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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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遊記’ 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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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穿著泳裝在寒冷的西伯利亚滑雪,然後掉入冰冷的湖水當中!!

我吃驚地跳起來,睜開眼睛一看,只見一個小矮人看著我微笑。 “大個子先生,你做夢了吧?” “你怎麼知道?” “對不起,先在你身上試試。” 我睡眼朦朧地望著他,原來是他搞的鬼,把村裏僅有的一棵松樹搬進了我的夢境。 “真是一場可怕的夢。我苦苦央求那棵大樹,但最後還是被它拋到了九霄雲外。” 看來在夢中宣傳效果不錯,我心裏更覺踏實了。 不久,村裏開始出現很多傳聞。如果有人懷疑這些傳聞那他當夜就會做夢,鬧得人心惶惶。於是我去訪問了一次山峰爺爺。 “築路的事怎麼樣了?”我用試探口氣問。 “這一帶近來出現了許多奇怪的謠言,因此,突然有好多人反對那個築路計畫。” “奇怪的謠言,怎麼回事?” “聽說好多人都做了可怕的夢,連續幾天都夢見同樣的事,說村裏的守護神反對築路工程,大家都這麼說。” “開這條路確實會破壞很多農田,如果路線稍稍向北移一 點就會好得多,那邊都是山地。” “唔,有道理。”山峰爺爺聽了直點頭。 “你看,大家一同去請願怎麼樣?”我趁熱打鐵,“農民最重要的是糧食,如果減少了種糧食的土地,那農民怎麼生活?這是個很充足的理由。我想應該設法制止收購這兒的土地。” 我拼命鼓動,一面卻裝出無所謂的樣子,爭取山峰爺爺是我們預定計劃的一部分。 不久,以山峰老爺爺為首的一份要求公路改道的請願書送到了道路公署。公署開了多次會議,畫了新的設計圖,接著印了好多檔分發各處,檔上蓋著公署各部門的圖章。 公路終於決定改道了。小矮人和我的高興勁兒沒法提 了。絕處逢生,怎不叫人欣喜若狂! … Learn more

“我想這事情還是早點告訴你好。”老爺爺邊拿出煙鬥吸煙,邊對我說,“聽說那一帶要建一條公路,專供汽車行駛。官員們不久就要來這裏收買土地。這樣的話,鬼門山一帶也要劃進公路區。” “鬼門山也劃進公路區?” “聽說路要經過那兒。上次說好把小山賣給你,現在看來不行了。” 我聽了目瞪口呆,愣愣地望著老人的臉。這不正是小矮人最擔心的事嗎!怎麼辦呢? 災難突然降臨,叫人有點不知所措。那天夜裏,我回到漆黑的小屋,發現冬青樹彥老爺爺和三個小矮人正在屋裏等我,他們准是聽到了這個消息。 冬青樹彥老爺爺顯得很鎮靜。看到他這麼冷靜,我也平靜了下來。我們盯著牆上的地圖苦思冥想,思考對策。 我想帶領小矮人去求見總理大臣,提出要求。小矮人可說是稀世之珍,居住的地方只有一座小山,請求不要破壞這座小山,想來他不會不答應。總理大臣能夠做小矮人的保護者當然最好,但事情往往不是想像當中的樣子,要是他把小矮人交給科學家,裝入玻璃瓶中做標本,那小矮人就要倒大黴了。 冬青樹彥老爺爺說實在沒辦法就遷到別的地方去。看到老人那種鎮靜神態,我也稍稍放心了,我覺得無能為力。 不久就開始築路。工程進展迅速。一開始是測量,在田間來回走動的工作人員漸漸向小山靠近,不多幾天測量隊就越過小山,到了山那邊的田野。 我暗暗下了決心,要把小矮人的遷居問題好好研究一下。小矮人發覺我近來老是在思考問題,只是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不過他們預感到我想的事情對他們有好處,蹦蹦跳跳顯得很高興。 我一個人靜靜地考慮了兩三天。這之後,我就開始派小矮人潛入公署,去探聽工程進展情況和官員們的各種意見。 很快我就摸清了大致情況,其中有一種築路方案官員們也在考慮,就是公路不通過小山,繞過稍稍偏北方向的山峰,既不會破壞農田,又能減少一段彎路,這樣可能會增添一些麻煩,但從全局看,工程不過稍稍延長一些時間,並不太費事。 我請冬青樹彥老爺爺來小屋商談,沒想到來了一屋子小矮人。 我指著牆上的地圖說: “原定路線從這裏轉彎,通過農田,從寺廟旁筆直通向小山,再向右轉彎,這要通過一大片農田。我們要想辦法去說服那些土地的主人,不要出賣土地。” 小矮人擠滿了屋子各個角落,看不見地圖的拼命往前擠,於是小屋裏擠擠嚷嚷亂成一片。我等他們平靜下來又說: “怎麼才能叫他們不出賣土地呢?你們要在他們夢中去做工作。” 這是我冥思苦想了幾天想出的主意。 吵吵嚷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大概他們還不明白我的意 思。於是我向他們解釋,在夢中進行工作聽起來好像不可思議,其實是能夠做到的。人在迷迷糊糊入睡前一刻的思想往往被帶入夢境,這時候要想辦法在他們耳邊作些宣傳,時間要 … Learn more

原來,過去這座山確實是小矮人的天下,地處泉水邊,有一座小寺廟,是小矮人集會的場所,周圍的款冬樹叢是他們散步的好地方。孩子們喜歡駕著樹葉做成的小舟,在泉水裏玩,男人去附近山裏狩獵,婦女在陽光下麵繅絲。他們只在夜裏回到地下去睡覺。 “後來,粗暴貪婪的人類把小矮人趕到了小山地底下。那些傢夥聽說這地方有小矮人,就成群結隊地趕來用鐵耙和網兜捕捉小矮人去賣錢,他們還設陷阱,用藥物,很多小矮人都遭了殃。小矮人被激怒了,只要山上一出現這些壞蛋,小矮人就弄瞎他們的眼睛,堵塞他們的耳朵。不久,誰也不敢再走近小山,這裏成了人人畏懼的地方。小矮人也轉入地下不在人前露面了。 “我們希望最好有人能瞭解我們,愛護我們,如果這樣的人來做小山的主人,該多好啊!我們一直在用智慧和力量在人類中尋找同盟者。”枸骨彥說,“從你剛來小山時我們就注意上了你,我們把希望完全寄託在了你的身上。” 我激動地握住了小矮人的手,心想一定不辜負小矮人的信賴。 冬青樹彥老爺爺點了點頭,隨即遞給我一樣東西,這是一把不到一釐米長的短劍。他把它送給我,作為我們之間友誼的象徵。我用手指尖抓住劍柄,在煤油燈下仔細觀看,劍雖然小,鑲在上面的寶石卻是閃光奪目。枸骨彥告訴我,這把短劍是冬青樹彥老爺爺的傳家寶。 “我要把這劍作為護身符,時時刻刻帶在身邊。”我鄭重其事地用紙把劍包好,放進了上衣口袋。 我又對冬青樹彥說: “我想請教老爺爺,你們的祖先是不是書上記載的‘克洛勃克’呢?” “我們的祖先是少彥尊君。” “少彥尊君?”這真太出人意料了。少彥尊君是日本神話中的人物呀。 “少彥尊君確實就是小矮人的祖先,當時他穿著螢火蟲皮做的衣服,乘著豆莢作的小船,雖然他只有米粒般大小,卻是威風凜凜的。” “哦,我知道了。”我說著,急忙從書架翻出一本書來。 “看書上的記載,你們確實是‘克洛勃克’族。因為你們的祖先少彥尊君乘的船是蘿蘑的莢殼做的,和‘克洛勃克’人的船一樣。你們小矮人的祖先就叫‘克洛勃克’,只不過蝦類人稱他‘克洛勃克’,神話中叫他少彥尊君罷了。” “也許我們真是‘克洛勃克’族吧。”冬青樹彥老爺爺和枸骨彥頻頻點頭,表示同意。 “你們確實是歷史上記載的‘克洛勃克’族。”我肯定地說。 我總算弄清了“克洛勃克”族的秘密,這一夜我睡得特別香。 以後,我幾乎每三天就有一天住在小山上。每次來小山,總要帶上些新東西。我用木頭做了椅子、桌子,不知不覺屋子裏的東西都齊全了。在我那張標有箭頭符號的地圖旁邊,我又掛了一張我精心繪製的小山地圖。 小矮人稱我的小屋為城堡,他們自由出入,就好像在古代寺廟裏供職一樣。 我受小矮人委託,開始籌建小小國。 在屋外我挖了一個淺水塘。小屋的倒影映在池塘中,不如想像中的那麼美。我決定將小屋塗上白漆。這一來,不僅小屋,連小山也增色了。從樹蔭中望去,小屋簡直像宮殿那樣光彩奪目。 … Learn more

嗡嗡一陣響,像是在回答我,於是我又繼續說: “晚上好!我要在小山上開路,造房屋,這些事你們都知道了嗎?”我十分小心地問。 “嗯……” 他們又沉默了。我想也許他們長時間避開人類獨自生活,會與人產生隔閡,我只有慢慢等待。於是,我坦然地坐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我又開口問他們: “你們什麼時候來到這山上的?”我問。 “自古以來就住在這裏。”他們很快回答。 “你們有多少人?” “很多……有幾百個。” “讓我介紹一下自己吧,”我說,“我知道你們已經很久了。在童年時,我就知道你們。” “這我們知道。” “從那時起我就想和你們交朋友了。只要對你們有利,我什麼事都願意幹。” “你打算把小山怎麼辦?”三個小矮人問。 “關於小山的事嗎?”我躊躇地說,“我想買下這座小山,然後蓋間房子,一個人住在這裏……” 小矮人們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圖,顯出放心的樣子。他們從石頭上站起來,向我揮手告別,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還有很多事要問他們,我覺得他們對我還有些別的要求。可是無論我怎麼呼喚,小矮人始終不再出來了。 一年過去了。我離開了學校,在小山附近市鎮的一家小電氣公司找到了工作,從此我可以常常去小山轉悠了,也許還會再遇見小矮人。 我暫時還買不起小山,能不能先把小山租借下來呢?我戰戰兢兢地向山峰爺爺提出了租借的事,沒想到山峰爺爺爽快地答應了。 我童年時代的夢想實現了一半,現在我要在小山上搭建一座小屋。我去老爺爺家借了鏟子和鐵鎬,開始平整小屋地基。 這裏要建成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小小國,而我是這個小小國的守護人。這樣,小矮人就會放心地出來活動了。 四天以後,小屋基本建成了。我從鎮上買來一把大鎖,像裝飾品一樣裝在門上。與其說為了防盜,還不如說讓別人明白,不得隨便入內。小屋的牆上掛著我從市鎮上買來的地圖。我的小山在地圖上幾乎找不到,因此我就在上面畫了一個很大的箭頭符號。 … Learn more

番茄奶奶說著笑了起來。 啊,我的小山真了不起,從此它成了我心目中難以忘懷的地方。後來我常常來到這裏,希望遇到那些神秘的小矮人。 可是不久,我不得不和小山分手了,因為我搬家了。新的住址是個很大的市鎮,到小山要乘大約四十分鐘電車,因為我年紀小,那時就覺得路途十分遙遠了。 搬家以後,我轉到新的小學去讀書。剛到那裏時沒有交一個朋友,一心只想念小山。有時真想趁放學的時候到小山轉轉。有一次甚至掏出儲蓄箱裏的錢想去買那座小山。可是最終還是下不了決心,又把錢放回儲蓄箱裏。 不久,日本捲入了戰爭的旋渦,仗打了好幾年才結束。 我站在戰火焚燒過的廢墟上思念我的小山,現在該是去瞧一趟的時候了。 在一個晴朗的秋日,我又回到了離別多年幼時居住過的市鎮。穿過以前常走的街道,奔向小山。 小山沒有什麼變化,岩壁下的泉水依然清得照見人影。陽光下的三角形平地比我想像得更可愛。我如同從前那樣在泉水邊坐下。泉水琤琮,仿佛在彈奏一首優美的曲子。我靜靜地聽著泉水聲,想著番茄奶奶講的故事。 我一動不動地躺在草地上,凝望著蔚藍的天空。世界被拋進了戰爭的旋渦,而我的小山卻仿佛置身於旋渦之外,這真是一塊美麗幽靜的地方。 我坐起來,思量如何把這座小山買下來。看來得去找小山的主人,不知道主人願意不願意賣?即使肯賣,我現在也沒有那麼多錢啊。 非常順利,我只用了半天時間就找到了小山的主人,主人是一位農民模樣留著鬍鬚的老爺爺。小山周圍那些高高的山峰都歸他所有。 “對不起,我來打攪你,請原諒!” “你要什麼呢?” “山。” “山?”老爺爺吃了一驚。 “我要買的是鬼門山。” “你怎麼會喜愛那座山的?那山的名稱不吉利,連山上的木材我也不願去采。聽說從前是一座禿山,住著妖魔。大概你不知道這些傳說吧。” “我小時候就愛上了這座山,還打算以後在那裏蓋座房子呢!” 我又向老爺爺說明:現在還買不起,等我長大了,一定要買下那座小山。我從小時候就有了這個願望,等幾年以後我攢了足夠的錢,請千萬把小山賣給我。我就是為了說明這個,才跑來拜訪他的。 老爺爺聽了以後,連連點頭:“我等你。不過,你要在我活著的時候來商談才好。” … Learn more

這時,小提琴的聲音戛然而止。 “您好,鄰居。” 籬笆那邊,鄰居的女主人在向他們打招呼。 惠美子不由得答道: “您好。” 接著,她對良夫嘀咕道: “我們能跟那些人說話啦。” 以前,怎麼也聽不見他們聲音的小人們,現在能和他們說話了。不過,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喏,鑽過籬笆到這邊來玩吧,怎麼樣?一塊兒喝點茶好嗎?”鄰居太太又發出了邀請。 籬笆上有個破洞,從那裏鑽過去,可以直到鄰居家。 良夫和美惠子鑽過了籬笆。 從那以後,熟悉良夫的人再也沒見過良夫,認識惠美子的朋友再也沒見過惠美子。他們倆神秘地失蹤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也許,那個送酒壺給良夫的老奶奶心裏明白,也許,有那麼一天,她會讓他們恢復原來的形狀,回到大人的世界裏。但是,直到現在,良夫和惠美子回來了沒有,我還不知道,真抱歉! 手帕花田奇遇記  原為日本的中篇童話《手帕上的花田》,作者安房直子。根據安偉邦的中譯本改寫。 小小國奇遇記 二十年以前,也就是在我讀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有一次我去市鎮郊外的山崗上玩耍,順著黑黝黝的山間小道爬上山崖,突然一個閃失,差一點跌入深淵。我抓住樹枝不敢鬆手,心裏真是害怕極了!前面山險坡陡,我一點兒一點兒地滑到了山崖的下邊。 山崖下有一座尖尖的小山,剛才在山崖上也模模糊糊看到過這座小山。我一步一步攀登上去,突然發現小山背後隱藏著一塊三角形平地。平地的左角有一個水泉,泉水溢出,流向杉樹林,淙淙的流水聲與蟬鳴融合在一起,真讓人陶醉。我一隻手舀起泉水嘗了一口,好清涼啊! “這是我的山!” 我高興得忍不住叫起來,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我想,恐怕再也不會有這樣美麗的地方了吧。我怎麼早沒有發現這塊地方呢?等我長大了,有朝一日一定要買下這座小山,我多麼想擁有這樣一座小山啊! 忽然,我感覺到有人走進杉樹林來了。我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來。隨 著一聲大人的咳嗽聲,有人正朝我這裏走來。是她呀,不就是老上我們家賣番茄的那位老奶奶嗎?因為她拿來的番茄特別好吃,所以我叫她番茄奶奶。番茄奶奶發現了我,竟嚇得停住了腳步,像看到怪物似的盯著我,顯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 Learn more

惠美子想:能多賣當然好,可小人每天只能勞動一次,做一瓶菊酒。 “讓我想想辦法吧!”她對老闆說道。 老闆走後,惠美子冥思苦想了好幾天終於想出一個妙計。她找出一塊很大的新手帕,呼喚小人出來工作。花田變大了,菊酒也就多了。這天,惠美子果然得到兩瓶菊酒。飯店老闆 樂得合不攏嘴,再三說:“越多越好。” 惠美子也想更快攢足買房子的錢,她就把大手帕換成了大桌布。小人們在桌子上種花十分辛苦,可是惠美子想:我給他們報酬了,他們不會不滿意。 就這樣,惠美子瞞著良夫用菊酒賣錢,但在良夫面前,她依然讓小人在小手帕上種菊花做酒。良夫絲毫不知真情。 良夫保管菊酒壺已經有兩年了。這天,他又來到東街,忽然懷念起那位初次見面就信任他的老奶奶。良夫決定去看看老奶奶回來沒有,如果她回來了,明天就給她把菊酒壺送來。誰知,在酒店原來的位置上,正在蓋著新的大樓。菊屋酒店不見了。他向建築工人打聽大樓是誰的,可沒人能說清;打聽酒店主人,更沒人知曉。良夫疑惑地回到家,心想兩年前的那件事是不是一場夢。 晚上,良夫把白天的事告訴妻子。惠美子驚喜萬分:“那麼老奶奶不再回來了,菊酒壺是我們的了,我們想怎樣用都行啦!對不對?” 良夫想了想,微微點點頭表示同意。 “太好了!我再也不用擔心了。你不知道,以前我的心多沉重,總害怕發生壞事,每天賣菊酒時心裏都打鼓。” 良夫大吃一驚:“啊?賣菊酒?為什麼幹這種事?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能用菊酒賺錢嗎!” 惠美子無憂無慮地笑著說:“可是好長時間啦,什麼變化也沒有,我還存下一筆錢,我是為我們兩個買新房子才賣酒的呀!再說,我還送小人禮物,他們在桌布上作菊花田,幹活幹得特別好,一次能造出比以前多五倍的菊酒。” 良夫聽得目瞪口呆,他接過惠美子遞給他的存摺,眼睛閃著興奮的光,一遍一遍默數那存款的數額。最後冒出一句話:“你可真了不起!” 從這以後,良夫和惠美子一樣熱心於做菊酒。他十分感激小人一家為他和惠美子做出的貢獻。所以每天晚上,良夫都要送給小人們一些謝禮。這段日子,良夫感到從未有過的快樂、舒暢與滿足。心靈手巧的惠美子和丈夫一道精心製作各種微小而雅致的禮物。很快小人一家容貌煥然一新:小人媽媽穿上了漂亮的長裙和帶花紋的披肩,小人爸爸穿上了一套考究的西服,小人孩子們穿上樣式新穎的童裝。五個小人一律換上惠美子新做的氊帽、氈鞋。小人們看上去對新服裝很滿意,只是幹起活來不如過去方便,勞動的時間更長了。 小人們已經服飾一新,再送他們什麼好呢?要送一件使他們輕鬆快活的禮物,良夫想著。最後,他費盡心思做出一個豆粒般小小的小提琴。提琴雖然那麼小,可是做得很好,琴弦、琴弓樣樣俱全。為了讓小人們高興,良夫迫不急待地不等小人勞動完就把小提琴送到小人爸爸眼前。五個小人蹲下來看這新禮物,然後高興地抱成一團。 “看,他們酷愛音樂!”良夫說。 只見小人爸爸熟練地操起琴拉起來。其餘的小人歡快地跳起舞來,他們轉啊,跳啊。小人爸爸也不禁邊拉琴邊移動舞步。突然,他們一同向桌布邊緣旋轉而去,眨眼之間在桌布邊緣消失了。良夫和惠美子正在欣賞小人們的舞蹈,沒想到會是這樣。他們掀開桌布到處尋找,卻再也沒見小人的蹤影。 小人們失蹤了。良夫和惠美子驚恐不安,但是,賣菊酒積下的錢已經夠買一所房子,他們決定用這筆錢安一個新家。 有一天,良夫又到東街送信,猛然看到在舊酒庫的位置上建起一座嶄新氣派的酒店,店門臉上赫然掛著“菊屋酒店”的大木牌。 “啊!老奶奶回來了!肯定是她的兒子建起的新酒店。” … Learn more

惠美子溫順地點頭:“好,我馬上去買花,買酒來。” “不,酒由我來準備,你只買花就行了。” 惠美子剛走,良夫立即呼喚小人們出來,五個小人像往常一樣快樂地在手帕上種菊花,良夫慌慌張張地懇求小人們快一些,可他們像根本沒聽見一樣。大約過了十分鐘,小人們終於幹完活,依次爬上回酒壺去的繩梯。 “我回來了!” 是惠美子!良夫打了一個冷戰。他用指頭抓住剩下的最後一個小人,把他按進壺裏,然後敏捷地朝手帕吹了口氣,這才轉過身來,對惠美子說:“哦,是薔薇花,真漂亮!” 晚上喝酒時,惠美子喝著從未喝過的美酒,看著那把舊酒壺,心中很納悶。 第二天早晨,惠美子打掃房間時,發現桌下有一塊揉得縐巴巴的白手帕,撿起來展開一看,從裏面掉下一個小小的黑東西。那是一隻小小的長靴!只有指甲尖那麼大。惠美子把它捧在手心上,感到自己仿佛被拉進一個小小的世界。兒時,她一直認為確實有小人,今天她再一次回到了孩提時的心境中,她相信:這一定是小人的靴子。自己家裏怎麼有小人的靴子?還有那只神秘的舊酒壺,良夫認識小人嗎?惠美子想了好久好久。 又一個星期天,良夫請惠美子去為他買香煙,看看丈夫的神情,惠美子心中一陣激動。她飛快地跑去買來香煙。這次惠美子故意輕輕打開房門,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良夫身後。她驚訝地發現良夫面前的桌子上有五個小人。他們衣著一樣,只是其中一個小人赤著一隻腳。 “啊!我猜對了!”惠美子叫了一聲,不由得緊握住兜裏的小小長靴。 良夫一驚,嚇得面色蒼白,雙手去捂手帕花田上的小人。嘴裏不住地喃喃著:“不能看,不能看。” “可我已經全看見了呀!”惠美子很得意。 良夫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他歎了口氣,開始小聲地把關於菊酒壺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惠美子聽,最後他說:“我違背了諾言,是要遭厄運的!” 惠美子靜靜地聽著,然後安慰良夫說:“我會和你一起保密,你看,現在不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嗎?”她拿出小小長靴放在花田的一個角落說,“穿上吧,小人!”但是小人聽不懂她的話,直到他們自己發現靴子時,赤腳的小人才穿上它。 時間慢慢過去,自從惠美子知道小人的事之後,良夫的生活沒有遭到任何變故,相反,他的生活更快樂了。做菊酒的事全由惠美子照顧。星期六一下班,良夫就能喝上解乏的菊酒。惠美子每次讓小人釀酒時都想對小人表示友好,無奈小人們只知勞動,除了喚他們出來的口訣之外,什麼話都聽不懂。他們也根本沒注意是為誰工作,在他們看來,惠美子的紅毛衣有如天邊的紅雲。 一天,惠美子終於想出一個好辦法。在小人們種完花田,每個人捧著一草帽的菊花回壺裏的時候,她把一顆有孔的彩色玻璃珠放進小人媽媽的帽子裏。只見小人媽媽停止了爬梯子,她呼喚著大家,五個小人圍在一起,注視著玻璃珠,然後仰起臉,就像我們仰望藍天一樣。他們覺得這是從天而降的大圓寶珠,其實那不過是惠美子刺繡毛衣時剩下的很小的小珠子。從此惠美子覺得她是小人們的朋友了。 看來,小人媽媽很喜歡那顆珠子,當她再次出來時,把玻璃珠像戴胸花一樣裝飾在胸前。她幹活時也顯得格外起勁。於是,惠美子每次請他們出來都送小人媽媽一顆玻璃珠。 惠美子有不少朋友,她想讓朋友們也嘗到菊酒,就常常把做好的酒倒進漂亮的瓶裏,送給好友。開始她只是想讓大家嘗個新鮮。後來,所有的人都稱讚酒的醇美,為了能再喝到菊酒,他們紛紛送惠美子許多禮物。當屋裏堆滿各種禮物時,惠美子請小人出來的次數越來越多,從以前每週造一次酒到隔一天造一次。 良夫看到家裏堆滿了毛拖鞋、電氣臺燈、雅致的壁掛、精美的點心、高級的餐具等等回贈的禮物時,快活地說:“真是幸運的酒啊。” 他漸漸忘記了老奶奶的話。 惠美子也暗暗想:“如果能悄悄地用菊酒做買賣多好啊!” … Learn more

這時,五個小人一齊脫下帽子,摘起花朵來,當帽子盛滿花後,他們就颼颼地爬上梯子,把花倒進壺裏。這工作對小人們來說很吃力,但他們卻快活地忙碌著。 “唔,他們真勤快呀!”良夫佩服地說。 “這些人,不是一般的小人,他們是菊酒的精靈,他們總是穿著粗布衣服勞動,過著快樂的生活。可是,如果這些人想穿漂亮衣服,或者老想遊樂,他們就不是酒的精靈了。就會失去造酒的力量,變成一般的小人。”老奶奶緩緩地講著。 說話間,小人們已把手帕上的菊花全部摘完,五個小人捧著帽子,正要按次序回到壺中,老奶奶把嘴貼進手帕,呼地吹出一口氣,小小的菊花田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桌子上只剩下古舊的壺和白手帕。老奶奶把手帕整齊地疊好,揣進懷裏。然後,拿出兩個酒杯,端起酒壺咕嘟咕嘟地斟上酒。 良夫呆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覺得就像做夢。老奶奶慢悠悠地喝幹滿杯的酒,然後閉上眼睛說:“這可是我家珍藏的好酒啊!喝上一杯,心就清爽了。來,來,別客氣,喝喝看。” 良夫飲下一杯菊酒,那酒的美味是他從未品嘗過的,他不禁讚歎起來,又連喝了五杯。奇怪的是,不論怎樣往杯中倒酒,壺中的小人再也沒有出來。 “小人上哪去了?”良夫問老奶奶。 “他們有時看得見,有時看不見。至少壺裏裝著酒時,人們眼睛絕對看不見他們。壺空了再叫他們,他們又會出來釀新酒,不過,他們一天只勞動一回。” 老奶奶高興地述說起往日的情形:“菊屋的人們,每逢有了值得慶賀的事,就要喝這酒。正月、婚禮、節日……還有……啊,對,對,兒子在這裏時也是。”老奶奶說著說著,語氣變得低緩,“兒子是為了重建燒掉的菊屋離開家的。臨走時,他對我說,‘媽媽,您在這兒等著我,我掙到錢一定要回來,重新修建菊屋酒店。’我相信兒子的話,就在這兒等著。啊,今天是多麼好的日子呀!兒子來信啦!” 老奶奶這時才想起信來,她急忙打開信,看罷信,她站起身說道:“這可不得了!他希望我馬上去,他賺了錢,要我去幫他料理。我現在必須馬上就走。” “馬上就走?究竟去哪里?” 老奶奶像沒聽見良夫的問話,她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良夫說:“你能幫個忙嗎?在我離家這段時間代我保管這個壺?” “啊?” 事情來得太突然,良夫一時不知怎樣回答。 “作為報酬,”老奶奶不等良夫說什麼,自己又繼續說道“您喝多少菊酒都沒關係。就像我剛才那樣叫出小人做新酒,您可以愛喝多少喝多少。” “真的嗎?” “當然!我相信你,所以才放心求你。這是幸運的酒,喝了它會有好運。”突然,老奶奶用極其嚴厲的目光注視著良夫,嚴肅地說:“可有兩件事,你要記住:第一,造酒的情況,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必須保密,即使對自己的太太也得保密。” “這很容易,我還沒娶媳婦哪。”良夫笑道。 “第二,你絕對不能用菊酒賺錢。” “賺錢?噢,我當然不會那樣!” … Learn more

手帕花田奇遇記 小朋友!看,大家總是叫你們“小朋友”。可我們故事裏有五個比你們更小的小傢夥,他們的身高只有一個一歲的小弟弟的拇指那麼大。你信不信?呀!不能這樣說下去,故事得從頭兒講。 那是初冬一個寒冷而又美麗的黃昏,紅紅的夕陽掛在天邊。郵遞員良夫騎著自行車在送這天最後的一封信。那信封上寫著: 東街三——三——十一 菊屋酒店  收 良夫按地址停在一座大房子門前。這家沒有信箱,沒有門牌,就連窗戶也沒有,牆壁熏得黑黑的,兩扇沉重的鐵門仿佛早已鏽在一起,永遠打不開似的。“這種地方,會有人住嗎?”良夫一面嘀咕著一面敲門。他聽說過,二十年前這一帶有一家菊屋酒店。戰爭爆發後,店員和家屬紛紛四散,酒店倒閉了,這兒只剩下一個酒庫。現在信封上寫的位址都是新的街名和門牌號,那麼這裏就是那僅存的酒庫。 “菊屋先生!”良夫大聲拍著鐵門呼喚,還把耳朵貼在門上。裏面傳來咕咚咕咚的聲音,隨著是鑰匙開鎖的哢嚓聲。良夫暗暗吃了一驚,雖然是往這裏送信,但他並沒有指望裏面真會有人。 鐵門吱的一聲打開了。一位身穿深藍色碎白道花紋布衣服的老奶奶站在良夫面前。她低低地說:“我呀,是菊屋的閒居人。” “真的嗎?我聽說菊屋的人早走散了,這鎮上一個人也沒留。”良夫邊說邊打量著老奶奶,只見她腰彎彎的,看上去像八十,不!像九十歲! “只剩我一個人啦。”老奶奶說著,“我在這酒庫裏一直等著兒子的消息,都等了二十年啦。啊!現在到底盼來了他的信。” 老奶奶小心地接過信,像寶貝似地放進懷裏,然後熱情地說:“您給我帶來好消息,我要好好地謝您,來屋裏坐一坐吧,我請您喝珍藏的名酒。” 良夫覺得有點害怕,又禁不住感到好奇,猶豫一下後,他走進酒庫。 酒庫裏黑洞洞的,不見陽光不進風,能住在這種地方的人,莫非是妖怪或幽靈?良夫戰戰兢兢地注視老奶奶的臉。但老奶奶臉上沒有一點可怕的地方。她稀疏的白髮攏在腦後,像許多年邁的老人一樣,臉上帶著慈祥的微笑。 “哎,請坐吧。”老奶奶說,“我請您喝暖和身體的酒。” 她向屋子的盡頭走去,從一個高高的擱板上拿下一個壺。那壺約有二十釐米高。老奶奶珍重地撫摸著壺說:“這是我家珍藏的酒,叫做菊酒。” “菊酒?是用菊花釀的酒嗎?這可是聽都沒有聽過的酒呀!”良夫說。 “是呀!這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好酒。” “那麼味道很香吧?”良夫用一隻手拿起酒壺,想聞一聞那酒,不想酒壺很輕,裏面是空的!良夫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暗淡下來,他覺得老奶奶不該這樣拿他尋開心。 老奶奶捂住嘴,像淘氣的孩子似的咯咯笑起來。然後,她在良夫耳邊小聲說:“您會滿意的,我會讓您看見一件有趣的事,您可不要吃驚啊!” 說罷,老奶奶從懷裏取出一塊手帕,攤開在壺的旁邊。手帕鑲著花邊,角上還有一個小小的藍色心形的刺繡。老奶奶對著壺有節奏地唱了起來:    … Learn more

我們對這一切感到焦慮,找不到明確的答案。 這時,我開始在樹林中作長距離散步,邊散步邊思索。我曾設法向碰到的動物打聽消息。我問過兩隻松鼠,山那面有什麼。膽小的松鼠跳上樹,甩著尾巴大聲責駡我這只老鼠。花栗鼠倒是比較有禮貌,但也不能回答我的問題,他們從未去過離窩一百米以外的地方。但是他們建議我去問鳥兒們,特別是那只樹林中著名的貓頭鷹。我找到了貓頭鷹。他固然對老鼠不友好,但是他對尼姆老鼠的特殊經歷感興趣,而且多次目睹了我們不尋常的舉動,所以他向我提供許多幫助,介紹了荊棘山谷的情況:那裏群山陡峭,怪石嶙峋,遍地荊棘,多少年沒出現過人影。而且那裏還有山泉匯成的小池塘,永不乾涸。 一個晴朗而又清冷的秋日清晨,我約詹納一起,帶著午飯去尋找荊棘山谷,直到下午,才爬上一道山脊,望見了這個山谷。透過黃綠斑駁的樹葉,我看到陽光下的一池清水,微波漣漪。一隻鹿突然在前面的樹叢中出現,又跑下山坡。 我們來到盆地,這裏綠樹蔥籠,生滿雜草和野花,還有一簇簇複盆子。 “我們可以住在這裏。”我對詹納說。 “我想可以。”詹納說,“只是離穀倉太遠,取食不方便,而且也沒有電。”“我們可以自己種糧食。”我本想再說:以後如果需要電,我們可以自己發電。可我沒有說。詹納反對種糧食,也反對搬家。 “為什麼要搬家?我們現在的住所滿好嘛!我們有足夠的食物,有電,有燈,有自來水。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喜歡談論改變現狀這個話題。” “因為我們所有的東西都是偷來的。” “這都是蠢話。農民從牛那兒擠牛奶,從雞那兒取雞蛋,這難道算偷嗎?就因為人比牛和雞聰明,不過如此而已。其實,人類也是我們的牛,既然我們聰明,為什麼我們不能從他們那兒拿食物?” “這不一樣。農民喂牛和雞並且照料他們。我們並沒有為我們拿的東西付出任何代價。況且,要是我們老是這樣下去,肯定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 “那又怎麼樣?” 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詹納始終不同意我的觀點,這倒不是他懶惰,不願意勞動;他不像我們對生活那麼有信心,而且偷竊對他來說,也不是一種心理負擔。他很悲觀,從不相信我們真的能創造自己的世界。可能他是對的,可是,我和其他老鼠都認為我們應該試一試。如果失敗了,就回到農場,或者再找一個農場。也可能最終我們把所學的東西忘得一乾二淨,那也只好回復到過偷垃圾吃的生活了。 我們制定了一份系統的、完備的“尼姆老鼠的計畫”,包括學習耕種、製造新型農具、搜集種子、準備兩年的口糧以及在荊棘山谷開溝挖渠,防備旱災。計畫將在三年內全部實施。臨近撤離菲茨吉本農場的日子,我們決定毀掉洞穴中的機器。這是出於兩方面的考慮。首先,如果以後有人發現這個洞穴,也不會掌握任何證據,剩下的不過是一堆廢銅爛鐵。另一方面更為重要。荊棘山谷的生活是艱苦的。如果保存這個洞穴,裏面的機器、電燈、地毯和自來水,會誘使我們回來過舒適生活。我們必須破釜沉舟,丟掉一切幻想。 當大會通過這一決定時,詹納非常氣憤。他罵我們全是白癡、幻想家。最後,他帶著六隻老鼠憤然離開會場,一去不回。 不久,田鼠“老先生”給大家帶來了不幸的消息:詹納等七隻老鼠深夜潛入鎮上的一家五金公司,企圖偷走一台電動機。電機不巧已接通電源,七隻老鼠觸電而死。一個好事的記者在當地報紙發表文章:“機械化的老鼠侵入五金店”,這立即引起了聯邦政府的注意,公共衛生局派一隊人帶著一卡車的設備來到鎮上,開始搜尋老鼠了。 我們馬上召集緊急會議,聽取了“老先生”的詳細報告,決定火速撤離。 “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使他們認為,我們不是他們所要找的機械化老鼠。”我對大家說。 我們來不及按計劃毀掉發動機、書籍、傢俱等,就把這些東西運進一個洞穴藏起來。我們取下通道裏的電線和電燈,撤下地毯,堵上樓梯口和電梯口,把所有東西都藏入洞穴,然後封閉好,只留下離地面較近的一間儲藏室和前後通道,讓挖開洞口的人看到,這和普通的耗子洞沒什麼兩樣。我還命劄斯廷拖來最臭的垃圾放在儲藏室裏,使人們確信這是一個典型的耗子洞。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劄斯廷又提出了一個問題:“如果那些人真是來自尼姆舒爾茨博士的實驗室,發現這個洞穴裏空無一鼠,他們會不會感到奇怪。” 我同意這個意見:“如果他們發現洞是空的,一定會懷疑,並且會繼續深挖。所以等他們開車來時,要讓他們看到這裏還有老鼠,至少要有十隻老鼠。” … Learn more

這就是說,至少有一段時間,老鼠進化很快,這使我們感興趣。我們也納悶,如果老鼠從那時起繼續進化,並且創造出一個真正的文明世界,那該是什麼樣子?老鼠會不會也脫掉尾巴,站起來走路呢? 我們討論了很久,決定去創造一個老鼠的文明世界。在八個月的莊園生活之後,我們毫不留戀地離開了舒適的莊園,按照地圖向“荊棘山谷國家森林”方向前進,計畫在一個能夠提供食物來源的農場附近,找一個合適的洞穴定居。 旅行花了兩個月的時間。來到荊棘山谷的邊緣地帶,我們開始尋找洞穴。一天清晨,我們在林中小路旁邊,發現了一位老人的屍體。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要到哪去,也許他死於心臟病發作。 “我們應該把他安葬。”我說。 夥伴們找來落葉、石塊、樹枝和土蓋在遺體上。這時,劄斯廷又有新的發現: “快來看,一輛貨車!” 這是一輛式樣古老的車,車頂小巧渾圓,車身是方形的,很大,噴的紅漆,閃閃發光。小窗上掛著白色窗簾,把車身上金色的字襯得格外顯眼: 玩 具 修 理 修理各種玩具,包括電動玩具,保修。 顯然這輛車是死者的,他是修理玩具的師傅。我們好奇地爬上貨車。 車裏裝著好多玩具,還有老人的簡單生活用品:一張窄床、一張工作桌、一張折椅,還有一些盆盆罐罐,甚至還有一個小冰箱,裏面放有各種食品。 車上的大多數玩具,我們一開始並沒有認為有什麼特殊用途。那些玩具汽車、卡車、風車、轉盤、飛機、船等等,都是電動的。我們開心地玩起來,一時間,到處都是玩具,像耶誕節的早晨一樣。 玩膩了,我們就在貨車裏到處翻騰,我們找到幾個大硬紙盒子,打開來,裏面裝著大小不同的電力發動機,大概有十幾種規格,最小的比線軸還小,最大的我們都背不動。接著,我們又發現了真正的寶貝——老人的工具。這些工具一排排地擺在一個箱子似的鐵櫃裏,有螺絲刀、鋸子、錘子、夾子、老虎鉗、螺旋鉗,還有電焊工具、焊條和電鑽。妙就妙在這些工具都是用來修理玩具的,小巧玲瓏,便於老鼠掌握,而同時,它們又都由上等鋼製成,像修表工人或是牙醫的工具一樣。 腦子快的亞瑟馬上說:“你們想到這些東西有什麼用了嗎?這些工具和馬達能夠裝備一個老鼠的車間,製造咱們需要的產品。” “能行!”詹納應和,“但你忽略了一點。我們沒有電源,發動那些小發動機可以用電池,但使用動力工具就不行了。它們需要接上強大的電源才行。” 由於這個原因,我們決定在離菲茨吉本先生家農舍不遠處的洞穴裏定居。他家的車房裏亮著燈光。我們挖地道進入車房。田鼠“老先生”調劑安眠藥,制服了菲茨吉本家的大貓阿龍,我們順利地將電源接入洞穴。還用同樣的方法引來了自來水。我們陸續將玩具修理師傅貨車上的發動機和工具搬進洞裏,在貨車被人發現開走之前,我們差不多把車上的東西都拿空了。我們搬運東西的舉動,常常令烏鴉、貓頭鷹等鳥兒們感到驚奇。 不久,我們就建造好了包括通道、起居室、會議室、圖書館、車間、倉庫在內的地下城鎮。圖書館從地板到天花板都是書架,擺滿了書;車間裏老鼠們忙著工作:開車床、拉鋸、鑽孔、焊接,生產新的工具;倉庫的一間間庫房分別存放著燕麥、小麥、大麥、玉蜀黍、大豆……我們安裝電扇使洞穴通風換氣,用電梯上下運送貨物,用冰箱儲存食物。我們的家族迅速興旺起來,小老鼠出生不久就開始認字、學習。 要說該稱心如意了,可是等一切都就緒之後,一種不滿足的感覺像慢性病一樣逐漸在這群老鼠中蔓延。 開始我們不願承認這點,儘量不理會這種感覺,或是用修建更大的房間,製造更漂亮的傢俱、在大廳和門廳裏鋪上地毯這種實際上我們並不需要的活動來抵消這種感覺。這樣,我們就和那些佔有昂貴的家庭用品、以顯示自己的社會地位的人一樣了。 其他很多老鼠和我一樣憂心忡忡。我們召集了一連串的會議,先後用了一年多的時間,討論、爭執,並且反復思考。 … Learn more

那天夜裏,劄斯廷果然打開籠門,輕而易舉地爬到籠子上面,一甩尾巴不見了。一小時後,他跑回來,興奮地告訴我,他找到了出去的路:這幢大樓每個房間都有通風管,這些管子肯定同一個通向戶外的總管道相通。找到主管道,就可以從總進出氣口逃離大樓。 我們把夥伴們一個個叫醒,教他們打開籠門,還召開了一個特別會議。在實驗室暗淡的燈光下,我和劄斯廷站在架子上講話。大家把我看作他們的領袖,可能因為是劄斯廷和我把大家解救出來的,再說,劄斯廷顯然比我年紀小。 會上,我們制定出尋找總管道的計畫。由劄斯廷帶領兩隻老鼠作為先遣隊員探路。為了避免在密如蛛網的管道裏迷路,他們拿了朱莉的軸線,把軸線的一頭系在實驗室通風孔的鐵柵上,拿著軸線摸索道路。好幾次線到了頭,他們不得不順著線再回來。 “軸上的線不夠長,”劄斯廷抱怨說,“每次線到頭時,我不禁想,只要能再向前走十英尺就好了。” 第七天夜裏,他們終於找到了主管道,望見了管道口外的天空。但是天已經快亮了,我們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逃走,不得不決定在實驗室裏等一天,到晚上再離開。自由已近在咫尺,而我們每只老鼠都惶惶不安:要是舒爾茨博士懷疑會出事,給我們的籠門加鎖怎麼辦?要是有人發現那線軸,把它拉出來怎麼辦?好容易熬過了這一天,出發前,同一實驗室中被關在櫃子裏的田鼠請求帶他們一起逃走。這一組八隻田鼠同我們注射了同樣的藥液。他們是試驗副品,沒有對照組。我們為他們打開了櫃門。 劄斯廷打頭,我斷後,老鼠和田鼠們在管道裏輕快地前進。到了管道的盡頭,抽風機突然轉為快速,狂風伴著陣陣吼聲,吹得我喘不出氣來,我本能地閉上眼睛。等我一睜眼,看到一隻田鼠被狂風卷起掠過我身邊,一隻接著一隻。我靠在管道的拐角處撐著,一把就抓住一隻正要被風刮回去的田鼠。我前面的老鼠也擋住了一隻田鼠。但其他六隻田鼠都不見了。因為他們個頭太小,分量輕,就像枯葉一樣被風卷起來,以後我們再沒有見到他們。 過了一分鐘,抽風機自動轉為慢速,吼聲變為低語,我們又可以前進了。 我們來到出口處,用事先準備好的螺絲刀撬鐵絲網罩。這期間,大風又刮了十來次,每次我們都停下工作,抱在一起,防止兩隻田鼠被刮回管道。劄斯廷拿著軸線當引導,回去找那六隻田鼠,但一無所獲。 那個鐵絲網罩是用很粗的鐵絲做的,櫃子是鋼制的,我們用螺絲刀撬啊、敲呀,但它紋絲不動。還是一隻叫“老先生”的田鼠出了個主意: “把螺絲刀從下麵的網眼中推進去往上撬。” 我們就這樣撬出了一英寸長的裂口,然後再向下撬、向左撬、向右撬,洞慢慢弄大了。小巧的田鼠擠了出去,然後打開網罩的門閂。我們推開網罩跳上尼姆的房頂。 我們自由了。 從此,我們開始了近兩年的流浪生活。 開頭的幾個星期,我們只是活下來而已。在某些方面,我們要重新學起,雖然實驗室外的世界沒有變,而我們與以前不 同了。有幾次,我們甚至又淪為在垃圾桶裏找食物吃的老鼠。 因為我們識字,所以很快就辨認出建築物上的一些招牌、雜貨店、超級市場、肉店、菜店……知道到哪里找吃的。偶爾我們也碰到其他老鼠。有幾次,我們同他們談話,只交談了幾句,他們就奇怪地望著我們,然後轉身走了。他們感到我們與他們不同,甚至我們的外表也與他們迥異。尼姆的伙食和注射劑使我們比其他老鼠的個頭大並且強健有力。就這樣,我們和我們的同類便生疏了。 流浪了四個月後,我們決定找個地方定居下來,如果不能長期定居,起碼也要安定下來過冬天。 一天下午,我們來到了一道很高的、精巧的鐵柵欄前面,裏面是一幢闊氣的莊園。 “裏面沒有人住。”劄斯廷說。 “你怎麼知道?” … Learn more

尼姆老鼠歷險記 在一座大城市的附近,有個農貿市場。我和我的老鼠家族就住在市場近旁一個廢棄的下水道裏。雖然這裏住著幾百隻老鼠,但我們的生活並不艱苦。每天傍晚,農民和漁民們收攤回家後,清潔工來打掃之前,市場便是我們的天下。從卡車上掉下來的青豆、扁豆,壓爛的番茄和拋棄的碎肉殘渣,都是我們喜愛的食物。 一個初秋的下午,我和我的好朋友詹納——一隻機靈的老鼠又到市場去,途中發現街道上停著一輛古怪的白色方形貨車,車身上印著兩個字(後來我們知道,那是“尼姆”二字)。當我們走到市場時,天快黑了。就著暮色,我們看到,在市場中的大棚底下有很多食物。正當我們靠近食物時,突然四周響起喊叫聲,明亮耀眼的手電筒向我們射來。 “當心,尼克迪默斯。”詹納向我喊,“他們要抓我們!” 我們四處亂跑,但被包圍了。一些穿著白罩衫的人把手裏的網子向我們撒下又提起來,我們落網了。 等我明白過來,我和我們許多老鼠夥伴已經被關進了那輛白色貨車上的大鐵籠子裏了。貨車載著我們來到一幢用白色水泥和玻璃建造的高層建築前。幾個人從樓裏走出來,推著裝滿鐵絲小籠子的輕便貨車,分別把我們裝入小籠子。一個戴眼鏡、穿白大褂的人負責這件事,他是舒爾茨博士,他還有兩個助手,男青年叫喬治,女青年叫朱莉。他們把我們送進了一間長方形的白色房間,這是一間實驗室。從此,我和另外六十幾隻老鼠成了舒爾茨博士和他助手的囚犯。 我並沒有感到籠子不舒適。地板是塑膠的,柔軟溫暖,四周和天花板都是鐵絲網,很通風。可惜,再也不能自由走動了。我們的食物做得很好,是一種用科學方法研製的小丸。不過,味道鮮美就說不上了。 第二天,舒爾茨博士帶著助手來到實驗室。博士吩咐:“把這些老鼠分成ABC三個組,二十只注射A系列針劑,二十只注射B系列針劑,另外二十三隻什麼也不注射,作為確定實驗結果的對照組。”博士接著要助手給每只老鼠系上標籤。 老鼠們一個個被抓出來,脖子上被掛上了標有號碼的塑膠牌,然後放入固定的籠子。後來,我才知道我的號碼是A—10。 在後來的日子裏,捕獲我們的原因逐漸清楚了。舒爾茨博士是神經學專家,他希望通過我們試驗那些注射藥水的效用,看能不能使我們學得更多、更快些。 “要注意觀察A組和B組的學習進度、反應靈敏度上的差距,還要用C組進行比較。”舒爾茨博士囑咐他的學生。 一天,喬治把我的籠子從架子上拿到另一個房間,放在牆上的一個出口處,打開籠子。難道他們給我自由了?我一個箭步沖到通道的頂頭,但馬上又跳回來。因為離籠子兩英尺處的地板上有些東西不對頭。我的腳一著地,一陣刺痛使我全身痙攣、頭昏目眩。後來我知道,這是觸電。 但是,我日夜渴望離開籠子。我再試一次,尋找其他通道,一次又一次沖向每個出口。最後,我跑過通道,眼前就是綠色的草地,就要獲得自由了,但這時“啪噠”一聲,前後落下兩扇鐵絲門,喬治一邊把我抓回籠中,一邊說:“四分三十七秒。” 原來,人們在測驗我的智力和記憶力。 我和其他老鼠接受了很多的針劑注射和其他試驗。其中有一項,舒爾茨博士稱它為“形狀認知”。就是把我們放在一間有三扇門的小屋裏——一扇圓門,一扇方門,一扇三角形的門。這些門都沒有彈簧鎖,很容易推開;每扇門通向一間有同樣三扇門的小屋。我們必須學會:在第一間屋要進入圓形的門,在第二間屋要進入方形的門,在第三間屋要進三角形的門。一旦走錯,就會觸電。 所有這些試驗活動雖然幫助我們打發了時間,卻沒有使我們打消逃走的願望。我想念下水道裏的家,想和夥伴們一起到市場上覓食和玩耍。 一天深夜,我旁邊籠子裏的老鼠輕輕地喊我。我知道,他叫劄斯廷,是A組中最年輕的老鼠。劄斯廷告訴我,他要設法逃走。 第二天,朱莉打開籠門準備給劄斯廷注射時,他用力跳出籠子,呯地一聲落到地板上,竄到房間的另一頭,消失了。 但朱莉一點也不驚慌,她按電鈴叫來舒爾茨博士。原來,他們早就料到老鼠會逃跑,只是時間比推測的要早幾天。博士說,實驗證明,A 組的老鼠在學習、智力等方面已超過對照組C組的百分之三百。他決定給A組老鼠換用注射液,這種新的類固醇注射液能使老鼠的生命延長一倍甚至更多。而以後的事實證明,這注射液使我們A組的老鼠幾乎都不衰老。 … Learn more

“我的意見是:這是賈斯特自己的生活,它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如果榮譽只能使人不快樂,出名又有什麼用呢?不過,說老實話,我是捨不得它走的。” 老鼠塔克搔了搔左耳朵,忽然笑起來:“嘿嘿,在成功的頂峰上,賈斯特突然消失了,報紙會發瘋的!多麼神秘!多麼令人感動啊!” “唯一使我擔心的是,”賈斯特說,“我走了,報攤會怎樣呢?” “別擔心,”貓兒哈裏說,“他們已經攢下了一筆錢,準備辦個小商店呢,昨天我聽見馬裏奧媽媽悄悄與人商量。” 它們決定第二天舉行最後一場演奏會。 第二天下午六點,賈斯特準時開始了自己的演奏。報攤周圍擠滿了聽演奏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員警不得不前來維持秩序。 最後一支曲子是歌劇《咕咕噥噥的露茜》中的主旋律,這是馬裏奧全家最喜愛的曲子。賈斯特用這支曲子悄悄向他們致謝並告別。它傾注了濃厚的情感和淡淡的憂愁。 樂曲聲彌漫著整個車站,人們靜得出奇。蟋蟀的樂曲聲傳到大街上。交通停止了,小汽車,步行的行人,一切都停下來了。人們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發生了變化:心事重重的眼神變得溫柔平靜,舌頭不再嘮嘮叨叨,充斥城市雜訊的耳朵也在蟋蟀的美妙音樂中得到了休息。 整個車站、整個廣場一片寂靜。只有蟋蟀那微弱而沁人心脾的樂聲在空中回蕩。 音樂會結束後,馬裏奧的爸爸媽媽回家了,馬裏奧單獨留下來照顧報攤。他和蟋蟀玩了一會兒遊戲,就開始打哈欠,賈斯特為他奏起了輕柔的催眠曲。馬裏奧聽著聽著,眼皮慢慢合攏,腦袋倒向肩膀的一側,輕輕睡去。 地面上傳來“喂、喂”的招呼聲,正像賈斯特來到報攤的第一夜聽到的一樣。老鼠塔克來了。 “你最好抓緊時間,”塔克低聲說:“哈裏找來了一份行車時間表,火車一小時後就要開了。” “我一分鐘後就過來。”賈斯特回答。 馬裏奧窩著的右手手掌擱在膝上。賈斯特跳進了馬裏奧的手掌。男孩微微動了一下,但只換了一個姿勢又睡著了。蟋蟀聳起翅膀,發出了一聲悠遠深長的聲音,馬裏奧睡夢中聽到那熟悉的聲音,臉上露出了微笑。 賈斯特把報攤上上下下看了一眼,然後跳進蟋蟀籠中,取下了那個小小的銀鈴。它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報亭,到了排水管。 塔克遞給賈斯特一個小包,說:“我和哈裏為你準備了一點東西。當然囉,也沒什麼好吃的,一塊牛肉片夾心麵包,一個巧克力甜餅。對於你這樣的天才,這點東西實在算不了什麼。” “謝謝你們。”賈斯特說,他本想說得快快活活,誰知卻有點嗚嗚咽咽。 “好了,我看我們得走啦。”貓兒哈裏說。它讓賈斯特跳上自己的背,抓住脊背上的毛。對於一隻鄉下蟋蟀來說,穿街過市不是容易的事,而塔克和哈裏卻熟知紐約城大大小小的道路。沒費多久工夫,它們順利到達中心火車站,晚班快車即將開行。 賈斯特跳上了火車。最難過的時候到了,火車顛簸了一下,開動起來。一直沉默的三個朋友都覺得還有千言萬語要傾吐,哈裏和塔克大叫保重,賈斯特一個勁兒說再見,直到火車駛進一片黑暗中。“醒醒,快醒醒,馬裏奧!” 一隻手拼命地搖著馬裏奧,馬裏奧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見媽媽站在跟前。 … Learn more

馬裏奧的媽媽眼神如癡如夢,她摟住兒子說:“能夠演奏這樣動人的曲子的蟋蟀不可能放火,你可以留下它。” 馬裏奧抱住了媽媽的頸子。 於是,蟋蟀賈斯特一生中最不平凡的日子開始了。 清晨兩點鐘,三個動物又聚在了一起,這次它們商議的是嚴肅而重大的事情。 塔克在蟋蟀籠子周圍踱來踱去,鄭重地發表自己的意見: “賈斯特是個天才,而天才不能白白地浪費,它也許能帶來財富。別以為我是一隻貪財的自私的老鼠,這家報攤的生意不是很糟糕嗎?也許賈斯特能改變這一切。” “我也很想幫助他們,他們對我很好,只是我們該怎麼辦呢?”賈斯特插話說。 “我個人更喜歡賈斯特自己作的曲子,可是人嘛,寧願聽他們自己譜寫的樂曲。” “可是我怎麼才能學到新的曲子呢。”賈斯特虛心地問道。 “太容易啦。”老鼠塔克沖到收音機旁,把全身的重量壓在一個旋紐上,啪地一下打開了收音機。 “別開得太響了,”貓兒哈裏提醒說,“外面的人會聽到的。” 收音機裏傳出了柔和優美的樂曲聲。 這是賈斯特接受正規音樂教育的開始。它認真地學習人類的音樂,這個晚上它很有收穫:從不同的交響樂中記住了三個樂章;從音樂喜劇中記住了六支歌;還從宗教音樂中記熟了四首讚美詩。 第二天是星期天,當馬裏奧一家三口來到報攤時,賈斯特又開始振動翅膀。它演奏的第一支曲子是讚美詩《耶穌基督》。 音樂教師斯梅德利先生走近了報攤,他是報攤最好的顧客。每個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天,上午十點半,他準時前來購買《美國音樂》。賈斯特正在演奏激動人心的《基督教的戰士們,前進!》斯梅德利先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色蒼白,嘴唇一個勁兒哆嗦。 “哎呀,教堂裏的風琴手今天早上也是演奏的這首讚美詩,”這位母音樂教師喘著氣說:“還趕不上這只蟋蟀一半好!” 賈斯特緊接著又演奏了另外兩首讚美詩:《玫瑰經》和《上帝是堅強的堡壘》。它演奏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報攤周圍。人們高聲喝彩,祝賀馬裏奧一家擁有一隻非凡的蟋蟀。 演奏結束後,斯梅德利先生取下了眼鏡,淚花濕潤了他的雙眼,他熱烈地跟爸爸媽媽和馬裏奧握手,說: “我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美妙的時刻,我要感謝你們,全世界都應該知道這只蟋蟀,我會給《紐約時報》寫信的。” 斯梅德利先生的信登載在《紐約時報》的戲劇音樂版上,成千上萬的人都知道了非凡的賈斯特,報攤的周圍日夜擠滿了探望它的人。他們聽著、議論著、爭論著,更多的人深深地陶醉在那細微而美妙的演奏中。 … Learn more

賈斯特被允許出籠的日子,恰巧是它到達紐約兩個月紀念日,三個動物夥伴決定舉行一次小小的宴會。宴會地點選在報攤,那裏既安靜,又寬敞,那台舊收音機還能提供美好的音樂伴奏。 宴會在熱烈的氣氛中開始,架子上擺滿各種美味的食品,有香腸、火腿、鹹肉、萵苣、麵包屑,巧克力棒糖,還有好幾種冰鎮飲料。 老鼠塔克大大地炫耀了一番它從車站冷飲櫃檯找來冰塊的經歷,快樂地歎了一口氣:“啊,除了紐約,還有什麼地方的老鼠能夠把冰擱在自己的可口可樂裏呢?” 貓兒哈裏吃完香腸後,得意地唱了一支愛情詠歎調。 賈斯特呢,則拿出了全部的本領,盡情地演奏了許多支曲子,抒發它對康涅狄格州老樹墩的懷念之情。 演奏結束後,塔克和哈裏熱烈鼓掌喝彩。 “這些曲子都是你作的?”哈裏問。 “是的。”賈斯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你演奏得很出色,只是我們聽不懂。你能為我們演奏些我們熟悉的曲子嗎?”塔克建議說,“你可以照著收音機演奏。” 收音機打開了,電臺正播送“藍色多瑙河圓舞曲”,賈斯特認真地傾聽著,它很快記熟了這支曲子的旋律。幾分鐘後,它不僅能夠演奏這支樂曲,還能隨心所欲地演奏各種不同的變奏。 “真是天才!”“太了不起了!”兩個朋友激動萬分,它們堅持讓賈斯特繼續演奏下去。 在朋友的鼓勵下,賈斯特跟著收音機學會了一組義大利民歌、一組歌劇詠歎調,還有一段南美洲的倫巴舞曲。 塔克的情緒在舞曲的刺激下變得十分激動,它一躍而起,合著節拍在架子上旋轉起來,它碰掉了一盒火柴。幾根火柴棍掉到水泥地上,冒出幾縷黃煙後著了。燃著的火柴大部分掉在離木板壁較遠的地方,偏偏有一根掉到一堆晨報上面,火焰馬上蔓延到整捆報紙上。一堆雜誌也開始燃燒。 老鼠、貓和蟋蟀都投入了撲火戰鬥,可惜它們的力量太弱了,火越燒越大,火舌已經開始舐著對面的木牆,牆上的油漆都起泡了。 外面有人在說話:“哪兒著火啦?我聞著了煙味。”又是一陣腳步聲,錘子敲打的聲音。 報亭的門扭開了,周圍的人驚奇地發現火裏逃出來一隻老鼠,一隻貓和一隻蟋蟀。 火總算撲滅了。三個動物不知該怎麼辦。 “我要回報攤去。”賈斯特說,“如果馬裏奧一家發現我走了,會認為是我放火後逃走的。” 貓兒和老鼠還沒來得及勸阻它,它已經跳回報攤那兒,跳進籠子裏。動物宴會上的東西已經燒得差不多了,剩餘的又被撲火的人清理乾淨,沒有留下什麼犯罪證據,可賈斯特仍然深感愧疚,它悶悶不樂地呆在籠子裏,準備應付任何可能發生的事。 馬裏奧一家趕到了。媽媽看見一堆堆燒焦的報紙雜誌嚎啕大哭,爸爸想盡一切辦法安慰著她,馬裏奧則擔心地注視著籠中的蟋蟀。 … Learn more

“我該怎麼辦呢?”賈斯特問道。 “收拾好行李,回康涅狄格州去。”塔克說。 賈斯特搖搖頭:“不行,他們對我這樣好,我不能跑掉。”它們全神貫注地想了一分鐘,塔克忽然拍著爪子,尖聲說道:“我想了一個好辦法,乾脆吃掉剩下的半邊鈔票,他們就再也不會知道啦。” “失掉了這張鈔票,他們會互相爭吵不休的,”賈斯特說,“我不願使他們之間產生矛盾。” “那麼,就把過錯推到誰也不認識的陌生人身上去吧。”塔克說:“我們把裝紙手絹的盒子打翻,把鬧鐘上的玻璃打破,把零錢丟到地板上。他們會以為夜裏來過小偷,……” “不行!”賈斯特打斷了它的話說,“那樣造成的損失甚至還會超過兩元美金。” 塔克還有一個主意,它準備自告奮勇,到車站的便餐櫃檯那兒去偷兩塊錢。可它還沒來得及說出這個想法,報亭的門突然打開了。啊,它們已經忘記現在是什麼時間了。早上來照料報攤的馬裏奧媽媽,聳立在它們面前。塔克發出吱吱的尖叫,向門外逃去。一本又厚又重的《幸福》雜誌向它摔了過去。 賈斯特坐在那兒嚇呆了。它就像一個被當場捉住的罪犯,一雙前腿正握著那張被咬壞的鈔票。馬裏奧的媽媽咕噥咕噥地咒駡著,一把抓住它頭上的觸鬚,將它拋進蟋蟀籠,關上籠門。賈斯特在籠子的角落裏縮成一團,它害怕馬裏奧的媽媽一怒之下,把它連籠子一道摔進地下鐵道裏去。 八點半,馬裏奧和爸爸來到報攤。三方會談開始了,媽媽宣佈賈斯特是一個吞食金錢的角色,還懷疑它晚上邀請了老鼠等不三不四的傢夥到報攤來。爸爸堅持認為賈斯特吃鈔票不是有意的,報攤裏來一兩隻老鼠也沒什麼了不起。媽媽表示賈斯特必須離開。爸爸建議賈斯特可以留下,但一定得呆在籠子裏。可馬裏奧明白:賈斯特就像一切過慣自由生活的人,寧願死掉,也不願意生活在牢籠裏。 最後的決定是:既然蟋蟀是馬裏奧心愛的動物,他就得賠償被蟋蟀咬壞的兩元錢。這筆錢賠清了,蟋蟀就可以從籠子裏出來。錢沒有賠清以前,必須關在籠子裏。 賈斯特一整天都沉浸在悲觀失望中,它連吃飯都不香,夜晚也久久不能入睡。 下麵傳來一陣輕悄的腳步聲,哈裏和塔克來了,它們跳上了架子。塔克痛苦地呻吟著,被那本《幸福》雜誌打中了的左後腿,現在仍然一瘸一拐呢。 “判你多久的禁閉?”哈裏問。 “關到馬裏奧還清那筆錢為止。”賈斯特歎息著回答。“能不能暫時交保釋放呢?”塔克問道。 “恐怕不行。這就算好的了,只是連累了馬裏奧。”賈斯特憂愁地說。 哈裏盯著塔克,像是等待老鼠說出什麼話來。塔克有些局促不安了,它問蟋蟀:“賈斯特,你想不想逃走?我們打開籠子,你可以跟我們一起住在排水管裏。” “不行,”賈斯特搖頭說,“那樣做,太對不起馬裏奧,我情願關到刑滿釋放。” 哈裏很不滿意地哼了一聲:“塔克,不要再支支吾吾了,你有錢嘛。” 塔克緊張不安地望瞭望哈裏,吞吞吐吐地說:“錢嘛,有一點,積攢了一輩子,好不容易留下點。只有幾個硬幣罷了。”“得了吧,”哈裏一點也不饒它,“誰不知道你是紐約最有錢的老鼠!” 賈斯特感到很奇怪,忙問:“你怎麼能弄到錢呢?” … Learn more

塔克正要安慰賈斯特,一團黑糊糊的東西忽然跳到了塔克和賈斯特身邊。 “當心啊!”賈斯特大叫一聲,“貓來了!”它一頭鑽進火柴盒裏,不忍心看到自己的新朋友被活活咬死。 然而什麼事也沒發生。賈斯特抬起頭來,小心謹慎地往外看。那只貓體型巨大,全身佈滿灰綠色和黑色的花紋,它用後腿蹲坐著,尾巴捲曲在身旁,而塔克恰恰坐在貓兒的兩隻前爪之間。 賈斯特拼命地朝塔克打手勢,塔克漫不經心地用右前爪撫弄著貓兒的下巴,說道:“賈斯特,它是我最好的朋友,貓兒哈裏。你出來跟它見見面吧。” 賈斯特爬出火柴盒,看看貓,又看了看老鼠,塔克為它們作了介紹。 “你好,”賈斯特說。它為自己的大驚小怪感到不好意思。“我不是替自己擔心,我原以為貓跟老鼠總是冤家對頭。” “在鄉下,可能是這樣,”塔克說:“但是在紐約,我們早就拋棄了那些舊習慣。哈裏和我一起住在那邊的排水管裏,我們相處得很好。” 賈斯特聽了非常感動,它情不自禁地抖動起翅膀,一種美妙的聲音在報亭小小的空間裏回蕩起來。 “真太好了!”哈裏說,“就像演奏小提琴一樣。聽到這聲音,我的喉嚨都發癢,也想唱歌。” 賈斯特不好意思地動彈了一下觸鬚,說:“音樂是我唯一的愛好。”它感到快活,未來的情景似乎並不像它在垃圾堆上預料的那樣悲觀。 “我們隨時都可以帶你去中心總站,讓你搭上回康涅狄格州的火車,”塔克說,“可是你為什麼不在紐約碰碰運氣呢,這可是個好地方,再說馬裏奧也很喜歡你。” “可是他媽媽不喜歡我,她說我會招來滿屋的蟋蟀。”賈斯特委屈地說。 “更糟糕的是,他家經濟情況不妙,”貓兒哈裏說:“我很擔心這個報攤的前途啊。” “的確是這樣,”塔克憂鬱地附和說,“他們很快就會破產的。”他跳上一堆雜誌,借助報攤木蓋子的裂縫漏過來的朦朧月光念著雜誌的名字:《藝術新聞》、《美國音樂》。除了幾個長頭髮,誰會讀這些東西?” 它們沉默了一會兒。老鼠塔克尖聲叫喊起來:“不說這些了,哈裏,我們陪賈斯特去看看時報廣場吧,不能白來一趟呀!” 已是午夜時分,地下鐵道裏靜悄悄地沒有什麼人,哈裏、塔克,還有賈斯特跳上樓梯,跳到街面的人行道上。即使時間已經這樣晚了,霓虹燈的招牌仍然閃爍著耀眼的光輝,一座座塔樓聳入夜空,宛如閃光的群山。在五顏六色的色彩和嘈雜喧鬧的聲響中,賈斯特感到惶恐和窘迫,對它來說,時報廣場的景象太美麗了,也太宏偉了。它感到了自己的渺小。直到回到它的火柴盒裏,它才感到安全和輕鬆。 馬裏奧精心餵養他的蟋蟀。他想方設法地為它尋找吃食,一點麵包、一塊糖,甚至手指甲那麼大的一小團霜淇淋。為了安排好蟋蟀的生活,馬裏奧還專門拜訪了唐人街的方先生,替它選購了一個古樸的蟋蟀籠子。 籠子是寶塔形的,共有七層。每一層比下面一層稍微小一點,最上面是細長的塔尖。下面幾層漆成紅色,塔尖卻是金色的。籠子的一邊有一扇門,門上有根小小的門閂。一個蠶豆大的小鈴鐺吊在籠子中央,搖一搖叮咚直響。 賈斯特喬遷新居的當晚,塔克和哈裏就來拜訪它。塔克對蟋蟀籠讚歎不已: “多美呀,就像一座宮殿!住在這樣的地方,就會覺得自己像個國王。” … Learn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