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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盜賊Ⅲ-01-大盜賊第三部開始

11.28.2010, 長篇童話故事, by .

一天,卡斯佩爾的奶奶拿著洗衣筐子來到園子裏。她想在屋後拉上曬衣繩,晾上幾件襯衣和手帕。

這是金秋裏一個美好的日子,翠菊綻放,向日葵從籬芭上探過頭來,朝著院子裏問好。園子角落的一堆複合肥料上,一些南瓜快要成熟。這當中共有五個大的,九個中等的和六個小的。這些南瓜是奶奶根據她姨媽的秘傳親手培植的。據說那些小的吃起來帶杏子味;大的呢,頗像巧克力;那些中等大小的呢,外層像摜奶油,裏頭卻是草莓味。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並不把這些南瓜放在心上。因而奶奶認為,正因為如此,當他倆嘗到這些南瓜時才會有更大的驚喜。“眼下最要緊的是,再有幾天暖和的天氣就差不多了。”奶奶想道。

她把裝有襯衣和手帕的洗衣筐放到通常曬衣服的地方,正準備拉上曬衣繩,“哢嚓灌木叢裏突然響了一聲。奶奶一看,在黃毛果和榛子叢中露出一張漢子的臉來。這張臉,奶奶再熟悉不過了。這個頭戴黑帽子,上插長長野雞翎的無賴曾兩次搶劫過她,有一次甚至綁架過她。

“這一回可不能再讓他得逞!”奶奶暗下決心。她鼓起百倍的勇氣,用一種大概只有她自己聽起來抖得不那麼厲害的聲音,嚴厲地問道;

“您又到我的園子裏來了,霍琛布魯茨先生?” “您這不是看見了嘛。”

那強盜點點頭,打算從藏身之處走出來。奶奶趕快握緊手裏裝曬衣夾子的布袋,喊道:

“不許動!否則我用衣夾袋子揍您的腦瓜,讓您以後戴不得任何帽子!舉起手來!”

霍琛布魯茨根本想像不到,近來奶奶有了晚上人睡前讀讀有關強盜的故事的癖好。她已經學到了對付強盜的招數。霍琛布魯茨一面小心翼翼地舉起雙手,一面向奶奶保證,他來此並無惡意。 奶奶打斷了他的話。

“別白廢口舌胡編亂造了! ”奶奶朝他喊道,“我只想知道,您這回又是怎麼成功跑出來的?不是說縣城監獄固若金湯,絕對無法脫逃的嗎?” “這話不假。”

“那麼您又是怎麼出得來的呢?” “由於本人表現良好,今天早晨我被釋放了,提前釋

放。”

奶奶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儘管撒謊吧,霍琛布魯茨先生! ”霍琛布魯茨用三根手指捂住胸口,賭咒發誓道: “我如果扯謊,讓我立即倒地暴斃,讓我得麻疹…… 喏,我這裏有釋放證書,上面都寫著呢。”他從馬甲口袋裏掏出一張紙來: “您不相信我,總該相信它吧! ”

奶奶向後倒退了一步。這當兒她心生一計,但願別讓這強盜看出破綻來。

“我沒法讀,”她說道: “要讀就得戴夾鼻眼鏡。” “您說什麼?”霍琛布魯茨驚訝地說道,“您鼻子上不是夾著眼鏡了嗎?呵呵呵呵……”

“這副眼鏡嘛,”奶奶毫不尷尬。她對自己的從容不迫頗感驚異,“這是我用來望遠的眼鏡,用它無法閱讀,要閱讀得戴看近的眼鏡。”

她把手伸到圍裙的左邊口袋裏掏了一掏,臉上怔了一怔;又伸手到右口袋裏摸了摸,又怔了一怔。奶奶雖說平常並沒有刻意練習過騙人,這會兒表演得挺得心應手。

“唉,用兩副眼鏡,這真是夠蠢的,不是丟三,就是拉四。那副看近的眼鏡嘛,我想是放在洗衣房裏啦。在洗衣房左後面,洗滌鍋旁邊的壁架上。霍琛布魯茨先生,您能不能也做做好事,幫我去把眼鏡拿來?” “沒問題!奶奶。”

霍琛布魯茨折好了那張紙,把它放好,然後向冼衣房走去。奶奶躡手躡腳地跟在他後面。

這洗衣房除了兩個裝著毛玻璃的小窗戶,只有一扇門。霍琛布魯茨不知底細,奶奶卻是心中有數。當他一走進洗衣房,奶奶就關門上栓,並把鑰匙在鎖孔裏轉了兩圈,然後拔出鑰匙藏在圍裙口袋裏。 “剩下的事交給員警處理! ”

這以前,奶奶還顧不上害怕。現在霍琛布魯茨入了牢籠,奶奶卻周身發起抖來。由於恐懼,她一忽兒發冷,一忽兒發熱。眼前的園子團團亂轉,兩條腿也不聽使喚了。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大喊:

“救命!救命哪! ” 然後她緊閉雙眼,暈倒在地。

一段時間以來,卡斯佩爾和賽伯爾經常到施蘿特貝克夫人家作客。他倆曾向她許諾過,要想方設法幫助鱷魚狗瓦斯蒂恢復本來面目。打這以後,每當他倆來玩,施蘿特貝克夫人總是用荼和香腸麵包招待他們。

就拿今天來說吧,卡斯佩爾和賽伯爾也在享用她的面包和茶呢。施蘿特貝克夫人坐在窗戶旁的一把靠背椅上,沮喪地吸著一根粗大的黑色的雪茄。瓦斯蒂躺在她的腳旁,它發出一種心滿意足的嗚嗚聲,還不時地搖搖尾巴。

年輕的時候曾是一條長毛獵獾犬’由於施蘿特貝克夫人的疏忽,有一日將它變成了一條鱷魚。這些對於瓦斯蒂來說’並沒有多少影響,可是施蘿特貝克夫人卻為這個失誤深深自責。卡斯佩爾和賽伯爾聽她講瓦斯蒂的遭遇,幾乎都能背出來了:怎麼會起念頭去變瓦斯蒂’怎麼想盡一切辦法來把它變回去,怎麼徹底失望……如此這般。今天施蘿特貝克夫人又從頭說起,卡斯佩爾和賽伯爾耐著性子聽。

“最後一次我絕望了!我乾脆把那本魔法秘典塞進火爐,把它給燒了! ”她總結道,“我是一個通過了國家級考試的千里眼專家,可是我並不是一個學業有成的巫婆。職業生涯中,一個人最好不要去碰他懂得不多的事情! ”

“話雖這麼說,”卡斯佩爾說道,“您要是不把那本秘典扔到爐火裏燒掉就好了。您可以把它送給賽伯爾和我嘛。” 施蘿特貝克夫人撩起她那從早到晚不離身的晨服,用下擺擦擦鼻涕,以一種深沉的、煙薰火燎出來的嗓門問道:“送給你們?”

“那我們倆早就可以借此幫助瓦斯蒂了。唉,燒了就燒了吧,只是您應該再有耐心些!”

在奶奶的屋頂閣樓上掛著許多大大小小的袋?。有的袋子裏裝著藥草和樹根,有的裝著曬乾的樹葉和樹皮,那些都是奶奶用來治療各種疾病的藥材。

“也許,”卡斯佩爾和賽伯爾曾經思索道,“在這些藥材裏碰巧有治療魔法走火的呢,就像有些藥材治療肚子疼和發寒熱有奇效那樣?”

依照他倆的看法,給瓦斯蒂進行藥草和樹根的治療不會有害。幾個星期以來,他倆就拿奶奶儲藏的藥材對它進行試驗。雖說是在碰運氣,但他倆還是嚴格按照藥草名稱第一個字母的排列順序,有條不紊進行的。

用的第一味藥是茴香粉,接著是乾的山金車根,以後又是結頁草湯,再後用羅勒草,還有蜜汁苦苜萱以及金雞 納霜樹皮,蜀葵、龍膽草等等,不一而足。一直到今天,他倆 又用款冬熬湯給瓦斯蒂喝。

真遺憾,所有的治療到目前毫無療效。 不過,如果說有什麼變化,那就是從上上個星期四起, 瓦斯蒂開始拒絕一切葷食,改為吃素。肉食碰也不碰,卻對生萊沙拉表現出極濃的興趣。對甘藍、番茄、小紅蘿蔔、 蔥頭等等來者不拒,頂愛吃的是醃黃瓜,嚼起來有滋有味,如同短香腸。

“我可憐的瓦斯蒂,”施蘿特貝克夫人哀歎道,“你經歷了種種不幸,如今又變成了一條吃素的鱷魚!我不知道這些治療是不是對頭。說不定哪一天它“喔喔喔”啼起來呢? 或者“咩咩咩”叫起來呢?或者“噅兒、噅兒”嘶鳴起來呢?這麼搞下去,以後會出現什麼情況,誰也難料定。”

“可是說不定哪一天它又變回一隻獵獾犬呢?”卡斯佩爾說道。

可是施蘿特貝克夫人心緒不佳。她沒有答話,卻傷’心地哭了起來,她絞著雙手,大粒大粒的淚珠滴落到雪茄上,抽抽噎噎,好不悲傷。

“瓦斯蒂的痛苦和不幸都是我造成的!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有責任!”

卡斯佩爾和賽伯爾試圖安慰她,可是不管用。不一會兒她號啕大哭起來,號得悲痛欲絕,看樣子在短時間內是 不會住聲的。

這樣一來兩個小傢夥趕快把麵包吃完。他倆臨走時撫撫瓦斯蒂的背,說聲“再見”,就自管離開了房間。讓施蘿特貝克夫人哭個痛快,他倆可得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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