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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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Author: tenzenmusume

盲女孩關在哪間屋 答案-:少女被關在窗戶朝北,即面對丘陵的那間屋子裏。這從少女所說的“夜晚會有風吹進來”這句話可以得到證實。海岸一到夜晚,陸地上的氣溫要比海面的溫度容易冷卻,這種涼的空氣就從丘陵向海上流動,所以從朝北的小視窗吹來陣陣清風。反之,白天由於陸地很快變熱,風就改從海上吹來,而在早晚氣溫相同 的時候,海岸上就處於無風狀態了。 火柴盒上的地址 答案:小玻璃瓶裝的是中村吐到大門外的口香糖渣,而上面有他的唾液及齒型。何況,那糖渣上還沒落上灰塵,很清楚地表明是非常新的糖渣。杜三郎在滅跡時疏忽了中村來時嚼著口香糖的。 客輪上的謀殺 答案:兇手是遺產繼承人崔促達。他為了早點把遺產弄到手,沒有將屍體丟入大海,而是刻意留下。因為法律規定,在失蹤期間,失蹤人的財產是不能被繼承的。 血手印 答案:福爾摩伍看到,五個手指的指紋全部正面緊貼牆壁印上去的,手掌的紋路也很清晰,這才產生了懷疑。因為當手掌貼在牆上時,拇指和其他四個手指不同,是側面貼著牆的,所以正常情況下,拇指的指紋不會全在牆上印出來的。 誰偷走了郵票 罪犯作案時都有一個特點,就是要想辦法加快速度,縮短時間。在這起案件中,作案者完全可以不撬開矮櫃,直接打碎矮櫃玻璃,就可以拿到郵票。但現在他卻費功夫撬開櫃子,那就只有一種解釋,就是他怕損壞矮櫃中的其他郵票,而有這種想法的,只能是郵票的主人 誰是真凶? 答案: 兇手是情人。死者穿著睡衣,通過貓眼看到情人來了就沒換衣服。 二氧化碳謀殺案 答案: 女主人的情人在冰激淩裏放入了乾冰,乾冰揮發後,形成了二氧化碳氣體,導致了女主人窒息死亡 賓館槍聲 答案: 因為客房裏有厚厚的地毯,所以女秘書不可能從話筒裏聽見兇手逃跑時的腳步聲。 … Learn more

對街 我走到窗邊,掀起窗簾向外看,這一看不要緊,嚇得我趕忙扔下窗簾。 “你這個笨蛋!”我轉身對貝利叫道。 “老闆,你怎麼了?”他很委屈地問。 “沒什麼,”我勉強鎮定下來說,“只是警察局就在我們對面。” “我知道,”貝利很平靜地說。 “你知道,”我說,“那很好,是不是?”我指了指桌上的電話機、預測賽馬結果的單子、幾卷易燃的紙以及賽馬日程表,“他們一看見這些會很高興的。不用乘車,只要進入大廈,上一層樓,就能抓到我們。你這個笨蛋!” “他們不會闖進來的,”貝利說。 “不會?怎麼不會?” “你看不出來嗎?”貝利搖搖頭,“我的安排是很周密的,再沒有比這裏更安全的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解地問。 “你沒有讀過《一封被竊走的信》嗎?” “什麼信?” “被竊走的信,”貝利說,“那是愛倫·坡寫的。” “沒有聽說過,”我說,“他是幹嘛的?” “他是個作家,”貝利耐心地解釋說,“他100年前就死了。” “這個作家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老闆,我正要告訴你,”貝利說,“他寫了這篇名叫《一封被竊走的信》的小說。你知道,裏面每個人都想找到那封被偷走的信.只是沒有人能找到,你知道為什麼?” “我不知道,”我聳聳肩。 “因為那封信一直放在最醒目的地方。 … Learn more

怎樣才能在殺人之後將自己排除在犯罪嫌疑人之外?也就是說,如何製造出高明的不在現場證明?這是何力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為瞭解決這個問題,他翻閱了大量國內外的偵探小說,但小說畢竟是小說,實施起來有難度不說,最重要的是這些小說已經公諸於世,難保員警們沒有讀過這些作品,自己如果照葫蘆畫瓢,豈不是親手將把柄交給員警嗎?不過偵探小說並沒有白讀,何力從中瞭解到很多警方破案的程式、方法、技巧等知識,從而培養了他反偵察的能力。最後,犯罪方法終於給他想出來了。他仔仔細細,從頭到尾,又從尾到頭想了很多遍,直到自己認為這個計劃已經天衣無縫了,才進人實施階段。 何力耍殺的人是他老婆王雨晴,之所以產生殺人的念頭,倒也並非生性兇殘,實在是已經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了。王雨晴是個智慧型美女,在市內一家大醫院就職,兩人的關係本來也算融洽,可是三個月前,何力偶然從報紙上看到一篇文章,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文章中說,蝦等軟殼類海鮮中含有大量濃度較高的五鉀砷化合物,如果與維生素C同時服用,會轉變成有毒的三鉀砷,也就是人們俗稱的砒霜!想起妻子最近常常買很多蝦回來做給他吃,飯後還給他吃橘子等維生素C含量很高的水果,何力不禁害怕。不錯,多數人並不知道蝦和維生素c同吃會產生毒素,可王雨晴作為一名醫生,她不可能不知道這個禁忌! 何力開始明察暗訪,終於發現,王雨晴和她單位一個剛從國外歸來的醫學博士關係暖昧。那人名叫吳明翰,是王雨晴大學時代的戀人,後來吳明翰出國留學,數年末歸,王雨晴才和何力結婚。現在吳明翰回來了,兩人舊情複燃,其熊熊之勢足以燎原,何力便成了多餘的人。也許是食物所產生的藥量不足,何力才倖免於難。可是長此以往,他有兒條命經得起這麼折騰?何力也曾打算離婚,但王雨晴既然為了謀奪他的財產而不惜害他性命,那麼斷不會輕易和他離婚。 既然不能離婚,又不願拿自己的生命來冒險,那麼只剩下丁個辦法了,那就是 先下手為強。 10月17號,何力要去S市出差;他提前兩天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妻子。 到了這一天,何力訂好晚上8點鐘飛S市的飛機票,就回家和妻子共進晚餐。妻子給他做了他平時最愛吃的紅燒鮑魚,還開了瓶紅酒。看著妻子那張紅撲撲的小臉,何力幾乎要心軟了, 可是,一想到她不僅在感情上背叛他,還欲置他于死地,何力的心又硬了起來。飯後,妻子送他出門,走到門口的時候,何力忽然回過身,用戴著手套的手將一柄手術刀插進了妻子的心臟。 殺死妻子之後,何力小心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來,裏面是一個煙頭,那是他跟蹤吳明翰時撿到的吳明翰丟掉的煙頭”何力把煙頭放進煙灰缸,又找出妻子的手機裝迸衣兜裏,這才關上房門下樓離去。 坐上計程車時他看了看表,7點零5分,從他家到機場最多4O分鐘路程。 登機前,何力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7點46分,於是他往妻子手機上發了個短信,說自己過兒天就回來,要她在家多保重等等。過了一會兒,他又用妻子的手機給自己的手機回了個短信,其內容無非是一些離別時肉麻的甜言蜜語。然後他把兩個手機都關機,隨著人流登上了飛機。 到S市後,何力一打開手機,兩個手機都收到聯通公司的服務短信。這種短信不是表示歡迎你的光臨,就是向你推薦酒店景點等吃錢的地方,他從來不看,隨手刪除了。 何力匆匆忙忙來到預訂好的酒店放下行李,換了件風衣,帶上帽子和墨 鏡,就離開酒店趕到火車站,坐發車最早的火車返回他家所在的城市B市。 到B 市時已經是淩晨4點鐘,他打車來到離自己家不遠的一個社區門口下車,等計程車走遠之後才快步往家走去。幸好他住的是老房子,沒有保安巡邏,順利回到自已的家,沒有碰到一個人。進門後,不敢停留,把妻子的手機放進妻子口袋之後就匆匆離開,X走了 好長一段路之後才打車到火車站,兩個小時後,他坐上了去S市的火車。 兩天后,何力接到王雨晴單位領導的電話,間王雨晴這兒天怎麼沒上班,何力說自己出差在外地,不知道家裏的情況;他也已經兩天沒有和妻子聯繫上了,希望領導派人到他家去看 看。當天晚上,何力就接到了B市公安局的電話;說王雨晴在家中被人殺害,希望何力儘快回家處理後事並協助警方調查。 … Learn more

亂世無聲 作者:賴爾·羅伯遜 賈斯帕·皮雷老頭並末聽到那兩個人進入他的雜貨店。他趴在地上,兩手撐著身體,雙眉緊鎖,眯著雙眼,透過那半月形的雙光眼鏡清點著幽暗的陳列架底部放著的菜豆罐頭。他正在清點存貨清單,希望不要耽擱得這麼久。夜深了,他也累了。 突然什麼東西頂住了他的後背。他抬頭一望,兩個男子站在眼前,神情警覺,目光冰冷,緊繃著臉。矮個子皮膚黝黑,有著一副溜肩膀;高個子留著短而篷亂的紅發,拿著一支沉甸甸的左輪手槍。兩個人都穿著不合身的套裝,早已被雨淋透。州監獄就在這兒往北4英里處的卡爾斯頓。年邁的賈斯帕僵硬而笨拙地舉起雙手站了起來。他將頭扭向櫃檯上的老式現金出納機,用與一個纖弱的老頭極不相稱的大粗嗓門說道:“空的。” “少廢話!把窗簾拉下!”帶槍的那個人命令道。賈斯帕注意到此人的嘴唇很薄,而且也很白。 老雜貨店主拖著腳順從地走向門面上那大陳列窗。伸手去夠那已經磨損丁的拉繩時,他往窗外的夜色瞥了一眼。只有濕漉漉的人行道和濕漉漉的磚塊砌成的街道,在被雨水浸透的廣場上看不到一個人影。他使勁一拉,綠色的窗簾“吱”地一聲落了下來,他的目光又回到那個帶槍的人身上。 “快點兒!”黑洞洞的槍口猛一點,強調命令不可違抗。“麵粉、鹹豬肉、咖啡、土豆和罐頭,能夠維待好長一段時間的。” 要夠一次躲藏的用量……賈斯帕將幾瓶菜豆罐頭從貨架抱下,然後丟進一個大硬紙箱。那兩個人聽見“哐啷哐啷”的響聲猛地一驚,不由地向他皺了皺眉。賈斯帕似乎沒去注意。他又細心地添了一打湯罐頭、半刀鹹豬肉和25磅重的一袋麵粉。他想,如果還讓他活著的話,那他們離開以後,他得重新登記存貨數目。 “聽!”矮個子緊張兮兮地說,隨後閃到窗前。他小心翼翼地卷起窗簾向外窺探,又猛地扭過頭說:“車!”俄頃又道:“停下啦!” 高個子罵了一聲,匆匆地掃視了一遍房間。“藏到那兒去!” 矮個子拖著那箱食品消失在店後部那一團漆黑的庫房裏。 高個子滿眼怒火,用槍頂著賈斯帕警告道:“別要花招!”隨即便閃身躲進黑洞洞的後房裏。 賈斯帕將臉轉向正在開啟的前門,望著來人,心“怦怦”直跳。 “晚上好啊,賈斯帕,”治安官慢吞吞地說,“開得有點兒晚了,不是嗎?”治安官目光敏銳,身體強壯,肌肉發達而恰到好處。雨衣上雨水閃閃發亮;帽檐邊水珠還在往下滴。 賈斯帕硬了一下,而後才極大聲地應道:“清點存貨。”他仔細地端詳著治安官的臉。 治安官會意地點點頭。“我很幸運,我想要些現成的食物——乳酪、餅乾、水果。” “去野炊也晚了點兒吧,不是嗎,丹?”賈斯帕笑著問。 “去追捕逃犯,斯莫基和我想,要是等整個行動結束,我恐怕都要餓扁了。” 斯莫基是治安官的副手。賈斯帕料想他就在外面的車子裏。 “出了什麼事?”他問道,希望自己的聲音在別人聽來真有吃驚的樣子。他折回身,從身後的貨架上拿了兩磅重的一盒蘇打餅乾,目光卻從末離開過治安官的臉。 … Learn more

空車南下 作者:瑪格麗特·馬龍 開卡車是件很有意思的事……這麼多年來我們卡車司機做得就是這件工作,只不過是盡我們的所能掙錢養家糊糊口而已。在公路變成了四車道後,那些坐在小汽車裏的人們對我們不屑一顧,因為他們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跟在我們車後乾著急了。所以他們不再詛咒我們了,所以這幾年來我們雖然交了不少稅,但人們似乎忽略了我們。 但某些好事的人卻譜寫了歌頌我們的歌曲,稱我們為文化英雄和公路上頗富異國情調的騎士。 簡直是胡說八道。 開著一輛十八輪的大卡車哪有什麼該死的異國情調。在上帝撒下的燦爛陽光下開卡車謀生糊口是無聊之極的事。特別是像我這樣沿著東海岸來回奔波的人。 也許在跨國公路之間賓士的感覺會有所不同,但我的老闆是東部汽車運輸公司,我的工作就是開著卡車在東部各州之間穿梭。佐治亞州的桃子,佛羅里達北部的葡萄,卡羅萊納州的甘薯和黑黴……一年四季我不停地拉著這些貨物奔波,沿著95號州際公路經過特拉華州的紀念橋,翻越新澤西州的特寧峰,跨過不計其數的河流,最後到達亨特角。 把各種各樣的水果運到北部,回來時只好空車南下。簡直把人煩透了,仔細想想吧,不論從佛羅里達到新澤西,還是從新澤西到佛羅里達都是同樣的公路。如果可能的話,你可以把佐治亞州的一英里公路截下來放到馬里蘭州的某個地方,沒有人會注意到其中有什麼差別。都是相同的汽車旅館,相同的加油站和相同的看板。 有的州曾經想通過立法規定不許在州際公路兩側設立看板,但對此我卻有不同看法。路兩邊除了連綿不斷的森林、田野和牧場,沒有別的東西,長途旅行你可能會感到特別乏味。但是如果在一周時間裏你能見到這些相同的圖畫文字四到五次的話,至少它能起到一種刹車的作用。我和拉基一起開車時,過去常常對那些緬甸剃鬚刀廣告大笑不已。每當人們在路邊豎起新的看板時,我們笑得肚子都疼了。但是相同的一件東西第二次、第三次見到時就沒有什麼可笑的了,因此我們得自己找樂,只好講些笑話或黃色故事之類的。 二戰結束後的那幾年是值得回憶的好時光。那時我是個整天在煙草地裏爬的鄉下小孩,拉基看上去比莫西大一些,儘管現在我看上去倒是年輕點。我估計他只有三十五歲,他的真名是亨利·塞弗,但是每個人都很自然地叫他拉基(意思是“幸運”),因為他總是能做出一些別人看來幾乎不可能的事。 實行燈火管制的那段時間,有一次他曾駕駛著一輛裝滿TNT炸藥的卡車爬過大霧山,一路上全是崎嶇的山間公路,而且卡車沒有前燈,惟一的照明工具是頭頂那輪四分之三大的月亮。 我倒是想問問現在那些號稱駕車能手的人敢不敢那樣做!那時候只有真正的男子漢才敢駕駛卡車,因為它非常難以操縱,就像難以駕駛馬車一樣。而現在呢,一切都實現了自動化和液壓化,即使一個九十磅重的女人也能開車。 儘管我不該這樣找它的岔,但我可以一直開著這些保養得很好的舊卡車,開到七十歲應該沒問題。不像拉基那樣,雖然運氣一直很好,但在弗吉尼亞州的301號公路上卻觸上了黴氣,偏偏在一座橋上輪胎爆裂,翻進了峽谷。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在事故發生前公司就停止了我倆的搭檔,但我依然懷念他。和拉基一起開車從來不會感到無聊,我們有許多相似之處。他總是告訴我一些他從不對他人講的事。他不像某些喝酒後就吹噓自己能打得起一頭公牛的那種人,他講的是其他一些事情。 我記得有一次我們在費城相遇,他北上,我南下,他說:“你猜我今天經過巴爾的摩時看到了什麼?一隻紅尾巴的鷹。它在市中心拍擊著翅膀到處飛!” 你還能找出另一個像他這樣在城市裏看到一隻田野裏的鳥就那麼激動,然後迫不及待地告訴他人的傢伙嗎?是的,那就是我和他之間相處的方式。 上周沿著東海岸空車南下時我又想起了拉基,多麼希望能和他說說話。95號公路上到處都是度假的汽車,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駕駛著。 經過一個“熱賣”標誌後,公路兩邊的景色像一部移動的電影一樣在我腦子裏展開。我知道前面就是詹森莊園,一個度假小酒店,接著是一個白色的穀倉和一片放牧著黑色奶牛的草地,再後面就是一個德克薩斯的牛仔看板。我對此再熟悉不過了,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因此在下一個立交橋處我把卡車開出了州際公路。 “每英里高速公路是一個樣子,十英里高速公路還是一個樣子。”拉基過去常常這麼說。和他一樣,我也去買了張小地圖貼在擋風玻璃前,寬度有駕駛室的一半,95號公路像一條蛇一樣蜿蜒曲折於正中間,每當我覺得厭煩時,我便找一條旁支公路開上去散散心。為了記住我的行程,地圖上被我畫上了一個個的小X標誌。 離開州際公路的二十分鐘是完全不同的景色。最後我找到的那條公路只有兩個車道,但已足夠寬了,因此我不必和其他人擠在一起。路上沒多少汽車,這條公路幾乎是我一個人的。我想告訴你們的是這裏的風景跟明信片上的圖畫一樣美麗,兩側是連綿不斷的森林和灌木叢,有時夾雜著一大片如錦繡一樣的橘紅色花叢。 … Learn more

驚恐的腳步聲 作者:約翰·弗林 警方出動上百個員警到處搜尋失蹤已有三個多星期的拜·愛德華·洛克斯利醫生,報刊雜誌的專欄記者都戲稱他為“拜德華”,此刻正悠閒地坐在商貿大廈裏的一間辦公室裏看晨報。 結了層厚冰的辦公室外窗玻璃上醒目地寫著“威廉·德雷漢姆藏書,到訪請預約”的字樣。在這兒,他已經平安度過了三個星期,略微自鳴得意起來了。在這三個星期裏,他一步也沒有離開這個藏身之地,更何況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沒必要離開。 所有這些都是預先安排好了的:早在洛拉·洛克斯利被殺的前一個月,他就以威廉·德雷漢姆的身份租下了這間辦公室,並開始經營書屋。第六層的鄰居們漸漸地習慣了他的進進出出,就連電梯工作人員都認識他了。他一日三餐都在這座大樓裏的數家餐館裏就餐,請公認的好理髮師理髮、刮鬍子。人們沒有理由不相信他就是這大樓裏的人。他的鄰居們都非常地規矩,從不會去懷疑他的身份。再加上門上“藏書”的掛牌,也足以讓人生敬畏不敢隨便與他套近乎。 洛拉·洛克斯利,窒息而死,早已被安葬了。就連各大報紙都開始降低對這一敏感事件報導的熱度。警界實在沒有什麼可以吸引媒體的時候,他們做出了另一種猜測:洛克斯利醫生,可能也被謀殺了。員警們又毫無根據地搜尋他的屍體了。 洛克斯利醫生可以從他的窗戶俯瞰整條河流,因此,這條河上的所有交通,包括警船的偶爾往來,他都盡收眼底。有時他都覺得他們的徒勞實在好笑。他已有兩個星期日獨自用雙筒望遠鏡觀察節假日的交通,以便隨時發現員警們的新舉動。他和同一層樓的看守相處得很好,所以,他在任何時候出現都是件正常的事情了。 商貿大廈可以說得上是一座城中城。在這座大廈裏有餐館、洗衣店、理髮店、煙草應有盡有。他的名字在餐館和理髮店裏都是無人不知的。他買每一種報紙,偶爾也會寄一封信,訂購或退還一些書。在樓下的銀行裏,他用威廉·德雷漢姆這個名字開了個戶頭,存了大筆的現金,足以應急。而其他的錢則放在巴黎,由格勞利保管著。 洛克斯利醫生最擔心的就是那些看門人和清潔女工。不過現在,他已經不再視清潔女工為隱患了,那穿著三件套愛吃糖果的女工已經同意在他吃夜宵時來他的辦公室造訪。辦公室裏的擺設很簡單,他睡在辦公室里間的一張沙發床上,這個房間裏還有一個地下室,以備緊急時候可以逃走。在這裏約會,應該不會有什麼緊急情況。 洛克斯利醫生極不耐煩地把信件推到一邊,期盼讀者們對他周日才發出的書籍補遺能作出反應。這也許還有些為時過早,現在可以去喝瑪麗孚兒·柏格斯小姐的咖啡,她可是隨時歡迎的。能在這層樓上認識一位元如此讓人讚不絕口的可人兒,真是三生有幸!他們倆還是同行呢,藏書和古玩相映生輝。她還幫他攬過一些稀客。洛克斯利醫生瞟了一眼手錶,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書屋。 古玩店就在這層樓的盡頭,玻璃展窗上的“瑪麗孚兒·柏格斯古玩店”幾個大字熠熠生輝。洛克斯利走了進去。 “您好!”柏格斯招呼道。“我正想著您該來了。” “我可不會錯過您的咖啡。”棕色的眼睛又掃了一遍這早已熟悉的房間,拐角處的那套盔甲和西班牙風格的箱子總能吸引他,這兩件古董也是柏格斯小姐最引以為豪的:“唉,沒有人能買得起它們!”他們倆總開類似的玩笑:如果哪一天書屋的生意好些,他一定買下這兩件古董。 柏格斯一邊泡著咖啡,一邊說:“最近報紙上關於那個醫生的報導已經越來越少了,我開始相信可能他也被害了。” 和所有人一樣,他們也經常討論失蹤了的洛克斯利醫生。 開始的時候,柏格斯也堅信是洛克斯利醫生與某個漂亮的女病人勾搭上了,然後殺了自己的妻子,此刻正在裏維艾拉偷歡呢! 洛克斯利醫生則持不同意見:“太羅曼蒂克啦,柏格斯!我總認為此刻他的屍體正在河裏,或是在漂向墨西哥灣途中的某個地方。那些員警在河岸上找到的絲巾足以證明我的看法。” “不管怎麼說,警方似乎已經停止搜尋了。” “不管怎樣,這咖啡味道不錯,柏格斯,把配方留給我吧!這個月,你仍打算離開嗎?” “馬上,”她說,“如果我能走得開的話,明天我就去紐約,我還想參加倫敦的展覽會,然後去巴黎、羅馬、瑞士。你呢,有什麼打算?比爾,一想到你會在這裏照看這些東西,我就可以放心地走了。全日制的咖啡,哦?” … Learn more

緊要問題 作者:特德·斯特拉頓 倫巴第白楊樹上一隻棕色的長尾雞將它長長的嘴巴張成了V字形,對著撒滿陽光的花園引頸高歌。百合花塘邊的三個人沒有注意那清脆的鳥鳴。威爾·霍華德,三人中個頭最小的一個,擦拭著他飽經風霜的臉上的汗水,徽章在他的胸前晃悠著。 正是這具美麗驚人的年輕女人的屍體吸引了威爾的注意力。她的頭髮是藍黑色的,較為細長。她身著用某種昂貴的紅色布料而製成的長便服,從領口處伸出曬黑的脖子。她雙腿修長,小腿像舞蹈演員一樣肌肉發達。 他想,白楊樹投下的長長的影子像是來自一位詩人,白朗寧的一句詩——它是什麼來著?他一時想不起來了。池水中映出像夜晚一樣烏黑的影子,年輕的伊芙琳·施萊的屍體就漂浮在這些雜亂的百合花葉瓣之中。 “不能再讓她漂在那兒了。”威爾說,這個悲劇性的場面使他講話有些不清楚。 加爾·施萊,她的丈夫,個頭比另外兩人都高。“我們不敢動她是因為她已經失蹤了數小時了。”他很認真地說。“法律上不是這樣說的嗎,霍華德?” 威爾點點頭。“她會游泳嗎,施萊先生?” “她保持著鄉村俱樂部的池內游泳記錄。” “我想我們最好給驗屍官打個電話,”威爾堅定地說道,“沃爾斯特德醫生可能會堅持要進行屍體解剖。” 施萊那英俊的面孔變得黯然失色。“解剖?為什麼?” “因為還不能確定她是怎麼死的。” “她是淹死的。”施萊說話的口氣就像是他的話就是這個鄉的法律。“我反對解剖,霍華德。” “她是不會淹死的,”威爾固執地說,“如果她因落水而受到驚嚇的話。” “一種遙遠的可能性。” “會不會是野獸?” “荒唐。” 威爾再一次試探道:“會不會是自殺?” “你是試圖把一個不幸的事故變成一個神秘的故事。”施萊厲聲說道。“我要給沃爾斯特德——和多夫曼打電話。” 保羅·多夫曼是伯納茲鄉的鄉長,也是威爾的上司。多夫曼有一個信條:來自薩默塞特山居住區的百萬富翁是不會想錯或做錯事的。過去,每當鄉長撤銷某位百萬富翁的交通罰款單時,威爾都會跟多夫曼吵起來。多夫曼就是那樣一個傀儡。 … Learn more

將計就計 作者:小法蘭西斯·M·內文斯 由於週末下了一場冰雹,汽車旅館的清潔女工們星期一早上上班都遲到了。被分去打掃西廂盡頭房間的婦女禮節性地叩響了114號房間的門,然後用總鑰匙打開鎖走了進去。 她在看見綠色長絨地毯上橫躺著的一幕後尖叫了一聲,然後順著走廊一口氣跑了出去,內心充滿了恐懼。十分鐘之後,科迪警察局的人趕到了現場。第二天,聯邦調查局總部發來了指紋報告後,他們才瞭解了一些情況。其他的情況他們一無所知,並且即使有人告訴他們的話,他們也不會相信。 她準確地按照指令行動。星期一早上不到五點鐘的時候,西北航空公司的客機降落在比林茲,而五點三十分以前她就從行李申領處附近的一個收費的電話亭那兒租了一輛車。當夕陽從環繞四周的美麗山峰後面落下去的時候,她正越過蒙大拿的邊境進入懷俄明。車在鋪滿瀝青的雙行車道上下巔簸,像一條鐵軌蜿蜒在雄偉的群山之間,一直把她帶到了科迪邊上,時間已經是早上八點左右。 有人告訴她,別人已在西部汽車大旅館以安·錢伯斯的名義給她訂好了房間。確實訂好了。她登記之後打開了兩個小手提箱,然後把那個灰色的合金材料製作的大盒子放在了房間的壁櫥裏面並鎖上了。接著,她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藍色的緊身衫褲,打開電視機,坐下來等著。若有必要的話她要等到星期一去。指令就是這麼多。 星期五過去了,接著是星期六,星期天。她聽著冰雹砸在街上的刺耳聲,刹車的尖叫聲,還有汽車啟動不起來的嗚嗚聲。冰雹對她沒有影響。她呆在房間裏看著一家當地電視臺的節目,讀著她帶過來的一大堆平裝本浪謾小說。她每天都跨過走廊到咖啡店裏去匆匆忙忙地吃三頓飯。為數不多的其他幾個顧客都是小卡車牛仔,他們戴著斯泰森氊帽在那裏大吃大喝。他們中間誰都不是她要等的人。她想知道冰雹是不是阻住了他到這裏來。 星期天上午十點的時候,她正裹著毯子坐在床上,無聊地收看著一家當地電視臺的新聞節目,這時她的房門上響起了一陣急促而輕巧的敲門聲。她跳了起來,抹平了床罩,打開鏈子鎖,然後把門開了一條兩英寸寬的縫。“您是哪位?” “軟體工人。”這句話正是她所盼望的。 “我是硬體工人。”她按照指示答道,然後小心地拉開門把他讓了進來。他身材魁梧,滿臉皺紋,四十歲上下,穿著一件罩著大半身的棕黃色絨面革夾克,領子是羊皮制的。他取下頭上的尖筒帽子後,她才發現他有些禿頂。他把夾克扔到桌上後審視著她。 “你肯定不是弗蘭克·波里希,”他說,“那麼你到底是誰?” “阿林·卡弗。弗蘭克的一名助手。”她向他伸出手,心想他會跟她握手。“如果你看過他寫的專欄,你很可能看到裏面提到過我的名字。我是給他搞調查工作的。” “從來不看他寫的專欄,”這個人嘟噥了一句,“我認為應該不允許報社的記者像波里希那樣攻擊公眾。請證明你到底是誰。”他說話帶著濃重的西部口音,幾乎和加里.庫珀一樣,但是又太柔氣,好像喉嚨腫了似的。她挪著步子往房間另一面的一張有塑膠貼面的桌子退去,她那只裝得圓鼓鼓的手提包放在房間另一面。 “拿著包就站在原地別動,”這個人命令道,“我自己來找你的身份證。”他闊步跨過房間,小心地走過她,伸出手拿起包,並把裏面的東西都倒在了床上。 “沒有槍,”她告訴他,試圖控制她逐漸感到的氣憤,“錢也不在那裏。你以為我是傻瓜嗎?” 他翻開她的鱷皮皮包,翻找每個透明視窗信封裏的塑膠卡片。“好的,你的名字叫阿林·卡弗,住在馬里蘭州的貝塞斯達。這個地方離華盛頓相當近,但是怎樣才能讓我相信你和波里希是在一起的呢?” “我又怎麼知道你就是帕克斯頓呢?”她問道。“別人告訴我他是一個頭髮濃密而灰白的瘦子。你都有兩百磅重而且還戴著假髮。” “我從未說過我就是帕克斯頓。”他從褲子後面的口袋裏費勁地掏出一個圓鼓鼓的豬皮皮包並遞給她一張商業名片。 “特德·戈爾曼,來自夏延。私人調查員。帕克斯頓到了禮拜五卻臨陣畏縮,所以他雇了我開車到科迪來給他送東西。”他小心地歎了一口長氣。“他說波里希本人或者他的第一助理馬蒂·蘭寧都可以接走這個東西。” “弗蘭克明天早上要參加製作一個電視節目,馬蒂患感冒病了。”她說。 … Learn more

佳期如夢 作者:賴爾·拉馬斯 “是的,先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我想我還沒有給你講過古茜.舒爾茲的故事吧?”查理大叔把椅子從飯桌旁往後一推,拿起一根牙籤塞到嘴裏。 查理大叔是農場中的一名幫工。他的真名叫查理·鐘斯,但人人都叫他查理大叔。 媽媽從廚房飛跑進來,手裏端著盤子。“如果這又是一個又臭又長的故事,你最好到別處講去,好讓婆娘們好好洗碟子。” 查理大叔若有所思地噙著牙籤。“我給古茜幹活也有六七年了。我記不清到底有多長時間,不過這無關緊要。故事是這樣發生的——” 古茜是那種身高馬大的荷蘭女人,話不多,但壯得就像一頭牛。她老爸死的時候給她留下lbo英畝的土地,她的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經營農場。她工作起來,我從來沒見到什麼男人能和她相比。 在頭幾周裏,一直不怎麼說話,但有一天晚上她得到了一位知己。她洗著晚飯的碟子,我在廚房周圍打發著時間,準備開始幹活兒。 “我一直想著誰能給我找個丈夫,”她說,“一個女人需要一個男人來照顧。一個女人孤孤單單的怪不好的。” “農場有許多體力活。”我說。 “幹活我倒不抱怨,但成年累月沒個人說說話讓人挺孤淒的。”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她這麼說,但事實上,古茜已經向一家婚姻介紹所寫過信。你還沒轉過神來,她就開始從全國各地的未婚男人那裏收到郵件了,每個人都急著要和她成親。 但古茜並不是那種莽撞的人。你可能想到她正想著買一匹馬,她就著手幹了。她反反復複讀著那些信,再三掂量著。“我一點兒都不在乎書呀音樂呀這些鬼東西,”她會說,“我就要一個男人,他既是個好伴侶,也對農場的事感興趣。” 接著一天晚上她拿給我看一封信,這是一個叫傑斯·亨德·裏克斯的傢伙寫的,他似乎還淋漓盡致地介紹了自己的情況。他寫道:他雖然住在芝加哥,但一直渴望到鄉村裏去,他有價值2000美元的債券,以為他和古茜會過得幸福的。 我猜古茜也是這麼想的。不管怎樣,他們你來我往地寫了幾個星期,古茜甚至還照了張相送給了他。在一個星期六,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套上馬車就趕著進城了。她回來的時候,手指上套著個金戒指。這樣,她就不再孤獨了。 聽,傑斯真算不上什麼好鳥,但古茜常無緣無故地傻笑。我猜想她不是很滿足,這根本不關我的事。他一定有45歲了——我並不是拿這個來反對他,因為古茜也不是幼稚無經驗的人。他的頭髮和皮膚這麼黑,看上去就像一個外國佬似的。無論啥時候你和他說話,他的兩隻眼睛總是望望這兒看看那兒,就是不看你。 那一個月,他們倆就像是一對鴛鴦似的形影不離。傑斯不怎麼下地幹活了,但他就像一個快要死的呆頭呆腦的年輕人那樣跟著她,在她幹活的時候老是看著她。他總是問她太熱了要不要弄杯水喝等等這些話。有好幾次他帶她到城裏去看電影,還給她買霜淇淋。古茜並不習慣吃那個,你知道女人們都是這樣的。 一天上午,古茜到樓下的牲口棚裏來,我正在那裏幹活。她說:“傑斯和我要趕車到城裏一段時間。”她過去可不會半晌就走開的,我想我一定看上去有幾分可笑的樣子,因為她開始這樣解釋說:“我們要去簽幾份檔。非常有必要簽兩個人的名字而不是一個人的。” 這是我首先瞭解的一件事。“聽著,古茜,”我說,“我可不想到處去探聽別人的私事。可是,要是我是你,在我輕率地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好好想一想的。畢竟,你對那傢伙還不是太瞭解。” 我本來就該省口氣的。古茜既然開始做了,也根本就沒有人能阻攔住她。 … Learn more

昏迷的員警 作者:愛德華·S·沙利文 紅發的佩特婁曼·湯姆·奧圖爾像牛一樣使勁地搖了搖頭,但是劇烈的疼痛仍然衝擊著他的前額,在熾熱的陽光照射下他的眼睛難以睜開。 “哎呀,警官,你很幸運呀!”救護車裏穿藍色外套的實習醫生一邊用棉簽搽著碘酒一邊說。“被衝鋒槍射中,而你只是被削掉了耳朵尖兒,還有幾處擦傷。瞧瞧那傢伙……” 這時湯姆的喉嚨深處發出咆哮聲,那個實習醫生趕緊閉上了嘴。沒必要告訴他他很幸運,也沒有必要告訴他比爾·雷根的情況,比爾·雷根正躺在被撞壞的無線電通訊車裏,喉嚨和面部都被打爛了。 人群圍了過來,他們盯著湯姆,小聲地議論著。強健的偵探們正在四處奔忙著,看上去都是很了不起的樣子。 當實習醫生給他處置時,湯姆閉上了眼睛。腦海中紅色的迷霧消散了一些,一切都異常清晰地回想起來。無線電警報、銀行搶劫、職員被槍殺,這一切都是在他和他那新來的同伴——比爾·雷根開著巡邏車在北部警區轉悠時發生的。無線報話機的叫聲:“棕黃色轎車。他們在海斯大街向東開去。” 警車瘋狂地沖了起來去攔截匪徒,在車輛的穿梭中不時發出打滑的尖叫聲。轉向海斯大街時,車身的一側翹了起來,飛馳的棕黃色轎車上了逆行車道,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當兩部汽車迎面撞上的時候,劇烈的撞擊將湯姆甩到了擋泥板上。然後他抓著機關槍,跌跌撞撞地爬出來到了街上。瞬間他看到了倒在方向盤上的比爾·雷根,汽車已完全歪向了一邊。 由於被撞昏了,湯姆曾迷迷糊糊地斜靠在汽車上——這樣剛好救了他,子彈只是打穿了他的袖子。 那兩個匪徒沒有受傷,跑到了街上。其中一個拿了一支衝鋒槍。紫色的絲綢面罩掩蓋了他們的面孔。 湯姆鬆開了機關槍的兩個槍管,躲在汽車後面用他的軍用左輪朝他們猛烈開火。那個拿槍的歹徒剛才一定是像湯姆一樣被撞得頭昏眼花,致命的衝鋒槍噴吐著橘黃色的火舌,但子彈都打在了瀝青裏或撞壞了的汽車的邊上。 另一個人拿著一個黑色的背包,他抓住那個拿槍的歹徒的胳膊,朝他喊了喊,然後沿街跑了。那個拿槍的歹徒猶豫了一下,湯姆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那眼睛裏燃燒著殺人的強烈欲望。他的面罩掉了下來,咆哮之中露出了黃黃的牙齒。湯姆不合時宜地注意到他的鼻子只有一半,一個鼻孔過去受傷時被撕掉了。 這時湯姆的槍裏子彈打光了,那個殺手又抬起了衝鋒槍那黑色的槍口。子彈像雨點般地掃了過來,一顆子彈擊中了湯姆的耳朵——突然爆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音。一個東西重重地撞擊到湯姆的背上,他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一個巨大的黑影壓在了他的身上。那個拿槍的歹徒狠狠地罵了一聲,扯下臉上的面罩,轉身跑掉了。 湯姆被撞得幾乎失去了知覺,此刻他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原來警車頭朝下豎起來靠在另一輛被撞壞的車上,現在倒了下來把他撞倒在車下。 他從車下爬出來,擦了擦臉上的血。然後他看到比爾·雷根躺在座位上,臉和喉嚨被衝鋒槍打得血肉模糊,一顆子彈剛好擊穿他徽章上的那顆星。他走了一步,手伸向腰間摸索著子彈。這時,他的肚子好像在向下墜,街道像紅色的風車一樣旋轉了起來。 接下來他所知道的就是他坐在救護車的腳踏板上,四周到處響著警笛,人們在奔跑著。 現在他想起了整個事件——一切都像彩色幻燈片一樣閃現在他的面前。 “真是幸運,”有人在他身後說,“另一個人無疑是被打死了……” 這時從人群中擠出一個人來,他在湯姆的面前俯下身來,抓住了他的肩膀。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偵探長皮特·溫思羅普的那副飽經風霜的灰白色面孔。 “他們跑掉了,”湯姆以微弱的聲音艱難地說,“他們是向西一直跑到……” … Learn more

合意的房子 作者:亨利·史勒莎 停在亞倫·哈克爾房產交易所前的汽車掛的是紐約的牌照。亞倫不用看那個黃牌子就知道,它的車主不是艾維考納斯鎮榆蔭大街的人。這是一輛紅色的帶蓬汽車,根本不像這個鎮上的。 有個人從車裏走出來。 “沙莉。”他叫了一聲另一張桌子旁的無聊的年輕小姐。 打字機旁立著一本簡裝書,小姐入神地嚼著什麼。 “怎麼,哈克爾先生?” “似乎來了一位顧客,看起來該忙一陣了?”他柔和地問。 “是的,哈克爾先生!”她燦爛地笑著,挪開書,把一張白紙裝上打字機。“要打什麼?” “什麼都行,隨意吧!”亞倫皺皺眉頭。 看來是個顧客,是的。那人徑直向玻璃門走來,右手拿一張折疊的報紙。亞倫後來描述那人塊頭很大。實際上,他很胖,穿一身輕質的淺色西服,胳膊上留有大片汗水浸進布料後形成的汗漬。他可能有五十歲,頭髮很旺,很黑,蜷曲著。臉上的皮膚紅紅的,看上去有點熱,小眼睛很亮,冷霜似的。 他走過大廳,瞥了一眼嗒嗒作響的打字機,然後向亞倫點點頭。 “哈克爾先生嗎?” “是的,先生,”亞倫微微一笑,“有什麼事嗎?” 胖傢伙揮著報紙:“我在房產資訊中看到的。” “是的,每週做一次廣告。我也不時地在《時報》上做廣告。許多市民對我們這樣的小鎮很感興趣,先生你——” “我叫華特伯利,”那人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白布,擦了一下臉,“今天太熱。” “有點不正常,”亞倫說,“我們鎮上通常沒有這麼熱,夏天一般在華氏七十八度,我們有個湖,你知道的。對嗎,瑪格?” 姑娘聽得極度認真。“對。請坐吧,華特伯利先生。” “謝謝。”胖子坐在指定的椅子上,歎了口氣,“我到處都走了走,來這兒之前我已經看過這地方。很不錯的小鎮。” … Learn more

好一個“救命者” 作者:愛德華·韋倫 在裝著玻璃的走廊外沒有亮光的地方,馬爾發現了伍爾夫。馬爾跟隨他來到空曠無人的後甲板。強勁的海風使身體嬌弱的人們都躲進了自己的船艙。 腳下的甲板湧動著,起伏不定。伍爾夫頂著颶風將身子緊靠在護欄上。馬爾覺得好笑:那個傢伙好像要用自己的晚餐去喂魚。 意識到那個蠢貨的真實意圖時,馬爾猛然一驚。 伍爾夫開始往護欄上爬,狂風吹散了他頭上僅有的幾縷頭髮,吹打著他的運動衫。 馬爾大喝一聲:“嗨!你忘了一件東西!” 伍爾夫猛一回頭,問到:“哪個混蛋說話?” 馬爾抓住上層船體的護欄,從黑暗中探出身子說:“我。” “你到底是誰?” “一個告訴你為什麼不必那樣做的人。”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瞧,風太大了,咱們說話都聽不見。爬過來吧,我會告訴你的。別擔心,我不會抓你。” 馬爾似乎能夠感到那傢伙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自己。到底跳還是不跳,他掂量了許久。 最後,伍爾夫還是從護欄上爬了下來,但沒有鬆手,隨時準備越欄。 “討厭的傢伙,本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他說話的語氣說不清楚是痛苦還是憤怒。“來吧,告訴我為什麼不必那樣做?” “因為必須留一個屍體。” 他說話的語氣非常嚴肅。對方先是一驚,然後放聲大笑。 笑聲停止後,他若有所思地嘀咕道。“你說的不錯。如果我在大海中消失,那些永遠愛我的繼承人就得等待七年才能得到我的遺產。並不是我粗心大意,不過,你這個討厭的傢伙,你知道我用了多長時間才鼓起勇氣來到這個跳海的地方嗎?現在我又得從頭來一遍。”刹那間,他開始發抖。“他媽的,我給你要杯飲料吧,我自己肯定也要一杯。” “我也一樣。” … Learn more

第七步 作者:佚名 阿佩爾坐在他單身公寓的廚房桌邊,一邊打哈欠,一邊用手揉他亂蓬蓬的頭髮。他的藍眼睛落到方格子花紋桌布上,又打了個哈欠。他很疲倦,一個晚上都在絞盡腦汁想一個難題,可是,到現在也沒有想出解決的辦法。 阿佩爾需要還一筆1000元的債,可是,他現在手頭只有25元,另外的975元不知道到哪兒去弄。 阿佩爾搞不明白,他怎麼會欠庫柏先生1000元呢?但是,他的確是欠了,因為庫柏先生手中有一張1000元的借條。阿佩爾不得不承認,那上面的字是他簽的。 事情發生在一個星期前。那是一個星期六,他到“夜鶯俱樂部”吃晚飯,慶賀自己29歲生日。他之所以選擇“夜鶯俱樂部”,是因為他的老闆經常提起它。他是一個人去的,因為他沒有錢,請不起朋友。他在一家花圃工作,每個星期的薪水是80元,可是每個月要匯60元給老家的母親,所以他手頭一直很桔據。 阿佩爾很愉快地在“夜鶯俱樂部”用餐,當俱樂部老闆庫柏先生走過來,向他做自我介紹時,他受寵若驚。當庫柏先生得知阿佩爾是來慶祝生日的,他更加親切了,他不要阿佩爾付飯錢,並且盛情邀請阿佩爾到樓上他的私人休息室,見一些很有身份的人。 阿佩爾隱隱約約地記得,他走進一間充滿煙霧的房子,裏面一張張桌子邊圍滿了人。有人遞給他一大杯飲料,領他到一張桌子旁。 以後,他就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第二天早晨,他醒來時,發現是在自己的床上,衣服也沒有脫,頭痛得要死。錢包裏的20元錢不見了。 那天晚上,當他還在治自己的頭痛時,一個名叫布克和大衛的人代表庫柏先生來拜訪他,他們拿出他寫的借據,布克解釋說:“朋友,你昨天晚上的運氣很差,大衛,你說是不是?”“是。”大衛說。 阿佩爾解釋說,他身邊沒有1000元,但是,無論他怎麼說,都沒有用。 “庫柏先生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還錢,也就是說,下個星期六,把錢準備好。至於怎麼弄到錢,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布克一邊說,-邊用手指捅阿佩爾的肚子,最後他結束說,“大衛,對不對?” “對,”大衛同意說。 阿佩爾得出一個結論,那兩個訪客,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他們很象電影裏的惡棍。布克留著八字鬍,穿著修紋西裝,大衛則一臉橫肉,肩膀寬闊,阿佩爾覺得他們非常粗魯。 現在已經到了星期六晚上,或者更確切地說,已經到了星期日淩晨了,那兩個惡棍隨時會來。阿佩爾最佳的付款方式,就是先付25元,然後每週付10元,一直到還完債務為止。阿佩爾從來沒有想過賴賬,他只是覺得自己非常愚蠢,不該賭博,現在,他必須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他想煮一壺咖啡,等他們兩人來時,心平氣和地坐下來,邊喝咖啡邊談談。他量好咖啡,剛插上電插頭,門便開了,布克和大衛走了進來。 “喂,朋友,錢怎麼樣了?”布克先生問。 “瞧,布克先生,”阿佩爾說,“我們坐下來,喝點咖啡,也許我們能談談?” 布克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你是說你還沒有弄到錢?” … Learn more

單行道 作者:佚名 本特先生顯然忘記了,特拉法加廣場是單行道,如果他沒有忘記這一事實的話,那麼威爾遜先生的屍體就會晚發現5分鐘。它也可能在半英里外才被發現。晚5分鐘或多半英里,對一個兇手來講,當然是非常有用的,尤其是在倫敦這樣的地方。 事情是這樣的。 紅燈一變,計程車司機喬治就把車開過特拉法加廣場東南角,向他的目的地波爾購物中心駛去。由於交通非常擁擠,喬治不停地低聲咒駡他前後的車輛,尤其是那些對汽車視而不見的行人。 一般情況下,他的咒駡是一種本能反應,是不必要的。但是,突然,他的咒駡得到了證實。當他到達另一個拐角的時候,上面提到的那位本特先生從中央人行道走過來,躲過幾輛汽車,臉望著另一面,沖到喬治的計程車前面。 喬治立刻拼命按喇叭,這喇叭聲大得本來應該嚇得行人不敢動的,但是,這次它不起作用了。行人沒有停下來,反而猛地向前沖過來。 喬治一邊咒駡一邊使勁打方向盤,但是,太晚了。計程車撞到了行人的左膝上方。他的帽子飛向了一個方向,他手裏拿著的大衣飛向另一個方向,把喬治嚇得半死,他以為飛起來的是人呢。 “天哪!這是18年來第一次車禍!”他又驚又怒,汽車在幾碼內停了下來。但是,在隨後的一分鐘裏,他松了口氣,因為他看到,那位行人並沒有血流滿面地躺在地上死去,而是從地上站起身,接過旁觀者遞給他的帽子和大衣,憤怒地向喬治走來。但是,喬治很快又被激怒了,因為那位行人似乎認為這次車禍全是喬治的錯。 “我有什麼錯!”喬治喊道,“在特拉法加廣場,只有單行道。為什麼你……” 但是,本特先生並沒有聽他說,他現在向旁觀者求助。“差點撞死我!我沒有錯,對嗎?” “什麼也沒有看見,”一位大個子小心翼翼地回答說。 “只看到你倒在地上,”一個小個子說,不想捲進這件事中。 受害者無助地轉向計程車上的乘客,不理睬喬治的咒駡和後面一輛公共汽車的喇叭聲。 “瞧,先生!”他開口道,“你看到了全部過程和……”他突然停下,轉過身。“喂!”他沖喬治喊道,“你的乘客怎麼了?他好像病了。” 圍觀的人群擁過來,望著車裏,裏面有一個胖胖的年輕人,向前撲倒在計程車的地板上。“可能是刹車時撞到前面了,”一位旁觀者說,很明智地一動不動。 “突然發病了?”另一位旁觀者猜測說。 “也許他只是撞暈了,”本特先生說,“鬆開他的領帶或者……” 但是,這時一個員警已經擠過人群,來到裏面。他輕輕地扶起乘客,把他放回座位,然後轉過頭。“請問你們裏面有醫生嗎?” “這裏有醫生嗎?”人群紛紛問道。片刻之後,一個高個子來到門邊。他跪在計程車裏,迅速檢查了一下,然後低聲對員警說:“這個人已經死了!” … Learn more

打退堂鼓的人 作者:約翰·麥卡夫 現在那個男人離他要去的房子只有幾英里了。而且當他到達時,天應該亮了。 他步履蹣跚地走在冬天晨霜滿布的小徑上,幾乎察覺不到雙腳的腫痛或者是偶爾襲過大腦的疼痛和眩暈。即便他察覺到了,他倒還頗喜歡腦子有些眩暈和麻木呢。這種狀態有助於他產生幻覺,覺得自己是在空中行走,好像懸浮在霜凍的路和灰白的天空之間。 月亮大約在一個小時前就落下去了。他只能勉強辨認出頭頂上大塊的雲彩,正在亂糟糟地、令人頭暈作嘔地翻卷著。肯定有風才會使得它們這樣湧動。它們的邊緣開始透出一絲骯髒的微紅色,鐵銹的顏色。 那個男人被叫做約翰·霍桑。但是現在,當他接近村莊和村外的那所房子的時候,他記起來他曾有過另外一個名字。他曾出生在那個村莊,在那兒上學,隨後又在那所房子——考德莊園——裏工作過一段時間。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當考德莊園掠過他的腦海時,他不安地把手插進衣袋,腳步也停頓了一下。它還在。他的手指緊握了一下衣袋裏的東西。放心地半噓了口氣,他又接著趕路了。 影影憧憧的樹籬在他的兩側排開。有時它們會跑到路中間來,用刺絆住他。他疲憊地咒駡著剛掙脫出來,就發現路的另一側也變了,他又被絆住了。如此兩次三番之後,他意識到自己肯定在歪著走,就坐下來休息了一會兒。隨後他站起來,又一次蹣跚地前進了。 當他穿過村莊時,天色正好亮得讓他足以看清自己的呼吸,噴出來在他周圍形成一團氣霧。星星點點的,有蠟燭或油燈的黃光從農舍的窗戶中透出來。在教堂附近,出於流浪漢特有的本能,他發現了一片幹麵包和一個被丟棄的蘋果核。他狠吞虎咽地嚼起來,又突然覺得噁心,就任由它們落到了地上。 現在,襯著東方的灰白色,已經能在風中看清樹木的輪廓了。一會兒就能分辨出這可惡的原野和天空的接壤處了。到他抵達村外一個稍微隆起的高地的時候,小徑上車轍裏的薄冰已是淺粉紅色。在這之後的一刻鐘,當他轉彎走進他最後的一英里時,風突然平息了;在遠處,一長排低矮的建築在血紅的霞光的映襯下顯得漆黑一片。 天亮了——考德莊園! 在他面前,大約在離他和莊園等距的地方有一道柵欄門,通向一片田地。他走了可能有一分鐘才意識到它的存在。但在他意識到之後,它就奇怪地佔據了他的全部意識。 一方面,它使他覺得自己走得肯定很慢,因為儘管他試圖加快步伐,那道門好像在離他遠去而他卻追不上。他認識到自己內心裏對這門的行為感到一絲竊喜。必須穿過那道門,不然他就始終得繃緊他疲憊的身體,使自己做最後的努力。 他對此的恐懼甚至要超過他對所準備做的事情的恐懼。 在漫長的時間之後,他看見門上坐著一個人。他從裙子上判斷出那是個女人。 約翰·霍桑笑了,儘管他知道這是個軟弱的笑。 他想,如果他走上前去,那個女人肯定會同他說話。他會回答她,而這就使他有理由耽擱一會兒。站在那兒和她聊天也會很有趣的,而她絲毫不會知道他口袋裏裝有什麼東西。他想知道她會說些什麼。不管怎麼樣,不論她是誰,她都不太可能會認出他來。他提醒自己絕對不能給她認出來。在這個村莊而且在這麼接近考德莊園的地方被認出來就意味著奚落、挖苦甚至還可能是拳頭、獵狗和追擊。老戴勃就住在附近的農舍裏,可能會像上次一樣放狗咬他。而他卻太虛弱了,跑不動…… 漸漸地在他腦海中,那個女人可能要跟他說的話變得重要起來。有一會,他甚至把玩一個他知道不值當的想法。也許,如果她說話溫柔,就像他家鄉的女孩子都會的那樣,如果她不責備他襤褸的衣著和未刮的鬍子,如果她有藍色的眼睛並朝他微笑,他可能根本就不再往前走去考德莊園,甚至可能就不再報仇,永遠不讓他的手指這麼經常抓住的那個六英寸長的冰冷而閃亮的東西派上用場。 只有一刻,他由於完全的高興而喘了一大日氣。可接著,他的表情又冷凝成一張有著鐵的意志的面具。極度的疲倦又一次地降臨在他身上。這是沒用的。他不能夠欺騙自己。不報仇他永遠也得不到所渴求的寬慰。在走了四十英里之後。 “喬冶·大衛斯!” … Learn more

自食其果 作者:休·B·卡夫 對這個故事我不想作任何解釋。它沒有流傳開,也沒有什麼警示作用,除非從一個醉漢的嘴裏講出來它才會有個開頭,而如果說它有結尾的話,我也沒有見到過。然而,它卻困擾著我,而且還會困擾你。 故事一開始是我們三個人在當時叫做凱米爾·塞爾斯的地方,這個地方位於婆羅洲東北岸的山打根灣,而婆羅洲到新加坡的水路,坐船要航行一個禮拜。時間是下午差不多兩點鐘,那時的塞爾斯熱得跟一個烤箱似的。外面,從小山那邊下過來的大雨如注般傾瀉在巴哈拉沙石崖上。 我們三人是黑子古比珀,汽船代理人馬瑟森和來自B·N·B公司的我自己。 “我遇見了一個古怪的傢伙。”古比珀說道。 古比珀那天剛從一條內陸河上走了兩個禮拜才回到家裏,他乘坐的是一條馬來帆船,而那條內陸河位於卡揚河的上游,在那個地方,儘管已有貿易和宗教存在,但還是有一些未開化的野人。他回到了家裏,很高興又可以安心地喝酒了。 他嗜酒如命。他的肚子簡直就是一個酒桶。 “我從來都不知道那個傢伙叫什麼名字,”他說,“我們就叫他史密斯吧,他——” 這時我插了一句:“等一下。”坐在角落裏那張桌子旁的一個傢伙站起身,朝這邊走了過來。我們到的時候這個傢伙就已經滿腹心事地坐在那兒了。他是個白人,不過是個很古怪的白人,滿臉濃密的鬍子使他看上去像個印度人,而他的鬍子又掩蓋了他的種族和年齡。也有可能是個無家可歸的窮光蛋,不過這讓人聽起來挺心酸的。在婆羅洲極少有白人是正兒八經的窮光蛋。有些人在縱情飲酒,其他的人則為熱病,思鄉,炎熱,暴雨和無聊所困。 他走過來沖我們點了點頭說:“沒日沒夜的幹活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所以我才來請求加入你們。當然,不該這樣子的。可公司裏面實在是太恐怖了,我也受夠了。就我一個人。可以嗎?” 你根本就不可能拒絕他。白人就是白人,即使滿臉鬍鬚兩眼無神。我把身子向後靠了靠,給他拉過來一把椅子。我們又要了一些酒。 “這就是你要講的那個故事嗎,古比珀?”馬瑟森鼓勵古比珀繼續講下去。 古比珀從衣兜裏摸出一個小煙袋——我注意到是個新煙袋——然後把煙管裝了進去。“我們就叫他史密斯吧。這個故事是我從卡揚那個地方的一個小村莊裏聽來的。那個地方出產鑽石,這你們是知道的——顆粒比較小,不怎麼值錢,不過真是多如牛毛,因此史密斯決定去搞一些。” 古比珀這個人你可能喜歡他,也可能不喜歡他。大多數人都不喜歡他,不過這於他無所謂;他是個身材高大,自命不凡的傢伙,他對自己的欣賞足以彌補別人對他的厭惡。雖然我說過他曬得黑黝黝的,但他有好多事兒不好講出來。幾年前他到山打根灣去的時候是一艘貨船的船主兼船長。他後來就躲起來了,把船賣掉了,跑到一個釀造酒精的農場上去幹活,然後在迫不得已之下租了塊地,結果卻發了財。他經常喝得爛醉如泥。 他四處旅行,給別人講一些爛七八糟的故事。這個故事就是其中之一。 “你們知道,我到了那個地方,四周查看,尋找原料。”他把杯子裏的酒喝幹後往杯子裏吐了一口煙,笑了笑。大鬍子慢慢地呷著酒,眼睛盯著古比珀。 “史密斯這個傢伙想要鑽石。他聽說就在那個小村莊裏有大量的鑽石——一個叫馬卡利的老傢伙經營著那個地方。他說的沒錯,那裏確實有巨大的財富,可是他太晚了。一個名叫菲浦斯的傢伙搶在了他的前面。他是個年輕小夥兒,一個老實的生意人——屬於呆板、苦幹的那一種。當然,史密斯很差勁。就跟我一樣。” 他自己笑了笑。馬瑟森抬了抬一隻眼皮朝我這邊瞥了一眼,這一切做得相當安全,因為當時古比珀已喝得醉醺醺的,沒注意到那個陌生人抽著煙坐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不過他的兩隻眼睛看上去就像金環蛇那黃腦袋上的兩隻眼睛一樣機靈。 “菲浦斯這個傢伙到那兒已經有一星期了,”古比珀說,“而且卡揚人都很喜歡他。當然,尊不尊敬他們由史密斯自己決定。這只不過是個常禮而已。不過史密斯聽說過那裏的鑽石,聽說過一個叫菲浦斯的年輕人已經把那兒整個兒買下來了,而且這個人幹起活來極用心思。你們幾個見過榔色豆嗎,一種有毒的東西?” … Learn more

600號重油 作者:巴茲爾·威爾斯 儘管穿著厚厚的暖和的褐色大衣,吉姆還是打了個哆嗦。他站在有白色霜凍的平臺上,它可以通向那個巨大破舊的水車下部齒輪。從輪子上包有金屬邊的水桶的孔中,細細的水流噴射出來。在水輪下方,水珠輕輕濺落的聲音不斷從水色發暗的磨槽中傳出來。 笨重但由巴比合金做的軸頸把水車巨大的輪子牢牢地固住,輪子尾部有一個齒輪,正好和一個巨大的木齒輪咬合在一起。在輪齒上,一種黏糊糊的紅色的東西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幽濕的光。 “他本來應該是滑落到那邊去的,”磨坊主勉強承認道,“但這個活兒他幹了九年了……”他若有所思地皺著眉頭。 “看樣子他是想要給機器上油。”那個瘦長的農場主說道,他的穀物在樓上等著磨。他搖搖頭,“可憐的波琳,”他說,“她會受不了的。他們可是孿生兄妹呀。” 吉姆·卡瑟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我忘了你是他妹夫,” 他說,“傑夫·布賴恩是我認識的最好的人,阿克,我還打算週末為他舉行個晚會呢。” “他上周要是辭了工就好了,”阿克·尼爾森慍怒地說,“這磨坊一直是個害人坑。” 卡瑟強忍住一句怒斥。他趴到那個小齒輪上仔細看了看超大軸頸的油孔。往輪子下面和金屬量具上的齒輪著時,他的眼睛眯了起來,那人肯定是往裏面滴油時,正在咬合的齒輪卡住了他的頭和右胳膊。 他小心地伸長胳膊,手指在油槽鮮綠色油的混合物裏攪了攪,回轉身時,眉頭緊鎖著。他在一條破皮帶條上把手上的油擦掉。 “我們把縣檢察官叫來吧。”他對瘦長的農場主和長著張大臉,頭腦遲鈍的邁洛·派克說道。這兩人站在佈滿白灰的臺階頂上,派克的臉仍是那樣笨厚,但尼爾森轉過頭來,留著短須,發紅的臉很驚詫的樣子。 “你——你什麼意思?”他問道。“你認為他是被人害死的?故意殺害?” “恐怕是這樣,”卡瑟確認道,“我們到辦公室吧。在這兒受凍沒用。” 辦公室是個簡陋的小房間,有幾張破舊不堪的椅子,幾個木桶小凳圍在一個生銹的圓肚爐子周圍。在黑色木頭櫃檯後的角落裏,希爾頓·司各特…·那位磨坊經理,正在不安地擺弄一支被咬過的綠色的鉛筆。卡瑟皺著眉頭,一腳踢在爐子旁邊一個黏糊糊的黑色油量器上。 邁洛·派克打開爐子門,把半桶玉米芯倒進火裏。“真冷。”他說,有點困惑地裂嘴假笑了一下。 “回想一下,邁洛,”卡瑟突然說,“就是你打開門,要啟動水車之前,你聽到什麼聲響沒有?” “沒有。”他說,現在通常的那種潮紅又湧回到了他土灰色的臉上。“我喊了一聲,就像平常那樣。沒人答應,我以為一個人都沒有。我抬起門,水轉動了車。然後我就看到了輪子齒上的紅色,於是就停了下來。” “在那之前,”司各特冷笑道,黃色的假牙急著要把右頰裏的煙草弄出來,“傑夫已經死了。” 邁洛.派克淡藍的眼睛怪怪地斜看著他的雇主。 … Learn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