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Feed Rss

蟋蟀奇遇記 6

02.27.2010, 遊記, by .

“我的意見是:這是賈斯特自己的生活,它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如果榮譽只能使人不快樂,出名又有什麼用呢?不過,說老實話,我是捨不得它走的。”

老鼠塔克搔了搔左耳朵,忽然笑起來:“嘿嘿,在成功的頂峰上,賈斯特突然消失了,報紙會發瘋的!多麼神秘!多麼令人感動啊!”

“唯一使我擔心的是,”賈斯特說,“我走了,報攤會怎樣呢?”

“別擔心,”貓兒哈裏說,“他們已經攢下了一筆錢,準備辦個小商店呢,昨天我聽見馬裏奧媽媽悄悄與人商量。”

它們決定第二天舉行最後一場演奏會。

第二天下午六點,賈斯特準時開始了自己的演奏。報攤周圍擠滿了聽演奏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員警不得不前來維持秩序。

最後一支曲子是歌劇《咕咕噥噥的露茜》中的主旋律,這是馬裏奧全家最喜愛的曲子。賈斯特用這支曲子悄悄向他們致謝並告別。它傾注了濃厚的情感和淡淡的憂愁。

樂曲聲彌漫著整個車站,人們靜得出奇。蟋蟀的樂曲聲傳到大街上。交通停止了,小汽車,步行的行人,一切都停下來了。人們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發生了變化:心事重重的眼神變得溫柔平靜,舌頭不再嘮嘮叨叨,充斥城市雜訊的耳朵也在蟋蟀的美妙音樂中得到了休息。

整個車站、整個廣場一片寂靜。只有蟋蟀那微弱而沁人心脾的樂聲在空中回蕩。

音樂會結束後,馬裏奧的爸爸媽媽回家了,馬裏奧單獨留下來照顧報攤。他和蟋蟀玩了一會兒遊戲,就開始打哈欠,賈斯特為他奏起了輕柔的催眠曲。馬裏奧聽著聽著,眼皮慢慢合攏,腦袋倒向肩膀的一側,輕輕睡去。

地面上傳來“喂、喂”的招呼聲,正像賈斯特來到報攤的第一夜聽到的一樣。老鼠塔克來了。

“你最好抓緊時間,”塔克低聲說:“哈裏找來了一份行車時間表,火車一小時後就要開了。”

“我一分鐘後就過來。”賈斯特回答。

馬裏奧窩著的右手手掌擱在膝上。賈斯特跳進了馬裏奧的手掌。男孩微微動了一下,但只換了一個姿勢又睡著了。蟋蟀聳起翅膀,發出了一聲悠遠深長的聲音,馬裏奧睡夢中聽到那熟悉的聲音,臉上露出了微笑。

賈斯特把報攤上上下下看了一眼,然後跳進蟋蟀籠中,取下了那個小小的銀鈴。它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報亭,到了排水管。

塔克遞給賈斯特一個小包,說:“我和哈裏為你準備了一點東西。當然囉,也沒什麼好吃的,一塊牛肉片夾心麵包,一個巧克力甜餅。對於你這樣的天才,這點東西實在算不了什麼。”

“謝謝你們。”賈斯特說,他本想說得快快活活,誰知卻有點嗚嗚咽咽。

“好了,我看我們得走啦。”貓兒哈裏說。它讓賈斯特跳上自己的背,抓住脊背上的毛。對於一隻鄉下蟋蟀來說,穿街過市不是容易的事,而塔克和哈裏卻熟知紐約城大大小小的道路。沒費多久工夫,它們順利到達中心火車站,晚班快車即將開行。

賈斯特跳上了火車。最難過的時候到了,火車顛簸了一下,開動起來。一直沉默的三個朋友都覺得還有千言萬語要傾吐,哈裏和塔克大叫保重,賈斯特一個勁兒說再見,直到火車駛進一片黑暗中。“醒醒,快醒醒,馬裏奧!”

一隻手拼命地搖著馬裏奧,馬裏奧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見媽媽站在跟前。

“蟋蟀不見了!”媽媽又氣又急地叫道。

他們找遍了整個報攤,沒有找到賈斯特。媽媽斷定蟋蟀是讓人偷走的,爸爸猜測蟋蟀只不過是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去了。

馬裏奧看了看蟋蟀籠子,低聲說道:

“它走了,帶著小銀鈴走了,肯定不會回來啦,我,我是為他高興的。”

爸爸和媽媽將信將疑,馬裏奧不再說什麼,他們蓋好報攤,向地下鐵道走去。

地下車站像往昔一樣沉寂。

蟋蟀奇遇記  原為美國作者喬治・塞爾登的中篇童話。根據楊江柱的中譯本改寫。

Comments are closed.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