的通緝令

11.29.2010, 長篇童話故事, by .

他們離開森林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在鎮邊的第一盞路燈下,霍琛布魯茨正要與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告別,突然他發現在附近的一處建築工地籬笆上,掛著一塊老大的佈告牌。

“見鬼啦! ”他叫道,“要麼是我李子燒酒喝多了。要麼就是我的眼睛花了,那上面不是我的像嗎?”他指著那塊佈告牌,”或者那是別人的像?”

“怎麼不是?”卡斯佩爾說道,“就是瞎子站在它的背面也能看得出,那就是您哪!”

“那麼” 霍琛布魯茨問道:“這是什麼意思?活見鬼!”

“沒什麼,”賽伯爾說,“那肯定是早先懸掛的通緝令吧!”

“狗屁通緝令!”霍琛布魯茨惱怒至極,“員警為什麼還不把它拿掉,都是些臭氣熏天的混飯吃的傢夥!”

他們走到近處再看看佈告牌,卡斯佩爾驚嚇得幾乎要閉過氣去。

“普一普魯琛霍茨先生”他結結巴巴地說: “這—-這東西是今天新貼上去的! ”

“你說什麼?什麼時候貼的?”卡斯佩爾指指右上角的日期,說道:“真讓人摸不著頭腦了!昨天剛剛釋放,今天就又公開通緝,這簡直是在開愚蠢的玩笑嘛! ”

一行人湊過去仔細閱讀佈告上的內容。這通緝令是由狄姆莫瑟爾先生用黑色粗筆寫在一張白的包裝紙上的:

為及時通緝,火速捉拿

大盜霍琛布魯茨

特發此令:

該犯全附武裝,累犯前科。其特徵:戴黑色強盜帽,帽插一根上端三分之一彎曲之野雞翎。長終腮鬍。該犯系臭名昭著之危害公共安全罪犯,現涉嫌犯有下列罪款:

1、 昨夜至今晨之間潛入寡婦鮑爾蒂恩庫娜‧施蘿特貝克夫人家中行竊。

2、 盜走該寡婦私有無價之寶(椰子般大小之天然水晶球一個)。

3、 號召全縣市民協助捉拿此賊,相關事宜將按協助者願望秘密處理。

 

霍琛布魯茨雙手抱住腦袋。卡斯佩爾和賽伯爾把那畫像下面的黑色文字足足念了三遍,他才相信當局真的在通緝他。這下子他暴跳如雷了:

“狄姆莫瑟爾搞什麼鬼,寫這麼一通狗屁胡說的東西!我如果踏進過施蘿特貝克夫人家一步,讓我遭天打雷劈!別人不清楚,警方應該清楚嘛!他媽的,否則要員警幹什麼!”

卡斯佩爾試圖給他打打氣:

“如果不是您偷的水晶球,那肯定就是別人幹的了。賽伯爾和我盡一切努力,幫您弄清事情的真相!”

霍琛布魯茨激動地拉著兩個小朋友的手,不停地千恩萬謝。

就在這當兒傳來一陣自行車鈴鐺聲,員警分隊長狄姆莫瑟爾先生騎著自行車正拐彎過來。

“快!” 卡斯佩爾對霍琛布魯茨說道,“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看見您!我們還沒有跟他說清您的問題!——否則,他會就地逮捕您! ”

霍琛布魯茨趴下身來,兩肘著地,脊樑拱起。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如同坐板登似地坐在他的背上,他們背靠著工地的籬笆。狄姆莫瑟爾先生發現了他倆,從車上下來,打開電筒朝他倆照去。

“是你嗎,卡斯佩爾?” “沒錯,是我。” “賽伯爾也在嗎?”

“為什麼要問呢?”賽伯爾說道,“哪裏有卡斯佩爾,哪裏就有我。”

“那就好。”狄姆莫瑟爾先生關掉電筒,“奶奶正為你倆擔心得要命呢。”

“為什麼?”卡斯佩爾問。

“因為從今天早晨起就不見了你倆的蹤影。” “不見了誰?卡斯佩爾和我?”

狄姆莫瑟爾先生一下子失去了耐心。 “你們沒有看到通緝令嗎?看一看就會知道,大盜霍琛布魯茨又潛入施蘿特貝克夫人家偷竊!如果那傢夥再把你們弄走,後果真不堪設想—–你們倆個人就要吃大苦頭!“

“您不是看見我倆好好的嘛! ”卡斯佩爾答道,“再說您怎麼就一口咬定是霍琛布魯茨幹的呢?有人親眼見到他偷走了施蘿特貝克夫人的水晶球了嗎?”

“看沒看到無關緊要,案情是明擺著的,對於我來說,他就是唯一的作案人。水晶球不見了,警方問也不用問,盜竊者就是他。誰會有作案動機進入施蘿特貝克家?就只有他!”卡斯佩爾和賽伯爾試圖駁斥狄姆莫瑟爾先生:“偏偏這事我們知道得更清楚!我們向您保證,霍琛布魯茨與偷竊水晶球事件毫無關聯,他是清白的!”

“瞎說一氣。”

狄姆莫瑟爾先生不讓他們說下去,打斷他們道: “趕快回家!回到奶奶身邊去,是時間了,我也該上床睡覺去了!明天一早我就帶上瓦斯蒂出發,那霍琛布魯茨不管藏在哪里,我們也會找到他,給他以應有的懲罰!這個我可以向你們保證。否則,上級怎麼會破格提拔我為員警分隊長?!”

他把身上的佩刀弄得豁琅琅一陣響。 “你們願意老老實實認認真真地向我保證,現在就回 家嗎?”

“老老實實,認認真真地保證!分隊長先生。”

狄姆莫瑟爾先生騎上自行車,猛踩腳蹬騎走了。一直等到尾燈消失了,兩個小傢夥才從霍琛布魯茨背上下來。 “這會兒沒事了,霍琛布魯茨先生!” 這個當年的強盜唉聲歎氣地直起身來,揉著背說: “你倆也夠重的了。那狄姆莫瑟爾至少也得聽一聽你們的話呀!如果他帶著施蘿特貝克家的瓦斯蒂來追蹤我,要不了多久我又得進大牢!這是毫無疑問的!”

“等一等,”卡斯佩爾說道,“不管怎麼說,您也不能再回到林子裏去了!”

“不回林子去哪里呀? ”霍琛布魯茨問道。 “跟我們一起走,”卡斯佩爾出點子道,“躲到奶奶家裏,誰也找不到您。躲在那裏,您有一段時間平安無事,賽伯爾和我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去弄清楚施蘿特貝克家的水晶球到底是怎麼回事。”

奶奶坐在窗戶前面織毛線衣。她心裏正擔心著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呢。但願兩個小傢夥不要出什麼不幸的事。

奶奶不時瞥瞥牆上的掛鐘。“已經八點半了,到這會兒連一點消息也沒有,這事兒越捉摸越讓人心裏打鼓兒。

她不停地編結著,兩針正,兩針反;兩針正,兩針反。就在這時有人敲窗戶。奶奶心裏一緊,趕忙丟下手頭上的工作。

“是誰呀?”

“是我,奶奶! ”卡斯佩爾在外面應聲道,“今天又回來晚了,您可別生氣呀! ” 奶奶把門打開。

“你們可回來啦,真要把人擔心死了” 卡斯佩爾撲過去,摟住奶奶的脖子連連親吻,吻得她幾乎透不過氣。與此同時賽伯爾和霍琛布魯茨悄悄兒地溜上臺階,進了屋子。

“快停下,卡斯佩爾,停下!” 奶奶聳聳鼻子,從卡斯佩爾的手臂裏掙脫出來。 “讓人等你們到半夜還不夠,這會兒還得聞你的滿嘴大蒜臭!你們又到哪兒逛去啦?

“說來話長,奶奶!明天有的是時間嘛! ” 卡斯佩爾張開嘴巴打了一個長而又長的呵欠,奶奶還以為他的嘴巴再也合不上了呢。

“你們倆總得吃晚飯吧!肚子該餓了吧! ” “餓?我們只是困,只想趕快上床,沒別的。” “那好,祝你們晚安! ”奶奶說道,“臨睡別忘了刷牙!我還有幾針結一結也就完了。”

賽伯爾和霍琛布魯茨正在臥室電盼著卡斯佩爾呢。 “奶奶起疑心沒有?”

“奶奶?”卡斯佩爾從裏面拴上門,“奶奶只是發現我吃了大蒜,其他一切正常。”

霍琛布魯茨把他的強盜帽子往門邊的衣帽鉤上一掛, 然後鬆開腰帶,解開馬甲的扣子。 “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 兩個小傢夥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巳經掏出鼻煙盒,往鼻孔裏抹了不少鼻煙。

該發生的事情總會發生。

霍琛布魯茨用足全身力氣打了一個大噴嚏。窗玻璃震得刷拉拉直響,電燈也搖來晃去。又聽得奶奶腳步咚咚氣喘吁吁跑上樓來。

“卡斯佩爾! ”她喊道,“剛剛是你打那麼可怕的噴嚏嗎?”

卡斯佩爾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鼻子讓聲音聽起來真像重傷風患者。 “請原諒,奶奶!…,看樣子我受寒感冒了。”

霍琛布魯茨仍不停止,接著又打了二個噴嚏 “讓我紿你發發汗? ”奶奶在外面問道,來點甘菊茶。

霍琛布魯茨又打第三個噴嚏。這回,賽伯爾及時地用卡斯佩爾的被子蒙住了他的頭。 “奶奶你聽,不是好多了嘛! ” “唔,是好些,卡斯佩爾。”

奶奶祝卡斯佩爾快快痊癒。兩個小傢夥等呀等,一直聽到她走下樓梯,關上起居室的門,這才把他們的客人從被子下解放出來。

“從現在起您可不能再嗅鼻煙了,霍琛布魯茨先生” 卡斯佩爾說道,“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您躲在這裏,連奶奶也不能知道! ”

霍琛布魯茨一臉喪氣。

“從現在起,”他對兩個小傢夥發誓道,“你們可以聽到我是多麼輕手輕腳! ”

為了加重語氣,他握緊拳頭。若不是賽伯爾及時拉住他的胳膊,他就一拳擂在桌子上了。

“我看還是睡覺為妙! ”卡斯佩爾提議道。 賽伯爾和他同睡一床,霍琛布魯茨就在沙發上過夜。 “但願這沙發不會太短! ”

“正相反。沙發不短,就是腿長了些。不過這沒關係。明早見! ”

卡斯佩爾熄了燈。他肚皮朝天躺在床上,雙臂交叉枕在腦後,想著他的心事。要想讓狄姆莫瑟爾先生相信霍琛布魯茨在這件事上是清白的,就必須儘快弄清水晶球事件的真相這是毫無疑問的。

“早飯一吃完我們就去施蘿特貝克夫人家,”他計畫著,“如果我們運氣好,也許能在她家找到什麼能幫助我們排擾解難的東西……”

想著想著卡斯佩爾就入了夢鄉。他夢見自己在施蘿特貝克夫人的園子裏行走。那寡婦在瓦斯蒂陪伴下拖拖遝遝地向他迎面走來,穿著花晨服,穿著氈拖鞋,頭上打滿髪卷,嘴角叼著一枝粗大的雪茄。

她在那裏不停地吞雲吐霧,煙越來越濃,連她和瓦斯蒂都被濃煙遮沒了。忽然一陣風刮走了煙霧,呀!奇跡出現了,施蘿特貝克夫人變成了仙女阿瑪麗絲!她是那樣金碧輝煌光彩耀人,就站在卡斯佩爾面前,向他招著手呢。 瓦斯蒂卻四處不見蹤影。

一條噴火的小龍盤旋在仙女腳下的草叢中。它鼓著鼻孔、園睜兩眼,時不時地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和尖嘯聲。 卡斯佩爾沒有那麼多時間顧得上驚奇。 “這個機遇實在是太難得了! ”他叫道,“請問您是否知道,是誰偷走了施蘿特貝克夫人的水晶球?” 遺憾的是那仙女並不回答他這個問題。 “我倒知道另一樁事。”她說道。 “什麼事?”

“我知道你們得怎麼做才能把瓦斯蒂從醜陋中解脫出 “真的嗎?”

仙女阿瑪麗絲和善地向他點點頭。

“喂它一種特殊的藥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什麼樣的一種草呢?”卡斯佩爾急於知道。 “你知道,我親愛的,我只消給你說一個字,注意聽了仙女的這句話還沒有講完,噴火的龍咆哮起來,聲震耳鼓,把卡斯佩爾吵醒了。原來是霍琛布魯茨在沙發上打呼嚕,那響聲似乎要把整整一座橡樹林全部鋸倒劈光一般。

奶奶年髙,夜裏睡覺容易驚醒,這時跑上樓來敲門: “醒醒,卡斯佩爾!你想用呼嚕把我吵死不成?”

“我?”卡斯佩爾問。

“不是你就是賽伯爾!是不是你把傷風傳染給他了?” “很可能,奶奶,你感到意外嗎?” “這個家,很快就再也不會有什麼事會讓我感到意外的了,”奶奶說道,“你能不能幫我想想主意,怎麼才能在鼾聲震天中睡得著覺?”

“你可以用棉花球把耳朵堵上,”卡斯佩爾說道,“或者服用安眠藥。碗櫥裏不是有纈草滴劑嗎?”

“纈草滴劑?好主意,我來試試。要是到明天早晨賽伯爾還不好,那就得看醫生。”

卡斯佩爾聽到奶奶遠去的腳步聲,心中感到高興。其實他自個兒也需要纈草滴劑,因為霍琛布魯茨的呼嚕正打得有勁呢。

卡斯佩爾雙手捂住耳朵,所幸的是費了許多時間還是睡著了。遺憾的是仙女阿瑪麗絲再也沒有出現。他是多麼想聽一聽她說的到底是一種什麼草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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