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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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長篇童話故事’ Category

對於所有參加者來說,這都是一個盛大的、難以忘懷的宴會。施蘿特貝克夫人為了這個喜慶的日子特地脫掉晨服,換上一條絲綢連衣裙。狄姆莫瑟爾先生為表敬意送她一束鮮花。霍琛布魯茨的禮品是一瓶李子燒酒。奶奶把帶來的三個中等大小的南瓜往桌上一放,說: “這個用來做正餐後的甜點。” 施夢特貝克夫人特地煮了土耳其“莫卡”高級咖啡。桌上的奶麵辦樹巧克力點心堆積如山。 特地為瓦斯蒂設置了榮譽席。它的左耳後面戴了一個天藍色的蝴蝶結。 施蘿特貝夫人在它面前放了滿滿一盤醃黃瓜—–盡管變回來了,它還是是一條吃素的獵獾犬。 大夥兒吃呀喝呀,都來祝賀瓦斯蒂的新生。它不時地 “汪汪”兩聲,快活地答謝大家的慶賀。奶奶切開一個南瓜。 “依我看這是一道很不錯的餐後甜點!誰想嘗嘗?”卡斯佩爾和賽伯爾湊趣兒,馬上伸手各拿一塊。“這些南瓜: “奶奶說道,“是我親手栽培的,栽培的秘訣,得自我姨母的真傳。” 兩個小傢夥啃了幾口南瓜,怔住了。 “說說,”奶奶道,它們的味道像什麼?”“外層嘛,像瑞士乳酪,”卡斯佩爾說道,“裏面嘛,傢洋蔥鯡魚卷兒。” 奶奶深感意外地叫道:“不像摜奶油?也不像草莓?”“不像。” 賽伯爾說。“看來是用錯了肥料。”奶奶說。 “這有什麼關係?”卡斯佩爾道:“鯡魚卷和乳酪都是好東西嘛,特別是在吃了這麼多甜食之後! ”施蘿特貝克夫人在桌上放上杯子,每個杯子都倒上滿滿的潘趣酒(註) “盡情地喝吧!我親愛的朋友們!祝大家健康歡樂! ”她的目光落在霍琛布魯茨身上:“您怎麼愁眉不展,像條醋漬鯡魚似的?您是不是有心事?” 這位昔日的大盜端起潘趣酒,咕咚一聲倒下肚。“這有什麼奇怪的,施蘿特貝克夫人?只要一想到明天,我就開心不起來。如何以正當的方式賺得麵包,這我可沒學過啊,真該死!” “別那麼悲觀! ”施蘿特貝克夫人叫道:“怎麼樣,您想不想算一回命?” … Learn more

當卡斯佩爾和賽伯爾汗流浹背、精疲力竭地來到髙原上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遠遠地看到有—個人坐在歐石南草叢中’背靠著一塊大石頭。夕陽的餘輝映襯著他的剪影:頭戴一頂闊邊強盜帽,帽上一根長長的野雞翎。 “霍琛布魯茨先生!”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從自行車上跳下來’不顧一切地朝他跑去。 您為什麼要走呢,霍琛布魯茨先生!現在事情都水落石出了,您不打算回去嗎? 霍琛布魯茨揉揉下巴,鬍子渣兒一陣沙沙響。 難道你們沒有見到我在馬鈴薯地窖的牆上寫的那段話嗎?” “您在說什麼呀”卡斯佩爾道廣水晶球事件巳經澄清了,您現在用不著擔驚受怕了,連員警也不用怕! ” “汪、汪汪”瓦斯蒂在一旁發言了,它似乎想證實卡斯佩爾的話。 霍琛布魯茨把帽子推到後腦勺。 “我知道你倆對我好。可是其他的人呢?在這個地區發生的一切糟糕事兒,他們全都往我身上推,事情遠不到此為止你們能為我設想一下我的前景嗎?我說的可是實話。人總得有個職業才能謀生,不是嗎?”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承諾,他倆將認真考慮這個問題。“我們總會想到辦法的,霍琛布魯茨先生!”霍琛布魯茨苦笑了一下。 “你倆也曾許諾過施蘿特貝克夫人,可是瓦斯蒂直到現在仍然是條鱷魚。” 兩個小朋友一下子無以回答。 “一切都需要時間。”卡斯佩爾說道,“藥草治療有可能取得成功。” 這時田野幽暗,月亮升了起來,一輪金黃色的,胖胖乎乎的、圓滾滾的九月的大月亮! 卡斯佩爾回想起夢中見到仙女阿瑪麗絲的事,並講給大家聽。霍琛布魯茨、賽伯爾和瓦斯蒂一聲不響地聽著。當夢境快要敍述完的時候,賽伯爾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倒弄不明白了,”他叫道,“那仙女阿瑪麗絲不是指仙草又是指什麼?!” “天哪?”卡斯佩爾說,“我怎麼會一時蠢到這個地步, 連這個都沒想到不想碰碰運氣嗎,瓦斯蒂” … Learn more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把牆上的文字讀了一遍,又讀第二遍,讀過三遍以後,他們確信,那是霍琛布魯茨親手劃寫上去的。 真是好心沒得到好報! “這人是怎麼想的?”賽伯爾問道,“我們不是向他許下諾言,要幫他解決問題的嗎?” “他不可能走遠。”卡斯佩爾說道,“我們得把他找回來,讓他恢復理智!現在一分鐘也不能耽擱!” 他們從階梯上飛跑上去,在家門口差點把正要進屋的奶奶和施蘿特貝克夫人撞翻。 “又是這樣風風火火的,你們能不能小心點兒” 卡斯佩爾沒有時間停下來給她們細細解釋。 “霍琛布魯茨!”他喊道,“他想去美洲找金礦!” 奶奶和施蘿特貝克夫人搖著頭,目送他倆的背影。 “什麼時候才能聰明懂事呢,這兩個孩子!真被他們磨死了,您說呢,施蘿特貝克夫人?”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該去何方呢?從城裏到城外共有三條大道,向南、向北,向東各一條!鄉間小道起碼有十來條! “讓我們數鈕扣單雙來決定走哪條路吧。”賽伯爾說道,“反正又不能靠鼻子嗅出他的去向。” “鼻子嗅?這才是好主意! ”卡斯佩爾說,“我們應該先到森林裏去找狄姆莫瑟爾和瓦斯蒂!有了瓦斯蒂,你再瞧瞧,它會多快幫我們找到霍琛布魯茨的蹤跡!” 要到林子裏去,必先經過半個城鎮。在他們經過員警分所時,發現狄姆莫瑟爾先生的自行車停在入口處。 “好傢夥! ”卡斯佩爾說道,“這車子對我們來說簡直是從天而降,有了它我們可以節省不少時間! ” 可是車子是被綁在停車架上的。 一不做二不休!身上帶著小刀子是幹什麼用的? … Learn more

一定是因為使用了纈草滴劑的緣故,第二天早晨,無論是鬧鐘的鬧鈴,還是送報女工的門鈴都無法把奶奶吵醒。這一下兩個小傢夥可以比往日多睡一陣子。吃早飯時,他們給大肚漢霍琛布魯茨端上了十二隻煎雞蛋,然後,卡斯佩爾又給他準備了一隻大面包’一塊熏腿肉,一塊乳酪和一條熏蘭芹香腸。 “這樣您就不會餓死在我們家裏了,霍琛布魯茨先生現在請您跟我們來,您得換一個藏身處了。我和賽伯爾一離家,您在這兒就很有可能被奶奶發現。” “為什麼?” “每天早晨奶奶都要上樓來,晾晾被褥,收拾打掃房間。“ “她上樓,我就躲到衣櫥裏。”霍琛布魯茨想了個點子。 “那您就不解我們奶奶了,她毎回都要開櫥門瞧瞧。” “那我就爬到沙發下面。” “奶奶每回打掃房間,掃帚都會伸到沙發下面……” 霍琛布魯茨不由唉聲歎氣。 “奶奶,奶奶!這個奶奶真是越來越讓人受不了。你們家中就沒有個角落是安全的?”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帶著他來到儲藏馬鈴薯的地下室。 “今大是星期五,”卡斯佩爾解釋道: “今天中午奶奶會做肉柱白糖蘋果卷吃。”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關係可大哩,霍琛布魯茨先生”卡斯佩爾考慮問題還真周到。 “做蘋果卷嘛就用不著馬鈴薯,用不著馬鈴薯嘛,奶奶就不會想到地下室來。這事不是明擺著的嗎?” 霜琛布魯茨對這個新的藏身之處不太感興趣。這裏頭又暗又冷,透著一股地洞的黴味。 “假如不時能嗅嗅鼻煙什麼的,那還……” “千萬千萬不能,霍琛布魯茨先生! ”卡斯佩爾嚇得兩手亂擺。 “要是無聊得難受,您就時不時地啃幾口麵包,咬一截火腿,或者嚼幾口香腸。您最多熬到今晚,就可以出頭了!” … Learn more

他們離開森林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在鎮邊的第一盞路燈下,霍琛布魯茨正要與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告別,突然他發現在附近的一處建築工地籬笆上,掛著一塊老大的佈告牌。 “見鬼啦! ”他叫道,“要麼是我李子燒酒喝多了。要麼就是我的眼睛花了,那上面不是我的像嗎?”他指著那塊佈告牌,”或者那是別人的像?” “怎麼不是?”卡斯佩爾說道,“就是瞎子站在它的背面也能看得出,那就是您哪!” “那麼” 霍琛布魯茨問道:“這是什麼意思?活見鬼!” “沒什麼,”賽伯爾說,“那肯定是早先懸掛的通緝令吧!” “狗屁通緝令!”霍琛布魯茨惱怒至極,“員警為什麼還不把它拿掉,都是些臭氣熏天的混飯吃的傢夥!” 他們走到近處再看看佈告牌,卡斯佩爾驚嚇得幾乎要閉過氣去。 “普一普魯琛霍茨先生”他結結巴巴地說: “這—-這東西是今天新貼上去的! ” “你說什麼?什麼時候貼的?”卡斯佩爾指指右上角的日期,說道:“真讓人摸不著頭腦了!昨天剛剛釋放,今天就又公開通緝,這簡直是在開愚蠢的玩笑嘛! ” 一行人湊過去仔細閱讀佈告上的內容。這通緝令是由狄姆莫瑟爾先生用黑色粗筆寫在一張白的包裝紙上的: 為及時通緝,火速捉拿 大盜霍琛布魯茨 特發此令: 該犯全附武裝,累犯前科。其特徵:戴黑色強盜帽,帽插一根上端三分之一彎曲之野雞翎。長終腮鬍。該犯系臭名昭著之危害公共安全罪犯,現涉嫌犯有下列罪款: 1、 … Learn more

卡斯佩爾一驚,嚇得說不出話來。能扔下賽伯爾不管,自己開溜嗎?絕對不可以!永遠不能!隨大盜賊怎麼去處置吧,豁出去了! “你們好哇,兩位捕盜專家!”霍琛布魯茨蹲到卡斯佩爾身旁’搭搭賽伯爾的脈搏。 “我們試試,讓他醒過來。”他從褲兜裏掏出鼻煙盒, “這玩意兒,知道吧,常常有奇效。” “是嗎?” 霍琛布魯茨在賽伯爾鼻孔裏塞滿鼻煙。 “注意看,它怎麼起作用!” 沒到兩秒鐘,賽伯爾打了一個極響極響的大噴嚏,緊接著噴嚏不斷,仿佛要從體內把他撕成碎片似的。 卡斯佩爾抓住他的雙肩拼命搖晃。 “啊嚏! ”賽伯爾艱難地吸著空氣,“我肯定是得了重傷風吧,卡斯佩爾!啊嚏!啊一一嚏丨” 卡斯佩爾把自己的手帕遞給他。賽伯爾揩揩鼻涕揉揉眼睛,這才發現了身旁的霍琛布魯茨。 “怎麼是您! ” “如果你不反對,正是本人!那麼現在跟我好好說說, 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嗐!” 卡斯佩爾繞開話題道:“我們自己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這是一個意外,您懂嗎? 一個愚蠢的意外,霍琛布魯茨先生……” “那麼這個沙袋,還有這絆腳索怎麼解釋?”大盜用一陣不屑的冷笑打斷了卡斯佩爾的話,“我已經在附近觀察你們好一會兒了,我想你們今後最好還是別幹這種事。” … Learn more

剛才的這番激動實在沒有必要。卡斯佩爾和賽伯爾正要拔腿飛奔追趕強盜,卻見霍琛布魯茨主動返回了園子。 他推著狄姆莫瑟爾的自行車,把它斜靠到長椅上。 “您忘了上鎖了,分隊長先生!我想,還是幫您把它放進來好。” 說完,他摘帽為禮,作最後告別。 狄姆莫瑟爾先生如同挨了一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時間長達半分鐘又三十七秒,才緩過勁兒來開口說話。雖然他是一個恪盡職守的官員,而且又在執行公務,他還是向奶奶說道:“勞駕,奶奶,我想來杯燒酒。” “是啊,燒酒能穩神定驚。”奶奶說道。這會兒她也想來上一口。當她急急回屋拿酒的當兒,狄姆莫瑟爾先生轉向卡斯佩爾和賽伯爾。 “快到施蘿特貝克夫人家去,”他交待任務道,“告訴她,我隨即就到。這段時間裏讓她從速準備好,等我一到,立即開始追蹤強盜!” 他想把自行車鎖上,可是摸遍上下所有的!口袋也不見鑰匙的蹤影。他一想,乾脆用根繩子把它綁在長凳上。 “打它24個結,總不會再被人偷跑吧。”警長嘀咕道。 好不容易打完結,他才往屋內走去。 “祝你酒興好!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向他的背影喊道。 然後他倆走園子後門,抄近路,朝施蘿特貝克夫人家撒腿飛奔。不過在經過園子角落的肥料堆旁時,卡斯佩爾一眼瞥見了南瓜。他立住了腳。 “不知瓦斯蒂愛吃不愛吃?” “為什麼不愛吃?”賽伯爾說道,“現場試驗重於紙上談兵嘛! ” 他們摘了兩個最小的。奶奶早已把所有的南瓜點了數,這一點他們毫不知情;這些都是非同尋常的南瓜,奶奶對他們的保密工作做得述真不賴。 施蘿特貝克夫人仍是一如既往。兩個小傢夥足足按了六七次門鈴,她才懶洋洋過來開門。她臉上雖然留有痛哭過的痕跡,然而總體上說來她已經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又帶來什麼新的藥草給瓦斯蒂吧?” … Learn more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剛剛走到奶奶的院子門前,就聽到一陣自行車鈴鐺響。轉過身來一看,原來是員警分隊長阿洛依斯!狄姆莫瑟爾先生全速騎著車子在最近的一個街角拐彎哩。瞧他的架勢:左手又握車把又按鈴,右手捋著他的鬢鬚。陽光照得他制服上的銀扣子直晃眼,靴子和腰帶 熠熠生輝。狄姆莫瑟爾先生給人一種感覺,似乎有人剛剛在他身上從頭到腳打了蠟,仔仔細細拋了光一樣。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知其原委。早晨吃早點的時候,奶奶朗聲讀報,說狄姆莫瑟爾警長由於功勳卓著已於本月一號破格提昇為員警分隊長,小城居民自然無不贊許云云。 ‘‘您好,狄姆莫瑟爾先生!” 兩個小朋友一個揮舞與頂帽’ 一個揮舞闊邊帽向他致敬。 向您致以最親切的問候!狄姆莫瑟爾先生!我們祝賀您!” “謝謝!十分感謝! ”狄姆莫瑟爾先生刹住車,車輪嘎吱作響,然後揚腿下車,“這事兒你們已經知道啦?” “是啊! ”卡斯佩爾說。 “你們對它滿意不滿意?” “對誰?”賽伯爾問道。 狄姆莫瑟爾先生自豪地用食指指著自己的領章。 “我說的是這第三顆星啊!我的房東馮特米切爾太太剛剛幫我縫上去的。” “馮特米切爾太太真不錯,真不錯。”卡斯佩爾贊道。賽伯爾也強調,狄姆莫瑟爾先生讓女房東縫上去的這顆星, 帥得不能再帥了。“奶奶看到這顆星也會贊嘆不已的。”卡 斯佩爾說道。 狄姆莫瑟爾先生把自行車往園子籬笆牆上一靠,把藍色制服拉拉挺,把帽盔扶扶正,跟著卡斯佩爾和賽伯爾進了屋。門沒有鎖上,廚房的窗子大開著,屋裏也沒見奶奶的蹤影。 “可能在園子裏,”卡斯佩爾道,“或者是在洗衣房裏吧。” … Learn more

一天,卡斯佩爾的奶奶拿著洗衣筐子來到園子裏。她想在屋後拉上曬衣繩,晾上幾件襯衣和手帕。 這是金秋裏一個美好的日子,翠菊綻放,向日葵從籬芭上探過頭來,朝著院子裏問好。園子角落的一堆複合肥料上,一些南瓜快要成熟。這當中共有五個大的,九個中等的和六個小的。這些南瓜是奶奶根據她姨媽的秘傳親手培植的。據說那些小的吃起來帶杏子味;大的呢,頗像巧克力;那些中等大小的呢,外層像摜奶油,裏頭卻是草莓味。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並不把這些南瓜放在心上。因而奶奶認為,正因為如此,當他倆嘗到這些南瓜時才會有更大的驚喜。“眼下最要緊的是,再有幾天暖和的天氣就差不多了。”奶奶想道。 她把裝有襯衣和手帕的洗衣筐放到通常曬衣服的地方,正準備拉上曬衣繩,“哢嚓灌木叢裏突然響了一聲。奶奶一看,在黃毛果和榛子叢中露出一張漢子的臉來。這張臉,奶奶再熟悉不過了。這個頭戴黑帽子,上插長長野雞翎的無賴曾兩次搶劫過她,有一次甚至綁架過她。 “這一回可不能再讓他得逞!”奶奶暗下決心。她鼓起百倍的勇氣,用一種大概只有她自己聽起來抖得不那麼厲害的聲音,嚴厲地問道; “您又到我的園子裏來了,霍琛布魯茨先生?” “您這不是看見了嘛。” 那強盜點點頭,打算從藏身之處走出來。奶奶趕快握緊手裏裝曬衣夾子的布袋,喊道: “不許動!否則我用衣夾袋子揍您的腦瓜,讓您以後戴不得任何帽子!舉起手來!” 霍琛布魯茨根本想像不到,近來奶奶有了晚上人睡前讀讀有關強盜的故事的癖好。她已經學到了對付強盜的招數。霍琛布魯茨一面小心翼翼地舉起雙手,一面向奶奶保證,他來此並無惡意。 奶奶打斷了他的話。 “別白廢口舌胡編亂造了! ”奶奶朝他喊道,“我只想知道,您這回又是怎麼成功跑出來的?不是說縣城監獄固若金湯,絕對無法脫逃的嗎?” “這話不假。” “那麼您又是怎麼出得來的呢?” “由於本人表現良好,今天早晨我被釋放了,提前釋 放。” 奶奶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儘管撒謊吧,霍琛布魯茨先生! ”霍琛布魯茨用三根手指捂住胸口,賭咒發誓道: … Learn more

到了後半晌,一行人興興高采烈地回城了。警長阿洛依斯狄姆莫瑟爾先生騎著自行車在前面開道,一臉公事公辦的莊嚴神色。奶奶坐在自行車後架上,側身向左,兩腿舒坦地晃悠著。她的一隻手不時地向路邊站著的人招著,另一隻手牽著繩頭,那長長的繩子另一端拴著被擒的大盜賊霍琛布魯茨。 “走快點,走快點嘛!不要總是有氣無力的嘛!”霍琛布魯茨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鷹鉤鼻子每分鐘都在拉長。由於氣惱,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竟會落到這步田地!”他嘟囔道,“這種結果……竟然…..”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他倆分穿著狄姆莫瑟爾先生那套失而復得的,如今越發顯得神氣的警服。賽伯爾把員警帽盔套在自己的綠色闊邊帽上,還把大馬刀扛在肩頭。卡斯佩爾身穿藍色的、鑲著銀紐扣的制服, 衣服太大了,就像長袍似的直晃蕩。裝著贖金的鐵皮壺由他倆輪流拎著。這會兒輪著賽伯爾拎,卡斯佩爾牽著瓦斯蒂。 “汪、汪汪! ”瓦斯蒂不時吠叫。只要大盜賊走得太慢, 它就會亳不留情地撲向他的腿肚子。 就這樣,一行人把大盜霍琛布魯茨押到了員警分所。 霍琛布魯茨被鎖在放掃帚和雜物的大櫥子裏,由卡斯佩爾、賽伯爾和瓦斯蒂嚴加看守。奶奶趕緊往家裏跑,她要去準備晚飯。狄姆莫瑟爾警長向縣城警察局掛電話,向上級作警務報告。 “是!督察員先生!您說得對!事關臭名昭著的大盜霍琛布魯茨!……您問他這會兒關在哪裏?暫時關押在雜物櫃裏呢,是的,嚴加看管!您可以派人來把他押走。您說什麼?我說的是把他押到縣城去,督察員先生,押—-走——-。 六點鐘剛過,一輛警車載著七名全副武裝的員警,開到分所,把霍琛布魯茨押往縣城。卡斯佩爾,賽伯爾還有警長以及瓦斯蒂,一直看著警車繞過市政廳揚塵而去。 “會把大盜賊怎樣?”卡斯佩爾問道。 狄姆莫瑟爾先生捋捋髭鬍鬚。 “先送進監獄,然後對他起訴。” “噢” 賽伯爾說道,“再從牢裏跑出來怎麼辦呢?” “不可能!”狄姆莫瑟爾先生說道,“縣城監獄可不是消防隊停車房。再玩什麼肓腸炎發作之類的把戲也不管用。 他鎖上辦公室的門,然後大夥兒一道回家,奶奶做好了晚飯正等著他們呢。一進家門大家就聞到,整個屋子充滿難以形容的香氣。 “奶奶!”卡斯佩爾驚異地問道,“今天是星期天,商店不是都不開門嗎?你從哪兒弄來的香腸啊! … Learn more

在這段時間裏,警長阿洛依斯‧狄姆莫瑟爾先生也沒閑著,帶著施蘿特貝克夫人的良好祝福,用繩子牽著瓦斯蒂急急忙忙進入了大森林。在老石十字架附近,瓦斯蒂嗅到了大盜霍琛布魯茨的蹤跡。這瓦斯蒂真是一條出色的獵犬,它鼻子貼地一個勁兒向前跑,弄得警長幾乎趕不 上它的腳步。 “好好幹,瓦斯蒂!”他邊跑邊喘氣: “把你的工作做好,要是逮住了大盜賊,我就獎賞你好吃的香腸,香腸,懂嗎?” “汪! ”瓦斯蒂叫道,“汪汪! ”這就是說,它已經聽懂了警長的話。 從這個時候開始它加倍努力工作。小狗有在一些特定的樹幹旁邊翹腿撒尿的習慣,但是它都放棄了。 它究竟要把我帶到哪里去呢,這真是個謎,狄姆莫瑟爾先生暗自思索。 瓦斯蒂在被查封釘死的強盜洞門前戛然而止。一看這局面,警長簡直失望到了極點。這事可不對頭呀! “你肯定弄錯了,瓦斯蒂!”警長嘟囔道。 “汪!”瓦斯蒂叫道,“汪汪! ”這是說,它肯定沒搞錯。 “不! ”狄姆莫瑟爾先生反駁道,“你弄錯了!徹頭徹尾 搞錯了 !那香腸你今天是吃不成了……唔,洞裏有動靜!” 狄姆莫瑟爾先生一手們在耳後傾聽著。沒錯,強盜洞裏有人在吼叫。這可以聽得很清楚。聽聲音那是大盜霍琛布魯茨! “我的天!”狄姆莫瑟爾警長想道,“洞口已被依法查封,儘管如此,那傢夥還盤踞在裏面,這事真令人不可思議!” 再也顧不得多想,他就猛力扯開洞口的木條。然後他拔出佩刀,拉下頭盔罩住前額,上前一腳踹開洞門。 … Learn more

強盜洞裏,卡斯佩爾和賽伯爾跪爬著刷地板。剛才霍琛布魯茨去拿肥皂和取水的時候,他們兩個人迅速把計謀透露給了奶奶。 這個時候霍琛布魯茨正愜意地坐在扶手椅上,擺弄著他的胡椒手槍。他壓根兒不知道三人嘀咕了什麼。 “您有絕對把握,這是真正的紅帽菇?”奶奶邊整理蘑菇邊問,“您知道我眼睛近視,出了任何問題我可概不負責。” “瞎扯! ”霍琛布魯茨答道,“我說這蘑菇沒問題,它就沒問題! ” “可是,萬一有斷腸菇混在裏面呢?斷腸菇可是出名的極毒的蘑菇,它最容易與紅帽菇相混淆了……” “快給我住嘴!什麼斷腸菇,全是胡說八道!我聽都沒聽說過。那些都是紅帽菇,我可以保證!您儘管放心好了。” 奶奶在灶台前忙開了。不一會兒強盜洞裏香氣四溢, 霍琛布魯茨聳著鼻子貪婪地嗅著。 “蘑菇湯就快好了吧?” “馬上就好,”奶奶說道,“再擱點胡椒粉和鹽,放一點兒醋……喏,請用吧!” 奶奶把湯罐端到桌上:“您是不是先嘗嘗?” 霍琛布魯茨把胡椒槍放到一旁。 “等等!”他朝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喊道,“我喝湯的時候,你們可以爬到角落裏去喘會兒氣! ” 他坐到餐桌邊,嗅嗅鮮湯,舀起一勺揚正想往嘴裏送, 就聽到賽伯爾壓著嗓門對卡斯佩爾說道: “想不通會有人這麼瘋狂地愛喝蘑菇湯,要是我,情願發配到霍屯督人的部落裏去(註)也不碰這種湯! ” … Learn more

過了藻溪橋,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就有一種感覺,似乎每向前一步,腿都會重半磅。現在轉回去還來得及,是不是為了給自己壯膽打氣,他倆玩起了 “轉字眼兒”(註)的遊戲。 這是平日裏他們最愛玩的遊戲之一。 這個遊戲玩得越長,想出和說出的駡名越多,他倆的心裏就越是輕鬆。因而,當他們來到老石十字架附近時,兩個人都有些忘乎所以了。 “不許動,站住!” 隨著一聲大喝,霍琛布魯茨手舉起上了膛的胡椒槍, 從老石十字架後的草叢裏跳了出來。這回他是一身強盜裝束,頭戴黑帽子,插著彎彎的野雞翎。 (註) 這是一種文字遊戲,把一些單詞的宇母位置對調,又不更改原話意思,聽起來十分滑稽可笑,要求玩者機智靈活。 “真的就你們倆?” “您不是看到了嘛。”卡斯佩爾說道。這時賽伯爾急急忙忙插了上來:“三個手指頭!”(註) 霍琛布魯茨一聽就火冒三丈。 “哇! ”他大喊道,“這種時候你還敢尋我的開心! ?該死的小東西,不知好歹的小笨蛋!” “噢,對不起對不起! ”賽伯爾鬧了個大紅臉,“我想說的是,三個手指頭放在胸前起誓,就我倆來到這裏。” “那還差不多! ”霍琛布魯茨道,“贖金呢?” “錢在這裏頭! … Learn more

貝克夫人住在森林旁邊一所年久失修、破敗不堪的房子裏,整個房子都被高高的荊棘所包圍。房子院子的大門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 離這塊招牌一巴掌寬,下麵還釘著一塊紅色邊框的警 告牌,上寫著: 寡婦鮑爾蒂恩庫娜‧施蘿特貝克 國家考試合格之千里眼 紙牌算命‧圓夢‧看手相 用咖啡渣預言吉凶禍福 召魂術隨處可見靈驗 諸如此類各項業務 每天開業,均需預約 離這塊招牌一巴掌寬,下面還釘著一塊紅色邊框的警告牌,上面寫著: 小心有狗 被咬者勿謂言之不預 狄姆莫瑟爾警長拉拉院門旁邊的門鈴,刹那間裏面傳來暴怒粗野的狗吠聲。警長吃了一驚,情不自禁地往後縮了一下,手按住佩刀柄。 就在他等施蘿特貝克夫人應聲的當兒,他想起這樁咄咄怪事一整個鎮子上除了這個寡婦,沒有一個人不讓自己的狗露面的。她卻把狗一年到頭關在一個類似羊圏的棚屋裏,天黑以後才讓它在園子裏跑動。不過,只要她自個兒認為合適,盡可以一直這樣做下去,關鍵是,只要她交納養犬稅——當然,在這方面她是無可指責的。 狄姆莫瑟爾警長有意等了一陣子,然後他才第二次,第三次拉響門鈴。這施蘿特貝克夫人在家嗎? “我是不是傍晚再來找她呢……” 警長正想轉身離開,聽到裏面嘎吱作響的開門聲,施蘿特貝克夫人腳步拖遝,朝著院門走來。 施蘿特貝克夫人渾身各處滾瓜溜圓,這也包括她的臉蛋,她的六道皺折的下巴頦和左右下垂的面頰肉。雖然這時已快下午四點了,她還穿著一件繡花的晨服。她滿頭卷著髪卷,腳下穿著一雙破舊的氊子拖鞋。她每走一步都氣喘吁吁,活像一台超負荷運轉的蒸汽機。 “啊,原來是您哪,警長先生!”她的聲音深沉而空洞, … Learn more

“真是聞所未聞哪!”他大叫道,“那傢夥不但偷警服,他連公務自行車也偷呀!有誰聽說過這種事情沒有?” “走吧! ”卡斯佩爾催促道: “我們得回家了! ” “而且要快”賽伯爾補上一句。 “就像消防隊那樣快! ”狄姆莫瑟爾說道。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喜出望外地發現,警長的這句話竟是字字當真的。 “第一,情況萬分緊急,第二,我的自行車不見了,因此,我必須動用消防車,”警長振振有詞地說道,“來—–我們發動汽車吧!” 狄姆莫瑟爾取車子倒到可以轉向的地方。兩個小朋友爬到救火隊員的座位上車子就呼嘯著開走了。左轉彎,右轉彎,駛過中心廣場,經過市政廳,然後開足馬力,沿著車站路向前飛馳。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此時的感覺就像是坐在“8”字形滑道的過山車裏似的。過山車帶給他們的妙不可言的感覺,這裏都可以找到。耳畔的呼呼風聲,胃裏的翻騰感,前一秒鐘剛剛感到自己輕了二十磅,下一秒鐘又覺得自己重了三十磅。狄姆莫瑟爾警長的這一手真是不簡單。 遺憾的是享受的時間太短了。“嘎吱”一個緊急刹車,卡斯佩爾和賽伯爾的背,重重地撞在靠背上。“到了 !快下車!” 一出車門,見到奶奶客廳的燈光是亮著的,大夥兒不由松了一口氣。可是找遍了上上下下也不見奶奶的蹤影, 大家又慌了神。 狄姆莫瑟爾警長的眉頭皺成一團。 “丟了”他嘴裏嘀咕著,“就像我的自行車和警服一 樣,都不見了!” 卡斯佩爾不由心驚膽戰。“您是不是認為,霍琛布魯茨把奶奶搶跑了?” “搶跑?”狄姆莫瑟爾警長神情嚴肅地說道,“奶奶不是被搶走的,而是被綁架的。” … Learn more

大盜霍琛布魯茨身穿警長狄姆莫瑟爾的制服,騎著偷來的警用公務自行車,載著卡斯佩爾的奶奶,穿過夜深人靜的城市。 奶奶雙手抓住車座,兩腿併攏,坐在自行車後座上。剛開始時她挺緊張,漸漸地她感到坐自行車挺有樂趣。 “您知道嗎,”她“吃吃”地笑著說,“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坐自行車。我年輕做姑娘的時候還自行車還沒發明出來。到後來呢又沒機會學習。這下子倒好了,您倒使我對它產生了興趣。到老來是不是該弄輛車子騎騎呢?您以為如何?” 霍琛布魯茨只是嘟噥著:“好主意”或者,“我看挺不錯”。其實他心裏只是想,“只要再有一會兒不露餡……” 最遲到下一個路口奶奶就會發現方向不對了。然而一個老練的強盜總是會隨機應變的。 “小心哪,奶奶! ”他噓聲說道,“前面就是工地,到處碎磚爛瓦,車子從上面壓過,碎片會飛起來打著臉。最好您先把夾鼻眼鏡摘下來一會兒,把眼睛閉上。懂我的意思嗎?” “謝謝!您真想得周到!” 奶奶果真摘下眼鏡閉上眼。這會兒她的感覺如同一輛自行車的主,人,騎著車穿行在大街上,路上所有的行人都以驚異的目光注視著她呢。 儘管想像在馳騁,可並不妨礙她問,這個工地怎麼這麼大,老也走不完。 “可惜還沒完,”霍琛布魯茨總是用話搪塞,“最好還是別把眼鏡戴上,碎磚爛瓦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所以,當奶奶發現受騙上當時,已經晚了——她心裏越來越不踏實,便把眼鏡戴了起來,才發現街道和房屋已被遠遠拋在後面,那騎車人已經從大路上下來,騎向森林。 “喂! ”奶奶高叫道,“您往哪兒騎呀,警長先生?為什麼不往消防隊去呀?” “什麼為什麼! ”大盜賊粗暴地說。 從這時起,他又恢復了往日的大嗓門。奶奶一聽就覺 得事情有些不妙了。 “聽著!前面騎車的! ”奶奶叫道,“您根本不是什麼警長狄姆莫瑟爾吧?” … Learn more

計畫進行得如此順利,這使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十分高興。他倆毫不懷疑,大盜霍琛布魯茨會中“郵瓶傳信”之計。 到了晚上,他倆讓奶奶把他們鎖在消防隊的停車房裏。這事非得奶奶不可,因為停車房是從外面上鎖的。奶奶拔出鎖孔裏的鑰匙,並祝兩個小傢夥好運氣。 “千萬注意,可別出什麼岔子!那強盜狡猾得很,可不是好對付的。假如你們的計畫出了紕漏,那就真得把人給嚇死。” 奶奶切切實實地為他倆擔驚受怕,不過她還是儘量不表現出來。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回家的路上,她到鄰居邁耶爾太太家去坐了一陣子。邁耶爾太太為她準備了茶和小甜餅。兩個老太太就此聊開了。上了年紀的人聊起天來往往同時開口,這樣一來,誰也不感到沉悶無聊。時間就像飛一樣,當奶奶最終動身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很晚了。 家中客廳裏的燈仍然亮著。警長狄姆莫瑟爾先生裹著被子坐在沙發上,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天哪,您到哪兒去啦,這麼長時間! “怎麼了?”奶奶問。 “如果您從消防隊直接回家,那我早就可以去值勤了! 您瞧那兒! ” 沙發旁的衣櫃上放著警長的第二套制服,洗得幹乾淨淨燙得筆挺。 “您剛剛出門,”警長說道: ”門鈴就響了。洗衣店的學徒夾著衣包站在門外邊。洗衣店老闆讓他向我問好。因為事關警長我,他們特地加了班。” “瞧,”奶奶大聲說,“這不就得了嗎?只要催催他們,事情還是可以辦得到的。不過我不明白,為什麼這麼晚了您還只穿內衣坐在這沙發上?您不想穿上制服嗎?” 警長沮喪地望著奶奶。 “還不是為了紐扣! ”他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膀說道,“洗衣店的人在洗衣服以前把所有的紐扣全剪掉了。”他指指制服旁邊的一個紙袋子說。“我本想自個兒把它重新縫上去,可是,我又不知道您的針錢包放在什麼地方……” 奶奶轉身拿來針線包、頂針以及一團黑色的粗線。然後她開始幫警長狄姆莫瑟爾釘紐扣。好傢夥,總共36颗! 先是褲扣子,接著是制服扣,胸扣、領扣、袖扣、袋扣,還有肩章扣。這可得花不少時間,因為奶奶幹活兒從來不馬虎草率。 “盡可能地快,也得盡可能地紮實。“ … Learn more

事情再明顯不過:早一天把大盜霍琛布魯茨送進牢房,就能早一天吃到奶奶做的煎香腸加熬酸菜。 “難道我們就這麼乾等,等到狄姆莫瑟爾捉到大盜賊?”卡斯佩爾說道,“不成。我想,總得拿個主意……” “你已經有計劃了吧?”賽伯爾急於想知道。 “得想辦法把霍琛布魯茨重新引到停車房去,你懂嗎“可是用什麼辦法呢?用火腿,或者用煎香腸?” “簡直是胡說八道。”卡期佩爾說道。 他皺著眉頭,想呀想呀。想這個不行,又想另一個,突然他想起了今天在河中釣魚時釣得的空醋瓶。 “有了!有了!賽伯爾,我有主意了!咱們給他來一個郵瓶傳信! ” “什麼?一個郵瓶……” “郵瓶傳信! ” “把信寄給誰?寄給霍琛布魯茨?” “你得聽清楚!我們把信送給他,這和寄信有著極大的 差別,好賽伯爾,聽我說,最好給我到文具店去買一點火漆印來。” “火漆印?” “沒錯廣卡斯佩爾說道’ “正規的郵瓶傳信,火漆印比瓶子本身更要緊。” 大盜霍琛布魯茨這下高興得連鬍子碴兒都在癢癢。第 ―,打今天中午起他又成了一個自由自在的人,這比什麼都重要;第二,他現在擁有一整套的警官制服,今後幹他的強盜本行時,可想方設法發揮它的最大功能;第三,得謝謝卡斯佩爾的奶奶,讓他美滋滋地大吃了一頓煎香腸加熬酸菜。 “假如還能順順當當地住上我的洞府,哈,那就十全十美囉……”霍琛布魯茨想道。 … Learn more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向警長先生建議,是不是從他家裏再拿一套制服來。遺憾這行不通,因為警長的另一套制服昨天早晨送到洗衣店去洗了。洗衣店的人對他說,要到下星期三才能取到衣服,而且這還箅早的,有可能到星期四或是星期五才能取回。 “那好吧!”卡斯佩爾說道,“也不見得非穿制服不可, 您肯定有其他衣服吧?” “就是沒有囉! ”警長先生歎了一口氣,對他們坦言道, 他的衣櫃裏什麼外衣都沒有,也從來不曾有過什麼另外的長褲。“你們是知道的,”警長說道,“我一直在值勤,值勤嘛就得穿制服。” 這時候有一條好主意就十分重要了。 “您看這樣行嗎?”卡斯佩爾沉吟了一陣子之後說,“我們先把您帶回我們家,您會得到很好的照顧的。然後我們再想其他辦法。奶奶您不反對吧?” 奶奶反正什麼都同意。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跑到街角賣蔬萊的婦女那裏借來了一輛手推車和一個裝醃黃瓜的空桶。不過,要勸說警長先生爬進空桶運他回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難道我是酸黃瓜?讓我鑽這個空桶! ”他罵道,“身為官員藏在這個桶裏豈不是太丟人了?” 不過最終他還是進了桶。除此以外還有什麼辦法好想呢?卡斯佩爾和賽伯爾一起把黃瓜桶的木蓋子蓋上,兩人在前拉著手推車的把手就想起步。 “等一等! ”奶奶叫道,“你們別急嘛!我得先把停車房的大門鎖好!霍琛布魯茨做了壞事還不會罷手的。要是我們不注意,他會把消防車也偷跑的。” “可是他還有一把鑰匙呢,奶奶!從狄姆莫瑟爾先生那裏搜去的那把鑰匙還在他身上,有了鑰匙他隨時可以進停車房的!” “話雖這麼說,可事情總得有個規矩,總不能由著他來吧。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等著奶奶鎖好了停車房的大門,然後拉著手推車兒上了路。奶奶跑在車後幫著推車。路上碰見的人都會想,這三個人肯定是在菜市場買了一大桶醃黃瓜,正把它拖回家呢。不過,倘若有人走近木桶,一定會聽到酸黃瓜桶裏有人含混不清地,持續不停地咒駡著什麼。 “該死的,這裏面什麼氣味兒?看來我一生都洗不掉醃黃瓜的酸臭味了!這個桶這麼小,擠死人了!晃來晃去,弄得我遍體鱗傷!啊喲,我的鼻子喲!噢,我的左肩喲!你們真的以為我是橡皮骨頭海綿腦袋嗎?’’ 拉車的時間越長,黃瓜桶裏的警長狄姆莫瑟爾就越不舒服;越是不舒服,他咒駡的聲音就越響。好幾次奶奶都想勸他住嘴。 … Learn more

新發生的事情 一開始,卡斯佩爾和賽伯爾以為奶奶為他倆這麼遲回家動了大氣。瞧坐在廚房餐桌的後面一聲不響,似乎在用不理不睬來懲罰兩個小傢夥。 “奶奶!”卡斯佩爾說道,“別生我們的氣了,好嗎?這麼遲回來可不是我們的錯。”這時候卡斯佩爾才發現奶奶不對勁。 “噢,我的天,我看她又暈過去了! ” 賽伯爾指指空空的煎香腸平底鍋和熬酸菜砂鍋。 “也許因為我們沒有準時回來吃飯,奶奶生氣了,氣狠了,就一個人把所有的東西都吃光了,結果就吃壞了身體。” 、 “有可能,”卡斯佩爾說道,“九根煎香腸外加一大砂鍋的熬酸菜,她一個人吃是多了點兒。” 他倆一起動手,把奶奶抬上沙發,先是用燒酒擦她的額頭和太陽穴,接著又切開一個生洋蔥頭,把它放到奶奶的鼻子下面。這樣一來奶奶必定打噴嚏。果然奶奶打了一個大噴嚏,然後坐起身來東看看西看看,就好像是一個忘記了自己的姓名的人一樣。一會兒她的目光落在煎香腸的平底鍋和酸萊砂鍋上,她的記憶猛地一下恢復了。 “你們想像得出,我們們家出了什麼事嗎?” 她急匆匆地講述了霍琛布魯茨光臨的險事。 “真是聳人聽聞!真是不可思議!”她叫道,“光天化日之下,在這個城市裏連人身安全和香腸的安全都保不住了。我真不知道,這兒的員警有什麼用!” 奶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又軟軟地坐在沙發上。看上去她馬上又會暈過去。她有氣無力地跟卡斯佩爾和賽伯爾說,該馬上跑到警長狄姆莫瑟爾那裏去報案。 “據我所知,”她叹一口气氣說道,“警長這時候正在警察分所的值班室裏,趴在桌上睡午覺呢。” “今天不見得。”卡斯佩爾說。 雖然他的肚子餓得咕咕直叫(星期四早餐他倆隻吃個半飽,為的是空著肚子迎接中午的煎香腸和熬酸菜),他還是在好朋友賽伯爾的肋骨上捅了一下,叫道: “還不快到消防隊停車房去!” 他倆不再照管奶奶,而是轉身朝門外衝去。 “你們,你們幹什麼去呀?” … Learn more

大盜賊第二卷 01 戴紅領章的先生 這一天中午,卡斯佩爾的奶奶正在廚房的灶台前煎香腸。煎香腸的平底鍋旁放著一大沙鍋的煮酸菜。酸菜鍋 “噗嚕噗嚕”熱氣騰騰’煎香腸“嗞拉嗞拉”香氣撲鼻,屋子裏充滿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好香昧。瞭解這個家庭的人都清楚,今天是星期四。按規矩,每星期西卡斯佩爾的奶奶總是要煎香腸和煮酸菜的。 ” 煎香腸和煮酸茶,這可是卡斯佩爾和賽伯爾最愛吃的菜肴了。若按照他們的心願,一星期最好有七個星期四, 不,頂好有十四個星期四因此,每星期四中午,他倆都特別準時回來吃飯。 ’ 所以奶奶今天感到特別奇怪,他倆怎麼今天遲遲不回來呢? “他們上哪兒逛去了”她想道: “現在經是十二點過三分了,會不會遇上什麼事了。 奶奶把平底鍋和沙鍋從火孔上移開,並把沙鍋蓋子打開一些,讓蒸氣放掉一部分。眨眼間她就被沙鍋裏跑出的蒸氣團包圍住了。她的夾鼻眼鏡蒙上了重重水氣,一下子竟什麼也看不到了。 “真是晦氣! ”她自言自語道,“戴眼鏡本是想得更清楚一些,這下糟糕。” 她把夾舉眼鏡從鼻子上摘下來,打算用圍裙下擺來擦擦它。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園子裏傳來一陣匆忙而沉重的腳步聲,聽聲音就知道這不是卡斯佩爾和賽伯爾。接著,門被 “咚”地一聲撞開了,有人邁著大步闖進了廚房。 “哎呀呀!” 卡斯佩爾的奶奶說道,“不要這麼魯莽嘛,警長先生!怎麼連門也不敲一下就往裏衝呢?” 沒有眼鏡,奶奶的眼前如雲遮霧罩,什麼也看不清。不過有一點她還可以稍加辨認。這個闖進廚房的人穿著鑲有銀扣子的藍制服,戴著紅領章和頭盔,佩著大馬刀—-這不是警長阿洛伊斯,狄姆奠瑟爾又是誰呢?在這個小鎮上,他可是唯一穿銀紐扣藍制服、戴紅領章的人。 … Learn more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坐在奶奶整潔漂亮的客廳裏,興奮得滿臉放光,終於又回到家裏了!上一次坐在這裏離現在只隔三天,這感覺竟全然不同,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奶奶也是神采奕奕。她手腳麻利地鋪好咖啡桌,然後跑到食品儲藏室端來了一大鐵盒子的李子蛋糕,又把一大盆摜奶油放到桌上。 “奶奶!”卡斯佩爾故作驚訝地問道,“今天是星期天嗎?” “那是當然了! ”奶奶說道,“我們家的星期天,對於其他人家嘛,今天是星期三。” 她走到鏡子前面,正了正頭上的小帽子,然後匆匆忙忙朝門口走去。 “您要出門?”卡斯佩爾問道。 “嗯。我到對門的邁耶爾太太家去借個咖啡磨來,沒有咖啡磨可不成….。 “是啊,”卡斯佩爾邊說邊笑,“沒有咖啡磨當然不成….。 ——喏,奶奶請看!” 他一下子從外套裏掏出咖啡磨,把它放到咖啡桌上。他心裏可緊張了,不知道奶奶將會說什麼。 一開始奶奶什麼也沒說。她只是把咖啡磨拿在手裏並轉動手柄,那咖啡磨奏出了 “五月裏萬象新”的曲子,而且是二重奏!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此時保持絕對安靜。 “噢! ”奶奶終於開口了,“多美呀!你們倆知道我這會兒的感覺嗎?” “什麼感覺,你說說。” “就像是過生日一樣!又有些像過耶誕節。唉,不說了, 趕快磨咖啡吧!” 奶奶煮出來有生以來最濃最香的咖啡。咖啡壺擺上桌,每個人的杯子裏都倒滿咖啡以後,卡斯佩爾和賽伯爾開始講述這幾天的奇遇了。 … Learn more

目送仙女遠去以後,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好一陣子才從驚奇中清醒過來。不過,一旦開始交談,兩人就同時開腔, 很長時間互不相讓。卡斯佩爾對賽伯爾,賽伯爾對卡斯佩爾,兩人相互高聲嚷嚷著講述各自的經歷,弄得誰也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卡斯佩爾惱火了,他一把捂住賽伯爾的嘴。 “住嘴,聽著! ”他喊道,“這樣下去可不行!只能允許一個人先說! ” “那好”賽伯爾說道,“我們們用數紐扣的方法來決定, 同意不同意?” 於無兩人各自數自己的上衣紐扣:“我你我。“ 然而,巧的是兩人的上衣都是五粒紐扣。數到第五粒時,賽伯爾大叫一聲:“我,”不由分說就開始從頭講述。可是卡斯佩爾數到第五粒時也是“我”,他也開始講述,這樣一來,兩人又是同時搶著說。 還是賽伯爾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提議道:“你知道嗎?我們倆得換一個方法了。我們們用數數的方法來決定怎麼樣?這個方法準行! ” 他滿臉嚴肅地在食指上吐了三次口水,然後用食指輪流點著卡斯佩爾和自己的肚子,數道: 數一數二又數三, 數四數五又數六, ,數四數五又數六, 回頭再數一、二、三! 那吐了三次口水的食指最終還是戳在卡斯佩爾的肚皮上,爭執才算有了結果。 “現在你注意聽著,賽伯爾!” 卡斯佩爾把他的冒險經歷的前前後後滔滔不絕地講了一遍。 聽得十分仔細的賽伯爾兩耳緋紅,渾身冒汗。緊張激動處他連大氣兒都不敢喘。當他聽到大魔法師茨瓦克曼的悲慘下場時,雙手舉過頭頂,使勁地拍了一下掌道: … Learn more

為了能在黑暗中更好地看清事物,大魔法師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戴上了他的夜視眼鏡。然後他匆匆地跑上魔塔平臺,坐上他的魔袍,呼地一聲飛向空中。他眯起眼睛四處瞭望,儘量地飛遠,儘量地仔細搜索,可就是無法找到卡斯佩爾。 這當中月亮已經在高原上空升起。雲杉樹的老根間,仙女草閃爍出銀光,卡斯佩爾已採下一束。此刻茨瓦克曼就無法看見他了,儘管那大魔法師的鼻子上架著夜視眼鏡。 卡斯佩爾把拿著仙女草的右手插進褲子口袋裏,便踏上了歸途。有兩三次,駕著魔袍的茨瓦克曼從他的頭頂飛過。卡斯佩爾嚇得縮了一下脖子彎了一下腰。不過,這一切是多餘的,就算他不縮頭彎腰,茨瓦克曼也不可能發現他。茨瓦克曼飛得夠低的,有時卡斯佩爾都會感覺到他飛行的氣流。 仙女草不但使卡斯佩爾成了隱身人,而且使他健步如飛。仙女草放在口袋裏,他全身的疲勞一掃而光,早晨的陽光剛剛露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魔堡。 魔堡的大門是緊鎖著的。卡斯佩爾用仙女草碰了碰門,它就自動打開了。他順利地進了城堡。就在這時,他聽到空中傳來一陣強烈的呼嘯聲,抬頭一看,大魔法師茨瓦克曼這時正好降落在魔塔平臺上。但願他還沒有產生懷疑。 可是兇惡的大魔法師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偏偏留意到,剛剛那魔堡的大門打開了又關上了。 “啊呀! ”他髙叫道,“真是活見鬼了,那是怎麼回事!有一個我看不見的人,竟然成功地進入了我的魔堡!這究竟是什麼人呢?他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呢?” 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打了個響指,變來了他的魔杖。 “不管他是誰,”他怒氣衝天地吼道,“我也要找到他, 對他的膽大妄為嚴加懲罰,以煉獄烈火的名義發誓! ” 茨瓦克曼三級臺階作一級,急速地從塔頂順著轉梯下到底層。與此同時卡斯佩爾已經快速地進入了地窖並沿著黑喑的過道向黑水潭跑去。這回他手裏可沒有風燈,但是他手擎著仙女草,也就用不著帶燈了。借助仙女草,卡斯佩爾的眼睛像貓眼那樣能在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道門——現在是第二道——這會兒第三道…… “我來啦!我採到仙女草啦!告訴我,現在該怎麼做!“ “快把手伸給我,幫我上來!” 卡斯佩爾臥倒在地,把拿著仙女草的右手向黑水潭中的鈴蟾伸去。 “不是這只手,是另一隻! ”鈴蟾呱呱地說,“你先得把我從水中拉上去!” 外面,在地窖的入口處,響起了大魔法師茨瓦克曼憤怒的吼叫聲。他已經發現通往地窖的大門洞開著,覺得這件事大有可疑。他大聲叫駡和詛咒著沿著階梯向下面奔來,要不了一會兒他就會出現在這裏。 … Learn more

“快停下!站住! 一步也不要往前走! ” 卡斯佩爾剛跨過門檻,就聽到一陣驚恐的叫聲。這叫聲就像青蛙的“呱呱”聲,如果沒有搞錯,剛才的哭泣聲也是來自於它。 卡斯佩爾應聲立住了腳。 在手提風燈的照射下,他看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小小的拱形屋頂的房間,可是這地下深處的房間竟然沒有地板!仔細一看,腳前一巴掌寬的地方竟是一個深淵。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水潭。 卡斯佩爾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把自己的背緊靠在門柱上。 “誰在那兒?”卡斯佩爾問道。聲音沉悶悶的,空洞洞的,連他都聽不出這是自個兒的聲音了。 一陣濺水聲和咕咚聲隱隱約約從下面傳了上來。 “是啊,這裏有人,”有聲音呱呱地響道,“你臥倒在地上向下看,就可以瞧見我了。” 卡斯佩爾遵命照辦。 他肚皮貼地,將身子一寸一寸地向深潭邊移動,提著風燈的手向前伸, 再向潭下看去。 “你在哪里呀?我怎麼看不見你?” “我在下邊的水裏呢,請你把手裏的燈再往下放一點。” 下面的黑水潭中有一個東西在游動,那東西有一雙圓鼓鼓的大眼睛,一張寬闊的大嘴巴。 “這會兒,”那東西呱呱地說道,“這會兒你總可以看見我了吧。” “現在可以看到了。”卡斯佩爾說。 “依你看我是什麼?” “如果你再小一點的話,我會說你是一個蛤蟆,或者是一隻青蛙。” … Learn more

賽伯爾在黑乎乎的強盜洞裏躺了好多個小時。若不是腳上拴著鐵鏈,他早就撒腿走人,想去哪兒去哪兒了。這該死的鐵鏈實在無法掙脫,賽伯爾斯扯呀,搖晃啊, 它還是拴得牢牢的。拿它沒辦法,賽伯爾幾乎絕望了。 傍晚時分霍琛布魯茨腳步沉重地囡來了。他從肩上卸下裝鼻煙的口袋,然後把帽子和外套扔在牆角,又去點上一枝蠟燭。 “喂’老夥計卡斯佩爾,偷懶也偷夠了吧,現在得工作了!” : 賽伯爾先幫大盜霍琛布魯茨脫下髒兮兮的高統靴子, 然後他才被卸去了鐵鏈。 “快到爐灶跟前去,生上火!今天半路上我弄來一隻大肥鵝,你先去生火,然後拔鵝毛,以最快的速度插上鐵條, 放到火上去烤。要烤得全都焦黃香脆,那才對我的胃口。你要特別小心,別給我烤糊了!現在我去換睡衣,先休息休。 賽伯爾拔去鵝毛,把它放到火上去烤。他乖乖地轉動著鐵條,烤鵝的香氣一股股直沖他的鼻子。從早晨到現在他什麼也沒下肚,人已經餓得十分虛弱。這大盜霍琛布魯茨會不會給他留下一些烤鵝肉,哪怕是一丁點兒? 可是大盜霍琛布魯茨連想也沒想這事。鵝剛烤熟,他就髙喊:“端上來喲!開飯囉! ”然後,整整一隻香噴噴的烤鵝被他吃個精光。賽伯爾肚子很餓,可是大盜卻連一根可以啃啃的骨頭都沒有給他。 ‘‘唔,好,烤鵝味道確實不賴。”吃完了烤鵝,霍琛布魯茨打一個大大的飽嗝,說道,“這會兒再來一杯咖啡就更好了。 說著,他從藏寶箱裏拿出了咖啡磨—-那把從奶奶那裏搶來的咖啡磨!然後又裝滿咖啡豆。 “喂! ”他朝賽伯爾喊道,“過來磨咖啡! ” 此刻,賽伯爾只得用奶奶的咖啡磨給強盜磨咖啡。手柄一轉,磨子就奏出“五月裏萬象新”的曲子來。對於賽伯爾來說,這種折磨真難受——比起這倒楣的一天以來所有的折磨都難受。賽伯爾不禁淚眼漣漣。 “卡斯佩爾!你怎麼回事! ”大盜霍琛布魯茨看到小傢夥眼淚汪汪,喝問道。“你這一副喪氣相,我可不喜歡。等著吧,讓我來逗你開心開心!” … Learn more

這一天剩下的時間,卡斯佩爾是在大魔法師茨瓦克曼的縻堡廚房裏度過的。他得不停地削馬鈴薯。因惡的大魔法師嫌他削出的馬鈴薯還是不夠吃。這一天中午,大魔法師喝掉了七盆馬鈴薯糊糊。晚飯時,他蘸著大蔥醬吞下了 78個馬鈴薯糊子。從現在起他無須自己動手削馬鈴薯了, 所以這天晚上他心情特別舒暢,這也是不足為怪的。 終於他停下吃喝,從餐桌上抬起頭來,笑眯眯地拍了拍卡斯佩爾的肩膀,說道: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現在我帶你去看睡覺的地方。跟我來,賽伯爾!” 卡斯佩爾跟在大魔法師茨瓦克曼後面經過長廊來到一個小房間。房間裏只有一張光溜溜的空床和一張洗濯用的桌子。 “這就是你的房間,賽伯爾,你就在這裏過夜。” “就在這裏!睡在光溜溜的床板上?”卡斯佩爾問道。 “著什麼急?”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說道。 他打了一下響指,卡斯佩爾眼睛眨也沒眨一下,忽然看見空空的鐵床上不知從哪里飛來了一張厚厚的草褥子。接著,茨瓦克曼又打了第二下、第三下和第四下響指, 草褥了上出現了亞麻布床單,鴨絨被和枕頭。 “夠了夠了,”大魔法師茨瓦克曼說道,“我上床休息了,晚安,賽伯爾!” “晚安!大魔法師彼特羅拉稀烏斯塔克茨曼先生! ” 茨瓦克曼不理會他,自管去睡覺。他的寢室在魔堡尖塔的第六層上。而卡斯佩爾的臥室和廚房一樣,都在最底層。假如從窗戶朝外望一望,就可以看到花園,一出菜園就是森林。 再說這窗戶…… 這窗戶沒有安裝圍欄,而且是內開窗! “太好了! ”卡斯佩爾想道,“恐怕這個大魔法師從明早起,又得自個兒削馬鈴薯了!” 卡斯佩爾等呀等呀,一直等到外面黑透黑透。他要從這裏逃出去。逃出去以後,以最快的速度去解救他的朋友賽伯爾。至於怎麼才能救出賽伯爾,還得認真考慮考慮,這會兒的最要緊的任務是:逃出去! … Learn more

大魔法師與大盜賊的交易 凶惡的大魔法師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正面色陰鬱地蹲在魔堡的廚房裏削馬鈴薯皮。 這位茨瓦克曼雖然是一個大魔法師(他能輕而易舉地把人變成任何一種他想變的動物,他也能把石頭變成金子》,然而至今為止,雖然使盡全身解數,他還不能用法術去掉馬鈴薯皮。假如他不想每天都吃麵條和大麥糊的話,他就得好歹抽出時間,繫上圍裙,親手來幹削馬鈴薯皮這種令人厭煩的活兒。 “還不是因為我沒有僕人嘛。”大魔法師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邊削馬鈴薯皮邊歎氣。 可是為什麼沒有僕人呢? “這是因為我老找不著合適的僕人。”茨瓦克曼想道, “這個僕人首先得極其愚蠢。在我的魔堡裏只能使用一個傻瓜僕人,這樣,他才無法發現我的秘密或偷學我的本領。否則的話,就是一個魔法大師也是防不勝防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之前,不管有多麻煩,還是我親自動手削馬鈴薯皮吧。” ‘ 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想著想著就停下了手裏的作工。就在他剛要繼續削皮的當兒,門鈴響了起來。 “等一下!”大魔法師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高叫道,“我馬上就來開門!” 他跑進門廊裏,伸手抓住沉重的門栓,正想打開魔堡大門。可是在最後的一秒鐘裏他才發現,腰間還系著廚房的圍裙呢。噢,天哪,繫著圍裙的大魔法師”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讓外人看到這副寒酸模樣成什麼體統! 這時門鈴又響了第二遍。 “來了來了 !”茨瓦克曼叫道。 他解下圍裙,可是把它擱哪兒呢? “霍克斯暴庫斯,…-” 大魔法師茨瓦克曼念起了魔咒,又伸手打了個響指, 那圍裙浮起來朝廚房飄去,自個兒掛在餐具大櫃的鉤子 門鈴響了第三遍。 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拉開門栓打開堡門,門外是 … Learn more

話分兩頭。這期間,卡斯佩爾的情況又怎樣了呢?自打他和賽伯爾分手之後,他就被那條向右的沙跡引導到越來越密的灌木叢中去了。一路上,卡斯佩爾惱火得要命。他詛咒強盜霍琛布魯茨,詛咒這條滿是樹根和荊棘的羊腸小徑,還詛咒賽伯爾的那頂討厭的帽子。 賽伯爾的帽子太大了。它不斷地滑下來罩在臉上。他想把它推到後腦勺上去,可是不管用,走上兩步,它又罩到鼻頭上來了! “也許把它轉過180度來戴會好一些?”卡斯佩爾想道。於是他把賽伯爾的帽子轉過來戴。 可還是不管用! 卡斯佩爾還得不時地把帽子往後腦勺上推,而那頂該死的賽伯爾帽子還是不斷地滑到腦門下面來。直到“轟隆”、“哢嚓”聲突然響起,卡斯佩爾才和那頂綠色的賽伯爾帽子一起跌下了陷阱。原來,霍琛布魯茨在他的強盜洞周圍,早就挖了許多用細樹枝偽裝起來的陷阱。 我們們的卡斯佩爾冷不防跌坐到足有一層樓深的陷阱裏。他使勁揉揉屁股。幸好還沒有什麼地方摔壞。從那麼高的地方跌下來,砸到硬地上沒摔壞,確實不容易。 “真倒楣!”卡斯佩爾想道。他朝四周看看,四壁光溜溜的,直上直下,一個抓手的地方都沒有,唉,怎麼才能出得去呢? 啊,有了,還有賽伯爾呢,賽伯爾一定會找到我,把我從這鬼地方弄出去的,賽伯爾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卡斯佩 爾思索道。 賽伯爾快來了吧?卡斯佩爾豎起耳朵來聽著。唔,有動靜,似乎有人走過來的聲音。可惜的是這人不是他的好友 賽伯爾,而是大盜霍琛布魯茨。當那張長著亂蓬蓬黑色絡腮鬍的強盜面孔出現在陷阱邊的時候,卡斯佩爾著實嚇了一大跳。 ‘‘你好哇,賽伯爾! ”霍琛布魯茨粗門大嗓地說道,“脖子沒跌斷吧?怎麼不向你親愛的霍琛布魯茨大伯問好呢? 想一想,你霍琛布魯茨大伯可是來把你從陷阱里弄出去的啊!你想不想從這兒出去呀?” 卡斯佩爾點點頭。他當然想從這裏出去。出去了才可以見機行事,說不定能找到一個逃跑的機會哩。 “注意了!”霍琛布魯茨說道,‘‘要想出去,就得老老實實按照我說的去做。我現在用繩子繫一個口袋放下去,喏,就是這,看到了嗎?現在你鑽到袋子裏去’賽伯爾!” “鑽到袋子裏?”卡斯佩爾猶豫地問道。 “沒錯,鑽進袋子”霍琛布魯茨說,“我要用袋子把你吊上來!沒有別的選擇!嗨,該死的別磨蹭了!別忘記你腳下的帽子!” 噢,對了,還有賽伯爾的帽子。 卡斯佩爾從地上揀起帽子,把它戴到頭上。然後他爬進口袋。大盜霍琛布魯茨就像用吊車吊東西似的,把卡斯佩爾吊了上去。當他被吊上地面以後,霍琛布魯茨迅速地紮緊了袋口。也難怪,要是卡斯佩爾也會這樣做的。現在, … Learn more

化裝很重要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並沒有去找員警報案,他們只是跑到附近的林子拐角處,躲到一叢灌木的後面等著瞧。當他 們看到霍琛布魯茨背走那個馬鈴薯箱子的時候,那高興勁兒就甭說了。 “想想那傢夥也夠倒楣的。”賽伯爾說道。 “怎麼呢?”卡斯佩爾問。 “死沉死沉的沙箱,他一個人得背那麼遠,不把他壓成平腳才怪。” “那傢夥哇,”卡斯佩爾氣哼哼地說,“他活該,你可別忘了,他是一個打家劫舍的強盜’就是他搶走了奶奶的咖啡磨! ” 為了安全起見,他倆在林子拐角的藏身之處還呆了一陣子,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返回到霍琛布魯茨襲擊他們的地方。那輛手推車兩輪朝天,躺在路旁的水溝裏。 “就讓它翻倒在那裏好了。”卡斯佩爾說道: “等我倆回來再說。” 那條沙跡怎麼樣了呢? 要找到那沙跡並不費時間,那兒,朝著林子深處穿過去的,不正是那條細細的沙跡嗎?卡斯佩爾只想趕快追蹤, 可是賽伯爾一把拉住他的衣服下擺說道: “等一等,我們得先化化裝!” “化裝?” “沒錯’化裝。無論如何不能讓大盜霍琛布魯茨認出我們來! ” “唔,說得有理。可是匆匆忙忙的,從哪里去弄化裝的衣服呢?” “再簡單不過了!我把我的帽子給你,我來戴你的尖頂帽! … Learn more

小心,內有黃金 奶奶為兩個小傢伙的決定感到有些擔心,然而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已下定決心,無論如何得抓住大盜霍琛布魯茨,把搶走的咖啡磨奪回來還給奶奶。遺憾的是,他倆對霍琛布魯茨的行蹤一無所知。 “我們們總會有辦法弄清楚的!”卡斯佩爾信心十足地說。兩個小傢伙使勁想啊想啊,一直想到星期天中午,卡斯佩爾才“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無緣無故地笑什麼? ”賽伯爾問。 “我終於想到辦法了!” “快說說什麼辦法!” “你馬上就會明白的。” 卡斯佩爾帶著賽伯爾來到奶奶的地下室,找到一個裝馬鈴薯的空箱子,並把它抬到園子裏。然後他倆揮動鏟子,在箱子裏裝上滿滿的細白沙。 “現在幹什麼?” “把箱蓋蓋上! ” 他倆在馬鈴薯箱子上蓋上蓋子,卡斯佩爾又找來幾個釘子和一把錘子。 “現在把箱蓋子釘上,儘量釘牢固些! ” 賽伯爾點點頭,馬上開始工作。可是,第一錘就敲在大拇指上。忍痛再釘第二下,真見鬼,又敲了大拇指,這下可痛得不行!賽伯爾咬緊牙關忍住痛,繼續釘著,就好像面臨的是一場國家級的“馬鈴薯箱釘蓋子”考試。 卡斯佩爾跑到貯藏室找來了一支粗大的畫筆,又在一個顏料盆裏調上紅顏料,當他端著顏料盆,拿著畫筆跑回園子的時候,賽伯爾已經第57次敲到大拇指了。 蓋子終於釘牢了。 “現在瞧我的!”卡斯佩爾說。 他把畫筆在顏料盆裏飽飽蘸上紅顏色,在賽伯爾詫異不解的目光中,往馬鈴薯箱上寫上鮮明奪目的大字: … Learn more

警察也須要幫忙 卡斯佩爾和他的好朋友賽伯爾這時正在麵包鋪忙著採購。他們買了一袋麵粉,一些用來發酵的酵母,還有兩磅白糖。買了這些,他們還打算到牛奶鋪去買些上等甜奶油。明天就是星期天,按慣例每星期天奶奶總是做李子蛋糕,蛋糕上還有一層厚厚的摜奶油。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可 喜歡吃這種蛋糕了,為了這一頓美餐,他們已經足足等了 一個星期。 “聽著,”卡斯佩爾說,“我真想有朝一日當上康斯坦丁奧伯爾的皇帝。” “這是為什麼?”賽伯爾問道。 “那樣一來我每天都可以吃到李子蛋糕外加摜奶油了。” “康斯坦丁奧伯爾的皇帝每天都吃李子蛋糕摜奶油嗎?” “這我可不清楚,不過,我會下令御厨每天給我做。”卡斯佩爾聳了聳肩,說道。 “我也想當康斯坦丁奧伯爾的皇帝。”賽伯爾長歎一聲,說道。 “你也想?”卡斯佩爾問道,“依我看這可不行!“ “為什麼不行?” “康斯坦丁奧伯爾只有一個皇帝,並沒有兩個。一國無二主,你懂嗎?我當上皇帝,你只有靠邊稍息,這點你可得弄清楚。” “那好吧廣賽伯爾說道,“我們倆輪流坐莊好了,你當一個星期,接下來我當一個星期!” “這倒可以。”卡斯佩爾表示贊許,“這個點子不賴。”就在這時,他倆突然聽到遠處有人在喊救命。 “你聽! ”賽伯爾驚恐地問,“是不是奶奶在喊?” “沒錯,是奶奶! ”卡斯佩爾說,“出了什麼事呢?” “我也不知道,也許發生了不幸……” … Learn more

大盜賊-01-帶七把匕首的漢子 這一天,卡斯佩爾的奶奶正坐在屋前的長凳上邊曬太陽邊磨咖啡。磨咖啡的磨子是卡斯佩爾和他的朋友賽伯爾送給奶奶的生日禮物,這可是個新鮮玩意兒,是兩個小家夥的新發明。磨柄一轉動,磨子就會叮叮咚咚地奏起“五月裏萬象新”的曲調來。這可是奶奶頂愛聽的一首曲子。 自從奶奶得到這個新咖啡磨以後,那高興勁兒就不用提了,連喝的咖啡都比以前多了一倍。就拿今天來說吧,她已經是第二遍裝滿咖啡豆了。就在她轉動手柄繼續磨的當兒,園子的灌木叢裏傳來了簌簌的響聲和樹枝折斷的劈啪聲,緊接著便是一聲粗野的喊叫聲:”把那東西給我!” 奶奶吃了一驚,抬起頭,扶了扶她的夾鼻眼鏡。 站在面前的是一個長著亂糟糟黑色絡腮鬍子的陌生大漢。這漢子生著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鷹鉤鼻子,頭上戴著一頂闊邊帽,後帽沿上插著一根紅色的野雞翎。他的右手握著一把手槍,左手指著奶奶的咖啡磨。 “我說的就是這玩意兒! ” 可是奶奶並不為之所動。 “對不起! ”奶奶氣呼呼地說,“您倒是先說說,您是怎麼進的園子?是誰給您的權利,就這樣對我大呼小叫?您究竟是什麼人?” 陌生漢子“呵呵”地笑了起來,直笑得帽沿上的野雞翎顫巍巍亂晃。 “您大概從來不讀報吧,老太婆?使勁兒想想” 這時候奶奶才看清,這漢子的寬腰帶上插著一把馬刀七把匕首。奶奶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顫聲問道: “您就是,就是大盜霍琛布魯茨?” “正是鄙人!”帶七把匕首的漢子說道,“您可別在我面前耍什麼花樣,這我可不答應。快,快把那咖啡磨交給我! ” “這可不是您的呀! ” “胡說八道!”大盜霍琛布魯茨吼道,“按我說的去做,我數到三……” 他舉槍對著奶奶。 … Learn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