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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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戲團到了鎮上 1

03.17.2010, 兒童故事, by .

馬戲團到了鎮上

〔美國〕阿.馬爾茲

早晨七點四十五分,兄弟倆到了馬戲團的場地,發現馬戲團還沒 有來,遼闊的草地上空蕩蕩的,沒有帳篷,沒有穿著亮晶晶的緊身衣 的少女們,沒有大象和畸形動物,也沒有鎮上傳說的關於馬戲團的其 他東西。七歲的亞倫很失望,從心底裏發出一聲悲歎:“也許不會來 啦!”

十二歲的愛迪冷靜地回答:“廣告上說是星期六,對不對?別傻 啦。”他想了一會兒,又說了一句:“咱們早來很好,咱們准能找到工 作,懂嗎?先來的先雇用。”

“他們會不會要我,愛迪? ”

愛迪真想這麼回答:“你這個傻瓜,這問題你要問多少遍?我怎麼 知道? ”可是他自己也非常擔心這個問題,所以就改口說:“我會替你 找到工作的,你讓我來提好了。” “准保有小丑嗎? ” “總是有小丑的。” “你怎麼知道? ”

“我知道,沒錯兒。”愛迪從袋裏掏出童子軍小刀,打開一葉刀片。

“咱們來玩‘割地皮’吧。可以消磨時間。”

“我最想看的是小丑,”亞倫嘟噥著說,“小丑和可以打出人來的 大炮。要是不來,才叫人難受呢。”

他們盤腿坐在草地上玩起來。雖有點風,但天氣很好;太陽已經 很暖和了,空氣中洋溢著春天的氣息:犁過的土地、剛割下來的乾草 和各種野花所散發出來的香味。

除了身長和體重不同以外。兄弟倆的外貌很相象,兩人都是亞麻 色的頭髮,都是白皮膚,藍眼睛,瘦削、清秀的臉;兩人的身體都瘦 長、結實。他們的衣著更顯出他們是同胞兄弟:

同樣是褪了色、穿舊 補過的斜紋布褲;短袖棉布襯衫,顏色雖然不同,剪裁卻完全一樣; 同樣的運動鞋,邊兒都磨破了,用膠布補著。他們一邊玩著遊戲,一 邊談著馬戲團一心裏卻暗暗地擔憂。愛迪從來沒看到過大馬戲團, 亞倫壓根兒沒看到過馬戲團,他倆心裏都存在著一個大問題:這個馬 戲團今天是不是可以看到。

他們住在印第安那農業區中心的一個小村子裏。馬戲團難得幾年 來一次,這天正是馬戲團老闆認為值得來一次的“演出日”。宣傳這個 為時一天的大場面的招貼畫剛剛貼出,兩個孩子馬上奔到他們的母親 那兒,把這個消息告訴她。

她象往常一樣,先聽他們講,然後也象往 常一樣,回答他們說:“對不起,孩子,兩張票要花一元二角錢,我可 沒這份兒錢買票。”孩子們從來不爭論。自從三年前他們的父親遺棄了 他們以後,這些“不行”和“對不起”的字眼就跟他們生活在一起, 攆不走也趕不掉。

但是緊接著這次談話之後,愛迪從一個年紀較大的孩子那兒聽到 了一個重要消息。要是你去得早,要是你幫著提水,幫著安排座位, 或者幫著做點其他工作,你就可以免費進去看戲。因此,在七點四十 五分,這兩個叫坎貝爾的兄弟就到了這兒,還帶了兩片用紙袋包著的 花生醬三明治,哥兒倆都渴望能找到工作。

可是他們的工作還沒來到, 他們卻有很多理由為自己擔心。亞倫擔心的是人家會不會要一個七歲 大的孩子做事;愛迪擔心的卻是另一個問題。在母親出去做工的日子, 他負責照看弟弟。這次,母親答應他們出來是有條件的:要他答應決 不離開弟弟。

他答應了一可是他有一個不好的預感:人家只肯雇他 一個人,因此他得作出抉擇,看馬戲呢,還是照顧弟弟。放棄馬戲是 不能設想的;可是,如果放任亞倫自個兒打發這一天,讓他獨自走一 英里多路回家,那就是說要挨一頓痛打和沒有晚飯吃。這樣,愛迪一 邊玩著“割地皮“遊戲,一邊擔憂著。

無論他怎樣決定,都免不了倒霉。

從八點鐘到八點半,到九點。來到廣場上的孩子越來越多。坎貝 爾兄弟停止了遊戲,象兩個身在敵國的間諜似的兜著圈子。

他們盤問 每一個新到的孩子是買票進去呢,還是做事兒免費進去。想做事進去 的孩子已經很多。他們估量著每一個新到的競爭者的年齡、體力以及 在這個勞動力市場上可能的競爭。

到了十點半,頭一批堂皇的先驅隊終於到了,轟隆轟隆的拖拉機 拖著一列拖車。這些高大的拖車都漆成紅色,兩旁標著“蓓雷兄弟馬 戲團”的白色大字

。一陣響亮的、歡騰的呼聲從那群等待著的孩子的 喉嚨裏爆發出來,他們穿過草地飛奔而來,嘴裏高喊:“我願意做事 兒……雇我吧……我力氣大。”沒人雇他們,也沒人理他們,除了有時 有人吆喝:“當心……注意……往後站。

”拖車越到越多,散佈在廣場 各處,隨後又駛來兒輛旅行汽車,從車裏跳下一夥穿著工裝褲和斜紋 布褲的人,一下車就忙得不可開交。有些人把拖車兩側的車板放下來, 露出幾大捆帆布和一些又粗又大、五顏六色的長杆;另有些人爬到拖 拉機上,開動起重機和打樁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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