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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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之謎 4

03.16.2010, 日本推理小說, by .

“野島工業的工人,門的血型,有兩個是A型,一個是O型,沒有B型的。“牧田說話了。從現在的情形看.犯人的血型應該是B 型,這是通過分析現場煙灰缸裏殘留的煙蒂推斷出來的。被害者矢島忠昭的血是O型,並且他不抽煙,

這個煙蒂.可以說是犯人惟一的遺留物。雖然在房間裏還發現了兩罐咖啡.但其中一罐上的指紋被擦掉了,門把手也經過了同樣的處理。

另外.現場還發現了矢島忠昭的運動包.裏面只有一些公司的文件。

這天晚上.草薙很晚才來到警署旁邊的拉麵館,正吃著麵條,手機響了,是湯川打來的,

“進展怎徉了?“湯川的語氣慢悠悠的。 “陷入了僵局。矢島貴子給我們來了一次意想不到的‘反擊’。” 草薙把她拿出不在場證明的經過簡要地解釋了一番。

“真有意思,”湯川饒有興趣地說,”機關已經慢慢露出水面了。” “機關?“草薙握緊了電話。

“有件東西想給你看看,明天晚上來我研究室一趟吧。” “別賣關子了,現在就告訴我吧。” “百聞不如一見,明天見。”

“啊,你等等! ”草薙趕忙說,“有件事情估計你會感興趣,想不想聽?”

“那要看是什麼內容了。” “你一定想聽的.是鬼火。” ‘‘噢, ” “想聽了吧? ”

草薙把從秋穗那裏聽到的話向湯川敍述了一遍。 “不錯。”湯川聽完.在電活那頭說,“那就期待著明天和你見面啦。”

“喂.等等! ”草薙再喊他時,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夜間的大學真冷清啊。”草薙一邊想著, 一邊走在帝都大學理工部的校園裏。他在回想自己當學生時,是否有過這麼晚還待在校園中的經歷。那時羽毛球隊的練習倒是經常很晚,不過一直都是在體育館裏。

當他敲物理系第13研究室的門時,已經過了晚上8點。這時候走廊上還有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走來走去。他再次感到理科生可真不容易。

湯川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拿著廉價的咖啡杯,杯裏不用說.還是即溶咖啡。

“剛剛稍停下來,正要休息一下呢。你要不要也來杯咖啡? ” “啊.不用了。”草薙輕輕地擺擺手,眼睛盯著旁邊的實驗台。 一個人體模型的上半身擺在那裏,“這個是? ”

“不用我解釋吧.這是用來模擬被害人矢島忠昭的,從別的地方借來的。”

“有什麼發現嗎? ”

“說不上是發現,只是得出了我個人的結論。” “什麼結論?快告訴我。” 湯川把杯子放下.站起身,來到了實驗台前。 “這個人體模型很重,光上半身就這麼重了,要是把全身都借來,能把我累死。”湯川回頭看著草薙,“人體模型都這樣.真人就更不用說了吧,而且被害人體格那麼好.身體又不像模型這麼挺直,要把他搬到床上,應該需要相當強的體力吧。” “嗯。”草薙應合了一聲。

“單從犯罪現場的情況推斷,矢島和犯人應該隔著桌子面對面坐著”當然了,是坐在椅子上。而矢島由於喝了摻有安眠藥的咖啡, 昏睡了過去,犯人就把他勒死了。但是,”湯川豎起了食指,“犯人為什麼非要把他搬到床上再下手呢?如果目的僅僅是殺他,直接在 椅子上幹不就行了嗎? ”

草薙用手搓著下巴。湯川說得沒錯,至今沒有人注意到這一細節,實在是不應該。

“讓人難以理解的事還不止這一件。犯人為什麼沒把桌上的罐裝咖啡收拾走?犯人將咖啡罐上的指紋擦掉了,與其這樣.倒不如把它帶走。煙灰缸裏的煙蒂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把這些解釋成犯人的疏忽,恐怕有些不合常理吧? ”

“那你說是怎麼回事? ”草薙迫切地問。 湯川摘下眼鏡,用白大褂的邊角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 “我的推理是這樣的:躺在床上是矢島本人的意思,也不存在什麼罐裝咖啡和煙蒂的主人,那都是他自己佈置的:也就是說.矢島忠昭的死不是他殺,而是偽裝成他殺的自殺。”

“自殺? ”草薙抬高了語調.“你在開玩笑吧?如果是自殺,那些情況又怎麼解釋?”

“我按正常的思維解釋,得出了這一結論。矢島忠昭為了救濟家人和工人,選擇了死亡。但要是買人身保險不滿1年就自殺,是不能獲得賠償金的.所以他偽裝成他殺。”

“不可能。屍體我見得多了.還沒見過自己把自己勒死的呢。當然我不是說沒有這種可能.比如我聽說,如果用濕毛巾勒脖子,即使失去意識,毛巾的勁也不會松,可以致命.但這是例外情況,從 這次的勒痕來看,絕對不可能是自己幹的。”

“這次是例外中的例外.矢島忠昭制定了縝密的計畫,自己勒死了自己。”

草薙依舊搖著頭.重複說著不可能。

湯川從白大褂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那是前幾天在野島工廠撿到的細繩。

“我已經揭開這條繩子的真正面目了。你認為這是什麼呢?“ “不知道。”

聽了草薙的回答,湯川暫時消失在書架背面。當他再次出現時,手上拿著一件令人意外的東西.是射箭用的弓。

“這是……”

“這條細繩本來是用在弓上的弦.你仔細看,是不是一樣的。” 那張弓上緊緊地繃著細細的弦,和在野島工廠撿到的那根細繩仔細比,草薙確定二者是同一樣東西。繩子一端系著的那個小結, 是用來套在弓的一端的。

“還記得工廠的墒上貼著一張紙,寫著‘一射入魂’嗎?這句話是練習射箭的人經常說的。我以前聽一個射箭隊的朋友說過。你詳細調查一下矢島忠昭的經歷就知道了 ,我相信他練過射箭的概率超過80%。”

“……這個.我回去會調査的,這和本案有什麼關係嗎?“ “聽我往下解釋你就明白了。你也看到了,上在弓上的弦,是被很強的張力繃得很緊的.我推斷矢島忠昭是利用這種張力將自己 勒死的。現在問題集中在他用了什麼方法做到這一點。”

湯川回到實驗台前,把弓放在離人體模型頭頂幾公分遠的地 方,不斷調整著弓的位置,直到弦抵到人體模型的頸部,模型的頭部被夾在了弓與弦之間。

“當然了,只是這樣的話什麼作用都沒有.所以另外一根弦出 場了 ,”湯川打開實驗台的抽屜,取出一根新弦,“這根弦比弓上的弦長30公分左右,這是我在弓箭隊特意定做的。我聽說,射箭老手們用的弦,都是按自己的需要把細線買回來後自己撚成的。不過給我做這根弦的隊員說.他還從沒做過這麼長的弦呢。”

湯川將那根長弦的一端掛在弓的一頭,將弦圍著人體模型的 脖子繞了一周,之後將另外一端系在弓箭的另一頭,長度還有些剩餘,

“這樣,弓上有了兩根弦。現在讓弓彎曲的是這根短弦,在這種狀態下.如果把短弦切斷.會出現什麼情況?“湯川問草薙。 “出現什麼情況.當然是弓要伸直了。啊.不過因為還有另外

—根弦……”

“於是弓的拉力就作用在另外一根弦上.那根弦將被拉滿,人 體模型的脖子會被勒緊。明白了嗎?“湯川咧了咧嘴。

“你的意思是,矢島設計好這樣的機關後,自己切斷了短弦?“ “這樣也能死,但他沒有這麼做,而是又精心設計了一番.使自己能在喝過安眠藥、睡著之後死。“

“你是說,他花了心思讓短弦自動斷開?比如用計時器。” “計時器應該是需要的。但關鍵在於他將弦弄斷的方法。最初我對這一點也很困惑,因為弓上的弦是用很結實的材料做成的.用刀或剪子倒可以切斷,要想自動切掉,談何容易呀,於是我開始考慮.他是不是用了更簡單有效的方法。 “憑你的智商,一定想到答案了吧?“ “確切地說,那不是我想到的.而是受了別人的啟發。“湯川義 把那根撿來的繩子拿在手中,“我推斷這根弦是矢島忠昭多次試驗時用過的.我對這根弦的中斷點進行了仔細觀察,並沒有發現被利器切割的痕跡,我又把它放在顯微鏡下看,結果發現.一根根細線的前端都蜷成了球形.於是我明白了他的招數。” “什麼招數?“ “加熱。“ “加熱? ”

“這種弦是用高密度的聚乙烯做成的,雖然機械強度很高,但不耐熱,也就是說,通過加熱,讓它熔化斷開,是最簡單的方法, 那麼,怎麼給它加熱呢? ”湯川將手伸向放在實驗台一角的電源插頭,插頭的另一頭連著一個約5公分長的金屬棒,“用這個就行了, 你還認識插頭上連著的這個東西嗎?“

聽湯川這麼一說,草薙想了想,還是沒想起什麼來.只好歪起頭來。

“不是在車間裏見過嗎.就是做汽車淸洗劑容器用的電熱器啊,只是切短了而已。

“啊一”草薙想起來了,是田中用的工具。 湯川用鉗子夾住電熱器的根部.輕輕架在那根緊繃的短弦上。 “矢島忠昭應該還用了能使電熱器固定在這種狀態下的簡單工具,但是今天.我就用手來代替了。他還應該用到了計時器.我手頭沒有,就用‘草薙計時器’吧。” “草薙計時器? ”

“聽我口令.將連著電熱器的插頭插進插座裏。“ 被湯川這麼一說,草薙拿起了插頭,在插座旁邊做好了準備。 “由於存在危險,不要靠近弓。不過你可得看好了。” “知道了。”

“好.我們開始吧。接通電源!“

聽到吩咐後.草薙將插頭插迸了插座裏,

湯川手頭的電熱器馬上變紅了,和他們在野島工廠看到的顏色

“弦馬上就該斷了。”湯川提醒道。

只聽“啪”的一聲,弓和人體模型在一瞬間都動了一下,剛才 還繃得緊緊的弦.斷了一部分,無力地垂了下來.而作為替補的另一根弦,馬上繃緊了,勒住了人體模型的脖子。 “不要轉移視線,還沒結束呢湯川說。 電熱器繼續釋放著熱量,就要把剩下的一根弦也熔斷了。 伴著激烈的一聲響,弓在實驗臺上跳了起來,同時,斷開的弦的一段被甩向了空中,因為一端還在燃燒.所以看起來像是一團火飄在空中。

“草薙,把插頭拔掉吧。”

被湯川這麼一說.草薙慌忙把插頭從插座上拔了下來。湯川小 心翼翼地將還在發熱的電熱器夾到水池邊,進行冷卻。

“原來鬼火是這麼一回事啊……”草薙恍然大悟地說,“一定是案發前一天晚上,矢島做了最後一次試驗.而這一幕碰巧被秋穗看到了 “’

“把賓館的地毯燒焦的罪魁禍首,也是這段燃燒著的弦吧。另外,”湯川指著人體模型的脖子.“你再看看這個。”

草薙順著湯川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發出“啊”的一聲。 人體模型的脖子上,出現了明顯的擦傷痕跡。那絕不單單是被勒過的痕跡,

“剛才你也看到了一第二根弦一斷,就沒有什麼能束縛弓的作用力了.於是弓一下子就彈直了。借著這種慣性,纏在脖子上的弦也被猛地抽開了。在摩擦力的作用下,形成了這樣的傷痕。” “原來矢島脖子上的傷痕是因為這個原因形成的啊。” 草薙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怎麼樣,我的草薙警官? ”湯川問。他的嘴角浮現出笑意,可能是因為對實驗的結果比較滿意。

“但在現場.並沒有發現這樣的東西啊。” “當然是披他的同謀收拾過了。這看起來像個大工程,但實際收拾起來可沒那麼麻煩.就拿這張弓來說吧.它可以拆成三部分. 輕易地裝迸包裏。”

“你是說……他有同謀? ”

“應該是吧.可能性為99.9%。

草雜腦中飛快地思考著:那家賓館,如果是晚上去的話,被人目擊的危險係數還是很低的。矢島忠昭可以和同謀約好藏房間鑰匙的地方,同謀拿了鑰匙,直接迸房間,在不碰屍體的情況下,把所有道具都收起來.這樣一來,矢島忠昭的運動包就空了,同謀又將帶來的公司文件放進去。

“同謀是貴子嗎? ”草薙問。 “你覺得是嗎? ”湯川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 ”

“我覺得矢島忠昭不會把這個計畫告訴他妻子的,他妻子肯定不幹。”

“這麼說來……是那個男的? ”草薙眼前浮現出了阪井善之的面孔。

“很有可能,他不在場的證明比誰都完美,這一點反倒讓人覺得可疑。”

“我明白了,”草薙站起身來,”湯川,能把這個實驗也做給課長他們看看嗎? ”

,“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我也只好做婁。” “絕對有這個必要,”草薙奪門而出。

聽完草薙的敍述.間宮警長也連連驚歎。不僅是警長,其他搜査員也頗感震驚。

他們馬上調査了矢島忠昭的經歷.結果正如湯川斷言的那樣, 他從學生時代起,練了十年左右的射箭。他們還通過對東京都內某弓箭商店的調查瞭解到.他在那裏買過用來做弦的材料。

但警方收穫的也只有這些。他們沒有找到任何證物,證明湯川做的實驗在賓館裏發生過。

在野島工廠裏,用來做這實驗的器材一應俱全一電熱器、定時器、插頭……但是這也無法證明有人做過那樣的事。 在搜査人員的一籌莫展之中,時間無情地飛逝著。 案件發生一個月之後,草薙再次造訪了湯川的實驗室。這是繼那次實驗之後他第一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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