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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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遊記’ Category

冬天穿著泳裝在寒冷的西伯利亚滑雪,然後掉入冰冷的湖水當中!!

我吃驚地跳起來,睜開眼睛一看,只見一個小矮人看著我微笑。 “大個子先生,你做夢了吧?” “你怎麼知道?” “對不起,先在你身上試試。” 我睡眼朦朧地望著他,原來是他搞的鬼,把村裏僅有的一棵松樹搬進了我的夢境。 “真是一場可怕的夢。我苦苦央求那棵大樹,但最後還是被它拋到了九霄雲外。” 看來在夢中宣傳效果不錯,我心裏更覺踏實了。 不久,村裏開始出現很多傳聞。如果有人懷疑這些傳聞那他當夜就會做夢,鬧得人心惶惶。於是我去訪問了一次山峰爺爺。 “築路的事怎麼樣了?”我用試探口氣問。 “這一帶近來出現了許多奇怪的謠言,因此,突然有好多人反對那個築路計畫。” “奇怪的謠言,怎麼回事?” “聽說好多人都做了可怕的夢,連續幾天都夢見同樣的事,說村裏的守護神反對築路工程,大家都這麼說。” “開這條路確實會破壞很多農田,如果路線稍稍向北移一 點就會好得多,那邊都是山地。” “唔,有道理。”山峰爺爺聽了直點頭。 “你看,大家一同去請願怎麼樣?”我趁熱打鐵,“農民最重要的是糧食,如果減少了種糧食的土地,那農民怎麼生活?這是個很充足的理由。我想應該設法制止收購這兒的土地。” 我拼命鼓動,一面卻裝出無所謂的樣子,爭取山峰爺爺是我們預定計劃的一部分。 不久,以山峰老爺爺為首的一份要求公路改道的請願書送到了道路公署。公署開了多次會議,畫了新的設計圖,接著印了好多檔分發各處,檔上蓋著公署各部門的圖章。 公路終於決定改道了。小矮人和我的高興勁兒沒法提 了。絕處逢生,怎不叫人欣喜若狂! … Learn more

“我想這事情還是早點告訴你好。”老爺爺邊拿出煙鬥吸煙,邊對我說,“聽說那一帶要建一條公路,專供汽車行駛。官員們不久就要來這裏收買土地。這樣的話,鬼門山一帶也要劃進公路區。” “鬼門山也劃進公路區?” “聽說路要經過那兒。上次說好把小山賣給你,現在看來不行了。” 我聽了目瞪口呆,愣愣地望著老人的臉。這不正是小矮人最擔心的事嗎!怎麼辦呢? 災難突然降臨,叫人有點不知所措。那天夜裏,我回到漆黑的小屋,發現冬青樹彥老爺爺和三個小矮人正在屋裏等我,他們准是聽到了這個消息。 冬青樹彥老爺爺顯得很鎮靜。看到他這麼冷靜,我也平靜了下來。我們盯著牆上的地圖苦思冥想,思考對策。 我想帶領小矮人去求見總理大臣,提出要求。小矮人可說是稀世之珍,居住的地方只有一座小山,請求不要破壞這座小山,想來他不會不答應。總理大臣能夠做小矮人的保護者當然最好,但事情往往不是想像當中的樣子,要是他把小矮人交給科學家,裝入玻璃瓶中做標本,那小矮人就要倒大黴了。 冬青樹彥老爺爺說實在沒辦法就遷到別的地方去。看到老人那種鎮靜神態,我也稍稍放心了,我覺得無能為力。 不久就開始築路。工程進展迅速。一開始是測量,在田間來回走動的工作人員漸漸向小山靠近,不多幾天測量隊就越過小山,到了山那邊的田野。 我暗暗下了決心,要把小矮人的遷居問題好好研究一下。小矮人發覺我近來老是在思考問題,只是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不過他們預感到我想的事情對他們有好處,蹦蹦跳跳顯得很高興。 我一個人靜靜地考慮了兩三天。這之後,我就開始派小矮人潛入公署,去探聽工程進展情況和官員們的各種意見。 很快我就摸清了大致情況,其中有一種築路方案官員們也在考慮,就是公路不通過小山,繞過稍稍偏北方向的山峰,既不會破壞農田,又能減少一段彎路,這樣可能會增添一些麻煩,但從全局看,工程不過稍稍延長一些時間,並不太費事。 我請冬青樹彥老爺爺來小屋商談,沒想到來了一屋子小矮人。 我指著牆上的地圖說: “原定路線從這裏轉彎,通過農田,從寺廟旁筆直通向小山,再向右轉彎,這要通過一大片農田。我們要想辦法去說服那些土地的主人,不要出賣土地。” 小矮人擠滿了屋子各個角落,看不見地圖的拼命往前擠,於是小屋裏擠擠嚷嚷亂成一片。我等他們平靜下來又說: “怎麼才能叫他們不出賣土地呢?你們要在他們夢中去做工作。” 這是我冥思苦想了幾天想出的主意。 吵吵嚷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大概他們還不明白我的意 思。於是我向他們解釋,在夢中進行工作聽起來好像不可思議,其實是能夠做到的。人在迷迷糊糊入睡前一刻的思想往往被帶入夢境,這時候要想辦法在他們耳邊作些宣傳,時間要 … Learn more

原來,過去這座山確實是小矮人的天下,地處泉水邊,有一座小寺廟,是小矮人集會的場所,周圍的款冬樹叢是他們散步的好地方。孩子們喜歡駕著樹葉做成的小舟,在泉水裏玩,男人去附近山裏狩獵,婦女在陽光下麵繅絲。他們只在夜裏回到地下去睡覺。 “後來,粗暴貪婪的人類把小矮人趕到了小山地底下。那些傢夥聽說這地方有小矮人,就成群結隊地趕來用鐵耙和網兜捕捉小矮人去賣錢,他們還設陷阱,用藥物,很多小矮人都遭了殃。小矮人被激怒了,只要山上一出現這些壞蛋,小矮人就弄瞎他們的眼睛,堵塞他們的耳朵。不久,誰也不敢再走近小山,這裏成了人人畏懼的地方。小矮人也轉入地下不在人前露面了。 “我們希望最好有人能瞭解我們,愛護我們,如果這樣的人來做小山的主人,該多好啊!我們一直在用智慧和力量在人類中尋找同盟者。”枸骨彥說,“從你剛來小山時我們就注意上了你,我們把希望完全寄託在了你的身上。” 我激動地握住了小矮人的手,心想一定不辜負小矮人的信賴。 冬青樹彥老爺爺點了點頭,隨即遞給我一樣東西,這是一把不到一釐米長的短劍。他把它送給我,作為我們之間友誼的象徵。我用手指尖抓住劍柄,在煤油燈下仔細觀看,劍雖然小,鑲在上面的寶石卻是閃光奪目。枸骨彥告訴我,這把短劍是冬青樹彥老爺爺的傳家寶。 “我要把這劍作為護身符,時時刻刻帶在身邊。”我鄭重其事地用紙把劍包好,放進了上衣口袋。 我又對冬青樹彥說: “我想請教老爺爺,你們的祖先是不是書上記載的‘克洛勃克’呢?” “我們的祖先是少彥尊君。” “少彥尊君?”這真太出人意料了。少彥尊君是日本神話中的人物呀。 “少彥尊君確實就是小矮人的祖先,當時他穿著螢火蟲皮做的衣服,乘著豆莢作的小船,雖然他只有米粒般大小,卻是威風凜凜的。” “哦,我知道了。”我說著,急忙從書架翻出一本書來。 “看書上的記載,你們確實是‘克洛勃克’族。因為你們的祖先少彥尊君乘的船是蘿蘑的莢殼做的,和‘克洛勃克’人的船一樣。你們小矮人的祖先就叫‘克洛勃克’,只不過蝦類人稱他‘克洛勃克’,神話中叫他少彥尊君罷了。” “也許我們真是‘克洛勃克’族吧。”冬青樹彥老爺爺和枸骨彥頻頻點頭,表示同意。 “你們確實是歷史上記載的‘克洛勃克’族。”我肯定地說。 我總算弄清了“克洛勃克”族的秘密,這一夜我睡得特別香。 以後,我幾乎每三天就有一天住在小山上。每次來小山,總要帶上些新東西。我用木頭做了椅子、桌子,不知不覺屋子裏的東西都齊全了。在我那張標有箭頭符號的地圖旁邊,我又掛了一張我精心繪製的小山地圖。 小矮人稱我的小屋為城堡,他們自由出入,就好像在古代寺廟裏供職一樣。 我受小矮人委託,開始籌建小小國。 在屋外我挖了一個淺水塘。小屋的倒影映在池塘中,不如想像中的那麼美。我決定將小屋塗上白漆。這一來,不僅小屋,連小山也增色了。從樹蔭中望去,小屋簡直像宮殿那樣光彩奪目。 … Learn more

嗡嗡一陣響,像是在回答我,於是我又繼續說: “晚上好!我要在小山上開路,造房屋,這些事你們都知道了嗎?”我十分小心地問。 “嗯……” 他們又沉默了。我想也許他們長時間避開人類獨自生活,會與人產生隔閡,我只有慢慢等待。於是,我坦然地坐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我又開口問他們: “你們什麼時候來到這山上的?”我問。 “自古以來就住在這裏。”他們很快回答。 “你們有多少人?” “很多……有幾百個。” “讓我介紹一下自己吧,”我說,“我知道你們已經很久了。在童年時,我就知道你們。” “這我們知道。” “從那時起我就想和你們交朋友了。只要對你們有利,我什麼事都願意幹。” “你打算把小山怎麼辦?”三個小矮人問。 “關於小山的事嗎?”我躊躇地說,“我想買下這座小山,然後蓋間房子,一個人住在這裏……” 小矮人們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圖,顯出放心的樣子。他們從石頭上站起來,向我揮手告別,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還有很多事要問他們,我覺得他們對我還有些別的要求。可是無論我怎麼呼喚,小矮人始終不再出來了。 一年過去了。我離開了學校,在小山附近市鎮的一家小電氣公司找到了工作,從此我可以常常去小山轉悠了,也許還會再遇見小矮人。 我暫時還買不起小山,能不能先把小山租借下來呢?我戰戰兢兢地向山峰爺爺提出了租借的事,沒想到山峰爺爺爽快地答應了。 我童年時代的夢想實現了一半,現在我要在小山上搭建一座小屋。我去老爺爺家借了鏟子和鐵鎬,開始平整小屋地基。 這裏要建成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小小國,而我是這個小小國的守護人。這樣,小矮人就會放心地出來活動了。 四天以後,小屋基本建成了。我從鎮上買來一把大鎖,像裝飾品一樣裝在門上。與其說為了防盜,還不如說讓別人明白,不得隨便入內。小屋的牆上掛著我從市鎮上買來的地圖。我的小山在地圖上幾乎找不到,因此我就在上面畫了一個很大的箭頭符號。 … Learn more

番茄奶奶說著笑了起來。 啊,我的小山真了不起,從此它成了我心目中難以忘懷的地方。後來我常常來到這裏,希望遇到那些神秘的小矮人。 可是不久,我不得不和小山分手了,因為我搬家了。新的住址是個很大的市鎮,到小山要乘大約四十分鐘電車,因為我年紀小,那時就覺得路途十分遙遠了。 搬家以後,我轉到新的小學去讀書。剛到那裏時沒有交一個朋友,一心只想念小山。有時真想趁放學的時候到小山轉轉。有一次甚至掏出儲蓄箱裏的錢想去買那座小山。可是最終還是下不了決心,又把錢放回儲蓄箱裏。 不久,日本捲入了戰爭的旋渦,仗打了好幾年才結束。 我站在戰火焚燒過的廢墟上思念我的小山,現在該是去瞧一趟的時候了。 在一個晴朗的秋日,我又回到了離別多年幼時居住過的市鎮。穿過以前常走的街道,奔向小山。 小山沒有什麼變化,岩壁下的泉水依然清得照見人影。陽光下的三角形平地比我想像得更可愛。我如同從前那樣在泉水邊坐下。泉水琤琮,仿佛在彈奏一首優美的曲子。我靜靜地聽著泉水聲,想著番茄奶奶講的故事。 我一動不動地躺在草地上,凝望著蔚藍的天空。世界被拋進了戰爭的旋渦,而我的小山卻仿佛置身於旋渦之外,這真是一塊美麗幽靜的地方。 我坐起來,思量如何把這座小山買下來。看來得去找小山的主人,不知道主人願意不願意賣?即使肯賣,我現在也沒有那麼多錢啊。 非常順利,我只用了半天時間就找到了小山的主人,主人是一位農民模樣留著鬍鬚的老爺爺。小山周圍那些高高的山峰都歸他所有。 “對不起,我來打攪你,請原諒!” “你要什麼呢?” “山。” “山?”老爺爺吃了一驚。 “我要買的是鬼門山。” “你怎麼會喜愛那座山的?那山的名稱不吉利,連山上的木材我也不願去采。聽說從前是一座禿山,住著妖魔。大概你不知道這些傳說吧。” “我小時候就愛上了這座山,還打算以後在那裏蓋座房子呢!” 我又向老爺爺說明:現在還買不起,等我長大了,一定要買下那座小山。我從小時候就有了這個願望,等幾年以後我攢了足夠的錢,請千萬把小山賣給我。我就是為了說明這個,才跑來拜訪他的。 老爺爺聽了以後,連連點頭:“我等你。不過,你要在我活著的時候來商談才好。” … Learn more

這時,小提琴的聲音戛然而止。 “您好,鄰居。” 籬笆那邊,鄰居的女主人在向他們打招呼。 惠美子不由得答道: “您好。” 接著,她對良夫嘀咕道: “我們能跟那些人說話啦。” 以前,怎麼也聽不見他們聲音的小人們,現在能和他們說話了。不過,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喏,鑽過籬笆到這邊來玩吧,怎麼樣?一塊兒喝點茶好嗎?”鄰居太太又發出了邀請。 籬笆上有個破洞,從那裏鑽過去,可以直到鄰居家。 良夫和美惠子鑽過了籬笆。 從那以後,熟悉良夫的人再也沒見過良夫,認識惠美子的朋友再也沒見過惠美子。他們倆神秘地失蹤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也許,那個送酒壺給良夫的老奶奶心裏明白,也許,有那麼一天,她會讓他們恢復原來的形狀,回到大人的世界裏。但是,直到現在,良夫和惠美子回來了沒有,我還不知道,真抱歉! 手帕花田奇遇記  原為日本的中篇童話《手帕上的花田》,作者安房直子。根據安偉邦的中譯本改寫。 小小國奇遇記 二十年以前,也就是在我讀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有一次我去市鎮郊外的山崗上玩耍,順著黑黝黝的山間小道爬上山崖,突然一個閃失,差一點跌入深淵。我抓住樹枝不敢鬆手,心裏真是害怕極了!前面山險坡陡,我一點兒一點兒地滑到了山崖的下邊。 山崖下有一座尖尖的小山,剛才在山崖上也模模糊糊看到過這座小山。我一步一步攀登上去,突然發現小山背後隱藏著一塊三角形平地。平地的左角有一個水泉,泉水溢出,流向杉樹林,淙淙的流水聲與蟬鳴融合在一起,真讓人陶醉。我一隻手舀起泉水嘗了一口,好清涼啊! “這是我的山!” 我高興得忍不住叫起來,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我想,恐怕再也不會有這樣美麗的地方了吧。我怎麼早沒有發現這塊地方呢?等我長大了,有朝一日一定要買下這座小山,我多麼想擁有這樣一座小山啊! 忽然,我感覺到有人走進杉樹林來了。我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來。隨 著一聲大人的咳嗽聲,有人正朝我這裏走來。是她呀,不就是老上我們家賣番茄的那位老奶奶嗎?因為她拿來的番茄特別好吃,所以我叫她番茄奶奶。番茄奶奶發現了我,竟嚇得停住了腳步,像看到怪物似的盯著我,顯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 Learn more

惠美子想:能多賣當然好,可小人每天只能勞動一次,做一瓶菊酒。 “讓我想想辦法吧!”她對老闆說道。 老闆走後,惠美子冥思苦想了好幾天終於想出一個妙計。她找出一塊很大的新手帕,呼喚小人出來工作。花田變大了,菊酒也就多了。這天,惠美子果然得到兩瓶菊酒。飯店老闆 樂得合不攏嘴,再三說:“越多越好。” 惠美子也想更快攢足買房子的錢,她就把大手帕換成了大桌布。小人們在桌子上種花十分辛苦,可是惠美子想:我給他們報酬了,他們不會不滿意。 就這樣,惠美子瞞著良夫用菊酒賣錢,但在良夫面前,她依然讓小人在小手帕上種菊花做酒。良夫絲毫不知真情。 良夫保管菊酒壺已經有兩年了。這天,他又來到東街,忽然懷念起那位初次見面就信任他的老奶奶。良夫決定去看看老奶奶回來沒有,如果她回來了,明天就給她把菊酒壺送來。誰知,在酒店原來的位置上,正在蓋著新的大樓。菊屋酒店不見了。他向建築工人打聽大樓是誰的,可沒人能說清;打聽酒店主人,更沒人知曉。良夫疑惑地回到家,心想兩年前的那件事是不是一場夢。 晚上,良夫把白天的事告訴妻子。惠美子驚喜萬分:“那麼老奶奶不再回來了,菊酒壺是我們的了,我們想怎樣用都行啦!對不對?” 良夫想了想,微微點點頭表示同意。 “太好了!我再也不用擔心了。你不知道,以前我的心多沉重,總害怕發生壞事,每天賣菊酒時心裏都打鼓。” 良夫大吃一驚:“啊?賣菊酒?為什麼幹這種事?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能用菊酒賺錢嗎!” 惠美子無憂無慮地笑著說:“可是好長時間啦,什麼變化也沒有,我還存下一筆錢,我是為我們兩個買新房子才賣酒的呀!再說,我還送小人禮物,他們在桌布上作菊花田,幹活幹得特別好,一次能造出比以前多五倍的菊酒。” 良夫聽得目瞪口呆,他接過惠美子遞給他的存摺,眼睛閃著興奮的光,一遍一遍默數那存款的數額。最後冒出一句話:“你可真了不起!” 從這以後,良夫和惠美子一樣熱心於做菊酒。他十分感激小人一家為他和惠美子做出的貢獻。所以每天晚上,良夫都要送給小人們一些謝禮。這段日子,良夫感到從未有過的快樂、舒暢與滿足。心靈手巧的惠美子和丈夫一道精心製作各種微小而雅致的禮物。很快小人一家容貌煥然一新:小人媽媽穿上了漂亮的長裙和帶花紋的披肩,小人爸爸穿上了一套考究的西服,小人孩子們穿上樣式新穎的童裝。五個小人一律換上惠美子新做的氊帽、氈鞋。小人們看上去對新服裝很滿意,只是幹起活來不如過去方便,勞動的時間更長了。 小人們已經服飾一新,再送他們什麼好呢?要送一件使他們輕鬆快活的禮物,良夫想著。最後,他費盡心思做出一個豆粒般小小的小提琴。提琴雖然那麼小,可是做得很好,琴弦、琴弓樣樣俱全。為了讓小人們高興,良夫迫不急待地不等小人勞動完就把小提琴送到小人爸爸眼前。五個小人蹲下來看這新禮物,然後高興地抱成一團。 “看,他們酷愛音樂!”良夫說。 只見小人爸爸熟練地操起琴拉起來。其餘的小人歡快地跳起舞來,他們轉啊,跳啊。小人爸爸也不禁邊拉琴邊移動舞步。突然,他們一同向桌布邊緣旋轉而去,眨眼之間在桌布邊緣消失了。良夫和惠美子正在欣賞小人們的舞蹈,沒想到會是這樣。他們掀開桌布到處尋找,卻再也沒見小人的蹤影。 小人們失蹤了。良夫和惠美子驚恐不安,但是,賣菊酒積下的錢已經夠買一所房子,他們決定用這筆錢安一個新家。 有一天,良夫又到東街送信,猛然看到在舊酒庫的位置上建起一座嶄新氣派的酒店,店門臉上赫然掛著“菊屋酒店”的大木牌。 “啊!老奶奶回來了!肯定是她的兒子建起的新酒店。” … Learn more

惠美子溫順地點頭:“好,我馬上去買花,買酒來。” “不,酒由我來準備,你只買花就行了。” 惠美子剛走,良夫立即呼喚小人們出來,五個小人像往常一樣快樂地在手帕上種菊花,良夫慌慌張張地懇求小人們快一些,可他們像根本沒聽見一樣。大約過了十分鐘,小人們終於幹完活,依次爬上回酒壺去的繩梯。 “我回來了!” 是惠美子!良夫打了一個冷戰。他用指頭抓住剩下的最後一個小人,把他按進壺裏,然後敏捷地朝手帕吹了口氣,這才轉過身來,對惠美子說:“哦,是薔薇花,真漂亮!” 晚上喝酒時,惠美子喝著從未喝過的美酒,看著那把舊酒壺,心中很納悶。 第二天早晨,惠美子打掃房間時,發現桌下有一塊揉得縐巴巴的白手帕,撿起來展開一看,從裏面掉下一個小小的黑東西。那是一隻小小的長靴!只有指甲尖那麼大。惠美子把它捧在手心上,感到自己仿佛被拉進一個小小的世界。兒時,她一直認為確實有小人,今天她再一次回到了孩提時的心境中,她相信:這一定是小人的靴子。自己家裏怎麼有小人的靴子?還有那只神秘的舊酒壺,良夫認識小人嗎?惠美子想了好久好久。 又一個星期天,良夫請惠美子去為他買香煙,看看丈夫的神情,惠美子心中一陣激動。她飛快地跑去買來香煙。這次惠美子故意輕輕打開房門,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良夫身後。她驚訝地發現良夫面前的桌子上有五個小人。他們衣著一樣,只是其中一個小人赤著一隻腳。 “啊!我猜對了!”惠美子叫了一聲,不由得緊握住兜裏的小小長靴。 良夫一驚,嚇得面色蒼白,雙手去捂手帕花田上的小人。嘴裏不住地喃喃著:“不能看,不能看。” “可我已經全看見了呀!”惠美子很得意。 良夫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他歎了口氣,開始小聲地把關於菊酒壺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惠美子聽,最後他說:“我違背了諾言,是要遭厄運的!” 惠美子靜靜地聽著,然後安慰良夫說:“我會和你一起保密,你看,現在不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嗎?”她拿出小小長靴放在花田的一個角落說,“穿上吧,小人!”但是小人聽不懂她的話,直到他們自己發現靴子時,赤腳的小人才穿上它。 時間慢慢過去,自從惠美子知道小人的事之後,良夫的生活沒有遭到任何變故,相反,他的生活更快樂了。做菊酒的事全由惠美子照顧。星期六一下班,良夫就能喝上解乏的菊酒。惠美子每次讓小人釀酒時都想對小人表示友好,無奈小人們只知勞動,除了喚他們出來的口訣之外,什麼話都聽不懂。他們也根本沒注意是為誰工作,在他們看來,惠美子的紅毛衣有如天邊的紅雲。 一天,惠美子終於想出一個好辦法。在小人們種完花田,每個人捧著一草帽的菊花回壺裏的時候,她把一顆有孔的彩色玻璃珠放進小人媽媽的帽子裏。只見小人媽媽停止了爬梯子,她呼喚著大家,五個小人圍在一起,注視著玻璃珠,然後仰起臉,就像我們仰望藍天一樣。他們覺得這是從天而降的大圓寶珠,其實那不過是惠美子刺繡毛衣時剩下的很小的小珠子。從此惠美子覺得她是小人們的朋友了。 看來,小人媽媽很喜歡那顆珠子,當她再次出來時,把玻璃珠像戴胸花一樣裝飾在胸前。她幹活時也顯得格外起勁。於是,惠美子每次請他們出來都送小人媽媽一顆玻璃珠。 惠美子有不少朋友,她想讓朋友們也嘗到菊酒,就常常把做好的酒倒進漂亮的瓶裏,送給好友。開始她只是想讓大家嘗個新鮮。後來,所有的人都稱讚酒的醇美,為了能再喝到菊酒,他們紛紛送惠美子許多禮物。當屋裏堆滿各種禮物時,惠美子請小人出來的次數越來越多,從以前每週造一次酒到隔一天造一次。 良夫看到家裏堆滿了毛拖鞋、電氣臺燈、雅致的壁掛、精美的點心、高級的餐具等等回贈的禮物時,快活地說:“真是幸運的酒啊。” 他漸漸忘記了老奶奶的話。 惠美子也暗暗想:“如果能悄悄地用菊酒做買賣多好啊!” … Learn more

這時,五個小人一齊脫下帽子,摘起花朵來,當帽子盛滿花後,他們就颼颼地爬上梯子,把花倒進壺裏。這工作對小人們來說很吃力,但他們卻快活地忙碌著。 “唔,他們真勤快呀!”良夫佩服地說。 “這些人,不是一般的小人,他們是菊酒的精靈,他們總是穿著粗布衣服勞動,過著快樂的生活。可是,如果這些人想穿漂亮衣服,或者老想遊樂,他們就不是酒的精靈了。就會失去造酒的力量,變成一般的小人。”老奶奶緩緩地講著。 說話間,小人們已把手帕上的菊花全部摘完,五個小人捧著帽子,正要按次序回到壺中,老奶奶把嘴貼進手帕,呼地吹出一口氣,小小的菊花田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桌子上只剩下古舊的壺和白手帕。老奶奶把手帕整齊地疊好,揣進懷裏。然後,拿出兩個酒杯,端起酒壺咕嘟咕嘟地斟上酒。 良夫呆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覺得就像做夢。老奶奶慢悠悠地喝幹滿杯的酒,然後閉上眼睛說:“這可是我家珍藏的好酒啊!喝上一杯,心就清爽了。來,來,別客氣,喝喝看。” 良夫飲下一杯菊酒,那酒的美味是他從未品嘗過的,他不禁讚歎起來,又連喝了五杯。奇怪的是,不論怎樣往杯中倒酒,壺中的小人再也沒有出來。 “小人上哪去了?”良夫問老奶奶。 “他們有時看得見,有時看不見。至少壺裏裝著酒時,人們眼睛絕對看不見他們。壺空了再叫他們,他們又會出來釀新酒,不過,他們一天只勞動一回。” 老奶奶高興地述說起往日的情形:“菊屋的人們,每逢有了值得慶賀的事,就要喝這酒。正月、婚禮、節日……還有……啊,對,對,兒子在這裏時也是。”老奶奶說著說著,語氣變得低緩,“兒子是為了重建燒掉的菊屋離開家的。臨走時,他對我說,‘媽媽,您在這兒等著我,我掙到錢一定要回來,重新修建菊屋酒店。’我相信兒子的話,就在這兒等著。啊,今天是多麼好的日子呀!兒子來信啦!” 老奶奶這時才想起信來,她急忙打開信,看罷信,她站起身說道:“這可不得了!他希望我馬上去,他賺了錢,要我去幫他料理。我現在必須馬上就走。” “馬上就走?究竟去哪里?” 老奶奶像沒聽見良夫的問話,她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良夫說:“你能幫個忙嗎?在我離家這段時間代我保管這個壺?” “啊?” 事情來得太突然,良夫一時不知怎樣回答。 “作為報酬,”老奶奶不等良夫說什麼,自己又繼續說道“您喝多少菊酒都沒關係。就像我剛才那樣叫出小人做新酒,您可以愛喝多少喝多少。” “真的嗎?” “當然!我相信你,所以才放心求你。這是幸運的酒,喝了它會有好運。”突然,老奶奶用極其嚴厲的目光注視著良夫,嚴肅地說:“可有兩件事,你要記住:第一,造酒的情況,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必須保密,即使對自己的太太也得保密。” “這很容易,我還沒娶媳婦哪。”良夫笑道。 “第二,你絕對不能用菊酒賺錢。” “賺錢?噢,我當然不會那樣!” … Learn more

手帕花田奇遇記 小朋友!看,大家總是叫你們“小朋友”。可我們故事裏有五個比你們更小的小傢夥,他們的身高只有一個一歲的小弟弟的拇指那麼大。你信不信?呀!不能這樣說下去,故事得從頭兒講。 那是初冬一個寒冷而又美麗的黃昏,紅紅的夕陽掛在天邊。郵遞員良夫騎著自行車在送這天最後的一封信。那信封上寫著: 東街三——三——十一 菊屋酒店  收 良夫按地址停在一座大房子門前。這家沒有信箱,沒有門牌,就連窗戶也沒有,牆壁熏得黑黑的,兩扇沉重的鐵門仿佛早已鏽在一起,永遠打不開似的。“這種地方,會有人住嗎?”良夫一面嘀咕著一面敲門。他聽說過,二十年前這一帶有一家菊屋酒店。戰爭爆發後,店員和家屬紛紛四散,酒店倒閉了,這兒只剩下一個酒庫。現在信封上寫的位址都是新的街名和門牌號,那麼這裏就是那僅存的酒庫。 “菊屋先生!”良夫大聲拍著鐵門呼喚,還把耳朵貼在門上。裏面傳來咕咚咕咚的聲音,隨著是鑰匙開鎖的哢嚓聲。良夫暗暗吃了一驚,雖然是往這裏送信,但他並沒有指望裏面真會有人。 鐵門吱的一聲打開了。一位身穿深藍色碎白道花紋布衣服的老奶奶站在良夫面前。她低低地說:“我呀,是菊屋的閒居人。” “真的嗎?我聽說菊屋的人早走散了,這鎮上一個人也沒留。”良夫邊說邊打量著老奶奶,只見她腰彎彎的,看上去像八十,不!像九十歲! “只剩我一個人啦。”老奶奶說著,“我在這酒庫裏一直等著兒子的消息,都等了二十年啦。啊!現在到底盼來了他的信。” 老奶奶小心地接過信,像寶貝似地放進懷裏,然後熱情地說:“您給我帶來好消息,我要好好地謝您,來屋裏坐一坐吧,我請您喝珍藏的名酒。” 良夫覺得有點害怕,又禁不住感到好奇,猶豫一下後,他走進酒庫。 酒庫裏黑洞洞的,不見陽光不進風,能住在這種地方的人,莫非是妖怪或幽靈?良夫戰戰兢兢地注視老奶奶的臉。但老奶奶臉上沒有一點可怕的地方。她稀疏的白髮攏在腦後,像許多年邁的老人一樣,臉上帶著慈祥的微笑。 “哎,請坐吧。”老奶奶說,“我請您喝暖和身體的酒。” 她向屋子的盡頭走去,從一個高高的擱板上拿下一個壺。那壺約有二十釐米高。老奶奶珍重地撫摸著壺說:“這是我家珍藏的酒,叫做菊酒。” “菊酒?是用菊花釀的酒嗎?這可是聽都沒有聽過的酒呀!”良夫說。 “是呀!這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好酒。” “那麼味道很香吧?”良夫用一隻手拿起酒壺,想聞一聞那酒,不想酒壺很輕,裏面是空的!良夫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暗淡下來,他覺得老奶奶不該這樣拿他尋開心。 老奶奶捂住嘴,像淘氣的孩子似的咯咯笑起來。然後,她在良夫耳邊小聲說:“您會滿意的,我會讓您看見一件有趣的事,您可不要吃驚啊!” 說罷,老奶奶從懷裏取出一塊手帕,攤開在壺的旁邊。手帕鑲著花邊,角上還有一個小小的藍色心形的刺繡。老奶奶對著壺有節奏地唱了起來:    … Learn more

我們對這一切感到焦慮,找不到明確的答案。 這時,我開始在樹林中作長距離散步,邊散步邊思索。我曾設法向碰到的動物打聽消息。我問過兩隻松鼠,山那面有什麼。膽小的松鼠跳上樹,甩著尾巴大聲責駡我這只老鼠。花栗鼠倒是比較有禮貌,但也不能回答我的問題,他們從未去過離窩一百米以外的地方。但是他們建議我去問鳥兒們,特別是那只樹林中著名的貓頭鷹。我找到了貓頭鷹。他固然對老鼠不友好,但是他對尼姆老鼠的特殊經歷感興趣,而且多次目睹了我們不尋常的舉動,所以他向我提供許多幫助,介紹了荊棘山谷的情況:那裏群山陡峭,怪石嶙峋,遍地荊棘,多少年沒出現過人影。而且那裏還有山泉匯成的小池塘,永不乾涸。 一個晴朗而又清冷的秋日清晨,我約詹納一起,帶著午飯去尋找荊棘山谷,直到下午,才爬上一道山脊,望見了這個山谷。透過黃綠斑駁的樹葉,我看到陽光下的一池清水,微波漣漪。一隻鹿突然在前面的樹叢中出現,又跑下山坡。 我們來到盆地,這裏綠樹蔥籠,生滿雜草和野花,還有一簇簇複盆子。 “我們可以住在這裏。”我對詹納說。 “我想可以。”詹納說,“只是離穀倉太遠,取食不方便,而且也沒有電。”“我們可以自己種糧食。”我本想再說:以後如果需要電,我們可以自己發電。可我沒有說。詹納反對種糧食,也反對搬家。 “為什麼要搬家?我們現在的住所滿好嘛!我們有足夠的食物,有電,有燈,有自來水。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喜歡談論改變現狀這個話題。” “因為我們所有的東西都是偷來的。” “這都是蠢話。農民從牛那兒擠牛奶,從雞那兒取雞蛋,這難道算偷嗎?就因為人比牛和雞聰明,不過如此而已。其實,人類也是我們的牛,既然我們聰明,為什麼我們不能從他們那兒拿食物?” “這不一樣。農民喂牛和雞並且照料他們。我們並沒有為我們拿的東西付出任何代價。況且,要是我們老是這樣下去,肯定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 “那又怎麼樣?” 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詹納始終不同意我的觀點,這倒不是他懶惰,不願意勞動;他不像我們對生活那麼有信心,而且偷竊對他來說,也不是一種心理負擔。他很悲觀,從不相信我們真的能創造自己的世界。可能他是對的,可是,我和其他老鼠都認為我們應該試一試。如果失敗了,就回到農場,或者再找一個農場。也可能最終我們把所學的東西忘得一乾二淨,那也只好回復到過偷垃圾吃的生活了。 我們制定了一份系統的、完備的“尼姆老鼠的計畫”,包括學習耕種、製造新型農具、搜集種子、準備兩年的口糧以及在荊棘山谷開溝挖渠,防備旱災。計畫將在三年內全部實施。臨近撤離菲茨吉本農場的日子,我們決定毀掉洞穴中的機器。這是出於兩方面的考慮。首先,如果以後有人發現這個洞穴,也不會掌握任何證據,剩下的不過是一堆廢銅爛鐵。另一方面更為重要。荊棘山谷的生活是艱苦的。如果保存這個洞穴,裏面的機器、電燈、地毯和自來水,會誘使我們回來過舒適生活。我們必須破釜沉舟,丟掉一切幻想。 當大會通過這一決定時,詹納非常氣憤。他罵我們全是白癡、幻想家。最後,他帶著六隻老鼠憤然離開會場,一去不回。 不久,田鼠“老先生”給大家帶來了不幸的消息:詹納等七隻老鼠深夜潛入鎮上的一家五金公司,企圖偷走一台電動機。電機不巧已接通電源,七隻老鼠觸電而死。一個好事的記者在當地報紙發表文章:“機械化的老鼠侵入五金店”,這立即引起了聯邦政府的注意,公共衛生局派一隊人帶著一卡車的設備來到鎮上,開始搜尋老鼠了。 我們馬上召集緊急會議,聽取了“老先生”的詳細報告,決定火速撤離。 “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使他們認為,我們不是他們所要找的機械化老鼠。”我對大家說。 我們來不及按計劃毀掉發動機、書籍、傢俱等,就把這些東西運進一個洞穴藏起來。我們取下通道裏的電線和電燈,撤下地毯,堵上樓梯口和電梯口,把所有東西都藏入洞穴,然後封閉好,只留下離地面較近的一間儲藏室和前後通道,讓挖開洞口的人看到,這和普通的耗子洞沒什麼兩樣。我還命劄斯廷拖來最臭的垃圾放在儲藏室裏,使人們確信這是一個典型的耗子洞。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劄斯廷又提出了一個問題:“如果那些人真是來自尼姆舒爾茨博士的實驗室,發現這個洞穴裏空無一鼠,他們會不會感到奇怪。” 我同意這個意見:“如果他們發現洞是空的,一定會懷疑,並且會繼續深挖。所以等他們開車來時,要讓他們看到這裏還有老鼠,至少要有十隻老鼠。” … Learn more

這就是說,至少有一段時間,老鼠進化很快,這使我們感興趣。我們也納悶,如果老鼠從那時起繼續進化,並且創造出一個真正的文明世界,那該是什麼樣子?老鼠會不會也脫掉尾巴,站起來走路呢? 我們討論了很久,決定去創造一個老鼠的文明世界。在八個月的莊園生活之後,我們毫不留戀地離開了舒適的莊園,按照地圖向“荊棘山谷國家森林”方向前進,計畫在一個能夠提供食物來源的農場附近,找一個合適的洞穴定居。 旅行花了兩個月的時間。來到荊棘山谷的邊緣地帶,我們開始尋找洞穴。一天清晨,我們在林中小路旁邊,發現了一位老人的屍體。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要到哪去,也許他死於心臟病發作。 “我們應該把他安葬。”我說。 夥伴們找來落葉、石塊、樹枝和土蓋在遺體上。這時,劄斯廷又有新的發現: “快來看,一輛貨車!” 這是一輛式樣古老的車,車頂小巧渾圓,車身是方形的,很大,噴的紅漆,閃閃發光。小窗上掛著白色窗簾,把車身上金色的字襯得格外顯眼: 玩 具 修 理 修理各種玩具,包括電動玩具,保修。 顯然這輛車是死者的,他是修理玩具的師傅。我們好奇地爬上貨車。 車裏裝著好多玩具,還有老人的簡單生活用品:一張窄床、一張工作桌、一張折椅,還有一些盆盆罐罐,甚至還有一個小冰箱,裏面放有各種食品。 車上的大多數玩具,我們一開始並沒有認為有什麼特殊用途。那些玩具汽車、卡車、風車、轉盤、飛機、船等等,都是電動的。我們開心地玩起來,一時間,到處都是玩具,像耶誕節的早晨一樣。 玩膩了,我們就在貨車裏到處翻騰,我們找到幾個大硬紙盒子,打開來,裏面裝著大小不同的電力發動機,大概有十幾種規格,最小的比線軸還小,最大的我們都背不動。接著,我們又發現了真正的寶貝——老人的工具。這些工具一排排地擺在一個箱子似的鐵櫃裏,有螺絲刀、鋸子、錘子、夾子、老虎鉗、螺旋鉗,還有電焊工具、焊條和電鑽。妙就妙在這些工具都是用來修理玩具的,小巧玲瓏,便於老鼠掌握,而同時,它們又都由上等鋼製成,像修表工人或是牙醫的工具一樣。 腦子快的亞瑟馬上說:“你們想到這些東西有什麼用了嗎?這些工具和馬達能夠裝備一個老鼠的車間,製造咱們需要的產品。” “能行!”詹納應和,“但你忽略了一點。我們沒有電源,發動那些小發動機可以用電池,但使用動力工具就不行了。它們需要接上強大的電源才行。” 由於這個原因,我們決定在離菲茨吉本先生家農舍不遠處的洞穴裏定居。他家的車房裏亮著燈光。我們挖地道進入車房。田鼠“老先生”調劑安眠藥,制服了菲茨吉本家的大貓阿龍,我們順利地將電源接入洞穴。還用同樣的方法引來了自來水。我們陸續將玩具修理師傅貨車上的發動機和工具搬進洞裏,在貨車被人發現開走之前,我們差不多把車上的東西都拿空了。我們搬運東西的舉動,常常令烏鴉、貓頭鷹等鳥兒們感到驚奇。 不久,我們就建造好了包括通道、起居室、會議室、圖書館、車間、倉庫在內的地下城鎮。圖書館從地板到天花板都是書架,擺滿了書;車間裏老鼠們忙著工作:開車床、拉鋸、鑽孔、焊接,生產新的工具;倉庫的一間間庫房分別存放著燕麥、小麥、大麥、玉蜀黍、大豆……我們安裝電扇使洞穴通風換氣,用電梯上下運送貨物,用冰箱儲存食物。我們的家族迅速興旺起來,小老鼠出生不久就開始認字、學習。 要說該稱心如意了,可是等一切都就緒之後,一種不滿足的感覺像慢性病一樣逐漸在這群老鼠中蔓延。 開始我們不願承認這點,儘量不理會這種感覺,或是用修建更大的房間,製造更漂亮的傢俱、在大廳和門廳裏鋪上地毯這種實際上我們並不需要的活動來抵消這種感覺。這樣,我們就和那些佔有昂貴的家庭用品、以顯示自己的社會地位的人一樣了。 其他很多老鼠和我一樣憂心忡忡。我們召集了一連串的會議,先後用了一年多的時間,討論、爭執,並且反復思考。 … Learn more

那天夜裏,劄斯廷果然打開籠門,輕而易舉地爬到籠子上面,一甩尾巴不見了。一小時後,他跑回來,興奮地告訴我,他找到了出去的路:這幢大樓每個房間都有通風管,這些管子肯定同一個通向戶外的總管道相通。找到主管道,就可以從總進出氣口逃離大樓。 我們把夥伴們一個個叫醒,教他們打開籠門,還召開了一個特別會議。在實驗室暗淡的燈光下,我和劄斯廷站在架子上講話。大家把我看作他們的領袖,可能因為是劄斯廷和我把大家解救出來的,再說,劄斯廷顯然比我年紀小。 會上,我們制定出尋找總管道的計畫。由劄斯廷帶領兩隻老鼠作為先遣隊員探路。為了避免在密如蛛網的管道裏迷路,他們拿了朱莉的軸線,把軸線的一頭系在實驗室通風孔的鐵柵上,拿著軸線摸索道路。好幾次線到了頭,他們不得不順著線再回來。 “軸上的線不夠長,”劄斯廷抱怨說,“每次線到頭時,我不禁想,只要能再向前走十英尺就好了。” 第七天夜裏,他們終於找到了主管道,望見了管道口外的天空。但是天已經快亮了,我們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逃走,不得不決定在實驗室裏等一天,到晚上再離開。自由已近在咫尺,而我們每只老鼠都惶惶不安:要是舒爾茨博士懷疑會出事,給我們的籠門加鎖怎麼辦?要是有人發現那線軸,把它拉出來怎麼辦?好容易熬過了這一天,出發前,同一實驗室中被關在櫃子裏的田鼠請求帶他們一起逃走。這一組八隻田鼠同我們注射了同樣的藥液。他們是試驗副品,沒有對照組。我們為他們打開了櫃門。 劄斯廷打頭,我斷後,老鼠和田鼠們在管道裏輕快地前進。到了管道的盡頭,抽風機突然轉為快速,狂風伴著陣陣吼聲,吹得我喘不出氣來,我本能地閉上眼睛。等我一睜眼,看到一隻田鼠被狂風卷起掠過我身邊,一隻接著一隻。我靠在管道的拐角處撐著,一把就抓住一隻正要被風刮回去的田鼠。我前面的老鼠也擋住了一隻田鼠。但其他六隻田鼠都不見了。因為他們個頭太小,分量輕,就像枯葉一樣被風卷起來,以後我們再沒有見到他們。 過了一分鐘,抽風機自動轉為慢速,吼聲變為低語,我們又可以前進了。 我們來到出口處,用事先準備好的螺絲刀撬鐵絲網罩。這期間,大風又刮了十來次,每次我們都停下工作,抱在一起,防止兩隻田鼠被刮回管道。劄斯廷拿著軸線當引導,回去找那六隻田鼠,但一無所獲。 那個鐵絲網罩是用很粗的鐵絲做的,櫃子是鋼制的,我們用螺絲刀撬啊、敲呀,但它紋絲不動。還是一隻叫“老先生”的田鼠出了個主意: “把螺絲刀從下麵的網眼中推進去往上撬。” 我們就這樣撬出了一英寸長的裂口,然後再向下撬、向左撬、向右撬,洞慢慢弄大了。小巧的田鼠擠了出去,然後打開網罩的門閂。我們推開網罩跳上尼姆的房頂。 我們自由了。 從此,我們開始了近兩年的流浪生活。 開頭的幾個星期,我們只是活下來而已。在某些方面,我們要重新學起,雖然實驗室外的世界沒有變,而我們與以前不 同了。有幾次,我們甚至又淪為在垃圾桶裏找食物吃的老鼠。 因為我們識字,所以很快就辨認出建築物上的一些招牌、雜貨店、超級市場、肉店、菜店……知道到哪里找吃的。偶爾我們也碰到其他老鼠。有幾次,我們同他們談話,只交談了幾句,他們就奇怪地望著我們,然後轉身走了。他們感到我們與他們不同,甚至我們的外表也與他們迥異。尼姆的伙食和注射劑使我們比其他老鼠的個頭大並且強健有力。就這樣,我們和我們的同類便生疏了。 流浪了四個月後,我們決定找個地方定居下來,如果不能長期定居,起碼也要安定下來過冬天。 一天下午,我們來到了一道很高的、精巧的鐵柵欄前面,裏面是一幢闊氣的莊園。 “裏面沒有人住。”劄斯廷說。 “你怎麼知道?” … Learn more

尼姆老鼠歷險記 在一座大城市的附近,有個農貿市場。我和我的老鼠家族就住在市場近旁一個廢棄的下水道裏。雖然這裏住著幾百隻老鼠,但我們的生活並不艱苦。每天傍晚,農民和漁民們收攤回家後,清潔工來打掃之前,市場便是我們的天下。從卡車上掉下來的青豆、扁豆,壓爛的番茄和拋棄的碎肉殘渣,都是我們喜愛的食物。 一個初秋的下午,我和我的好朋友詹納——一隻機靈的老鼠又到市場去,途中發現街道上停著一輛古怪的白色方形貨車,車身上印著兩個字(後來我們知道,那是“尼姆”二字)。當我們走到市場時,天快黑了。就著暮色,我們看到,在市場中的大棚底下有很多食物。正當我們靠近食物時,突然四周響起喊叫聲,明亮耀眼的手電筒向我們射來。 “當心,尼克迪默斯。”詹納向我喊,“他們要抓我們!” 我們四處亂跑,但被包圍了。一些穿著白罩衫的人把手裏的網子向我們撒下又提起來,我們落網了。 等我明白過來,我和我們許多老鼠夥伴已經被關進了那輛白色貨車上的大鐵籠子裏了。貨車載著我們來到一幢用白色水泥和玻璃建造的高層建築前。幾個人從樓裏走出來,推著裝滿鐵絲小籠子的輕便貨車,分別把我們裝入小籠子。一個戴眼鏡、穿白大褂的人負責這件事,他是舒爾茨博士,他還有兩個助手,男青年叫喬治,女青年叫朱莉。他們把我們送進了一間長方形的白色房間,這是一間實驗室。從此,我和另外六十幾隻老鼠成了舒爾茨博士和他助手的囚犯。 我並沒有感到籠子不舒適。地板是塑膠的,柔軟溫暖,四周和天花板都是鐵絲網,很通風。可惜,再也不能自由走動了。我們的食物做得很好,是一種用科學方法研製的小丸。不過,味道鮮美就說不上了。 第二天,舒爾茨博士帶著助手來到實驗室。博士吩咐:“把這些老鼠分成ABC三個組,二十只注射A系列針劑,二十只注射B系列針劑,另外二十三隻什麼也不注射,作為確定實驗結果的對照組。”博士接著要助手給每只老鼠系上標籤。 老鼠們一個個被抓出來,脖子上被掛上了標有號碼的塑膠牌,然後放入固定的籠子。後來,我才知道我的號碼是A—10。 在後來的日子裏,捕獲我們的原因逐漸清楚了。舒爾茨博士是神經學專家,他希望通過我們試驗那些注射藥水的效用,看能不能使我們學得更多、更快些。 “要注意觀察A組和B組的學習進度、反應靈敏度上的差距,還要用C組進行比較。”舒爾茨博士囑咐他的學生。 一天,喬治把我的籠子從架子上拿到另一個房間,放在牆上的一個出口處,打開籠子。難道他們給我自由了?我一個箭步沖到通道的頂頭,但馬上又跳回來。因為離籠子兩英尺處的地板上有些東西不對頭。我的腳一著地,一陣刺痛使我全身痙攣、頭昏目眩。後來我知道,這是觸電。 但是,我日夜渴望離開籠子。我再試一次,尋找其他通道,一次又一次沖向每個出口。最後,我跑過通道,眼前就是綠色的草地,就要獲得自由了,但這時“啪噠”一聲,前後落下兩扇鐵絲門,喬治一邊把我抓回籠中,一邊說:“四分三十七秒。” 原來,人們在測驗我的智力和記憶力。 我和其他老鼠接受了很多的針劑注射和其他試驗。其中有一項,舒爾茨博士稱它為“形狀認知”。就是把我們放在一間有三扇門的小屋裏——一扇圓門,一扇方門,一扇三角形的門。這些門都沒有彈簧鎖,很容易推開;每扇門通向一間有同樣三扇門的小屋。我們必須學會:在第一間屋要進入圓形的門,在第二間屋要進入方形的門,在第三間屋要進三角形的門。一旦走錯,就會觸電。 所有這些試驗活動雖然幫助我們打發了時間,卻沒有使我們打消逃走的願望。我想念下水道裏的家,想和夥伴們一起到市場上覓食和玩耍。 一天深夜,我旁邊籠子裏的老鼠輕輕地喊我。我知道,他叫劄斯廷,是A組中最年輕的老鼠。劄斯廷告訴我,他要設法逃走。 第二天,朱莉打開籠門準備給劄斯廷注射時,他用力跳出籠子,呯地一聲落到地板上,竄到房間的另一頭,消失了。 但朱莉一點也不驚慌,她按電鈴叫來舒爾茨博士。原來,他們早就料到老鼠會逃跑,只是時間比推測的要早幾天。博士說,實驗證明,A 組的老鼠在學習、智力等方面已超過對照組C組的百分之三百。他決定給A組老鼠換用注射液,這種新的類固醇注射液能使老鼠的生命延長一倍甚至更多。而以後的事實證明,這注射液使我們A組的老鼠幾乎都不衰老。 … Learn more

“我的意見是:這是賈斯特自己的生活,它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如果榮譽只能使人不快樂,出名又有什麼用呢?不過,說老實話,我是捨不得它走的。” 老鼠塔克搔了搔左耳朵,忽然笑起來:“嘿嘿,在成功的頂峰上,賈斯特突然消失了,報紙會發瘋的!多麼神秘!多麼令人感動啊!” “唯一使我擔心的是,”賈斯特說,“我走了,報攤會怎樣呢?” “別擔心,”貓兒哈裏說,“他們已經攢下了一筆錢,準備辦個小商店呢,昨天我聽見馬裏奧媽媽悄悄與人商量。” 它們決定第二天舉行最後一場演奏會。 第二天下午六點,賈斯特準時開始了自己的演奏。報攤周圍擠滿了聽演奏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員警不得不前來維持秩序。 最後一支曲子是歌劇《咕咕噥噥的露茜》中的主旋律,這是馬裏奧全家最喜愛的曲子。賈斯特用這支曲子悄悄向他們致謝並告別。它傾注了濃厚的情感和淡淡的憂愁。 樂曲聲彌漫著整個車站,人們靜得出奇。蟋蟀的樂曲聲傳到大街上。交通停止了,小汽車,步行的行人,一切都停下來了。人們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發生了變化:心事重重的眼神變得溫柔平靜,舌頭不再嘮嘮叨叨,充斥城市雜訊的耳朵也在蟋蟀的美妙音樂中得到了休息。 整個車站、整個廣場一片寂靜。只有蟋蟀那微弱而沁人心脾的樂聲在空中回蕩。 音樂會結束後,馬裏奧的爸爸媽媽回家了,馬裏奧單獨留下來照顧報攤。他和蟋蟀玩了一會兒遊戲,就開始打哈欠,賈斯特為他奏起了輕柔的催眠曲。馬裏奧聽著聽著,眼皮慢慢合攏,腦袋倒向肩膀的一側,輕輕睡去。 地面上傳來“喂、喂”的招呼聲,正像賈斯特來到報攤的第一夜聽到的一樣。老鼠塔克來了。 “你最好抓緊時間,”塔克低聲說:“哈裏找來了一份行車時間表,火車一小時後就要開了。” “我一分鐘後就過來。”賈斯特回答。 馬裏奧窩著的右手手掌擱在膝上。賈斯特跳進了馬裏奧的手掌。男孩微微動了一下,但只換了一個姿勢又睡著了。蟋蟀聳起翅膀,發出了一聲悠遠深長的聲音,馬裏奧睡夢中聽到那熟悉的聲音,臉上露出了微笑。 賈斯特把報攤上上下下看了一眼,然後跳進蟋蟀籠中,取下了那個小小的銀鈴。它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報亭,到了排水管。 塔克遞給賈斯特一個小包,說:“我和哈裏為你準備了一點東西。當然囉,也沒什麼好吃的,一塊牛肉片夾心麵包,一個巧克力甜餅。對於你這樣的天才,這點東西實在算不了什麼。” “謝謝你們。”賈斯特說,他本想說得快快活活,誰知卻有點嗚嗚咽咽。 “好了,我看我們得走啦。”貓兒哈裏說。它讓賈斯特跳上自己的背,抓住脊背上的毛。對於一隻鄉下蟋蟀來說,穿街過市不是容易的事,而塔克和哈裏卻熟知紐約城大大小小的道路。沒費多久工夫,它們順利到達中心火車站,晚班快車即將開行。 賈斯特跳上了火車。最難過的時候到了,火車顛簸了一下,開動起來。一直沉默的三個朋友都覺得還有千言萬語要傾吐,哈裏和塔克大叫保重,賈斯特一個勁兒說再見,直到火車駛進一片黑暗中。“醒醒,快醒醒,馬裏奧!” 一隻手拼命地搖著馬裏奧,馬裏奧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見媽媽站在跟前。 … Learn more

馬裏奧的媽媽眼神如癡如夢,她摟住兒子說:“能夠演奏這樣動人的曲子的蟋蟀不可能放火,你可以留下它。” 馬裏奧抱住了媽媽的頸子。 於是,蟋蟀賈斯特一生中最不平凡的日子開始了。 清晨兩點鐘,三個動物又聚在了一起,這次它們商議的是嚴肅而重大的事情。 塔克在蟋蟀籠子周圍踱來踱去,鄭重地發表自己的意見: “賈斯特是個天才,而天才不能白白地浪費,它也許能帶來財富。別以為我是一隻貪財的自私的老鼠,這家報攤的生意不是很糟糕嗎?也許賈斯特能改變這一切。” “我也很想幫助他們,他們對我很好,只是我們該怎麼辦呢?”賈斯特插話說。 “我個人更喜歡賈斯特自己作的曲子,可是人嘛,寧願聽他們自己譜寫的樂曲。” “可是我怎麼才能學到新的曲子呢。”賈斯特虛心地問道。 “太容易啦。”老鼠塔克沖到收音機旁,把全身的重量壓在一個旋紐上,啪地一下打開了收音機。 “別開得太響了,”貓兒哈裏提醒說,“外面的人會聽到的。” 收音機裏傳出了柔和優美的樂曲聲。 這是賈斯特接受正規音樂教育的開始。它認真地學習人類的音樂,這個晚上它很有收穫:從不同的交響樂中記住了三個樂章;從音樂喜劇中記住了六支歌;還從宗教音樂中記熟了四首讚美詩。 第二天是星期天,當馬裏奧一家三口來到報攤時,賈斯特又開始振動翅膀。它演奏的第一支曲子是讚美詩《耶穌基督》。 音樂教師斯梅德利先生走近了報攤,他是報攤最好的顧客。每個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天,上午十點半,他準時前來購買《美國音樂》。賈斯特正在演奏激動人心的《基督教的戰士們,前進!》斯梅德利先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色蒼白,嘴唇一個勁兒哆嗦。 “哎呀,教堂裏的風琴手今天早上也是演奏的這首讚美詩,”這位母音樂教師喘著氣說:“還趕不上這只蟋蟀一半好!” 賈斯特緊接著又演奏了另外兩首讚美詩:《玫瑰經》和《上帝是堅強的堡壘》。它演奏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報攤周圍。人們高聲喝彩,祝賀馬裏奧一家擁有一隻非凡的蟋蟀。 演奏結束後,斯梅德利先生取下了眼鏡,淚花濕潤了他的雙眼,他熱烈地跟爸爸媽媽和馬裏奧握手,說: “我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美妙的時刻,我要感謝你們,全世界都應該知道這只蟋蟀,我會給《紐約時報》寫信的。” 斯梅德利先生的信登載在《紐約時報》的戲劇音樂版上,成千上萬的人都知道了非凡的賈斯特,報攤的周圍日夜擠滿了探望它的人。他們聽著、議論著、爭論著,更多的人深深地陶醉在那細微而美妙的演奏中。 … Learn more

賈斯特被允許出籠的日子,恰巧是它到達紐約兩個月紀念日,三個動物夥伴決定舉行一次小小的宴會。宴會地點選在報攤,那裏既安靜,又寬敞,那台舊收音機還能提供美好的音樂伴奏。 宴會在熱烈的氣氛中開始,架子上擺滿各種美味的食品,有香腸、火腿、鹹肉、萵苣、麵包屑,巧克力棒糖,還有好幾種冰鎮飲料。 老鼠塔克大大地炫耀了一番它從車站冷飲櫃檯找來冰塊的經歷,快樂地歎了一口氣:“啊,除了紐約,還有什麼地方的老鼠能夠把冰擱在自己的可口可樂裏呢?” 貓兒哈裏吃完香腸後,得意地唱了一支愛情詠歎調。 賈斯特呢,則拿出了全部的本領,盡情地演奏了許多支曲子,抒發它對康涅狄格州老樹墩的懷念之情。 演奏結束後,塔克和哈裏熱烈鼓掌喝彩。 “這些曲子都是你作的?”哈裏問。 “是的。”賈斯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你演奏得很出色,只是我們聽不懂。你能為我們演奏些我們熟悉的曲子嗎?”塔克建議說,“你可以照著收音機演奏。” 收音機打開了,電臺正播送“藍色多瑙河圓舞曲”,賈斯特認真地傾聽著,它很快記熟了這支曲子的旋律。幾分鐘後,它不僅能夠演奏這支樂曲,還能隨心所欲地演奏各種不同的變奏。 “真是天才!”“太了不起了!”兩個朋友激動萬分,它們堅持讓賈斯特繼續演奏下去。 在朋友的鼓勵下,賈斯特跟著收音機學會了一組義大利民歌、一組歌劇詠歎調,還有一段南美洲的倫巴舞曲。 塔克的情緒在舞曲的刺激下變得十分激動,它一躍而起,合著節拍在架子上旋轉起來,它碰掉了一盒火柴。幾根火柴棍掉到水泥地上,冒出幾縷黃煙後著了。燃著的火柴大部分掉在離木板壁較遠的地方,偏偏有一根掉到一堆晨報上面,火焰馬上蔓延到整捆報紙上。一堆雜誌也開始燃燒。 老鼠、貓和蟋蟀都投入了撲火戰鬥,可惜它們的力量太弱了,火越燒越大,火舌已經開始舐著對面的木牆,牆上的油漆都起泡了。 外面有人在說話:“哪兒著火啦?我聞著了煙味。”又是一陣腳步聲,錘子敲打的聲音。 報亭的門扭開了,周圍的人驚奇地發現火裏逃出來一隻老鼠,一隻貓和一隻蟋蟀。 火總算撲滅了。三個動物不知該怎麼辦。 “我要回報攤去。”賈斯特說,“如果馬裏奧一家發現我走了,會認為是我放火後逃走的。” 貓兒和老鼠還沒來得及勸阻它,它已經跳回報攤那兒,跳進籠子裏。動物宴會上的東西已經燒得差不多了,剩餘的又被撲火的人清理乾淨,沒有留下什麼犯罪證據,可賈斯特仍然深感愧疚,它悶悶不樂地呆在籠子裏,準備應付任何可能發生的事。 馬裏奧一家趕到了。媽媽看見一堆堆燒焦的報紙雜誌嚎啕大哭,爸爸想盡一切辦法安慰著她,馬裏奧則擔心地注視著籠中的蟋蟀。 … Learn more

“我該怎麼辦呢?”賈斯特問道。 “收拾好行李,回康涅狄格州去。”塔克說。 賈斯特搖搖頭:“不行,他們對我這樣好,我不能跑掉。”它們全神貫注地想了一分鐘,塔克忽然拍著爪子,尖聲說道:“我想了一個好辦法,乾脆吃掉剩下的半邊鈔票,他們就再也不會知道啦。” “失掉了這張鈔票,他們會互相爭吵不休的,”賈斯特說,“我不願使他們之間產生矛盾。” “那麼,就把過錯推到誰也不認識的陌生人身上去吧。”塔克說:“我們把裝紙手絹的盒子打翻,把鬧鐘上的玻璃打破,把零錢丟到地板上。他們會以為夜裏來過小偷,……” “不行!”賈斯特打斷了它的話說,“那樣造成的損失甚至還會超過兩元美金。” 塔克還有一個主意,它準備自告奮勇,到車站的便餐櫃檯那兒去偷兩塊錢。可它還沒來得及說出這個想法,報亭的門突然打開了。啊,它們已經忘記現在是什麼時間了。早上來照料報攤的馬裏奧媽媽,聳立在它們面前。塔克發出吱吱的尖叫,向門外逃去。一本又厚又重的《幸福》雜誌向它摔了過去。 賈斯特坐在那兒嚇呆了。它就像一個被當場捉住的罪犯,一雙前腿正握著那張被咬壞的鈔票。馬裏奧的媽媽咕噥咕噥地咒駡著,一把抓住它頭上的觸鬚,將它拋進蟋蟀籠,關上籠門。賈斯特在籠子的角落裏縮成一團,它害怕馬裏奧的媽媽一怒之下,把它連籠子一道摔進地下鐵道裏去。 八點半,馬裏奧和爸爸來到報攤。三方會談開始了,媽媽宣佈賈斯特是一個吞食金錢的角色,還懷疑它晚上邀請了老鼠等不三不四的傢夥到報攤來。爸爸堅持認為賈斯特吃鈔票不是有意的,報攤裏來一兩隻老鼠也沒什麼了不起。媽媽表示賈斯特必須離開。爸爸建議賈斯特可以留下,但一定得呆在籠子裏。可馬裏奧明白:賈斯特就像一切過慣自由生活的人,寧願死掉,也不願意生活在牢籠裏。 最後的決定是:既然蟋蟀是馬裏奧心愛的動物,他就得賠償被蟋蟀咬壞的兩元錢。這筆錢賠清了,蟋蟀就可以從籠子裏出來。錢沒有賠清以前,必須關在籠子裏。 賈斯特一整天都沉浸在悲觀失望中,它連吃飯都不香,夜晚也久久不能入睡。 下麵傳來一陣輕悄的腳步聲,哈裏和塔克來了,它們跳上了架子。塔克痛苦地呻吟著,被那本《幸福》雜誌打中了的左後腿,現在仍然一瘸一拐呢。 “判你多久的禁閉?”哈裏問。 “關到馬裏奧還清那筆錢為止。”賈斯特歎息著回答。“能不能暫時交保釋放呢?”塔克問道。 “恐怕不行。這就算好的了,只是連累了馬裏奧。”賈斯特憂愁地說。 哈裏盯著塔克,像是等待老鼠說出什麼話來。塔克有些局促不安了,它問蟋蟀:“賈斯特,你想不想逃走?我們打開籠子,你可以跟我們一起住在排水管裏。” “不行,”賈斯特搖頭說,“那樣做,太對不起馬裏奧,我情願關到刑滿釋放。” 哈裏很不滿意地哼了一聲:“塔克,不要再支支吾吾了,你有錢嘛。” 塔克緊張不安地望瞭望哈裏,吞吞吐吐地說:“錢嘛,有一點,積攢了一輩子,好不容易留下點。只有幾個硬幣罷了。”“得了吧,”哈裏一點也不饒它,“誰不知道你是紐約最有錢的老鼠!” 賈斯特感到很奇怪,忙問:“你怎麼能弄到錢呢?” … Learn more

塔克正要安慰賈斯特,一團黑糊糊的東西忽然跳到了塔克和賈斯特身邊。 “當心啊!”賈斯特大叫一聲,“貓來了!”它一頭鑽進火柴盒裏,不忍心看到自己的新朋友被活活咬死。 然而什麼事也沒發生。賈斯特抬起頭來,小心謹慎地往外看。那只貓體型巨大,全身佈滿灰綠色和黑色的花紋,它用後腿蹲坐著,尾巴捲曲在身旁,而塔克恰恰坐在貓兒的兩隻前爪之間。 賈斯特拼命地朝塔克打手勢,塔克漫不經心地用右前爪撫弄著貓兒的下巴,說道:“賈斯特,它是我最好的朋友,貓兒哈裏。你出來跟它見見面吧。” 賈斯特爬出火柴盒,看看貓,又看了看老鼠,塔克為它們作了介紹。 “你好,”賈斯特說。它為自己的大驚小怪感到不好意思。“我不是替自己擔心,我原以為貓跟老鼠總是冤家對頭。” “在鄉下,可能是這樣,”塔克說:“但是在紐約,我們早就拋棄了那些舊習慣。哈裏和我一起住在那邊的排水管裏,我們相處得很好。” 賈斯特聽了非常感動,它情不自禁地抖動起翅膀,一種美妙的聲音在報亭小小的空間裏回蕩起來。 “真太好了!”哈裏說,“就像演奏小提琴一樣。聽到這聲音,我的喉嚨都發癢,也想唱歌。” 賈斯特不好意思地動彈了一下觸鬚,說:“音樂是我唯一的愛好。”它感到快活,未來的情景似乎並不像它在垃圾堆上預料的那樣悲觀。 “我們隨時都可以帶你去中心總站,讓你搭上回康涅狄格州的火車,”塔克說,“可是你為什麼不在紐約碰碰運氣呢,這可是個好地方,再說馬裏奧也很喜歡你。” “可是他媽媽不喜歡我,她說我會招來滿屋的蟋蟀。”賈斯特委屈地說。 “更糟糕的是,他家經濟情況不妙,”貓兒哈裏說:“我很擔心這個報攤的前途啊。” “的確是這樣,”塔克憂鬱地附和說,“他們很快就會破產的。”他跳上一堆雜誌,借助報攤木蓋子的裂縫漏過來的朦朧月光念著雜誌的名字:《藝術新聞》、《美國音樂》。除了幾個長頭髮,誰會讀這些東西?” 它們沉默了一會兒。老鼠塔克尖聲叫喊起來:“不說這些了,哈裏,我們陪賈斯特去看看時報廣場吧,不能白來一趟呀!” 已是午夜時分,地下鐵道裏靜悄悄地沒有什麼人,哈裏、塔克,還有賈斯特跳上樓梯,跳到街面的人行道上。即使時間已經這樣晚了,霓虹燈的招牌仍然閃爍著耀眼的光輝,一座座塔樓聳入夜空,宛如閃光的群山。在五顏六色的色彩和嘈雜喧鬧的聲響中,賈斯特感到惶恐和窘迫,對它來說,時報廣場的景象太美麗了,也太宏偉了。它感到了自己的渺小。直到回到它的火柴盒裏,它才感到安全和輕鬆。 馬裏奧精心餵養他的蟋蟀。他想方設法地為它尋找吃食,一點麵包、一塊糖,甚至手指甲那麼大的一小團霜淇淋。為了安排好蟋蟀的生活,馬裏奧還專門拜訪了唐人街的方先生,替它選購了一個古樸的蟋蟀籠子。 籠子是寶塔形的,共有七層。每一層比下面一層稍微小一點,最上面是細長的塔尖。下面幾層漆成紅色,塔尖卻是金色的。籠子的一邊有一扇門,門上有根小小的門閂。一個蠶豆大的小鈴鐺吊在籠子中央,搖一搖叮咚直響。 賈斯特喬遷新居的當晚,塔克和哈裏就來拜訪它。塔克對蟋蟀籠讚歎不已: “多美呀,就像一座宮殿!住在這樣的地方,就會覺得自己像個國王。” … Learn more

蟋蟀奇遇記 賈斯特是一隻土生土長的鄉下蟋蟀,它和所有的同類一樣,長著六條細細的腿,頭上有兩根長長的觸鬚, 背上有一對翅,身長一英寸左右,滿身沾著污泥。賈斯特住在美國康涅狄格州一棵老樹的樹墩裏,一個偶然的機會使它經歷了一次意想不到的奇遇,並且聞名於世。 那是一個春天的上午,天氣很暖和,賈斯特正坐在樹墩上東張西望,忽然聞到了一股香腸的味兒,那是從一個野餐籃子裏散發出來的。 草地上有一大群人正在野餐,他們又唱又跳,根本沒注意到一隻蟋蟀跳進了他們的野餐籃子。籃子裏美味的食品實在太多了,賈斯特又過於貪嘴,最後它撐得動都動 不了,索性在裏面睡起覺來。 賈斯特醒來後大吃一驚,它感覺到自己已不在草地上,而是在一列叮哐叮哐向前賓士的火車上。 籃子裏的烤牛肉麵包緊緊地壓在它身上,它沒法挪動,就是跳出去也無濟於事,火車每行駛一分鐘,它就離它住的樹墩遠幾公里。賈斯特心慌意亂,不知如何是好。 火車終於停了下來,籃子被拎下了車,那些人吵吵嚷嚷地出了車站。不能再跟著走了,天知道他們會去哪兒!賈斯特心一橫,不顧一切 地掙脫了重壓往外跳去,它落到了一堆垃圾上。 賈斯特在垃圾堆裏呆了三天,漸漸熟悉了周圍的環境。它置身的地方是一個喧 鬧的地鐵車站,到處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嘈雜的人聲,它連一步都不敢動,更別說設法回家了。賈斯特煩悶地叫了起來,它的叫聲在寂靜的深夜裏傳得很遠。 男孩馬裏奧首先聽到了蟋蟀的叫聲。 馬裏奧是個守報攤的孩子,每逢星期六他都到爸爸的報攤上 照管生意。他們家很窮,賣報的收入勉強能夠維持生活。平時馬裏奧要上學,而週末他幾乎通宵不睡,盡力多賣幾份報紙雜誌。 馬 裏奧溜出了報攤,朝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聲音時斷時續,男孩走走停停,最後他終於在垃圾堆底下的裂縫裏找到了賈斯特。 “啊! 一隻蟋蟀!”他驚叫起來。 馬裏奧盡可能輕地把賈斯特捉起來,放在手掌心裏,回到報攤上。他拿來一張紙手絹,小心翼翼地 … Learn more

“他們不喜歡光天化日。”另一個女孩說。 “那是因為不論什麼時候,他們一出來就有人喊打。如果允許他們白天出來的話,他們也喜歡光天化日的。對於制定法律,還有沒有別的意見?” “絕對不准做刻薄事。”一個學生提出。 “這是一條很好的法律,我們可以試行一下。”說完,斯圖亞特讓一個男孩去搶一個女孩的香袋,然後他和孩子們一同把那男孩子“抓住”。斯圖亞特連跑帶跳,還要滑行,弄得全身發熱。孩子們對於這個遊戲也玩得十分高興。 “現在,我要走了。能認識你們大家,真是高興。”斯圖亞特向大家點點頭,“現在下課。” 斯圖亞特邁開大步向門外走去,爬進汽車,最後揮了揮手,便朝北疾馳而去。 孩子們跑到一邊叫著:“再見!再見!”他們希望每天都有這麼一位老師來代哥德遜小姐的課。 後來,斯圖亞特來到一個叫艾梅斯渡口的小鎮,在那兒結識了一個名叫哈麗特・艾梅斯的約摸兩英寸高的姑娘。他想請她坐自己制做的小船,可船被別人破壞了,斯圖亞特很傷心。 第二天,斯圖亞特離開小鎮又向北方行駛,遇到一個電話線修理工。 “祝你有個好天,請注意安全。”斯圖亞特說,“隨便問問,你看見沒看見過電話線杆子上有小鳥兒啊?” “見過,我見得多了。”修理工回答。 “那麼,如果你碰巧遇見一隻叫瑪珈羅的小鳥,就給我寫封短信,我將十分感謝您。這是我的名片。”他還描述了那個小鳥的特徵。 “我一定老睜著眼。”那人答應著,“你朝哪個方向走?” “北方,我很希望從今往後我一直在北方旅行,直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天。” 斯圖亞特站起身,重新開動汽車,駛向北方。 小鼠孩斯圖亞特歷險記  原為美國中篇 童話《小老鼠斯圖亞特》,作者懷特。根據陳丹燕的中譯本改寫。

第二天早晨,為了避免交通擁擠,斯圖亞特很早就出發了。他駕駛著奶黃色的微型汽車駛過一條大街時,看見一個人正坐在路邊沉思,就停下車,把頭伸出來。 “你有心事,是嗎?”斯圖亞特問,“我能幫幫你嗎?” “我估計恐怕不行,”那人回答,“你知道嗎,我是本城各學校的總管。我老碰到一些我解決不了的問題。比如今天,我的一位女教師哥德遜小姐病了。我得去找人代課,可到哪里去找?離上課只有一小時了。” “如果你願意,我樂意替哥德遜小姐代一天課。” “真的?” “當然!” 斯圖亞特打開車門下來,從車背後放行李的車蓋內拿出他的小提箱。不一會兒,他就換上了深色帶白斑點的布料外套和條紋舊長褲,領口上打了個緞料蝴蝶結還戴了副眼鏡。 九點差一刻,學生們都聚集到學校裏來。因為將由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來代課,這使他們大家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斯圖亞特精神抖擻地走進課堂。他從課桌邊立著的尺規上節節爬到頂,敏捷地登上桌子上的一堆書上面,又從那裏跳到電鈴的按鈕上,他全身的重量正好能按響電鈴,然後,他沿著鈴蓋滑下來,走到桌前說: “請大家注意!” 孩子們都笑了。他們激動地睜大了眼睛,擠在講臺四周爭著看這麼個小小的、穿得很體面的老師。 “大家都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斯圖亞特命令著。學生們立刻照辦。不一會兒,教室就安靜了。斯圖亞特清清喉嚨,雙手捋了捋襯衣翻領,擺出一副教授的樣子,然後說: “有誰缺席?” 學生們搖搖頭。 “很好,”斯圖亞特說,“平時,你們早晨第一節課上什麼?”“算術。”孩子們齊聲回答。 “討厭的算術!”斯圖亞特厲聲說,“別管它!”這個提議博得孩子們一片歡呼。教室裏每個人都願意有一個早晨停上一堂算術課。 “接下來你們學什麼?” “拼寫。” “哦,我認為正確拼寫單詞是一件很要緊的事情。我真心勸你們每個人都去買本《韋伯斯特大學生詞典》。遇到一點疑問的時候,就去查一查。關於拼寫,就講這些。接下去還上什麼課?” 學生們你看我,我看你,一面哈哈大笑,一面揮舞手帕和直尺。有幾個男孩子用唾沫沾濕了紙團去扔幾個女孩子。斯圖亞特又爬上那堆書,打鈴,要求恢復秩序。“下麵接著上什麼?”他又重複地問。 … Learn more

威斯泊號的主人高興極了,他說這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一天。他告訴斯圖亞特,他叫卡萊,以後只要斯圖亞特願意駕駛他的船模,他都欣然從命。 這天晚上,斯圖亞特回家已經不早了,他哥哥喬治問他整天都跑到哪兒去了。 “噢,在城裏逛了一圈。”斯圖亞特回答說。 斯圖亞特那麼矮小,人們不容易在屋裏找到他。他的爸爸利特爾先生特地為他做了頂獵人戴的紅帽子,以便比較容易看到他。 斯圖亞特七歲那年,有一天,他感到肚子餓了,當利特爾太太打開電冰箱取東西時,斯圖亞特就鑽了進去,看能不能找一塊乳酪吃。當然,他以為媽媽一定看到了他,其實不然,利特爾太太將冰箱門又砰地關上,走了。 “救命!”他叫著,“放我出去!這裏太黑太冷啦!” 但他的聲音太輕了,隔著那麼厚實的冰箱四壁,根本傳不出去。他在黑暗中亂竄,一腳跌進一盆梅子醬裏。那醬冰涼的。斯圖亞特哆嗦著爬出來,牙齒直打戰。直到半小時以後,利特爾太太第二次開冰箱時,才發現小兒子站在一盤白脫油上面,不斷拍打雙臂,不住地向手上哈氣,還不停地蹦上跳下,企圖保持溫暖。 “我的天啊!”她叫起來,“我可憐的小寶貝!” “給我喝一口白蘭地好嗎?”斯圖亞特說,“我冷到骨頭裏去了。” 斯圖亞特患重感冒了,後來又轉成了支氣管炎,至少得在床上躺兩個來星期。全家人都很關心他,哥哥喬治還給他做了一隻吹肥皂泡的小管子、一把弓和一支箭。利特爾先生用兩隻迴紋針給他做了一雙溜冰鞋。 一個寒冷的下午,利特爾太太發現窗臺上躺著一隻凍僵的小雌鳥,便拿進來放在電爐旁邊,不久,小鳥撲扇著翅膀,睜開了眼睛。利特爾先生和太太給她找了個住處,還給她端水餵食。後來,她跳上樓,來到斯圖亞特的房間。 “哈羅!你是誰?從哪兒來?”斯圖亞特問。 “我叫瑪珈羅,我從長滿合葉子屬植物的小溪穀裏來,我喜歡唱歌。”    斯圖亞特很喜歡聽她輕柔的聲音,讓她再說一遍,可瑪珈羅說她嗓子疼。 “他們給你量過體溫嗎?”他問。 “沒有,我想這沒必要。” “不,還是當心點好。我不願意你再出事。”他把體溫表遞給她。瑪珈羅把體溫表放在舌下,過了三分鐘後拿出來,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正常。”她說。斯圖亞特覺得這只小鳥可愛極了,他真喜歡她。 道過晚安之後,瑪珈羅回到她的起居室,可斯圖亞特很擔心她的安全,尤其怕家裏那只大貓雪鈴起壞心。於是,他忍住病痛,在半夜裏起來巡視了一圈,然後守在瑪珈羅的起居室裏,躲在蠟燭台後面。 半個小時之後,他突然發現兩隻炯炯發光的黃眼睛,正在沙發後面凝視著。 “原來是這樣!果然不出所料。”斯圖亞特伸手抓起了他帶的弓和箭。就在雪鈴弓起背,伏下身,準備跳躍的刹那,斯圖亞特拉開弓弦,對準雪鈴的左耳“嗖”地射了一箭,雪鈴疼得跳了起來,他跌下椅子,逃進了廚房。 … Learn more

斯圖亞特在池邊的水泥壁上盤腿坐下,從他的望遠鏡裏眺望出去,發現一艘他認為最漂亮、最有氣派的帆船。它的名字叫“威斯泊”。那是一艘大型的縱帆船,飄揚著星條旗,有快速帆船的船頭,前面甲板上豎著一尊三英寸高的大炮。“那是一艘為我造的船!”斯圖亞特心想。那艘帆船一開過來,他就奔過去,找到“威斯泊”的主人表示自己想在船上找個錨位。 “我又結實,又機靈。”斯圖亞特自薦著說。 一隻穿著海員服的老鼠竟跟自己攀談起來,這使船主本人感到大為驚異。 “你沒喝醉?”“威斯泊”號的主人問。 “我在做我自己的工作。”斯圖亞特回答得乾淨俐落。 那人用銳利的目光將這個小海員打量了一番,不禁對他整潔的外表和人小志大的魯莽性格大加讚賞。“好吧!”他同意了斯圖亞特的要求,又指著一艘叫“莉蓮・B・旺勒斯”號的大賽船說,“那船總是占‘威斯泊’號的航線,常常撞‘威斯泊’號。沒有比站在岸上看自己的船跌跌撞撞地行駛更痛苦的了。因此我的小朋友,我要讓你駕駛著‘威斯泊’號穿過池塘,往返一次,如果你能打敗那可惡的賽船,我給你固定工作!不過你可不要在搏鬥中翻了船。” “是囉,先生!”斯圖亞特興高采烈地答應著,躍上船去,在船舵旁立正站好。“準備完畢!我沿著航線直駛過去,讓‘旺勒斯’號偏航。” “好極了!”船主人歡呼起來,“祝你好運氣!”說著,他就鬆手放開了“威斯泊號”的船錨。 中央公園裏的人們一聽有個穿水手服的小人在開船,就紛紛湧向池邊,不一會兒,池子周圍就擠滿了人,員警署只好派來員警維持秩序,可大家誰也不聽他的。 “旺勒斯號”的主人是個胖胖的十二歲男孩,他身穿一件藍色的斜紋嗶嘰西裝,領帶上斑斑點點,淨是桔汁印。他用一根長棍子把自己的船調過頭來,準備開始比賽。 “目標——池子北邊,一個來回!”裁判員叫道:“對準目標,出發!” 海鷗在天上盤旋著歡叫,微風沙沙地唱著歌,幾片輕盈的波浪揚起,水氣拂在斯圖亞特的面頰上。“這才是我的生活!”斯圖亞特自言自語地說,“多麼漂亮的船!多麼美好的天氣!多麼出色的比賽!” 然而,兩艘賽船行駛還不到幾米,岸上就騷動起來。人們爭先恐後,前擁後擠,都想看得更清楚些,竟把維持秩序的員警從池子邊上擠了下去。員警一屁股跌進池子裏,水一直淹到他上衣第三排紐扣上,弄得渾身透濕。 這個員警又胖又重,還剛剛吃了一頓飽飯,他掀起了軒然大波,浪濤向四周拍去,猛烈地衝擊著池子裏每一隻小船。岸上的人們都驚呼起來。 斯圖亞特看到一個巨浪迎面逼來,急忙一躍而起,趕緊扯下風篷,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巨浪高出船身,勢如排山倒海奔湧而來。浪濤壓上甲板,把斯圖亞特沖到一邊,卷下水去。大家都以為他淹死了。在洶湧的波濤中,斯圖亞特拼命用腳劃水,猛烈地擺動著。不一會兒,又爬回到船上。 “好樣的,斯圖亞特,好樣的!”人們都為他喝彩。這時,旺勒斯號也穩住了自己。兩艘船幾乎同時到達北岸。 返航途中,斯圖亞特見氣壓錶上的水銀柱明顯下降,這是海上氣候惡化的兆頭。驟然之間,烏雲遮住了太陽,給大地留下一大片陰影。斯圖亞特在濕衣裳裏打著寒顫,他趕緊翻起衣領,並且向岸上的船主人揮舞帽子,報告險情。 “別去管天氣!”船主人嚷道,“當心前面撞著遇難船隻的碎片!” 斯圖亞特瞪圓了眼睛向前凝視著,但除了灰色的大浪和白色的波峰以外,什麼也沒發現。他朝身後一看,旺勒斯號仍然緊追不捨,船頭劈開兩道浪花。 “當心,斯圖亞特,注意前面!” … Learn more

小鼠孩斯圖亞特歷險記 利特爾夫婦的第二個兒子來到人間了。這孩子比一隻老鼠大不了多少,而且怎麼看,怎麼像個老鼠。他只有兩英寸高,長著一個老鼠那樣的尖鼻子,還有兩撇老鼠鬍子,也像老鼠那樣膽小害怕,躲躲閃閃,連一舉一動也像只老鼠。他頭戴一頂灰帽子,手拿一根小手杖,他的父母給他起了個名字,叫斯圖亞特。利特爾先生用一個香煙盒和四根掛衣裳的釘子給他做了個小床。利特爾太太給他做了一身微型的藍色毛絨衣,還縫上了幾個貼袋。每天早晨,利特爾太太都要用一杆只能稱信件的秤來稱一下斯圖亞特的體重。 利特爾一家住在紐約城一個公園附近。斯圖亞特的出生給他的父母帶來了不少恐慌,但他常常幫著父母和哥哥做許多事,也給他們帶來很大的快樂。 一天,利特爾先生洗澡以後,利特爾太太去沖洗澡盆,一不小心,她的一隻指環從手指上滑了下來,滾進下水道裏去了。 “這該怎麼辦?”她哽咽地叫起來,拼命想忍住眼淚。 大兒子喬治建議用頭髮夾子彎個魚鉤,系根繩子,把指環釣出來。可他們折騰了半個小時,也沒有把指環釣出來。 利特爾先生想到了小兒子斯圖亞特:“怎麼樣,斯圖亞特,你願不願意下去試試?” “願意。”斯圖亞特回答,“不過我看我最好套上一條舊緊身長褲,我想下面一定很濕。”他匆忙穿上他的舊長褲,又帶上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讓爸爸牽著,然後滑進下水道,一轉身就不見了。不大一會兒,繩子被急促地拉扯了三下,於是利特爾先生小心翼翼地把繩子提起來。繩子的另一頭吊著斯圖亞特,那只指環穩穩當當地套在他脖子上。 利特爾太太歡喜地吻著他,利特爾先生卻愛打聽自己沒有到過的地方:“下麵怎麼樣?” “下麵挺好。”斯圖亞特說。可現在對他來說真有必要洗個澡,再灑上點媽媽的紫羅蘭香水。 利特爾一家人都喜歡打乒乓球。可乒乓球常常滾到椅子、沙發和暖氣片底下去,打球的人常常要彎腰曲背地鑽到這些東西下麵去找。斯圖亞特很快學會了找球。他使盡全力把球從熱烘烘的暖氣片底下推出來,弄得汗珠兒從臉頰上滾滾而下。那球兒當然幾乎和他個兒一般高,他不得不使出全身力氣來推動它,並且使它保持滾動。 在利特爾家的起居室裏,有架大鋼琴。那架鋼琴除了有一個琴鍵卡住了按不下去,其他全好端端的。但這對任何一個想彈琴的人來說,都感到很不方便。喬治想出了個主意,他把斯圖亞特放到鋼琴裏去,彈到壞鍵的時候,就讓他把那個鍵抬起來。對於斯圖亞特來說,這可不是輕而易舉的。他得蹲在氈制的琴槌間的空檔裏,免得琴槌砸疼他的腦袋。可是,斯圖亞特還是同樣喜歡幹這活兒,呆在鋼琴裏可帶勁啦,躲過來,閃過去,叮叮咚咚的聲音響極了。有好多次,在挨過很長一陣以後,就像從長途飛行的飛機裏出來一樣,感到耳朵完全聾了,要隔幾秒鐘才能恢復過來。 斯圖亞特是個早起的人,早晨他幾乎總是第一個起床。先是穿著睡衣做早操,然後穿上那件漂亮的羊毛晨衣,系緊腰帶,走進浴室。浴室裏一片漆黑。斯圖亞特把整個身體吊在已被爸爸接長的燈繩上,用力往下墜,就把電燈打開了。他吊在繩子上蕩來蕩去,長浴衣垂下來拖到腳脖子上,那樣子看上去就像修道院裏一個精瘦的老修道士在撞鐘。 拉亮燈後,斯圖亞特還得爬上爸爸做的繩梯,使用全家公共的洗臉盆去洗臉、洗手和刷牙。利特爾太太給了他娃娃用的一把牙刷、一塊肥皂和一領洗臉巾,還有一把娃娃用的梳子,他總是用這把梳子梳他那兩撇鬍子。斯圖亞特把這些東西裝進浴衣口袋裏,爬到梯子頂後,再拿出來放成一排,接著就執行放水的任務。對於這麼個小傢夥來說,要把水龍頭擰開也是一個大問題。 “我能爬上水龍頭,可是我擰不開,因為我的腳沒地方踩。”斯圖亞特很苦惱。可他不久就想出了辦法。他從爸爸那兒要來一把小巧的木槌子,在頭頂上揮舞三下,然後猛地在龍頭把上砸下去,使龍頭鬆動一點兒,就能淌出一條細細的水流,足夠他刷牙,而且無論如何也夠沾濕毛巾了。 這樣,每天早晨家裏人在睡夢中都能聽見砰砰的槌子敲擊聲,好像遠處鐵鋪裏傳來的打鐵聲,這響聲便告訴他們天亮了,斯圖亞特已經在刷牙了。 一天早晨,西風徐徐。斯圖亞特穿上水手服,戴上水手帽,從書架上取下一隻小望遠鏡,走出門去散步。他大搖大擺地沿著大街閒逛,同時又保持著機警的眼色。只要從望遠鏡裏見到有狗,斯圖亞特就慌忙跑到附近看門人跟前,爬上他的褲腳管,躲進看門人的大氅底部。曾有一次,附近沒有看門人,他只得爬進一張卷起來的隔夜報紙裏,把自己藏在裏面,直到危險過去。 在大街的拐角上,有幾個人在等公共汽車。斯圖亞特走到他們中間。誰也沒注意到這個矮小的傢夥。公共汽車開過來了,等車的人都向駕駛員揮動手杖和皮包,斯圖亞特也揮動他的望遠鏡。公共汽車的踏板對他來說實在太高了,於是,他一把抓住一位先生的褲腳翻邊,毫不費力地跟著進了車廂。 斯圖亞特乘車從沒買過票,因為他力氣小得拿不動一枚一角銀幣。他使用的是爸爸用錫箔給他做的小硬幣,那是個精緻細巧的玩意兒,如果不帶上眼鏡,你就幾乎看不見它,它還沒有蚱蜢的眼珠大。售票員看到斯圖亞特來買票,笑他自己還沒有一枚十美分的硬幣高,斯圖亞特很生氣:“別胡扯,我明明有兩枚硬幣那麼高!一枚硬幣只到我這兒,”斯圖亞特指指他的屁股,“何況,”他補上一句,“我乘車不是來受氣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世上還有這麼小的海員。”售票員說。 … Learn more

大鯊魚遊近醫生的船邊,對他說: “您是有名的獸醫多立德嗎?我們知道那些海盜都是壞人,我們很願意替你吃掉他們!” “謝謝你!”醫生說,“不過我想不一定要吃掉他們,請你把他們的頭兒帶到這兒來,我要跟他談談。” 鯊魚就把一個叫蠻龍的海盜趕到醫生面前。 “聽著,蠻龍,你們都是壞蛋,鯊魚吃掉你們,倒是一件好事。但是倘若你按我說的做,我讓你們活著上岸。” “我該做什麼?” “不許再殺人,不許再搶劫,不許再當海盜,帶著你的手下人到金絲鳥島去做種鳥粟的農人吧。” “做農人?種鳥粟?”蠻龍厭惡地嘀咕著,“我要做水手。” 鯊魚碰了碰他的身子。 “好吧,好吧。”蠻龍無可奈何地答應了。 醫生轉身對鯊魚說:“讓他們平安上岸吧,謝謝你們的幫助。” 多立德他們駕著海盜的船繼續航行。這是一條新船,內部設施非常精緻,食品充足,船艙舒適。動物們快活地跳上跳下,四處參觀。忽然,聽覺靈敏的貓頭鷹跑來告訴醫生,它聽見艙底一間鎖著的小房裏傳出了細小的哭聲,它甚至還聽見了眼淚掉到船板上的聲音。 房門被砍開了,裏面果然有一個八歲左右的男孩正在悲傷地哭著。他看見醫生就站起身來: “你不是海盜吧?”他問。 多立德醫生哈哈大笑,並且拉住他的手。 “你笑起來像是一個朋友,不像海盜,你能告訴我,我的舅舅在什麼地方嗎?” “你舅舅?恐怕他不在船上。” “海盜抓我們時,我舅舅正在釣魚。”男孩說,“強盜們沉掉了我們的漁船,把我們抓到這條船上,他們想讓我舅舅當海盜,舅舅不肯,他們就要把他扔進海裏。後來,我被關起來了。 小孩子說著,重新又哭了起來。 “別急,孩子,你舅舅的相貌是怎樣的?”醫生問。 … Learn more

過了一會兒,太子放下了書,悲哀地歎了一口氣:“假使我是一個白太子就好了!也許我能得到睡美人的愛情!” 波麗納愛靈機一動,立刻模仿著一個女人的聲音,輕柔地說道: “班潑,說不定有人能使你變成一個白太子哩。” 斑潑從石椅上跳了起來,好奇地四下觀望: “你是誰?你在那裏說話?” “我是仙後脫立司丁嘉,正隱身在一朵玫瑰的花苞裏。你知道嗎?有一個著名的巫師正關在你父親的監牢裏,他懂得許多藥物和魔術,也許他能把你變成一個討睡美人歡心的最 白的太子!你等太陽下山後去找他吧。” 於是班潑太子焦急地等著太陽落山。鸚鵡則悄悄飛到監牢的窗戶上,把事情告訴了多立德醫生,讓他抓住這個機會逃脫。 晚上,班潑太子果然跑到監牢中,他對醫生說:“我是一個不幸的太子,好多年以前,我為了找尋睡美人,在世界上旅行 了許多日子,最後我找到了她,並照著書上寫的,很文雅地吻著她,她真的醒過來了,可她一看到我的臉時,就喊了起來:‘啊喲,他是黑的!’,便不肯和我結婚了——跑到別的地方又去睡覺了。我只得回到了喬列金琪國。醫生,如果你能把我變白,讓我能和睡美人結婚,我願把王國的一半送給你,另外,你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給你。” “這是很難的,”醫生很快回答,“不過我可以試試。但是在我動手之前,你要在海邊預備一隻裝滿糧食的船,並保守秘密。等我把你的臉變白了,你要放我和我的動物們出獄,送我們去海邊上船,好嗎?” 太子答應了,立刻跑到海邊預備好一隻船。 等他回來說事情已經辦好了,醫生就拿來一隻面盆,把許多藥品放在裏面調好後,讓班潑把臉浸進去,一直浸到耳朵邊。 班潑浸了很長時間。最後黑太子從面盆裏抬起頭來,所有的動物都吃驚地喊了起來。他的臉變得像雪一樣白,他那從前是黑的眼睛也變成了灰色! 多立德醫生把一面鏡子遞給了班潑,當黑太子發現自己真的變成了一個白太子時,高興得手舞足蹈,他向醫生討這面鏡子,喬列金琪國沒有鏡子,他要一天到晚照看自己。醫生只得把自己剃鬍子的鏡子給了他。 班潑打開了牢門,多立德醫生和動物們儘快向海邊跑去,波麗納愛和嘰嘰在那裏等候著。只有小豬、小狗、鴨子、貓頭鷹、小白鼠、兩頭馬和醫生一同上了船,嘰嘰、波麗納愛、鱷色留下了,非洲是它們的故鄉。經過長時間的,依依不捨的告別,船駛離了非洲大陸。 多立德醫生的航船駛到了“野蠻國”海岸,這是一個荒涼的、海盜出沒的地方。 他們的船剛剛開到那個地區,一隻張著紅帆的船就尾隨而來,它的速度非常快。 “我嗅到了壞人的氣味,”小狗傑潑狂吠起來,“那只船上肯定有海盜!” 多立德醫生果斷地命令升起帆來,但是他們的船仍不及強盜們的船快,兩船的距離越來越近。 … Learn more

沒想到獅王是一個傲慢的傢夥,它闖進病房,惡狠狠地質問醫生: “你敢來叫我——百獸之王,叫我侍候這些骯髒的猴子們?呸,我連拿它們當點心都不稀罕呢!” 但是醫生卻鎮靜地回答道: “我不是請你來吃它們的,而且,他們並不髒,今天早上統統洗過澡了,倒是你的外衣髒得很。而且告訴你,獅子也有害病的時候呢。” “獅子永遠不會生病,只有猴子才得瘟疫!”說完,驕傲的獅王揚長而去。 虎、豹也拒絕護理,就連膽小懦弱的羚羊也推託說它們不會護理。醫生開始為病倒的幾千隻猴子的護理發愁了。 當獅王回到它的洞穴時,它的妻子獅後哭叫著告訴它: “有一隻小獅子不肯吃東西了,我想它病得快要死了!你去找找那給猴子看病的醫生吧!” 獅王一看,果然是它心愛的小兒子,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呢。 “可是,可是我剛才把多立德醫生給得罪了。”獅王無精打埰地說。 母獅子氣得大罵起來:“你這蠢貨!誰不知道他是世界最優秀的獸醫呢?他是唯一懂鳥言獸語的人!現在……正當我們孩子生病的時候,你竟然去冒犯他!去,去,去向他道歉,帶著那些和你一樣蠢的虎、豹、羚羊們去,按醫生吩咐的去做。要是他不能回心轉意,醫治我們的孩子,我就找你算帳!” 披頭散髮的母獅子吼叫起來是很怕人的,獅王趕忙躲了出來,跑到醫生那裏,吞吞吐吐地說: “醫生,我恰好經過這裏,順便問向,您是否,是否需要幫手,我願意來……還叫老虎、豹子、羚羊也來……啊,順便說一句,我家裏有一個病孩子,我想這和我自己倒沒什麼關係,可是我妻子……,您今晚能抽空去看看嗎?” 醫生答應了,他很高興,因為獅子、虎、豹、羚羊、長頸鹿、斑馬都來了,幾乎所有的動物都來幫忙了。 猴子們的病很快好了起來。 醫生的工作終於做完了,他疲乏得很,睡了三天三夜,不曾翻一個身。 這三天裏,猴子們一直商議著如何感謝多立德醫生,最後它們決定捕捉一匹兩頭馬送給他。 兩頭馬是一種極罕見的動物,現在已經絕跡,但那時非洲叢林的最深處還剩下幾隻。兩頭馬沒有屁股和尾巴,身子兩邊各有一個頭,每個頭上長著一隻尖銳的角。兩頭馬是很難捕捉的,因為它的四隻眼睛正好朝著四個方向,而且它睡覺時只睡一個頭,另一頭看守著,沒有人能夠捉到它。 猴子們自有它們的妙法。它們發現一隻兩頭馬呆在草地上,便手拉起手,做成一個大圈子包圍上去,兩頭馬便無處可逃了。 猴子們詢問兩頭馬是否願意跟多立德醫生到白人國去展覽。 … Learn more

“才不是呢!”鸚鵡從醫生的大衣後邊的袋子裏爬了出來,說,“你們看,我小得正好可以鑽過窗柵,我恐怕他們要用籠子來關我,所以就趁皇帝說話時,躲進了醫生的衣袋裏,這就叫作計策,懂嗎?” “天哪!”醫生叫道,“你真好運氣,我沒有把你壓死。” 波麗納愛用嘴理了理羽毛,說: “你們等著,天黑我就鑽出去,飛到皇宮裏去,我有辦法叫皇帝釋放我們出獄!” “你又能夠做些什麼呢?”小豬愁眉苦臉地說,“你不過是只鳥罷了!” 鸚鵡回答:“的確,我是只鳥,但是請不要忘記,我能夠說人話——而且我會說黑人的話!” 晚上,當月亮光照上棕櫚樹的時候,皇宮裏所有的人都睡了,鸚鵡從牢房的窗柵裏鑽了出去,直飛到皇宮旁。廚房的窗戶前幾天被網球砸破了,波麗納愛從玻璃洞中鑽了進去,小心翼翼地飛到皇帝的臥室外面,從門縫裏往房中窺探。 這夜裏,皇后參加舞會去了,熟睡的皇帝正打著鼾。 波麗愛納輕手輕腳地爬進床底下,大聲地咳嗽著——正像多立德醫生平常咳嗽的樣子。它善於模仿人的聲音。 皇帝驚醒了,問:“誰,誰在這兒?” “我是多立德醫生。” “你到我寢宮來做什麼?怎麼逃出來的?你躲在哪兒?” 鸚鵡笑了一聲——是一聲深長而歡樂的笑聲,和醫生的笑聲一模一樣。 “笨皇帝!”波麗納愛繼續說,“我是約翰・多立德醫學博士——世上最奇妙的人。我會隱身、遁地、穿牆,什麼都會。要是你不讓我和我的動物從你國土上通過,我就豎起我的小指頭,讓你在太陽升起之前生跟猴子一樣的疫病!嘿嘿。”鸚鵡又笑了一聲。 皇帝害怕得渾身發抖,他也知道猴群得的那種可怕的瘟疫,急忙叫了起來: “醫生,依你的話好了,請不要豎起你的小指來!”他從床上跳起來,跑出去叫兵士們打開石牢的門。 等他走了以後,波麗納愛就飛過一層層樓梯,仍然從廚房的玻璃洞中飛了出去,不巧被從舞會回來的皇后看見了。 皇后把她的發現告訴了皇帝,受騙的皇帝怒氣衝衝地趕到監牢,然而已經太遲了,醫生和他的動物全走了。 皇帝氣得暴跳如雷,他把他的牙刷擲在石獅子上,穿著睡衣四處亂跑,命令所有的衛兵都到森林裏去追趕多立德醫生,連宮中的僕人——園丁、理髮匠、廚子什麼的都派了出去,還有他的連舞鞋都沒來得及脫下的皇后! 這時,醫生和他的動物們正向猴子國拼命奔去,那是一條很長很長的路,幸虧猴子嘰嘰認識森林中的小路,他們幾次躲過了追兵和搜索隊,終於到達猴子國附近。 … Learn more

獸醫多立德非洲歷險記 好多年以前,在英國的一個叫做沼澤村的小鎮上,住著一位名叫多立德的醫生。他非常喜愛動物。 多立德醫生的家就好像一個小小的動物園,花園池子裏養著金魚,廚房角落裏喂著兔子,鋼琴裏有小白鼠,壁櫥裏有小松鼠,地窖中有刺蝟。他還飼養著一頭母牛,一頭小牛,一匹二十五歲的跛腳老馬,兩隻小羊羔和許多的鴿子、小雞,以及他最寵愛的鴨子呷呷,小狗傑波,小豬咕咕,貓頭鷹吐吐和來自非洲的鸚鵡波麗納愛。 医生的妹妹萨拉・多立德,照管着这个成员众多的家,她常常抱怨动物们弄脏了屋子,吓跑了上门求医的病人,得罪了有钱的主顾。多立德醫生總是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膀,說: “我喜歡動物勝過喜歡‘有錢的人’!” 於是,日子一天天過去,多立德醫生的動物越來越多,看病的人卻越來越少,維持生活也越來越艱難。他賣掉了鋼琴和星期日穿的棕色外套,他的襪子上滿是洞眼,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窮人。 有一天,送貓食的人來拜訪醫生,他是很長時間以來第一個上門的人。 “你為什麼不放棄做人的醫生,而做一個獸醫呢?”送貓食的人問。 鸚鵡波麗納愛正蹲在視窗唱歌,聽見這句話,忙止住了歌聲,飛到醫生面前。 “你懂得一切關於動物的事情,比鎮上所有的獸醫知道的還多。”送貓食的人繼續說,“給動物治病,你會賺很多錢的!我會把所有的老太太餵養的病貓、病狗送到這兒來,如果它們不快快生病,我就放些東西在貓食裏,讓它們病,懂嗎?醫生。” “啊,不!”醫生急忙說,“不能這樣,千萬不要這樣!這樣對動物們不好!” “即使不這樣,它們也總是要生病的,還有農民的跛馬、病羊呢。做獸醫吧,你會發財的!” 送貓食的人走後,鸚鵡馬上飛到醫生身上,說: “那個人的主意不錯,改做獸醫吧,它們很快就會發現你是一個好醫生的!” “獸醫多著呢。”多立德醫生回答。 “是啊,獸醫的確不少,但是他們沒有一個是好的。”波麗納愛神秘地說,“醫生,我問你,你知道動物們也能夠說話嗎?” “我知道鸚鵡會說話的。” “可是我們鸚鵡能夠說兩種語言呢——人類的語言,還有鳥的語言,”波麗納愛驕傲地說,“你聽這個,咖——咖啞——依咖——啡?” {ewc MVIMAGE,MVIMAGE, !16100183_0086_1.bmp} “天哪!”醫生叫起來,“這是什麼意思?” … Learn more

女孩子快活極了。她伸出手臂,抱著獅子的頸項,吻著它。接著,她又吻了鐵皮人和稻草人。因為要離別這些可愛的朋友,她又悲傷得哭了起來。 甘林達微笑著點了點頭,多蘿茜走到她跟前。甘林達湊近小女孩的耳朵說出了銀鞋的咒語。 多蘿茜告別了她的朋友,用鞋跟連續互碰了三次,說了句:“送我回家去吧。” 她立刻飛了起來,只有幾秒鐘的工夫,她落到了一片熟悉的草地上,一所農舍立在那兒,那是她的家。不遠處叔叔正在屋旁擠著牛奶。 多蘿茜飛跑起來,她只穿著一雙襪子。銀鞋不知什麼時候失落了。 嬸嬸已從屋子裏跑出來,猛一抬頭,她看見向她跑來的多蘿茜。 “我親愛的孩子!”嬸嬸喊著,用她的兩臂抱著小女孩,吻著她的小臉:“你究竟從哪里跑回來的?” 多蘿茜莊重地說:“我從奧茨國跑回來的!啊,嬸嬸,我回到家裏來了,多麼快樂呀!” 奧茨(OZ)國歷險記  原為美國中篇童話《奧茨國的故事》。作者萊・弗・鮑姆。根據陳伯吹的中譯本改寫。

“多蘿茜,快!”魔術家叫道,“趕快來,氣球要飛了!”但是,多蘿茜的托托追趕小貓去了,小姑娘急得四處尋找,等她抱著小狗趕到時,氣球已經起飛了。多蘿茜又一次失去了機會,她絕望地大哭起來。 也許是柔軟的心在起作用,鐵皮人哭得比多蘿茜更厲害,以至多蘿茜不得不停住哭聲,用手帕為鐵皮人揩幹眼淚,以免鏽壞他的眼睛。 稻草人努力運用他的新腦子,為多蘿茜想辦法,他想到了飛猴。 飛猴被召來了,猴王聽了多蘿茜的請求,搖了搖頭: “我們飛猴只屬於奧茨國,不能離開這個地方,非常抱歉。” 稻草人又使勁地想,想得那些針和釘子都戳出了腦殼。他終於想出了主意,他叫來了長綠鬍鬚的兵士,向他請教。 兵士告訴多蘿茜,南方女巫甘林達心地善良,法力無邊,或許能幫上忙。只是去南方的路途遙遠而艱辛。 多蘿茜決定動身去南方,她的夥伴們也自願陪她去。 隊伍第三次出發了。他們砍斷了纏人擋路的怪樹,越過了泥濘的沼澤地,進入一片人跡罕至的古森林中。 森林陰森森,彌漫著血腥的氣味。在一塊林間空地上,數百隻不同種類的野獸聚集在一起,發出大難臨頭的悲鳴。 獅子走上前去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隻老虎戰戰兢兢地回答: “尊敬的萬獸之王,我們遭到了一隻可怕怪物的襲擊,那是一個巨大的蜘蛛,它的身軀像大象一樣,八隻長腳比樹木還粗,無論老虎還是熊,它可以隨便抓起來塞進口裏,像吃蒼蠅一樣吞下去。我們的生命正遭受可怕的威脅,請救救我們。” 獅子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它勇敢地沖進怪物盤踞的櫟樹林中,閃電般地撲向那正在酣睡的怪物,一口咬住它的脖子,用沉重的爪子打碎了怪物的頭。 那些嚇破了膽的野獸們沒想到獅子能如此輕易地取勝,它們俯首貼耳,心甘情願地拜獅子為王,獅子答應護送多蘿茜回家後再返回來。 可憐巴巴的野獸們把他們送出了好遠,獅子第一次感受到膽量的威力。 走出大森林後,橫在旅行者們面前的是一座陡峭的石山,山上堆積著奇形怪狀的岩石。必須翻過這座山才能到達甘林達的城堡。稻草人領頭向上爬去。 “滾開!不許上我們的山!”一聲粗暴的叫喊從岩石後面傳了出來。 “我們只是過路,要到甘林達的城堡去,請讓我們過去。”稻草人好言相告。 “說不行就不行!” 隨著一聲怪叫,岩石後面蹦出一個怪物來,怪物長著一個巨大的方形的頭,由粗壯而多皺的脖子支撐著,下麵是細小而結實的身軀,有腿,沒有手臂。 … Learn more

多蘿茜拾起那只銀鞋穿上,跑到院子裏找到了獅子。隨後她向溫基人宣佈了女巫的死訊,受盡欺壓的溫基人興高采烈地歡呼起來。 在溫基人的説明下,鐵皮人和稻草人復活了。多蘿茜和她的朋友們重新聚集在一起,準備返回翡翠城,讓奧茨履行諾言。 這一次不需要跋山涉水了。多蘿茜贏得了金冠,在溫基人的指點下,她掌握了召喚飛猴的口訣,飛猴立即將他們送回了翡翠城。 多蘿茜消滅西方女巫的消息轟動了翡翠城,他們很快被請進奧茨的宮裏,可是奧茨卻遲遲沒有露面。直到稻草人威嚇要動用飛猴對付他時,奧茨才答應見他們。 這天早晨,他們一起進入奧茨的宮殿。然而那個神秘的殿堂卻沒有一個人,空洞寂靜,陰森可怕,但他們都很鎮靜。終於,一個聲音從巨大的圓屋頂上傳下來: “我是偉大的奧茨,你們有什麼事?” “我們已經殺死了西方女巫,請你履行諾言,送我回堪薩斯州。”多蘿茜說。 “給我腦子!”“給我一顆心!”“給我膽量!”幾個夥伴爭先恐後地叫起來。 托托也不安靜地跳來跳去,一下子撞倒了屋角的屏風。這時,躲在屏風後面的人暴露了。那是一個禿了頭的、滿臉皺紋的矮老頭兒。 “你是誰?”多蘿茜問道。 “我是,我是奧茨。”老頭兒的聲音有些顫抖,“請不要打我,我把真相告訴你們。” 奧茨講述了他的故事: “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你們看到的大頭、美女、怪獸、火球都是一些普通的魔術。我原來在美國奧馬哈的馬戲團幹活,一天,我乘氫氣球飄到了這裏。這個地方的人見我從雲裏下來,就以為我是一個偉大的魔術家,敬畏我,服從我,我就命令他們修建了翡翠城,為了讓一切看起來是綠的,我要所有的人戴上綠眼鏡。我讓你們去殺死西方女巫,是因為我無法幫你們,想借此推託,沒想到你們辦到了,我卻不能實現我的許諾,很慚愧,我騙了你們。” 多蘿茜他們感到非常意外,大家都沮喪極了。 “你不能給我腦子啦?”稻草人傷心地問。 “其實用不著別人給你腦子,你每天都在學習一些東西,經驗就能帶來知識。”奧茨勸說道。 “也許是這樣,可我還是不想要一個稻草腦袋!” 奧茨答應為他裝一個腦子。 “我的膽量呢?”獅子焦急地問。 “其實你有很大的膽量,你所需要的是相信自己。”奧茨又勸說獅子。 … Learn more

第四天早晨,膽小的獅子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寶座上是一個燃燒的火球,一個低沉而渾厚的聲音從火球中發出來: “我是偉大的奧茨,你是誰?找我幹什麼?” 獅子回答說:“我是一頭膽小的獅子,害怕周圍的一切,我請求你給我膽量,使我成為名符其實的獸中之王。” 火球燃燒得更加猛烈了: “殺死了惡女巫就給你膽量!” 獅子不得不逃離那灼熱的地方。 為了實現各自的心願,多蘿茜他們只得重新踏上征程,去尋找西方的惡女巫。 衛兵把他們送到門口,守門人解下他們的眼鏡,送他們出城。 沒等這支小小的隊伍靠近西方城堡,惡女巫就發現了他們。雖然她只有一隻眼睛,然而那只眼睛卻像望遠鏡一樣管用。她憤怒地吹響了掛在脖子上的一隻銀笛。 她只吹了一聲,一群惡狼應聲而來,它們接受了女巫的指令,向多蘿茜他們撲去。但是鐵皮人已經拿起磨得十分鋒利的斧頭,砍過來、劈過去,惡狼全被他消滅了。 惡女巫又吹了兩聲銀笛,這次召來大群大群的烏鴉。她驅使它們飛向多蘿茜和她的夥伴們。但是以前經常對付烏鴉的稻草人有的是辦法。只見他揮動著兩隻草胳膊,眼明手快,一隻又一隻的烏鴉被他擰斷了脖子,摔在地上。 惡女巫狂怒地叫囂著,第三次吹響銀笛,一群黑蜂飛到她的面前。 “去,去,蟄死他們!” 密密麻麻的黑蜂嗡嗡叫著飛了過來,像一片黑雲。稻草人當機立斷,他掏出自己身體裏的稻草,把小女孩、獅子和狗遮蓋住。 黑蜂們撲向鐵皮人,鐵皮毀損了它們所有的刺,大群黑蜂跌落在鐵皮人四周,厚厚地像鋪了一層煤屑。多蘿茜和鐵皮人又把稻草放回了稻草人身體裏。 惡女巫恨得咬牙切齒,她動用了最後的法寶,拿出一頂四周鑲滿金剛鑽、紅寶石的金冠,這是一頂有魔力的金冠,不論誰戴上它,便可召喚出一批飛猴,飛猴會服從任何命令,但是這種召喚任何人不能超過三次。惡女巫已經兩次使用過金冠了,第一次她佔領了溫基人的國土,把他們變成了自己的奴隸,第二次打敗了奧茨,這一次她想動用金冠殺死多蘿茜和她的朋友們。 惡女巫戴上金冠,她左腳獨立著,慢慢地說: “哎—潑,攀—潑,卡—基!” 然後她右腳獨立著說: “唏—羅,呵—羅,哈—羅!” … Learn more

翡翠城籠罩在神奇的綠光之中。一扇大大的城門是用整塊的翡翠雕成的,在太陽光裏,燦爛地閃耀著光芒。 多蘿茜按響了門鈴,一個小矮人打開城門走了出來,他從頭到腳都穿著綠色的服飾,連皮膚也是一種淺綠色。 “你們到翡翠城來有什麼事情?”那人問道。 多蘿茜回答:“我們來拜訪大魔法師奧茨。” “奧茨從不輕易見人。如果為愚笨的想法去打擾他,他會發怒的!” “不,我們有重要的事。”多蘿茜又說。 “那好吧,我領你們進城。”矮人從身後的綠木箱裏拿出幾副大小不一的綠玻璃眼鏡,眼鏡上還有兩條細細的金屬帶子和一把小鎖。他對多蘿茜說,“你們必須先戴上眼鏡,所有進城的人都得戴,不然翡翠城的光亮會刺瞎你們的眼睛。我給你們把眼鏡鎖上,出城時再替你們取下。” 多蘿茜和她的朋友們跟著守門人走進城去。這是一座奇妙的城市,所有的道路都用閃閃發光的翡翠鋪墊,所有的房屋也用綠色大理石砌成,窗子鑲嵌著綠玻璃,男人、女人和孩子們穿著綠衣裳,商店裏出售的每一件東西都是綠的,綠的糖塊、綠的爆米花、綠的檸檬水,孩子們買東西的錢也是綠的。城市的天空也發出談淡的綠光,連太陽也給染成綠的了。 守門人把他們領進了一座綠色的宮殿,一個長著綠鬍鬚的衛兵把他們領到大廳裏,又叫來了一位美麗的女郎。女郎長著可愛的綠眼睛、綠頭髮,穿著漂亮的綠絲袍。 女郎對多蘿茜說:“歡迎你們到這裏來,奧茨將會接見你們,現在我領你們去休息。” 多蘿茜跟著綠女郎,穿過七個門廓,爬上三層樓,來到一個小房間裏。那兒有一張綠色的小軟床,鋪著綠天鵝絨的褥子,疊著綠綢的被。細小的噴水池噴灑著綠色的香水,綠書架上放著一排綠色的小書,書上畫著可愛的綠色圖畫。 稻草人、鐵皮人、獅子和小狗托托也被安置在各個房間裏,他們也住得很舒適。 第二天,綠女郎來叫多蘿茜,說奧茨答應接見她。多蘿茜抱著小狗托托獨自來到奧茨的密室,那是一個華麗的殿堂,牆壁、天花板和地板都是翡翠鑲成的,一盞翡翠的大燈從屋頂中央懸掛下來,閃爍著瑩瑩的綠光。 屋裏有一張巨大的綠色大理石寶座,上面有一個巨大的頭。這個頭沒有頭髮,只有眼睛、鼻子和嘴巴,下面沒有四肢,也沒有身軀。大頭上的眼睛可怕地轉動著,嘴巴也一動一動的。 “我是偉大的奧茨,你是誰?為什麼來找我?”大頭發出一陣聲響。 “我是渺小的多蘿茜,為請求你的幫助而來。旋風把我刮到這裏,儘管這兒很美麗,可我還是想回到我的家鄉堪薩斯州,那兒有我的叔叔和嬸嬸。” “唔,原來是這樣。”大頭說道,“在這個地方,無論想得到什麼,都必須付出代價。我幫你回去,你必須先為我做一件事情。” 多蘿茜問:“我能為你做什麼呢?” “去殺死西方惡女巫。” 小女孩大吃一驚,她高聲地說:“這個我辦不到!我不會殺人!” … Learn more

旅行者們辛苦地走了一天又一天,路途越來越艱難了。 這天,一條巨大的壕溝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擅長跳躍的獅子在壕溝上跳了幾個來回,每次背一個,才將大家平安地送了過去。但緊接著又是一條寬闊的大河橫在面前,虧得鐵皮樵夫用他的斧頭砍倒一些樹木,紮了個木筏,才把大家送過了河。 河岸邊是一望無際的草地,五顏六色的花朵遍地開放。多蘿茜松了口氣,在花叢中跳躍著往前跑。她被那些大朵大朵的深紅色的罌粟花迷住了,一頭紮進長滿大罌粟花的花田中。濃烈的花香熏得她昏昏欲睡,她不由自主地躺倒在花叢中睡著了。托托也昏睡了過去。 獅子急壞了,它趕忙提醒鐵皮人和稻草人:罌粟花是一種毒花,它的花香可以殺死任何生物,如果讓多蘿茜睡在花田裏,超過一定時間,她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獅子,快跑!我和鐵皮人不是血肉做的身體,不會被花香迷住,”稻草人喊道,“我們抬著小女孩和小狗走。但你要盡你的力跑出花田,我們可抬不動你。” 獅子趕快跑走了。稻草人和鐵皮人把昏睡的小狗放在多蘿茜懷中,然後合力抬起小女孩,向花田的邊緣走去。他們很快趕上了獅子。然而,這頭巨獸也無法抵禦那醉人的花香,他倒在了花叢中。 鐵皮人和稻草人把多蘿茜抬到河邊新鮮乾淨的草地上。他們正為沒有辦法救獅子發愁,忽然看見一隻野貓追逐著一隻田鼠,鐵皮人放過可憐的小田鼠,一斧頭砍死了兇殘的野貓。 得救的小田鼠竟是田鼠國的皇后,它一再向鐵皮人表示謝意,並詢問是否有需要它幫忙的地方。鐵皮人決定請求她去救出熟睡在罌粟花田中的獅子,他請田鼠皇后召集她的臣民到河邊集合,每只田鼠都帶一根小繩子,自己則跑到樹林中砍伐了許多樹木,造好了一輛大車。 當多蘿茜醒來的時候,她正好看到了一個壯觀的景象:幾千隻田鼠用上千根繩子,把一輛比它們身子大一千倍的大車拉出罌粟花田,車上躺著一頭熟睡的獅子。她又納悶又驚奇。 稻草人把一切告訴了多蘿茜,小姑娘連忙莊重地向田鼠皇后行禮致謝。 等睡獅蘇醒過來,多蘿茜和她的夥伴們才告別田鼠重新上路,沒過多久,他們到達了目的地翡翠城。

“你是誰?要到哪兒去?”他問。 “我是多蘿茜,去裴翠城找大魔法師奧茨,請他送我回家。”多蘿茜把自己的經歷告訴了稻草人,又問道:“你知道奧茨嗎?” “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我的頭是稻草填塞的,裏面沒有腦子。”稻草人悲傷地說。 多蘿茜同情地望著他,沒有腦子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你說,要是我和你一起去翡翠城,偉大的奧茨會給我一個腦子嗎?我不用吃喝,不會受傷,這都挺好,可我不願意沒有腦子,不願意大家都叫我蠢貨!” “我明白,”多蘿茜很誠懇地說,“如果你跟我一起去,我將請求奧茨幫助你。你不怕狗吧?這是我的小狗托托,他不咬人。” “不怕,咬了也不疼。我只怕一樣東西,”稻草人神秘地說,“一根燃燒的火柴。” 他們一起上路了。 走著走著,他們忽然聽見一聲呻吟。多蘿茜循聲找去,看見一所小屋的旁邊,有一個完全用鐵皮做成的人,他高舉著一把斧頭,一動不動地站著。 多蘿茜問:“是你在呻吟嗎?” “是,是我,”鐵皮人回答,“我呻吟了一年多了,沒有一個人聽見。” “我能幫你做什麼?”好心的女孩子溫柔地問。 “我生銹了,無法動彈,你去那間小木屋把油罐拿來,把油加在我身體的各個關節上就成了。” 多蘿茜照他的話做了。 鐵皮人又能自由活動了,他對多蘿茜謝了又謝,問道: “你是誰?為什麼到這兒來?” 多蘿茜又說了一遍自己的經歷,她還介紹稻草人與鐵皮人認熾。稻草人也說了自己的心願。 鐵皮人聽了,急忙問道: “你們說,我要是去翡翠城,偉大的奧茨能給我一顆心嗎?” “心,你怎麼會沒有心呢?”多蘿茜好奇地問。 … Learn more

奧茨(OZ)國歷險記 多蘿茜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她和叔叔、嬸嬸一起住在美國堪薩斯州的大草原上。那裏什麼都好,就是經常刮旋風。 這天,天色格外陰沉,遠處的草掀起一層層波浪,旋風就要來了。嬸嬸急忙招呼多蘿茜到地洞躲藏,可小狗托托卻呆在床底不肯出來,等多蘿茜捉住小狗往地洞跑時,旋風已經來了。 小房子劇烈地搖晃著,門窗劈啪亂響,多蘿茜害怕得哭叫起來。就在這時,一件奇怪的事發生了。小屋旋轉著慢慢地升起來了,像一個灌了氫氣的氣球,而且還隨風迅速而平穩地向前移動。 多蘿茜不哭了,她驚奇地瞪大了雙眼。起初她還擔心屋子會掉下去,可是幾小時過去了,什麼事也沒有,她於是放下心來,平心靜氣地等待著,看看以後會發生些什麼事。 小屋像搖籃一樣,多蘿茜漸漸地睡著了。小狗托托安靜地臥在身邊。 一個突然而猛烈的震動把多蘿茜驚醒了。小房子不動了,像是降落在什麼地方。明亮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多蘿茜跑去打開了房門。 “啊!”小女孩驚奇地叫出聲來。 外面的景色美極了。綠草地上長滿了奇異的花草,高大的樹林裏掛著甜美的果子,鳥兒披著五彩的羽毛在清脆地鳴叫,清亮的小溪在林間歡快地流淌。 一群奇異的小矮人向多蘿茜走來,他們年紀已經很大了,個子卻很小,還穿著稀奇古怪的衣服。他們之中走出一個老婦人,她穿著寬大的白袍子,頭戴一頂尖頂的白圓帽,帽子上掛著許多小鈴鐺,手裏拄著一根鑲著一顆顆鑽石的金手杖。 “最高貴的女魔術家,歡迎你來到芒奇金人的國度,”老婦人用一種好聽的聲音說道,“感謝你殺死了兇惡的東方女巫,芒奇金人從此能過上自由幸福的生活。” 多蘿茜聽了她的話,非常吃驚,說: “對不起,您是不是弄錯了,我不曾殺死過什麼人呀。” “哦,你看,”老婦人用金手杖指了指小屋,“你的屋子正好把她壓死了。” 多蘿茜一看,嚇得輕輕叫了一聲。小房子的底下露著一雙穿銀鞋的腳。 “她是罪有應得,這個惡女巫壞透了!”老婦人憤憤地說,“她欺壓芒奇金人,無惡不作!” “您也是芒奇金人嗎?”多蘿茜好奇地問。 “不,我是掌握北方國土的北方女巫,”她看了一眼有些害怕的多蘿茜,說,“在奧茨這個地方有四個女巫,東方女巫和西方女巫是惡女巫,南方女巫和北方女巫是善女巫。” 北方女巫用手杖一指,屋子底下那雙腳就不見了,她把那雙銀鞋拾起來,遞給多蘿茜,說: “這雙鞋就屬於你了,據說它們有很大的魔力,只是我不知道。” … Learn more

客人走後,太太要帶“大鬍子”去公園散步。她給他套上了頸圈,還扣上了狗袢子,然後拉著他向外走去。“大鬍子”竭力想摸到頸圈上的扣子,太太看見了,嘲弄地說:“別費勁了!扣子在後面扣得非常牢。”然後她向“大鬍子”講述所遇見的每只狗的生活習性。忽然,她中斷了講話,焦急不安地低聲說:“走,趕快回家!”她拖著“大鬍子”撒腿就跑。 “大鬍子”無論如何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忽然,他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喊:“大——胡——子,大——胡——子!等一等!”他顫抖了一下,是“手籠子”他們!他試圖把臉轉向傳來喊聲的方向,一點不錯,是他們倆!他清楚地看到“手籠子”和“半截鞋”跟在他後頭跑。跟他們一齊跑的還有一隻小狗! “大鬍子”急忙倒在地上,想拖住太太,可太太把他抱起來重新奔跑起來,不管“大鬍子”怎樣執拗,怎樣亂扭,怎樣掙紮都無濟於事。不過,她已沒有原先那樣快了,而且上氣不接下氣地直喘。就在她已搖搖晃晃、眼看要被追上的當口,一輛計程車迎面駛來,太太揮揮手,便上了車。這時兩個小矮人也趕到了,他倆拼命地拍車門,可太太說他們是無賴漢,不讓司機開門。 計程車開走了。“大鬍子”陷於絕望之中。兩個朋友與他僅僅是一窗之隔啊。他偶然發現靠他那邊的窗玻璃沒有關上,便偷偷地摘下了長在鬍子上的越橘果,悄悄從窗子裏扔了出去。 “手籠子”和“半截鞋”頓時明白了“大鬍子”的用意。他們跟著地上的越橘走啊走,過了十字路口,忽然發,現了一捧越橘,“半截鞋”數了數,整整十二顆! “他一下子扔了那麼多越橘,是要引起我們注意。不要走了,也就是說,是到住處了。” 這時,他們看見越橘一個接一個,就像一條小鏈子似的,直接引向聳立在路旁的高房子的門口。他們抬頭仰望,正好,三樓的一個窗子打開了,從裏面伸出來一個拖把杆子,上面掛著一個輕輕搖晃的大手提包。與此同時,一顆越橘果落到了他們腳邊,這漿果正是從那大手提包裏扔出來的。 怎麼辦呢?要從這樣高的地方把他取下來,恐怕連世界上最高的人也辦不到。“手籠子”和“半截鞋”想到了醫院裏的那個沃裏季馬爾,他是他們在這個城市裏唯一的朋友。於是,他們趕到了醫院,找到了病床上的沃裏季馬爾,向他講述了“大鬍子”所處的險境。沃裏季馬爾決定當晚回到動物園,把大象“長鼻子”帶出來一起去解救“大鬍子”。他們用一個充氣的橡皮娃娃代替病人“躺”在床上,然後開始實施搭救計畫。 天黑了,已經打過了十點。坐在車裏的“手籠子”、“半截鞋”和騎著大象的沃裏季馬爾來到了大樓底下。沃裏季馬爾俯身對大象的耳朵小聲說了些什麼,大象便揚起長鼻子伸向高空的大手提包,一下子取了下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提包放在地上。 “他在裏面嗎?”沃裏季馬爾坐在大象背上問: “在裏面!他睡著了!”“手籠子”高興地笑了。他們望著自己熟睡的朋友,心裏是多麼激動啊! 突然,“大鬍子”睜開了眼睛,他莫名其妙,目不轉睛地望著“手籠子”和“半截鞋”。 “這是怎麼回事?我這是在哪兒呀?”他驚慌地問。 “你自由了!”“手籠子”微微一笑。 “不可能。”“大鬍子”喃喃自語,“這完全不可能。”因為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太太今晚特地安排他在房間裏的沙發上睡覺的。不過,他還是向沃裏季馬爾深深鞠了一躬,道了謝,之後,又疑心重重地四下張望,出了一口長氣,說:“我還是怕這只是一場美妙的夢。” “你清醒點兒吧。”“半截鞋”差一點都生氣了,“最好坐到汽車裏去,我們走吧。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來討論夢的。” “大鬍子”終於聽從了他的話,並且向汽車走去。 “一路平安!”沃裏季馬爾坐在大象背上說,“有時間請寫信來。” “一定。”“手籠子”說,“我已經很久沒有給任何人寫信了。” … Learn more

“好像我們把它估計得過高了點。”“手籠子”很不痛快地低聲說。 原來“大鬍子”是被人裝在手提包裏從狗窩裏頭帶走的,地上也就不可能留下他的腳印。 這是“手籠子”和“半截鞋”料想不到的。 “大鬍子”睡醒了,睜開眼睛,向四下裏看,可是除了頭頂上有一線亮光外,什麼也看不見。 他伸出一隻手來,在周圍摸索了一陣,很快就弄清楚了,這不是什麼狗窩,嗯,這無疑是日常用的大手提包!他竭力回憶昨天晚上和夜裏發生的事,想起了那個神秘的影子,她拿著一個大手提包在手裏晃悠著。於是他感到事情不妙,就一下子坐了起來,從手提包裏探出頭來。啊,我的天哪!他嚇得把眼睛眯縫著,停了一下才重新睜開眼睛…… “大鬍子”覺得自己在天地之間搖晃。他朝手提包口外面望去,只見下麵的街道離得很遠,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要是從三層樓上掉下去……手提包掛在一根從窗子裏伸出來的拖把杆子上。多險呀! “小傢夥,你睡醒了嗎?”忽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就是想把他弄到身邊的那位太太的聲音!再沒有什麼可懷疑的了。是她趁他睡著的時候把他偷來的。 “小乖乖,早上好!”話音剛落,掛著手提包的拖把被拉進窗子裏,手提包微微地擺動著。 “親愛的,你睡得怎麼樣?你夢見什麼了嗎?”太太問道。 “我夢見媽媽搖著我的搖籃。”“大鬍子”嘟噥說。 “夢讖!”太太高興得驚叫起來,“你將在這裏開始你的第二次童年。我想讓你做我的乾兒子,我就是你的第二個媽媽,我將疼愛你。” “不過,請原諒。”“大鬍子”真地嚇慌了。“我怕,我比你還大。” 太太笑了笑: “那是可能的。不過,無論如何你的夢預示著你應該考慮做我的乾兒子。我是很相信夢的。” “大鬍子”後悔不該說自己的夢,便氣憤地責怪太太把自己掛在窗外,像對待一塊洗乾淨的拖布一樣。太太卻辯解說這是為了能讓他在露天裏睡覺,而這正體現出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還說自己的冰箱壞了時,她也這樣對待新鮮肉的。 “大鬍子”明白了,同她吵嘴是無用的,只有讓她誤以為自己已安心當俘虜才行。等她漸漸失去警惕性,就有機會逃跑。 餐室裏擺好了桌子,等他去吃早飯。太太讓“大鬍子”坐在自己旁邊,給他圍上精心繡著小兔子的花圍嘴。太太還要親手喂他吃飯。 “大鬍子”怒氣填胸,食物也橫在喉嚨裏難以下嚥。真是莫大的侮辱!他被當成一個傻瓜了!不過,他仍然保持鎮靜,忍氣吞聲地把東西咽下去。吃完後,甚至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句感謝的話。太太感動萬分,聲稱還給他做更可口的食物。 這時門鈴響了。來的是太太早晨打電話邀來看小矮人的客人。“大鬍子”不得不站起來與客人見面,還深深地一鞠躬。 “你看他多麼有禮貌!”客人說,“養這樣一個小矮人真是一件令人快活的事,他決不會使主人丟臉的。” … Learn more

“半截鞋”也說明“大鬍子”晚上只能在院子裏睡覺,這樣,夜裏太太就不能和他交談了,等等。 最後,那位太太從安樂椅上站起來,對著鏡子攏一攏頭髮,低聲說:“好吧,我走了。再見,親愛的!” “再見。”三個小矮人齊聲回答。 客人走了。三個小矮人沉默不語。突然電話鈴又響了,他們沒接。 當天夜裏,“大鬍子”在旅館院子裏的丁香樹下乘涼,他怎麼也不能入睡。後來他想起服務員說起的狗窩,忽然產生一種體驗一下狗的生活的念頭。於是,他爬進狗窩,照狗的樣子躺在裏面,感到很滿意,他又爬出來看月光,琢磨著狗看到落下去的月亮會怎樣想。 院子裏出現了一個人影。那神秘的影子小心地向小矮人的汽車慢慢移動。好一會兒才走到汽車跟前,繞車轉了一圈。這時,“大鬍子”發現影子手裏拿著提包。他或許是想對他們三個小矮人表示敬意,送來了滿滿一包小禮物?或是點心?“大鬍子”不禁笑了。 這時影子又動起來,慢慢離開了汽車。 “大鬍子”睡著了,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見媽媽把自己抱在搖籃裏,輕輕地搖,舒適極了。 早晨,在日出之前“手籠子”和“半截鞋”就起來了。“海在呼喚!海在呼喚!現在我們的休假真正地開始了。”他們興高采烈地洗過臉,鎖上門,走出房間。 天已亮了,趕著上班的第一批行人出現了。 “要趕快走。”“手籠子”說,“不然又要耽擱了。” 他們轉過拐角,穿過旅館的拱形大門走進院子。“手籠子”坐在方向盤後面,發動馬達。 “我們親愛的‘大鬍子’哪兒去了?”“手籠子”四下裏張望,問道。 “大概還在什麼地方打鼾哩。”“半截鞋”說。 “手籠子”按了很長一聲喇叭,沒有反應。 他們找遍了整個院子的每個角落,連“大鬍子”的影子也沒有。他們焦急地設想著發生了什麼事,最後認定是夜裏被人不小心踩傷了。這樣一想,“手籠子”的眼淚首先奪眶而出。 “要果真是這樣,結果就可能造成骨折,或是更可怕的別的什麼傷。但願當時有人把他送到醫院就好了。”“半截鞋”說。 他倆很久說不出一句話,緊緊抱在一起,哭成一團。最後,決定先去醫院找找看。 大街上,一輛救護車正全速飛馳,“手籠子”加大油門,急起直追,幾秒鐘後大篷汽車就趕上了救護車。他們很快來到一家醫院。 醫院太大了,他倆四下張望,不知怎麼辦好,正巧走來一位醫生,他們便向他打聽“大鬍子”,醫生說有一個和野獸打交道的“大鬍子”,被踩斷了肋骨,此刻正躺在病房裏。他倆便跟醫生走到病房,同醫生道了別,走向病床前。 … Learn more

人群吃驚地喧嚷起來,“手籠子”和“大鬍子”似乎也被嚇昏了。等他倆清醒過來時,他們拼命擠出人群,將汽車開了過來,幸好一位清道夫用掃帚幫他們開路,他們終於將“半截鞋”放到車廂裏的輕便折疊床上,然後開車離開了停車場。 剛拐過一條街,“半截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喂,你們說說,我的軍事計謀怎麼樣?” “大鬍子”和“手籠子”這才恍然大悟。 “但願到了海濱,我們能擺脫榮譽的包袱。” 他們興奮地將車駛向海濱浴場。 遺憾的是,車子剛開到最近的一個十字街口,又有一群熱情的人圍了上來。“手籠子”不得不來個急刹車。 要不是“手籠子”發現他們停車處附近的一幢大房子,掛著一塊寫著“旅館”字樣的大招牌,那還不知道這個事情將怎樣收場呢。 “親愛的朋友們,”“手籠子”說,“顯然,現在我們不能出城了。我們何不就在這旅館裏住下來呢?明天一清早,趁街上還沒有人的時候,我們就可以順利地離開這裏了。” 他們向管理員走去,管理員正埋頭整理單據,他的面孔傲慢,冷冰冰的。小矮人等了很久才鼓足勇氣說出他們需要一個有陽臺的房間。 “你們有出差介紹信嗎?”管理員終於問,但等他剛抬起頭朝面前的人一看,他那陰沉的臉馬上變得和藹可親起來。 “啊,原來是你們哪!”管理員諂媚地一笑,他好像一下子變成了另一個人。他迅速地把單據往旁邊一推,立刻為他們安排了一個十三樓的“特等房間”。遺憾的是“特等房間”裏只有兩張床鋪。“大鬍子”表示願意去院子裏露天睡覺。管理員松了口氣說:“我們的院子井井有條,那裏有一個相當好的狗窩,那是給偶爾帶有大狗的客人準備的,我想您將就還是可以住下去……” “特等房間”的確名符其實。裏面有各種各樣非常講究的東西,如細長頸玻璃瓶、鑲著鍍金鏡框的大鏡子、畫著三隻熊嬉耍的畫…… 三個小矮人正要對那幅畫發表自己的見解,寫字臺上的電話突然叮玲玲響起來。他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不要接,”“大鬍子”說,“不會有什麼好事的。” 可是,說時遲那時快,“半截鞋”一把抓起了聽筒:“喂!” “是三個小矮人的房間嗎?”傳來了一個女人溫柔的說話聲。 “這不是三個小矮人的房間,是有三隻熊的‘特等房間’。”“半截鞋”裝腔作勢地回答道。“你是哪里?” “我在下面旅館大廳,我必須、一定,而且就是馬上要會見你們。” “你是什麼人?”這句話說得不很客氣,但是陌生的女人似乎一點也不見怪。 “我馬上就上來。”她說,“到時候你們自己看吧。”叮叮……對方掛斷了電話。 … Learn more

小矮人遇險記 一天,“夏季”小食店裏走進來三個小矮人,在帶花條子的蘑菇狀篷布下的一張小圓桌兒旁坐了下來。他們打算吃飽了以後就去休假,到暖和的海邊找個地方 好好歇一歇。 他們四下張望,想找個服務員,可是,沒有找到一個服務員,只看到人們都用一種毫不掩飾的好奇眼光打量他們。 為了躲開這些討厭的目光,一個小矮人掏出一張剛買來的報紙,展開來把自己的臉遮住。突然,他神色激動,兩腮緋紅。 “啊——啊!”他放下報紙,用鼓得圓圓的眼睛驚愕地望著朋友們。 “怎麼啦?”其他兩個小矮人連忙拿過報紙去看。 原來報紙上說,本市曾遭鼠災,人們已到了死亡的邊緣,這時來了三個小矮人,勇敢地投入了滅鼠的戰鬥,他們異常機靈地把一支貓軍領進了本市,像颶風一 樣橫掃了老鼠。“這三個小矮人是我們城市的卓越拯救者,他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認出他們是很容易的,因為他們三個身材都很矮小,像地精似的。他們三個都 有很特別的名字:‘手籠子’總是套著大皮手籠;‘大鬍子’的特點是長著天然的青苔鬍子,而且鬍子上長滿了越橘果;‘半截鞋’為了腳拇趾活動更方便,總是穿 著沒有鞋頭的鞋子。他們的住處是裝備有一切生活必需品的舒適而獨特的紅色大篷汽車。” 下面接著一段是使朋友們更加激動的話: “親愛的同胞們!不要忘記,我們非常感激三個小矮人!我們隨時隨地都要關注他們,向他們表示我們的敬意!” “半截鞋”洋洋自得起來,“對對,店裏的人們不是在打量我們,而是在向我們表示敬意啊。” 這時,一位大嬸含笑走過來了,柔聲細語地向他們道謝,還從手提包裏掏出三塊巧克力給每個人嘴裏塞了一塊。三個小矮人被弄得不知所措。因為,他們身材雖然矮小,卻早已不是小娃娃了。 但是,使人更難堪的是,那位婦女又把“手籠子”抱起來,“咳,我的小乖乖!”她一邊說一邊在他的皮手籠子上來回撫摩。“手籠子”被弄得面紅耳赤,滿頭大汗。“大鬍子”和“半截鞋”愁眉苦臉地看著這個場面,全然不知怎樣去幫助自己的朋友才好。 小矮人們的情緒都被破壞了,他們打算趕快離開這裏。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歡迎你們光顧我們這個小小的夏季小食店!為你們服務,我感到非常高興!” 這是服務員的聲音,她為小矮人端來了奶油蛋糕和各種檸檬汁。當他們感到已經吃得太飽了時,服務員又端來了更多的點心,原來顧客們也都想款待他們,每個人都為他們訂了二十四塊點心。 “我從來也沒有想到榮譽的負擔是這麼沉重。”“手籠子”說,“我看,趕緊溜掉吧。” … Learn more

美麗的姑娘牽著楊比比的手往懸崖邊走去。在峭壁底下,石縫中間有一小股泉水在活潑地流淌著,姑娘從衣袖中取出一個瓶子,楊比比攀著石頭爬到懸崖之下,取了滿滿一瓶水。 “這是珍貴的活命泉水,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你等著,這裏的一切都會變樣的!” 姑娘說著,從頭上取下白玫瑰花環,將花朵伸進瓶中,蘸滿活命泉水,塗到鐵樹、鐵草、鐵鳥、鐵花上面。魔法刹那間解除了,鐵樹迅速地發芽,鐵花競相開放,鐵鳥輕聲鳴唱,黑沉沉的鐵森林轉眼間變得鬱鬱蔥蔥、生機勃勃! 神奇的泉水噴灑到鐵宮殿上,鐵牆一堵堵倒下,變成了一堆堆廢鐵。米里萊萊正呆坐在破鐵堆中。 “米里萊萊,你把我搶來作妻子,讓我與世隔絕,背井離鄉。我要報仇!” 姑娘把活命泉水倒在魔法師身上。這神奇而珍貴的泉水將作惡多端的米里萊萊變成了一個盛酒的皮囊。楊比比一腳踏去,皮囊脹破了,裏面流出濁臭的水。 姑娘將泉水灑在一排排一隊隊的小矮人身上,它們頃刻間變成一群群螞蟻,各自爬回自己的洞穴,不再淪為奴隸。 楊比比和姑娘相伴踏上回歸故土的旅程。他們走了好幾個月,終於望見了一線藍色的地平線。那裏就是他們日夜思念的人間。 “謝謝你幫助了我。”楊比比感激地說。 “你也救了我呀,”姑娘微笑著回答說,“我是一個船長的女兒,被搶到這裏好幾年了。只有來自人間、懷念故土的歌聲才能解除我身上的魔法。我等了好多年,才等到你,你真是一個勇敢善良的好孩子!” “我……”楊比比羞愧地低下了頭,“我因為專幹壞事,被魔鬼看中拐到了這裏。我連自己的腦袋都丟了。” “不要緊,只要你記住這次教訓,你會得到幸福的。” 姑娘告別了楊比比,消失在茫茫的田野。楊比比繼續往家鄉走。 “楊比比。”路旁有一個顫抖的聲音在叫他。 “誰?” “是我,你的好朋友阿噓。” 果真是阿噓。昔日的小魔鬼可憐巴巴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他身上渾身是癬,小角上長滿綠色的小疙瘩,長尾巴的地方有一處化膿的傷口。 “朋友,自從你拔了我的尾巴,我可受了不少苦,挨了毒打不說,沒有尾巴,不能隱身,不能飛,連吃的都沒有,什麼人都可以欺負我。你行行好,可憐可憐我,把尾巴還我吧!” “我不要你的尾巴,我不再幹壞事,要它有什麼用?只是你得幫我換回腦袋!” 阿噓答應了,他們到泥人作坊找到那個泥孩子。楊比比的腦袋好好地長在那兒,還和原來一模一樣。就在楊比比把尾巴按到小魔鬼身上的同時,小魔鬼也替楊比比換回了腦袋。 … Learn more

楊比比站直了晃晃悠悠的身子,他發現自己落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這裏有樹、有草、有花,有小鳥,只是所有的一切全是鐵的,這些鳥既不會叫,也不能動,看不到一絲生命的氣息,聽不到一點聲音。鐵樹林不遠處有一座巨大的鐵宮殿:鐵門、鐵窗、鐵屋頂、鐵牆,陰森恐怖,死氣沉沉。 楊比比蹦上臺階,從鎖孔往裏面瞧。看見米里萊萊正洋洋得意地坐在鐵椅之上,幾個小矮人忙前忙後為他捶腿捶背。 “叫總管柳柳來。”米里萊萊命令。 “是。” 一個與眾不同的小矮人匆匆走到魔法師跟前,他的頭上插著一根很長的羽毛,羽毛上長著三只能向四面八方轉動的眼睛。 “老爺,您有何吩咐?” “那個拿魔鬼尾巴的小東西肯定摔死了,他的魔鬼尾巴卻摔不壞,肯定落在我們魔法師王國的什麼地方,命令小矮人全體出發,誰找到誰有賞,都找不到,哼,你們知道會有什麼結果!去吧。” 總管柳柳答應著,畢恭畢敬地退了幾步,向大門這邊走來。 楊比比急忙躲到鐵柱後面,等那小矮人走出宮殿,一探身把他抓了過來。 矮人總管無力掙紮,被楊比比扔到地上。楊比比舉起魔鬼尾巴說: “快告訴我怎麼離開這個地方!” “不,不,不知道哇。” 楊比比揪住柳柳頭上的羽毛,痛得矮人直打滾,淚水從那三隻眼睛裏湧了出來。 楊比比有些不忍心,他松了手: “你告訴我,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放你走。” 柳柳看了看楊比比,終於開口說: “米里萊萊的那三根鬍鬚,是他那三個老婆變的。鐵鬍鬚最醜陋、最狠毒,專愛吃人的心。金鬍鬚雖然總是甜言蜜語,也不是好東西,她喜歡用人的眼珠做裝飾品,穿項鏈、鑲戒指。只有銀鬍鬚是個聰明美麗的姑娘,她愛聽人唱歌,唱得讓她高興,她就會滿足你的要求;可是如果唱得使她生氣,她就會把你變成烏鴉。你必須把三根鬍鬚都拔下來,每根打上一個結,她們就會變成三個女人,如果你需要銀鬍鬚變成女人,就必須同時拔掉其他兩根,千萬不要弄斷了,否則你會變成一條蚯蚓。” 楊比比聽完,放了矮人總管,轉身就朝鐵宮殿奔去。他用魔鬼尾巴抽開了宮殿的大門,撲到米里萊萊跟前,沒等大魔法師反應過來,他已將三根鬍鬚拔到手中。 又驚又怕的米里萊萊癱倒在地,他根本沒想到楊比比會重新出現,找到鐵宮殿,還拔走了他的三根鬍鬚。兇神惡煞的大魔法師嚎啕大哭起來。 楊比比已走出鐵宮殿,來到鐵森林中。 … Learn more

楊比比覺得很奇怪,他猛然想起阿噓曾說過,魔鬼的尾巴有著驚人的魔力。他明白了老頭兒逃走的原因,也在絕境中看到了一線生機,他何不用這魔鬼的尾巴作武器,在這魔法師王國大鬧一場,逼迫他們將自己送回地面呢?就這麼辦!楊比比拿定主意,他跑到大廳中央,手裏舞著魔鬼尾巴,高聲地唱起歌來: “發抖吧,兇惡的魔鬼, 我要狠狠地報復! 無論你躲在哪里, 我都要找到你!” 說也奇怪,四周的玻璃牆在歌聲中漸漸四分五裂,地板也晃動起來。牆上出現了一扇扇小門,一群穿著褐色連衣褲的小人驚慌失措地跑了進來。 “求求你,請不要唱了,大魔法師米里萊萊會被你吵醒的。”一個戰戰兢兢的小矮人顫聲說。 楊比比一揮魔鬼尾巴,威風凜凜地說:“放我出去,否則,要你們的命!” 小人們像一排排割倒的草一樣全趴在地上。 楊比比走過去揪起一個小矮人,用魔鬼尾巴指著他。 “別別別,這小魔鬼的尾巴連我們大魔法師都怕得要命,我,我放你出去。” 楊比比放下了小矮人,那小東西跑到玻璃牆邊,將一把繡花針模樣的鑰匙插進牆上的一個小孔中。牆壁迅速左右分開,一片美麗的綠色森林出現在眼前。 楊比比高興地跑了過去。可是無論他怎麼跑,森林看上去還是那麼遠。原來森林也在悄悄地移動。 “停!”男孩一揮魔鬼尾巴,森林便定住了。他沿著一條小 路走了進去。 密林深處忽然升起一股濃煙,楊比比朝那個方向走 了幾十步,就看見玻璃大廳裏的那個怪老頭兒正坐在火堆旁,用長勺攪拌瓦罐裏的湯汁,瓦罐上方繚繞著五彩繽紛的蒸氣。 “喂,你就是大魔法師吧,快告訴我回家的路,要不讓你嘗嘗魔鬼尾巴的厲害!” “對,我是米里萊萊。你這狂妄的小東西,哼,我把你放到瓦罐裏煮煮!” 米里萊萊站起身來,他伸出了一隻手,長長的手臂突然向前伸,伸到一米遠的楊比比面前,那尖尖的指甲像一把把小刀。 … Learn more

“我一直站在你跟前,我不知道哇。” 楊比比放開了阿噓,他很快相信了阿噓的話,畢竟泥腦袋是沒法想問題的。他的心裏非常難過,眼睛裏流出了泥巴水。 “別傻了,朋友。換個泥巴腦袋更方便,泥腦袋沒有痛苦,因為裏面沒有腦子。從此你不會蓬頭散髮,打破了頭連血都不流!”阿噓又說。 楊比比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他不知道他的惡運還沒有結束。 “抽支煙吧!”阿噓遞給楊比比一盒包裝很漂亮的香煙。他倆流浪了一天,正無精打埰地往磨坊走去。 “我抽過煙,味道不好,抽著難受。”楊比比這樣說著,還是接過煙來。他現在已習慣于按阿噓的吩咐行事。 剛抽了兩口,楊比比就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阿噓那張小小的鬼臉上露出了冷酷的獰笑。他馱著楊比比騰空而起,以驚人的速度往魔鬼王國方向飛去。 楊比比的腦袋像灌了迷魂湯。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自己在飛,而且越飛越高,耳邊響著呼呼的風聲,天上的烏雲從身旁掠過。 忽然,他覺得身子直往下墜,以驚人的速度往下墜,恐懼迫使他睜開了眼睛。 楊比比發現自己騎在阿噓的脖子上,而阿噓正在快速地下降。底下是一個越來越大的黑洞口。可怕的青光從洞中射出來。 “阿噓,阿噓,你帶我去哪兒?” “哦,好朋友,咱們去無底洞。那兒有魔鬼王國的總部,我們要為你做一次大手術,為你換一顆魔鬼的心,安一條魔鬼的尾巴,你這樣就成為我們中的一員了。你想想,當魔鬼多麼好!” 楊比比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嚇呆了,他本能地尖叫著: “不,不,我不當魔鬼!不!” 他倆已進入黑洞,四周漆黑一片。“噝噝”的怪聲越來越響,聽起來像是幾千條糾纏在一起的毒蛇發出來的。 楊比比哀求、呼喊、叫駡,都不管用,慌亂中他抓住了小魔鬼的尾巴,一使勁拔了下來。 小魔鬼疼得大叫一聲,身子像蛇一樣扭動著。楊比比從阿噓身上跌落下來,“撲通”一聲摔到了洞底。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比比蘇醒了。他小心地打量著四周。這是一個大廳模樣的地方,地板、四面牆壁和天花板全是裝的黑色的鏡子。大廳的中央有一把黑色的椅子,椅上刻有一行大字:“大魔法師王國”。 哦,這不是魔鬼王國。 楊比比松了口氣。他爬起來,走到一面鏡子面前。鏡中映出了一張僵死的沒有生氣的醜臉。 … Learn more

箍桶匠養了好多良種雞,雞棚就修在作坊後面,他對那些雞精心飼養,指望著賣掉它們發一筆財。楊比比決定從那些雞下手。 鎮上的燈一盞盞熄滅了,兩個小黑影穿過箍桶匠家的破籬笆,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養雞的草棚,那裏有一群美麗的白母雞正在靜靜地睡覺。 “爬進去,擰斷雞的頭,再遞出來,我負責把它們裝進麻袋!”阿噓下達著命令。 楊比比像狐狸一樣鑽了進去,母雞咕咕地驚叫起來。不一會兒,一隻血淋淋的雞遞了出來,接著是第二隻,第三只,麻袋漸漸裝滿了。 箍桶匠被隱隱約約的雞叫聲驚醒了,他趕忙起來,輕輕地開了門走到外面。 阿噓發覺有人,急忙扔掉麻袋躲到雞棚後面。 楊比比擰死了最後一隻母雞,匍伏著爬了出來,但是沒等他站起來,箍桶匠早已伸出一隻粗壯有力的手,像老虎鉗一樣鉗住了他的脖子。 “哎喲!”楊比比叫了起來。 箍桶匠的手一緊,楊比比憋得眼珠子都要蹦出來,舌頭再也動彈不得。 “別喊,別怕,我的孩子。”箍桶匠的聲音出奇地溫和,與平時大不相同,“你已經走上了邪路,這回我讓你徹底地改邪歸正。” 箍桶匠把楊比比帶進了作坊,把他放進了一隻大木桶裏。楊比比突然意識到對方的意圖,可是想要逃走已為時過晚。箍桶匠獰笑著蓋上桶蓋,隨即用鎯頭把桶釘死。 “放我出去吧,箍桶匠伯伯,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 可是箍桶匠不吭聲,他把木桶橫倒,讓它在地上不停地滾動,滾過田野,滾到河邊,最後把桶推進湍急的河水裏。 楊比比在裏面被摔得鼻青眼腫。他絕望地大叫著: “阿噓,阿噓!快來救我呀,怎麼不來救我!該死的阿噓!” 木桶不停地飄呀飄,疲憊不堪的楊比比慢慢睡著了。 阿噓倒也沒有忘記他那受難的朋友,因為他畢竟需要一個一起惡作劇的夥伴。小魔鬼想了想,便在鎮上四處散佈說,一架運送印度王公行李的飛機上掉下了一隻裝滿珠寶、黃金的小木桶。於是,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尋寶的行列,四處找尋那能使人發財的木桶。 飄在河裏的木桶很快被三個尋寶人發現了,他們連衣服都顧不得脫就跳入河中打撈,沉甸甸的木桶讓三個人欣喜若狂。 真正高興的還是桶裏的楊比比,他想到自己可以重新上岸,高興得心花怒放。 斧子拿來了,桶蓋給砸飛了,楊比比一探頭,身子一弓跳了出來。 … Learn more

在高山腳下,大河岸邊,有一座小鎮,鎮上住著一個叫楊比比的小男孩。他和鎮上別的孩子不一樣,有許多特別的地方: 他從來不梳頭,也不戴帽子。腦門上的頭髮向上豎著,周圍的頭髮卻像曬乾的雜草東倒西歪。頭髮裏還藏著蝨子! 他的衣服又破又髒,粘滿了塵土和泥漿,接縫處綻開許多個小口子,露出的白線像一排小牙齒。 他最討厭穿鞋,酷暑寒冬也光著腳丫子,還常常劃破刺傷,流膿淌血,但他從不在乎。 楊比比原來在鎮上的小學校讀書,他懶惰貪玩,先是不完成作業,考試不及格,後來就乾脆翹課。母親流著眼淚勸說,父親罵他揍他,都不管用,只好隨他去了。 於是楊比比整天遊手好閒地打發時光。他喜歡坐在鎮邊的斷牆上,等候著向跑過來的狗扔石塊,捉弄瞎眼乞丐,驚嚇拉車的牲口。餓了就偷東西吃,累了就找地方睡,連家也很少回。 有一天,楊比比像往常一樣在郊外遊蕩。這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春天的早晨,空氣裏飄散著蘋果花淡淡的清香。 附近就是果園,蘋果樹正開著花。 楊比比往裏面張望了一會兒,他發現果農不在裏面,便溜到馬路對面箍桶匠的作坊裏偷了一把鋸子,他要鋸斷幾棵蘋果樹。去年他不過糟蹋了幾個青蘋果,果農就揍了他一頓,他要好好報復一下。 正當楊比比鋸得起勁時,樹頂上有人跟他打招呼: “喂,楊比比!” 楊比比嚇了一跳,急忙朝樹上望去。樹上坐著一個人,哦,不是人,是一個小怪物,它的面目基本上與人相似,所不同的是,他長著一雙綠螢螢的眼睛,額頭上翹起一對小角,屁股上還拖著一條小尾巴。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楊比比詫異地問道。 “我是長角的小魔鬼,我叫阿噓,我住在魔鬼王國。我父親老魔鬼噓噓卡把我趕出來,因為我整整一個月沒有做一件壞事。他命令我學會做壞事,你能教教我嗎?” “做壞事?我最拿手啦!我父親把我趕出來,就是因為我專做壞事!”楊比比昂起頭,神氣地說,“不出一個月,保證你學會!” “那太好了!”阿噓喜出望外,拍手大笑。 從此,楊比比的日子過得更舒服了,阿噓會隱身法,能從人家眼皮底下偷出整碗整盤的飯菜。即使商店鎖著門,小魔鬼也能縮小身子從鎖眼裏鑽進去,隨心所欲地偷拿各種各樣的美味食品。有了阿噓供飯,楊比比再也不回家了,他的父母以為兒子已遭不測,整日傷心難過。 小魔鬼阿噓也很喜歡他的新朋友,天天跟楊比比在一起,學會了種種花樣翻新的淘氣,這一對作惡的朋友將小鎮鬧得雞犬不寧。 這天,他們又把箍桶匠作為襲擊的目標。箍桶匠是個四十幾歲的獨身男人,為人兇惡、粗野,楊比比吃過他的幾次虧,一直懷恨在心。    清早,楊比比和阿噓離開過夜的舊磨坊往鎮上走,就看見箍捅匠的驢子在河邊吃草。楊比比眼珠一轉,想出了一個壞主意。 … Learn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