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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盜賊-08-可憐的賽伯爾

11.23.2010, 長篇童話故事, by .

賽伯爾在黑乎乎的強盜洞裏躺了好多個小時。若不是腳上拴著鐵鏈,他早就撒腿走人,想去哪兒去哪兒了。這該死的鐵鏈實在無法掙脫,賽伯爾斯扯呀,搖晃啊, 它還是拴得牢牢的。拿它沒辦法,賽伯爾幾乎絕望了。

傍晚時分霍琛布魯茨腳步沉重地囡來了。他從肩上卸下裝鼻煙的口袋,然後把帽子和外套扔在牆角,又去點上一枝蠟燭。

“喂’老夥計卡斯佩爾,偷懶也偷夠了吧,現在得工作了!” :

賽伯爾先幫大盜霍琛布魯茨脫下髒兮兮的高統靴子, 然後他才被卸去了鐵鏈。

“快到爐灶跟前去,生上火!今天半路上我弄來一隻大肥鵝,你先去生火,然後拔鵝毛,以最快的速度插上鐵條, 放到火上去烤。要烤得全都焦黃香脆,那才對我的胃口。你要特別小心,別給我烤糊了!現在我去換睡衣,先休息休。

賽伯爾拔去鵝毛,把它放到火上去烤。他乖乖地轉動著鐵條,烤鵝的香氣一股股直沖他的鼻子。從早晨到現在他什麼也沒下肚,人已經餓得十分虛弱。這大盜霍琛布魯茨會不會給他留下一些烤鵝肉,哪怕是一丁點兒?

可是大盜霍琛布魯茨連想也沒想這事。鵝剛烤熟,他就髙喊:“端上來喲!開飯囉! ”然後,整整一隻香噴噴的烤鵝被他吃個精光。賽伯爾肚子很餓,可是大盜卻連一根可以啃啃的骨頭都沒有給他。

‘‘唔,好,烤鵝味道確實不賴。”吃完了烤鵝,霍琛布魯茨打一個大大的飽嗝,說道,“這會兒再來一杯咖啡就更好了。

說著,他從藏寶箱裏拿出了咖啡磨—-那把從奶奶那裏搶來的咖啡磨!然後又裝滿咖啡豆。

“喂! ”他朝賽伯爾喊道,“過來磨咖啡! ” 此刻,賽伯爾只得用奶奶的咖啡磨給強盜磨咖啡。手柄一轉,磨子就奏出“五月裏萬象新”的曲子來。對於賽伯爾來說,這種折磨真難受——比起這倒楣的一天以來所有的折磨都難受。賽伯爾不禁淚眼漣漣。

“卡斯佩爾!你怎麼回事! ”大盜霍琛布魯茨看到小傢夥眼淚汪汪,喝問道。“你這一副喪氣相,我可不喜歡。等著吧,讓我來逗你開心開心!”

他一把扯掉了賽伯爾頭上的尖頂帽。

“我討厭你戴這樣一頂不倫不類的帽子!它跟你的臉蛋兒不配!扔掉它算了!”

說著他就隨手把尖頂帽扔進爐子裏燒了。 “現在開心不開心?”他叫道,“我好開心噢,真是笑死人了。

霍琛布魯茨“哈哈”大笑,賽伯爾嗚嗚痛哭,奶奶的咖啡磨在一旁反復演奏出“五月裏萬象新”的曲調。好不容易才磨完了咖啡,霍琛布魯茨又讓賽伯爾給他擦靴子, 直到把靴子擦得油光閃亮。然後,他才把賽伯爾重新鎖上鐵鏈,熄燈上床睡覺。

整整半夜,賽伯爾又心煩又想家,壓根兒不能合眼。他躺在火藥桶和胡椒桶之間冰冷的石頭地上思念卡斯佩爾。要是卡斯佩爾知道大盜賊燒掉了他心愛的尖頂帽,會怎樣呢?或許,卡斯佩爾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呢?

“哎,上帝呀,”賽伯爾哀歎道,“我們倆交了什麼霉运了吧,這一對倒楣鬼! ”

所幸的是最終他還是睡著了。睡夢中他又冋到卡斯佩爾和奶奶的身邊,在奶奶的客廳裏又喝咖啡又啃蛋糕,是那種李子餡外加摜奶油的蛋糕!卡斯佩爾呢,還是戴著他那頂尖頂帽,一切正常如舊。沒有鐵鏈鎖住腳脖?,沒有強盜洞,也沒有霍琛布魯茨。

這個美夢如果沒有盡頭該有多好!

對於可憐的賽伯爾來說,這個夢還是結束得太快了。

早上六點鐘,大盜霍琛布魯茨就起了床,接著便把他叫醒。

“喂!瞌睡蟲!該爬起來幹活了!” 磨咖啡、劈木柴、生火,伺候霍琛布魯茨吃早飯。大盜 賊大吃大喝的時候,賽伯爾只有站在一旁瞧著的份兒。接著是收拾房間、挑水、洗刷餐具。這一切弄完了,賽伯爾又得去搖動大砂輪,幫霍琛布魯茨磨他的彎馬刀和七把匕首。

“喂,賣點力呀,二流子卡斯佩爾!磨刀砂輪又不是手搖風琴!搖快點,搖快點丨”

直到七把匕首磨完以後,賽伯爾才爬到他的角落並被拴上鐵鏈。大盜霍琛布魯茨這時扔給他一片生了黴的麵包。

“喏,吃吧!你可不能餓死。”卡斯佩爾和往日一樣,現在我得幹我的買賣去了。你呢,可以懶洋洋地躺著,舒舒服服地休息。這樣吧,今天晚上我回來以後,你要更賣力地為我服務。憑什麼你的待遇要比在大魔法師彼特羅西烏斯” 茨瓦克曼那裏的賽伯爾強呢?”

說完,他便離開了強盜洞,並把洞門牢牢鎖上。

竟是這樣一條惡棍!

削完三桶馬鈴薯以後,卡斯佩爾想休息休息。他放下刀子,把濕漉漉的手在褲子上擦擦幹。他要到大魔法師茨瓦克曼的食品儲藏室裏看看有什麼可吃的。快到中午了,他的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一進儲藏室,他就先找到了一桶醃黃瓜。 “酸食最能提神,”他想道,“這種時候它對我再合適不過了。”

他嚼了三根酸黃瓜,感到自己明顯愉快多了。那食品架上一罐挨一罐地放著的各種果醬,他也挨個兒嘗了嘗。 接著他又喝了一杯脫脂牛奶,切了一片義大利香腸品了品味兒。茨瓦克曼的食品儲藏室內,香腸、火腿可真多啊,特別是香腸,長短粗細,應有盡有。這些美味就吊掛在頂棚下面,伸手去拿就是了。

“真是懶漢的天堂啊! ”卡斯佩爾想道。 就在他站在那兒對著那些香腸發呆的當兒,他突然聽 到一陣含糊不清的抽泣聲:

“嗚——愁愁愁一一愁一一嗚” 聽到這哭聲,卡斯佩爾嚇得四肢發麻。難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這魔堡裏?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人?那麼又是誰呢?

“唉! ”卡斯佩爾想道,“也許跟我一樣,也是遭難的人!”

他又切下一片辣香腸放到嘴裏咀嚼。就在這時那哭泣聲重新響起:

“嗚——愁愁~愁愁愁嗚” 哭聲含含糊糊、悲悲戚戚,令人汗毛倒豎。聽到這傷心的哭聲,卡斯佩爾一丁點兒胃口也沒有了。果真有人在哭泣,在哭訴他的愁苦。

“這哭聲到底是誰呢?”卡斯佩爾思索道,“我得設法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可不能長時間地聽這悲苦的哭聲,它弄得我心神不安。”

卡斯佩爾側耳傾聽,判斷那哭聲來自何方。循著那哭聲,他從食品儲藏室退回廚房,從廚房來到長廊上,又從長廊走到地窖的門口。

“嗚~愁愁愁~愁嗚”

哭聲是從地窖深處傳上來的。是否應該鼓起勇氣下去看個究竟呢?

“我馬上就來! ”他朝地窖深處喊道,“我去取個燈來! ” 他跑到廚房裏,從洗濯用的桌子上面的個鉤子上, 摘下來一盞風燈。然後他掏出火柴,嚓,火苗靠近燈芯。成,風燈點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提著風燈,沿著濕滑的地窖臺階往下走。下面真潮濕啊,臺階上滿是青苔,而且特別冷,冷得讓人發抖。高處不停地有大水滴掉落下來,劈劈啪啪地砸在他的帽子上。他來到一個長長的通道,向前走了十幾,二十 步,他碰到了一道門。

這是一道用鐵皮包著的門,門上有一塊黑色邊框的牌子,卡斯佩爾猶豫了一下。這時他又聽到了悲泣聲。這哭聲促使他決心向前。他壓下門把手,打開了鐵皮門。

真是出人意料,緊接著第一道門又出現了第二道門,而且也是用鐵皮包著的門,門上也有一塊鑲有黑色邊框的牌子。卡斯佩爾舉起風燈,讀一讀那牌子上的字:

“啊喲,真厲害! ”卡斯佩爾暗想,“看樣子越往前越是遭禁止噢。”

然而他仍沒有氣餒。特別是他再次聽到那淒慘的哭聲時,他又鼓起勇氣開了這第二道門。

可是活見鬼了!這還不是前進道路上的最後一道障礙。才往前走了幾步,又出現了第三道門!這道門上有一塊更大的鑲有黑色邊框的牌子,上面寫著:

就在這時,卡斯佩爾的肚子裏一陣翻江倒海似的絞痛。這是因為恐懼呢,還是剛才吃下去的酸黃瓜和脫脂牛奶在作怪?

“是不是應該到此為止呢?”卡斯佩爾暗忖。 這當兒第三道門後又響起了 “嗚~愁愁~愁嗚” 的哀哭聲。這一回哭聲分外真切,分外哀怨,分外使人毛骨悚然。這下子什麼肚子痛,什麼恐懼全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往前再走一步,毅然按下把手。門“吱吱——嘎嘎”地打開了。

吱吱——嘎嘎的開門聲一響,最令人心跳的時刻就要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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