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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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 6

03.24.2010, 日本推理小說, by .

從發現屍體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天了,栗田信彥依舊矢口否認自己是兇手。警方沒有找到能逼他就範的證據,十分苦惱。

倒是出現了好幾個對栗田有利的實物證據,其中之一就是殘留在死者家中的另外一個男人的痕跡。

在浴室的排水口裏發現了某個特定男人的毛髮。在房間的地毯上、衛生間的馬桶等多個地方,也都有毛髮存在,還在抽屜裏發現了一個紙袋,裏面放有安全剃鬚刀、剃鬚膏,甚至還有避孕套。 根據毛髮,判斷出它主人的血型是A型,但栗田的血型是0型。 不用說,她一定還有其他交往的男人,但這也不足以減少栗田信彥身上的嫌疑。有可能是,栗田發現她還有別的戀人,勃然大怒動了殺機。

但對這個男人的身份,所有人都一無所知,這讓員警們很想不通。也就是說,長塚多惠子把她和那個男人的關係對她的親人都保密了,而那個男人在戀人被殺害後也沒有露過面。

“就是婚外戀啦!那個男人一定是有妻室的。”弓削警官又開始發表他的言論了。這回,沒有人提出任何異議。

刑警開始不露聲色地對長塚多惠子身邊的男人展開地毯式調査,特別是她身邊的男同事,甚至還偷偷提取了這些人的毛髮。

但是沒有發現誰的毛髮和長塚多惠子家裏發現的一致。

正在員警們無計可施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讓他們鬱悶的事情,那就是某家雜誌社報導了上村忠廣靈魂出殼的事。寫這篇報導的,不用說就是上村宏。

“真服了,你看! ”正在讀雜誌的間宮哼著與子說。 在搜査本部的會議室內,草薙正在寫總結報告。 “當員警這麼多年了,還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讀了這本雜誌的市民,都一窩蜂地給我們打電話,說為什麼我們不相信那少年的證言。”弓削端著從自動售貨機裏買來的咖啡, 指了指下面的雜誌,笑了起來。

“受不了了,”間宮皺著眉頭說,“咱們科長的心情也一定糟透了:

科長正在別的房間開會。

這時走來了一個年輕的刑警,說上村父子正在電視上。弓削隨手打開旁邊的電視機,看見上村宏和忠廣正並排坐在一個綜藝節目的錄製現場。

“根據我的調査,所謂的靈魂出殼現象,好像經常是在人受到外傷的時候發生的,”上村宏在誇誇其談,“比如腦袋受到撞擊。據體驗過的人講,當時就覺得身體‘呼’地一下往上飄。”

“那難道不是因為撞擊後發生腦震盪造成的意識不淸嗎? ”間宮嘟囔道。

上村甚至還接著說:“此外,那些有過假死經驗的人,幾乎都無一例外地體驗過體外脫離。也就是說,為了逃避肉體上的痛苦, 他們的意識暫時脫離了身體。我覺得我們家忠廣這次就是為了逃避髙燒的痛苦才經歷了這個可以稱為奇跡的事。”

“上村先生,”主持人問, “您認為忠廣身上發生的現象一定是靈魂出殼? ”

“我只能這麼認為,如果對這個領域的研究能夠更進一步的話, 警方就不會愚蠢地拒絕如此寶貴的證言了。真沒辦法啊! ” 說完這話,上村的臉湊到了鏡頭前。 弓削苦笑著關了電視:“他真是信口開河啊! ” “草薙!那個伽利略老師是怎麼說的?他弄明白什麼了嗎? ”

間宮問。

“這個啊,我也沒弄滑楚,我想他正在想辦法吧! ” “哎,他也指望不上啦 ”間宮為難地撓了撓頭。 這時候,兩個汗流浹背的刑警跑回來了。 “辛苦了。又有什麼新發現嗎? ”間宮問道。 “是關於Mini Cooper車的情報。”其中一個刑警回答道。 “怎麼又是Mini Cooper車? ”間宮一臉厭煩地看著草薙他們, “怎麼回事? ”

“住在長塚多惠子家附近的一個男人,看到了那輛紅色Mini Cooper車停在那裏,但遺憾的是,他好像記不清是21日還是22曰了。” “要是弄不清日期,那有什麼用啊?“

“可他注意到了一點,有個奇怪的男子往那輛車裏窺視。據說那個男子很瘦,大夏天還穿著西服。”

“哦?”

“從外表來看,那個人並不是栗田啊。”草薙說, “那是誰呢? ” “他只是想看看那是不是Mini cooper車吧? “這是弓削的看法。 “從目擊者的話來看,並沒有這麼簡單,”去採證的刑警回答道,“他說,那人好像是在確認車的主人是誰。”

“或許是,那個穿西服的也有熟人有這樣的車吧。

難道栗田的熟人恰好經過那裏?“

聽到弓削的話,大家都陷入沉思。他的意見的確有合理的地方。

“你等一下! ”間宮開口說,”如果那個穿西服的男人不是偶然地出現在那裏,那又怎麼樣? ”

“什麼意思呢? ”弓削問。

“也就是說,那個男人本來打算去長塚多惠子家,可走到附近時,發現了這輛車,覺得很眼熟。他想,如果這車是栗田的,栗田就應該在長塚多惠子家裏,那自己再去找長塚多惠子就不方便了。 他想確認一下這車到底是誰的……”

“你等等!”草薙在旁邊插嘴道,“這麼說來,這個男子就是對長塚多惠子和栗田信彥都很熟悉的人了。”

“是的,有這樣的人嗎? ”     ‘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弓削終於說了一句:“好像有人曾經介紹他們相親……”

瞬間之後,大家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原來如此。你們把長塚多惠子原來的上司拘捕起來了嗎? ” 聽了草薙的講述,湯川點著頭問。

“那個叫吉岡的男人,三年前從公司退休了。他好像以前和長塚多惠子有染。我們曾經推測有一個有婦之夫和長塚多惠子有染, 卻沒想到那是一個已經退休的人。這是我們的一個疏忽。聽說吉岡和栗田是通過保險而成為好朋友的。”草薙說到這裏,喝了口咖啡。 一旦案件解決了,連即溶咖啡也變得美味起來。“吉岡被捕之後,馬上就把自己的罪行全盤托出了。

“也就是說,吉岡把自己的情人介紹給了栗田? ” “是這樣的。”

“哎呀呀! ”湯川搖著頭說,“男女之間的關係,真是說不清楚啊。“

“吉岡想要斷絕和多惠子的往來,才那麼做的。多惠子不想和他分手。她之所以坦然地去相親,可能就是想向吉岡表明,他這麼做根本改變不了她的想法。而且好像她最近在向他暗示,要把這件事透漏給他太太,這讓吉岡感到特別惶恐不安。”

吉岡從公司退休之後,就在他妻子從父母那裏繼承來的一家租賃公司裏擔任要職。他擔心如果自己和多惠子的事情被曝光,他將失去現有的一切。

吉岡打算在21日那天去長塚多惠子家勸說她放手,但是在門外,他看到了栗田的Mini Cooper車。於是他決定改日再來。第二天, 他事先打了個電話,再到多惠子家,央求她和自己分手。 多惠子死活不同意,甚至立刻就要給他的老婆打電話。

“下文就很落俗套啦。惱羞成怒的他,動手把她勒死了。因為不是事先謀劃的,所以他的話基本可信。”

“那麼,22日那天停在路邊的Mini cooper車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終歸不是栗田的車吧? ”

聽湯川這麼一問,草薙又露出一張苦瓜臉。 “在這一點上,有個特別讓人洩氣的低級錯誤。21日停在那裏的,是栗田的Mini cooper車,但是22日停在相同位置上的,卻是吉岡的車。那家雜樣煎菜餅店的女老闆認錯了。雖然它們都是紅色的,但是吉岡的是BMW啊,她怎麼就把它當作Mini Cooper了呢。

“人的記憶力就是這樣的。我們都是容易產生錯覺的動物,所以那些關於神靈鬼怪的傳說一直沒有絕跡。”

“這麼說來,你已經把那個問題解決了?今天,我就是特意來問一下的。”草薙說。

“既然案件已經解決了,那件事就算了吧。” “那可不行,那之後還有許多古怪的疑問,讓我們很頭疼。我們捜査一科的同事也都說,一定要向你這個伽利略天才求救。我也很苦惱啊。” “伽利略? ”

“求求你啦,你一定要幫幫我啊。你一定能搞定的,對吧?“草薙從椅子上站起來,揮舞著拳頭。

湯川仍舊坐在椅子上,身體向後面仰去,說:“你能給我調査 —件事嗎? ”

“調査?什麼事情? ”

湯川從白大褂口袋裏掏出個東西。草薙仔細一看,就是湯川前幾天撿的那個旅遊鞋碎片。

“請你證實一下,如此貴重的標本告訴我們的情報是否屬實。”

“啊?”草薙費解地從他手裏接過碎片。 當天晚上,草薙就給湯川家打電話。

“果然不出你所料,我又去那家食品廠廠長那裏詢問了。果然, 那天的大門是全部打開的。”

“和我想的一樣,”湯川說,“那樣的話,一定是發生什麼事故了! ”

“是啊,廠長以為我們已經知道發生了事故,所以也沒敢再隱瞞什麼。他說本想能夠息事寧人,但是卻不可能。他正打算和相關部門聯繫呢。“

“那家公司真不走運啊,如果沒有那件奇怪的靈魂出殼事件, 這個事故也就永遠成了秘密。”

“雖然這麼說,但是靈魂出殼和那家工廠的事故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呢?我可百思也不得其解啊。”雖然草薙這麼說,但是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思考,即使想思考他也沒有什麼背景材料。

稍微沉默了一會,湯川說:“那好,我們一起揭穿秘密吧,但是我霈要觀眾。“ “觀眾?“

“是的,一定要把他們給我帶來啊! ”湯川說。

案件解決後的第三天,草薙坐在計程車的副駕駛位置上,趕著去帝都大學。坐在後面車座上的是上村父子倆。

“真的在一個小時之內就能完事啊?今天我還有個釆訪呢,四點之前必須返回新宿。“上村的語氣裏很明顯地表現出了不滿。突然有人闖迸家裏,自己又被強押著迸了計程車,他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應該很快就會結束。他說在我們去之前會準備好一切的。” “我不知道你們打算做什麼樣的實驗,但如果要改變我的信念, 那是不可能的。不管怎麼說,那天忠廣看到了不能看到的東西,這就是事實。那個案件裏原來被你們懷疑的人,最終不也被證明是冤枉的嗎? ”

“我們是因為找到了真正的罪犯,才證明那個人是被冤枉的, 並不是被什麼不在現場的證據所證實的。“

“那是一回事。那個人是冤枉的、不就說明我們所主張的證據是正確的了!也就是說,那天在那裏的確停了一輛紅色Mini Cooper車,然後我們家忠廣就看到了,而且是從一個絕對看不到的地方看到的,“

“這個嘛,你說的到底是可能還是不可能,就看我們一會兒的實驗啦。“

聽了草薙的話,上村宏的鼻子哼了一下:“最終的結局就是丟人現眼。我可事先聲明啊,要是實驗失敗了,我會把這事報導出去的。你們可要有個心理準備啊。”

“嗯,這個啊廣草薙回過頭去敷衍地笑了一下,又馬上轉過頭來。其實他也是提心吊膽的,全然不知湯川要搞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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