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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盜賊Ⅱ-04-郵瓶傳信計劃

11.25.2010, 長篇童話故事, by .

事情再明顯不過:早一天把大盜霍琛布魯茨送進牢房,就能早一天吃到奶奶做的煎香腸加熬酸菜。

“難道我們就這麼乾等,等到狄姆莫瑟爾捉到大盜賊?”卡斯佩爾說道,“不成。我想,總得拿個主意……” “你已經有計劃了吧?”賽伯爾急於想知道。 “得想辦法把霍琛布魯茨重新引到停車房去,你懂嗎“可是用什麼辦法呢?用火腿,或者用煎香腸?” “簡直是胡說八道。”卡期佩爾說道。 他皺著眉頭,想呀想呀。想這個不行,又想另一個,突然他想起了今天在河中釣魚時釣得的空醋瓶。

“有了!有了!賽伯爾,我有主意了!咱們給他來一個郵瓶傳信! ”

“什麼?一個郵瓶……” “郵瓶傳信! ”

“把信寄給誰?寄給霍琛布魯茨?” “你得聽清楚!我們把信送給他,這和寄信有著極大的 差別,好賽伯爾,聽我說,最好給我到文具店去買一點火漆印來。”

“火漆印?”

“沒錯廣卡斯佩爾說道’ “正規的郵瓶傳信,火漆印比瓶子本身更要緊。”

大盜霍琛布魯茨這下高興得連鬍子碴兒都在癢癢。第 ―,打今天中午起他又成了一個自由自在的人,這比什麼都重要;第二,他現在擁有一整套的警官制服,今後幹他的強盜本行時,可想方設法發揮它的最大功能;第三,得謝謝卡斯佩爾的奶奶,讓他美滋滋地大吃了一頓煎香腸加熬酸菜。

“假如還能順順當當地住上我的洞府,哈,那就十全十美囉……”霍琛布魯茨想道。

警長狄姆莫瑟爾的制服就像比著大盜的身材定做的一樣,非常合身。他自個兒的東西呢,就打在一個小包袱裏夾在左臂下。右手握著搶來的馬刀把,把它當做散步拐杖來用。大盜賊走在森林裏,心裏高興得簡直沒法形容。他邊走邊歪腔走調地吹起了他最喜歡的“強盜歌”的曲子,那歌詞是這樣的:

綠林當強盜, 喲呵呵,當強盜, 自在樂逍遙, 喲呵呵,樂逍遙! 不用怕員警, 誰也管不著! 嘚兒嗨,管不著!

霍琛布魯茨晃晃悠悠地走著,差不多用了一個半小時 才回到強盜洞。不出他的所料,洞口已經被用木板條釘得死死的。門柱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是手寫的佈告:

警方查封盜洞

未經許可嚴禁擅自啟封

違者嚴懲不贷

本地警察分所警長

狄姆莫瑟爾

霍琛布魯茨眨巴眨巴眼睛,連連搓著自己的手。 “到此為止嘛還箅諸事順利,走著瞧,再看我霍琛布魯茨運氣怎樣……”

為了防止盜窩有朝一日被發現,許多強盜都遵循“狡兔三窟”的原則,預先備有其他的藏身處,可是霍琛布魯茨卻不是這樣。

“什麼三窟兩窟,”他曾反問自己道,‘‘一窟就足以用來安身了。關鍵是這一窟得有不為外人所知的另一個出入口,只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備好另一個出入口,一切都會又簡便又安全。”

霍琛布魯茨朝四面望望,確信自己沒有被跟蹤以後,朝離洞口二十步遠的一棵孤零零的老橡樹跑去。這是一棵空了心的老樹。他鑽進樹洞,把裏面的枝葉和樹皮朝旁邊扒拉扒拉。那下面竟露出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用橡木板做的門。霍琛布魯茨從樹幹的裂隙裏掏出了一把鑰匙,這也是外人做夢也想不到的。把那門打開,這裏就是一條狹長的地下通道的入口。

地下通道也正好是二十步長,然後就是一堵木板牆。霍琛布魯茨彎下腰去,按了一下一個秘密按鈕,木板牆便移到一邊。

他得意地笑著走進了強盜洞。

“還是家裏好啊! ”他自言自語道,“有句俗話怎麼說來著,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強盜窩啊。員警這會兒在四處兜捕我呢。可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在這兒,這裏可是被他們查封了的呀,呵呵!”

他把小包袱叭的一聲扔到角落裏,然後四處打量著自己的洞穴。櫥櫃全部大開,裏面的東西狼藉滿地,一切都是亂七八糟的,有內衣內褲,廚房用具,睡衣、咖啡壺、脫靴器、刮鬍子刀具盒、擦鞋工具,火柴盒、爐鉤子、火鉗、擀面板,幾條褲子背帶,好幾包鼻煙……加在一起,足有上百樣東西,散得到處都是。

“天殺的狄姆莫瑟爾!”霍琛布魯茨頓時火冒三丈,“我看得出這傢夥是想徹底搜查我的洞府,可是,事後也應該物歸原位呀!得瞧瞧,看看什麼東西少了……”

清點過後,發現少了七把匕首,胡椒槍、望遠鏡、馬刀、 火藥桶和胡椒桶。狄姆莫瑟爾在搜查強盜洞時把這些東西沒收了,運走了。大盜賊對這些滿不在乎,對這種情況他早有心理準備。

他把床從牆邊移開,然後抽開一塊巧妙偽裝的地板。 “還好沒有碰著我的秘密儲藏室。”他說道。他面朝下躺在地上,把手臂伸進秘密地窖裏。每把沒收的刀具這裏都預備著三把嶄新的。所有的強盜營生需要的裝備這裏一樣都不缺。他挺有把握地一掏,掏出了一把上了膛的胡椒槍。

“開始用這把也就可以了,”他自言自語道,“其他的以後再說。我得先把洞裏收拾收拾。”

打掃和整理房間,這是大盜最為頭疼的工作。 “我倒成了自己的女僕了!”他邊收拾邊罵道,“弄得這麼狼狽,我一定要報復!我是響噹噹的大盜霍琛布魯茨!我不僅要報復狄姆莫瑟爾,我首先要向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復仇!是他倆把我送進監牢,這趟牢不能白坐!明天!明天我就去守候他們。捉到他們,拿來做清燉牛肉!對,把他們做清燉牛肉,呵呵,呵呵……”

為了逮住卡斯佩爾和賽伯爾,第二天一早霍琛布魯茨就出發了。這回他又穿上了全套警服,在腰帶上插上了七把匕首和一把胡椒槍。另外還帶上了備用望遠鏡和幾根結結實實的繩子。

埋伏點還是設在森林邊上那叢金雀花後面。 “我就在這兒趴著等,直到他們送上門來! ”他發狠道, “他們總會過來的!我的鼻子能嗅到!他媽的沒錯,直到現在,我的鼻子還是值得信賴的。”

他用望遠鏡瞭望馬路,可路上一個人影也沒有。 陽光烤著霍琛布魯茨的腦袋。一隻蒼蠅在他的頭盔旁嗡嗡個不休。為了避免睡著誤事,他不時地掏出鼻煙來解困。

“才在停車房裏關了十四天,竟然大不如前,說來別人都不相信,”霍琛布魯茨嘟噥道,“以前打埋伏,趴上幾個小時都不困,可今天…… 突然,他渾身一震。

路上,有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向這邊靠近。望遠鏡中看得很清楚,他們當中一個頭戴卡斯佩爾尖頂帽,另一個戴著賽伯爾綠色闊邊帽。

這下子大盜霍琛布魯茨精神十足。 “我早就知道他倆會過來的嘛!”他嘟囔道,“看樣子是 釣魚來著。賽伯爾扛著釣魚竿,卡斯佩爾扛著兜網……那兜網裏好像有東西,看上去還挺沉。好像是個瓶子嘛,見鬼,還真是個瓶子。現在可以看得很清楚了。瓶子裏是酒吧,是朗姆酒還是梨子燒酒?”

一想到酒,霍琛布魯茨滿喉嚨滿嘴口水直流。不過他還是儘量保持冷靜,做好攔劫的準備。他讓卡斯佩爾和賽 伯爾走到離他的埋伏點只有幾步遠的地方,才拿著胡椒手槍從灌木叢後面猛地跳出來。 “舉起手來!否則就開槍!”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把釣魚竿和兜網扔在地上,高高舉起了雙手。突然間卡斯佩爾“嘻嘻”笑了起來。

“您不是警務人員嗎?幹嗎這樣嚇唬我們呢?這是什麼意思嘛。”

霍琛布魯茨把胡椒手槍直抵到他的鼻子底下。 “看著我的臉!你會笑不出來的!別去想什麼頭盔和紅領章。”

卡斯佩爾轉動著眼睛,賽伯爾的牙齒顫抖得“格格”直響。這一套他倆事先已演練過多次了。 “原、原、原來是您您哪! ” “沒錯,是本人!呵呵呵呵……你們沒想到吧! ” 霍琛布魯茨用槍點點兜網中的瓶子:“從哪兒弄來的?”

“從、從城河裏……釣、釣魚時釣著的……一、一個瓶

“怎麼不痛痛快快地說呀!拿過來!讓我看看裏面是什麼!”

霍琛布魯茨讓他倆拿來瓶子,仔仔細細地從各個角度審視瓶子,然後很內行地點著頭說:“如果我沒弄錯的話, 瓶口還打了火漆印。瞧這裏還有一張紙條,讓我看看……” 紙條上的字是有些歪歪扭扭的花體宇:

郵瓶傳信

給警察的重要報告

非警務人員嚴禁開啟

霍琛布魯茨冷笑著摸摸下巴。

“什麼事犯禁,我就對它倍感興趣。當然我得先打開瞧瞧!”

“您不能這樣!”卡斯佩爾叫道,“您又不是員警!” 霍琛布魯茨暴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 “你想給我定規矩?瞧吧,看我來個爽快的!”他抽出馬刀,對著瓶子攔腰一擊,“砰! ”

瓶子碎了,從裏面掉出一小卷紙。霍琛布魯茨彎下腰去揀起那卷紙,展開來就看——只看了一眼,他就變得小心謹慎起來。

“向後轉! ”他兇狠地對卡斯佩爾和賽伯爾下令道,“閉上眼睛!把耳朵捂上!”

他這才放心讀那瓶子裏的信。可是他壓根兒想不到, 這封信是應卡斯佩爾的請求,由奶奶代筆的:

尊敬的狄姆莫瑟爾先生:

在我的生命行將結束之際,我謹以郵瓶傳信的方式向您公開一個秘密。

在我的漫長的一生中,我聚斂的金錢、黃金等財寶’如今全部埋藏在本城消防隊的停車房裏。

懇請您以警方的名義將其挖掘並保管,將來分送給窮苦人。否則我就是在墳墓裏也無法安寧。

一個不願公開姓名的誠心悔過的罪人請注意:必須在滿月夜才可取出財寶,因為財寶已被施了魔法。切記!

霍琛布魯茨揉揉眼睛,捏捏鼻子。沒錯,這不是在做信上所說的金錢、黃金等埋在消防隊的停車房的消息 有一陣子使他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卡斯佩爾和賽伯爾抓住這個時機拔腳就跑。等到霍琛布魯茨發現時巳經晚了。 “站住! ”他大喊,“站住!給我站住! ” 兩個小傢夥已經跑出胡椒槍的射程之外,開槍沒意義,跟在後面追他也不願意。追啥呢?這回放他們一馬算了,眼下的這宗事情比他們要重要一千倍。

“紙條和信上說的,是不是真的呢?”他苦苦思索。 “為什麼不是真的呢?那瓶子上的火漆印不是明明白白的嗎?”

他把信卷起來,放到褲袋裏。

‘我非把埋寶藏的事兒弄清楚不可!”他下定決心道, “我有停車房的鑰匙,這又不是什麼難事。再說今天就是滿月夜,咱說幹就幹。”

幹這樁活兒得格外小心,這一點他心中有數。他想多費點工夫把停車房四周的環境好好偵察一番,確信無事他才會進去。

“小心不吃虧,”他想道,“走運的話,明天我就是一個大富翁了,那我就金盆洗手,跟強盜生活拜拜了。但願一切順利,不要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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