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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盜賊-09-鈴蟾的秘密

11.23.2010, 長篇童話故事, by .

鈴蟾

“快停下!站住! 一步也不要往前走! ” 卡斯佩爾剛跨過門檻,就聽到一陣驚恐的叫聲。這叫聲就像青蛙的“呱呱”聲,如果沒有搞錯,剛才的哭泣聲也是來自於它。

卡斯佩爾應聲立住了腳。

在手提風燈的照射下,他看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小小的拱形屋頂的房間,可是這地下深處的房間竟然沒有地板!仔細一看,腳前一巴掌寬的地方竟是一個深淵。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水潭。

卡斯佩爾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把自己的背緊靠在門柱上。

“誰在那兒?”卡斯佩爾問道。聲音沉悶悶的,空洞洞的,連他都聽不出這是自個兒的聲音了。

一陣濺水聲和咕咚聲隱隱約約從下面傳了上來。

“是啊,這裏有人,”有聲音呱呱地響道,“你臥倒在地上向下看,就可以瞧見我了。”

卡斯佩爾遵命照辦。 他肚皮貼地,將身子一寸一寸地向深潭邊移動,提著風燈的手向前伸, 再向潭下看去。

“你在哪里呀?我怎麼看不見你?” “我在下邊的水裏呢,請你把手裏的燈再往下放一點。”

下面的黑水潭中有一個東西在游動,那東西有一雙圓鼓鼓的大眼睛,一張寬闊的大嘴巴。

“這會兒,”那東西呱呱地說道,“這會兒你總可以看見我了吧。”

“現在可以看到了。”卡斯佩爾說。 “依你看我是什麼?”

“如果你再小一點的話,我會說你是一個蛤蟆,或者是一隻青蛙。”

“你弄錯了,我是一隻鈴蟾。”

“原來是只鈴蟾,”卡斯佩爾說道。同時他心想,作為鈴蟾,你的個頭也許太大了吧。他又補上一句:“你在那下面幹什麼呀?”

“我在等待。” “你等什麼呢?”

“等待有人把我救出苦海!你該知道,事實上我並不是什麼鈴蟾,而是一個……”

“一個什麼?”卡斯佩爾問道。

“我不知道我該不該信任你。”那個不承認自己是鈴蟾的東西呱呱地說道,“你是茨瓦克曼派來的嗎?”

“不是,”卡斯佩爾說道,“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來到這兒的。茨瓦克曼今天不在魔堡,他到布克斯特胡德拜訪朋友去了。”

那鈴蟾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問道:“你說的都是實“是的,全是實話。”卡斯佩爾說道,“我可以把三個指頭撫著心口發誓!現在你說說,如果你不是鈴蟾,那麼你究竟是誰?”

“我本是,一個,一個善良的仙女。” “ 一個仙女?”

“是的,仙女阿瑪麗絲。可是我被變成鈴蟾困在這黑水潭裏已經整整七年了。嗚~愁愁~愁嗚……是茨瓦克曼對我施了魔法,把我禁閉在這種地方。”

“七年?”卡斯佩爾叫道,“真可怕呀,七年!茨瓦克曼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你呢?”

“因為他是一個惡魔,一個可怕的大壞蛋!因為我時常運用我的仙術阻止他幹壞事,他就不能容忍我。我太善良了,被他用陰謀詭計所害,把我變成了一隻鈴蟾,嗚~愁愁~愁嗚……一隻鈴蟾。”

被施了魔法的仙女哭得真傷心,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的面孔上滾落下來。卡斯佩爾本想安慰她,表示對她的同情,可是能說點什麼呢?

“我能給你什麼幫助嗎?”

“是的,你能。”鈴蟾抽抽噎噎地說,邊說邊用前爪揩揩眼睛,“你只需要幫我弄來一種藥草就行了,它叫仙女草, 離這裏幾個小時的路程有一處高原,它就長在那裏。你只要弄來了仙女草,用它在我身上碰一碰,我就恢復自由了。這種仙女草可以使一切妖術喪失法力。你願意去幫我尋來仙女草嗎?你為什麼不開口呢?”

仙女草

“因為……”卡斯佩爾哽住了。 “說啊,因為什麼呢?”

“因為我無法離開這裏。我本人也是被抓到這魔堡裏來的。讓我把前因後果告訴你吧……”

於是卡斯佩爾把昨天的冒險經歷細說給仙女阿瑪麗絲聽:他三次想逃,三次都沒能成功。“如果你能出主意幫我成功離開這裏,那我就去給你弄仙女草,不過我擔心你做不到這一點。”卡斯佩爾最後說。

“你怎麼知道我做不到?”鈴蟾呱呱地說道: “記住我本是一個仙女,在法術方面我並不是外行。你為什麼逃離不了魔堡呢?這是因為茨瓦克曼在四周劃了一道魔圈。可是,倘若你把你的一件衣物—-最好是一樣貼身的衣物留在堡內。那麼你就可以來去自由,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這是真的?”卡斯佩爾問道。

“你試試就知道了。”鈴蟾呱呱說道: “到那個時候你就會明白我並沒有騙你。你最好把你的襯衣留下,或者長襪子也行,帽子也可以。”

“帽子也可以?”卡斯佩爾說道,“可是這帽子是借來的,它不屬於我,它是我朋友的。” “這沒關係,同樣有用。”

“那我當然把這頂帽子留下來了,”卡斯佩爾說道,“沒它照樣行,它本來就不適合我戴。好吧,現在你告訴我怎樣才能找到仙女草吧!這仙女草長什麼模樣?我一定為你把它弄到手! ”

卡斯佩爾打聽清楚了前往高原的道路。 “你到了目的地以後,”那鈴蟾說道,“會發現高原的中間有一個黑水湖,湖邊孤零零地長著一棵古老的雲杉樹。 你就坐到雲杉下面去等待月亮升起。只有當月光撒向大地的時候才能找到那仙女草。月光的沐浴下,仙女草的細碎的銀色花蕾才會在雲杉的老樹裉之間綻放,現出星星點點的光輝。你只要採到一小束仙女草,什麼問題都解決了。就是茨瓦克曼也不能傷害你了。手拿仙女草的人,他是無法看到的。”

雲杉

“他回到魔堡後發現我不在,會四處找我嗎?” “毫無疑問會找你。所以你得設法儘早把仙女草釆到手。那你現在就出發吧,你要走的路長著呢。我祝你一切順利! ”

卡斯佩爾立刻小心翼翼地準備動身出發,臨別時又晃著風燈向潭裏的鈴蟾打了個招呼。 “再見! ”

“再見!別忘記把那些門關上!不能讓茨瓦克曼知道你和我談過話! ”

是了!那三道門!卡斯佩爾已經壓根兒把它們忘到腦後。他一道道地把門關好,順著地窖臺階往上走。最後又把地窖的門恢復原樣。他跑到茨瓦克曼的食品儲藏室裏拿了一個麵包兩根香腸,然後就上路了。

他從房間的窗戶裏爬出去,來到菜園裏。他摘下賽伯爾的帽子,把它放在離香菜畦不遠的籬笆旁邊。跟這頂帽子分手,他絲毫也不感到難受。

這回出逃能成功嗎?他還是覺得不是怎麼有把握。他又想起了夜來的遭遇,想起那惡狠狠的耳光。

“唉,想什麼呢?試試看吧,大不了也就和昨夜一樣

然而這次卻一切順利。沒有什麼看不見的魔掌拎住他的領子把他扯回,也沒挨耳光。躍過籬笆後,他臥倒在草叢裏,這才鬆了一口氣。

‘‘哇!”卡斯佩爾自言自語道:“誰能想到,賽伯爾帽子竟然也能派上這麼好的用場……” 還是前往高原要緊,走!

走哇,走哇,一個小時過去了,又一個小時過去了,一 直沿著鈴蟾給他描述的道路朝前走:先是經過一片森林,然後沿著鄉間大道走上一段,接著是順著一條溪流往前一直走到下一片林子。那裏有三棵大白樺樹長在一起,中間的那棵主乾裂成兩半。

果然那裏有三棵大白樺,情形與鈴蟾描述的相符。從這裏有一條羊腸小道通向密林深處。只有這一條路別無路徑可走。卡斯佩爾又沿著它走了足足兩個小時才到了高原,這時已漸近黃昏。

白樺樹

終於抵達目的地了,這使卡斯佩爾很高興。他坐到那棵參天的大雲杉下,脫掉鞋子襪子,把兩腳浸泡在黑水 湖裏。真愜意呀,就這麼等待月亮升起來吧。為了消磨時間,他拿出麵包和兩根香腸,吃個精光。

他儘量不去想大魔法師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可是這根本就辦不到,坐等的時間越長,他就越是感到不自在。

那茨瓦克曼是不是已經從布克斯特胡德回來了呢?當他發現我不見了,會採取什麼行動呢?

“親爰的月亮啊! ”卡斯佩爾悲歎道,“你在哪里呢?你怎麼還不升起呢?假如茨瓦克曼在我採到仙女草之前抓住我,那就一切都完了。你聽見我的話嗎?好月亮!我求你了, 你快快升起吧! ”

可是到月亮升起還得等很久,它就是遲遲不肯露臉。 卡斯佩爾如坐針氈,心中只想著兇惡的大魔法師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

在晚上八點至八點半之間,兇惡的大魔法師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坐著他的魔袍從布克斯特胡德飛回來了。這時他餓得要命,白天真是夠辛苦的,現在終於可以回家舒舒服服吃頓飽飯了。但願那煎馬鈴薯條已經準備好了,但願數量多多,夠填肚子。

茨瓦克曼在魔堡頂上的平臺一降落,便急忙下到餐廳裏。

他在桌前坐下,在胸前繫上餐巾,然後拍了拍手,叫道:賽伯爾,快端上來!”

過去了一會兒,可是沒動靜。 “賽伯爾!”茨瓦克曼喊道,“快端上來呀!你沒聽到我在叫你嗎?你跑哪兒去啦?”

這回還是沒動靜。

“你等著!這個懶蟲!”大魔法師罵道,“要我來教你怎麼走路嗎?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

他伸手打了個響指,變來了一條趕牛用的皮鞭子,然後揮舞著鞭子衝進廚房,破口大駡道:

“嗨!你這該下油鍋的!瞧我不用鞭子把你揍個鼻青臉腫!你這下九流的傭人,竟敢如此對待主子!你想讓大魔法師茨瓦克曼先生等多久!滾過來,懶鬼!我要把你抽個稀巴爛!我要讓你終生殘廢!”

暴跳如雷的大魔法師茨瓦克曼用牛鞭子在廚房的桌子上一頓猛抽,這時他才發現,還有三桶馬鈴薯的皮根本沒削過。

“什麼?”他高喊道,“活兒沒幹完就跑開了?!這千刀萬剮的!看你下次還敢這麼幹!快滾過來!立即滾過來! ”

可是,咒駡、叫喊、抽桌子又有什麼用呢?根本無濟於事!於是大魔法師咆哮道:

“哼!我知道了!這傢夥一定是躲到哪里去了!我會把他找出來的!見鬼,我會找到他的,那時他就會知道我的厲害了!”

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又打了個響指,手中的趕牛皮鞭子霎時變成了一根熊熊燃燒的火把,他將火把高舉過頭,在魔堡裏從東到西從南到北跑了個遍。他找遍了所有的廳堂和房間。下地窖,爬天花板頂棚,所有的縫縫隙隙,甚至傢俱下面、窗簾後面他都找過了,可是無論怎麼找也發現不了他的身影。

猛然間大魔法師若有所悟。他停止亂找,以最快的速度朝菜園奔去。

果然不出所料,那裏,就在離籬笆幾步的香菜畦中間,不正是賽伯爾的帽子嗎? “該下地獄的臭豬! ”

大魔法師茨瓦克曼握緊雙拳,惡狠狠地吐了口口水。 他一眼就判斷出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傢夥,那個賽伯爾,表面上看起來完全是個白癡,卻成功地從這裏逃出去了!可是那賽伯爾怎麼知道用這種方法脫逃呢? “先不去管這些,”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思索道, “我得採取行動。要讓那傢夥驚訝,我能多麼迅速地把他重新抓到手中。他的帽子在我手裏呢!”

大家應該知道,大魔法師茨瓦克曼只要掌握某人衣物的一塊碎片,就能不費勁地把他變回來。

“說動手就動手! ”大魔法師憤怒地大喝一聲,扔掉了手中的火把。

他雙手抓住賽伯爾的帽子,跑進書房。然後一伸手變來一枝魔粉筆,飛快地在地板上畫了…個魔圏,又在魔圈中間畫了許多條相交在圓心的直線…… “哼,讓他瞧瞧我的手段!”

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將帽子放在魔圏中間那些直線相交的圓心上。然後他後退幾步,髙舉起雙手,目光熠熠地射住帽子,用打雷一般的聲音作法道:

來吧’來吧’ 帽子的主人! 就算跑到天邊,你也無法藏身!帽子在哪里, 主人就在哪里現形霍克斯暴庫斯, 切切此令!

大魔法師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剛剛把咒語念完, “呼”的一聲巨響,書房的地板上騰起一股刺目的火光。那魔圏的正中間,多條直線相交的地方,出現了賽伯爾!真正的賽伯爾! 帽子真正的主人!

他的左手拎著一隻黑色長統皮靴,右手還拿著一把鞋刷子。

真是準確無誤啊,“帽子的主人”現形了。這一瞬間誰驚訝得目瞪口呆呢?是卡斯佩爾的好朋友賽伯爾呢,還是大魔法師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呢? 這就難說了。

賽伯爾剛剛還在幫大盜霍琛布魯茨擦皮靴,突然間卻發現自己站在一個身穿魔袍,形容古怪的人面前。他是怎麼從強盜洞一下子來到這裏的?這兒又是一個什麼地方? 賽伯爾莫名其妙,就好像從月亮上掉下來似的。

大鷹法師茨瓦克曼也是瞪大雙眼茫然不解。這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跑到魔圈裏來幹啥呀?作法無懈可擊,不可能出岔子的呀!自從他醉心於法術這一行有半個世紀的歷史了吧,這樣的怪事還未曾出現過哩。

“你是什麼人?見他媽的鬼了! ’大魔法師惡狠狠地問道。

“我?”賽伯爾反問。

“是的,問你! ”茨瓦克曼怒氣衝衝地說道,“你是怎麼到這兒來的?”

“我怎麼來的,我也不清楚哩。我叫賽伯爾。” “你是賽伯爾?這不對!” “怎麼不對?”賽伯爾問道。

“怎麼不對,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咆哮道: “賽伯爾完全是另一副模樣!我認識他,他是我的奴僕。瞧那兒,” 他指著賽伯爾的帽子說道,“那就是他的帽子!”

“那頂帽子?”賽伯爾問道,突然間他恍然大悟,他笑了起來。

“你在笑? ”大魔法師怒斥道廣你笑什麼?” “因為我現在能夠解釋,你剛才說的是誰了。你指的是卡斯佩爾!你跟大盜霍琛布魯茨犯了一個相同的錯誤,把卡斯佩爾和我弄混了。”

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警覺地聽起來,他讓賽伯爾細細地說了與卡斯佩爾換戴帽子的經過。慢慢地他理清了這當中的頭緒。是霍琛布魯茨把卡斯佩爾當成賽伯爾賣給他了。這是一個多麼蹊蹺的故事。這麼說來借助賽伯爾的帽子只能把真的賽伯爾變來,這也是不足為怪的了。 “這遭天殺的臭豬霍琛布魯茨! ”大魔法師口萍橫飛,一頓惡言毒語的臭駡。大盜賊幹了些什麼呀!這下可把他害苦了。不過還有一條可以從困境中走出的路。只要弄到卡斯佩爾的尖頂帽,他就能把卡斯佩爾逮回來。

不過,無論如何不能讓賽伯爾產生懷疑。因此,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想了一個詭計。

“你要我相信你是真的賽伯爾,你應該拿出證據。” “那沒問題,”賽伯爾說道,“你只消說說我該怎麼做就成。”

“那好吧,再簡單不過了,你把卡斯佩爾的尖頂帽給我 “

“卡斯佩爾的尖頂帽?那不成! ” “為什麼?”

“大盜霍琛布魯茨巳經把它燒掉了。” “燒了 ?”茨瓦克曼問道。

“他當著我的面把它扔進爐火裏燒了,純粹是為了取樂。”賽伯爾又補了一句道,“純粹是出於他的暴虐!”

“出於暴虐?”大魔法師“嘭”地一拳擂在寫字臺上,“出於愚蠢!出於無知!這個霍琛布魯茨,這個該詛咒的白癡, 這下可怎麼辦?! ”

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一面咒駡一面在書房裏跑來跑去。忽然他在賽伯爾面前站下來,問道:

“你手裏的靴子是誰的?是霍琛布魯茨的嗎?” “是的。”賽伯爾說道。

“拿來給我,給我!這該死的可憐蟲,我要馬上收拾他!”

大魔法師急急忙忙又在地板上畫了一個圓圈。在圓圈中直線的相交處,放上了大盜賊的皮靴。然後他又舉起雙手,打雷一般地隆隆詛咒道:

來吧’來吧, 靴子的主人! 就算你在天邊, 你也無法藏身!靴子在哪里, 主人就在哪里現形! 霍克斯暴庫斯,切切此令!

茨瓦克曼的魔咒很靈驗。一聲巨響,一道刺眼的火光,霍琛布魯茨如同從地底下鑽出來似的,出現在魔圏中間。 他身上穿著暖暖的睡衣,腳上還套著短襪。剛開始時他也是一臉驚愕和茫然,但沒過多久就“呵呵”地笑了起來。

“茨瓦克曼! ”他高喊道,“呵呵丨你這個老頑童!你這一手可夠漂亮的!這才是魔法大師呢。呼啦一下,就把我從我的洞府里弄到你的書房裏來了!瞧瞧,卡斯佩爾也在這裏! 我絞盡腦汁,也沒弄清這傢夥藏到哪里去了呢。”

“住嘴! ”大魔法師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不客氣地打斷他道,“第一,這是賽伯爾而不是什麼卡斯佩爾!第二,立即停止你的傻笑,別讓我控制不住自己!”

“可是茨瓦克曼,我的老朋友!你這是怎麼了?”大盜霍琛布魯茨問道,“你今天怎麼這樣暴躁?”

“我會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事的!你昨天賣給我的那個小子逃跑了。他並不是愚蠢的賽伯爾,而是卡斯佩爾!”

“這我就不清楚了,”霍琛布魯茨說道,“可是,你不是赫赫有名的大魔法師嗎?你為什麼不把逃跑者變回來呢?” “能這樣我早就做了,可是我辦不到。” “為什麼? ”霍琛布魯茨問道。

“為什麼! ”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說道,“就因為你把卡斯佩爾的尖頂帽燒掉了。

你這個愚不可及的傢夥,還是什麼大強盜呢,你是一隻小灰雀,一隻可憐的小灰雀!” 霍琛布魯茨氣得渾身亂抖。

“茨瓦克曼!”他高叫道,“這樣的侮辱我可不能答應, 你太過分了!我要求你把它收回去!”

“你說什麼?”大魔法師齜牙咧嘴地反問,他打個響指,變來了他的魔杖,“我說你是小灰雀,你就應該是一只小灰雀!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阿布拉卡達布拉,阿布拉卡達布拉……”

他急速地念起了咒語。那霍琛布魯茨真的變成了一隻小灰雀,一隻膽戰心驚、嘰嘰喳喳叫喚著的、小得連站都站不穩的、不時倒著腿扇著翅膀的小灰雀。

“你做夢也沒想到過吧?”茨瓦克曼挖苦他道,“等著吧,還有更好受的。”

他從空中變來了一隻鳥籠,然後一把抓住小灰雀,把它關進籠子裏。

小灰雀

“好吧,老夥計!現在你可以坐著好好考慮考慮,你應該怎麼辦。現在輪到你了,賽伯爾!”

賽伯爾在一旁顫抖著看完了霍琛布魯茨被變成小灰雀的全過程。大魔法師此刻轉身向他,他嚇得魂不附體。毫無疑問,彼特羅西烏斯茨瓦克曼也會來把他變成…… 可是他估計錯了。

“你會削馬鈴薯皮嗎?”大魔法師問道。

‘‘會呀!”賽伯爾脫口而出,雖然他逐不知道茨瓦克曼這個問題的用意。

“那好!現在你就到魔堡廚房裏去!明天早晨當我回來的時候,我要吃油炸薯絲。另外,你把鳥籠也拎到廚房去掛著,你一邊幹活一邊讓霍琛布魯茨給你鳴唱。削完十二桶馬鈴薯的皮,並把它們切成細絲以後你才可以去睡覺,不許提前! ” “您呢?”

“我坐魔袍出去尋找卡斯佩爾!那小子決不會跑出我的掌心!我會找到他的!我是大名鼎鼎的大魔法師彼待羅西烏斯茨瓦克曼!找到他,和他箅總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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