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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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34

03.20.2010, 日本推理小說, by .

預告很準,在接下來的週一,直子回來得比以前任何一天都晚。她在7點多時打過一個電話回來,告訴平介她回來得晚,讓他自己到外面找個地方解決晚飯。沒辦法,平介來到家附近的拉麵館,點了一套炒蔬菜套餐。

最終,直子回到家時已經9點多了。平介本想抱怨兩句的, 可是一見到她疲憊不堪的樣子,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她說她的晚飯是在學校旁邊那家常去的烤肉店吃的。

直子洗了澡,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沒過多久,組合櫃上的電活鈴響了。平介被鈴聲嚇了一跳,看看掛鐘,已經快11點了。

平介剛要站起來去拿話筒,電話鈴不響了。一瞬間他還以為有人打錯電話了,但他馬上發現,並不是那麼回事。

電話機上的一個小燈還亮著,那是“分機正在使用”指示燈。 就是說,直子在二樓接起了電話。

平介家的電話是今年春天才改成無線的,這一改變是應直子的建議做出的。她說,要是能在二樓接電話就好了。平時,分機就掛在二樓走廊的牆壁上。

平介盯著那個小指示燈看了很久。在他看來,如果是一般的事情,兩三分鐘應該可以說完。可是小燈卻一直沒有熄滅。他曾看了一會兒電視,不過看完天氣預報後,他又來到了電話機旁。 指示燈還亮著。

有沒有搞錯?在這樣的時間。

“分機正在使用”指示燈最終熄滅,是在差不多又過了一個小時之後。其間,平介一會兒看看電視,一會兒翻翻報紙。當然了,不論是哪一樣的內容,都沒能裝進他的大腦。

直子第二天還是9點多才回到家裏。沾她的光,平介也接連兩天在拉麵館吃了晚飯。

她到底在做什麼?他的懷疑越積越深。準備一個文化節需要花這麼多時間嗎?不就是一個學生們開的模擬店嗎?

平介正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考慮著這個問題,這時,電話鈴又響了。他條件反射似的看了看掛鐘,10點50分,差不多和昨天的時間相同。

電話鈴只響了一聲。隨後,和昨天一樣,“分機正在使用”指 示燈亮了起來。此時直子已經在自己的房間了。平介並沒有聽到她從房間裏來到走廊的聲音,很明顯,她知道今晚會有電話找她, 所以事先就把分機拿到房間裏了。簡而言之,有人跟她說過,今 晚10點50分左右給她打電話。 這個人會是誰呢?    ’

平介一邊下意識地晃著自己的腿,一邊交替看著電視、掛鐘 和電話。電視裏正在播報棒球比賽的結果。巨人隊已經提前獲得上半區的冠軍,現在就看總決賽的對手一下半區的冠軍是哪個 了。連日來,近鐵、西武、ORIX等隊在下半區的排名不斷發生著變化。身為巨人隊鐵杆球迷,平介唯獨今年對下半區的結果也特別關心。可是現在,他卻沒了那種心情。、

掛鐘的指標已經指向了 11點多。平介來到走廊,收起腳步聲,站到樓梯旁。看樣子,直子不在二樓的走廊裏,應該是拿著分機在她的房間裏說著。

平介像一隻壁虎似的躡手躡腳地爬上了樓梯。直子的房間裏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不過聽不清具體的說話內容。

平介腦海裏浮現出相馬春樹這個名字。對方一定是個男生。可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生呢?他又是因什麼目的給直子打電話呢?

過了一會兒,聲音聽不見了。平介繼續匍匐著向直子的房門靠去。

就在這時,門突然打開了,門邊差點撞上平介的頭。看著腳下的平介,直子發出了 “啊”的一聲驚叫。 “你在這兒幹什麼呢? ”

“沒……沒什麼。”平介乾脆坐在了樓梯上,全身的冷汗都出來了。他想不出什麼好的理由來解釋。

無繩電話的分機拿在直子的一隻手中。直子正要將分機放回安在牆上的充電器裏,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你在偷聽我的電話? ”

“才沒有呢。只不過……昨天和今天好像都有人打電話過來聊很長時間,我有點兒擔心,才想上來看看的。” “這還不是偷聽嗎? ”

“可是你們說的什麼我根本就沒有聽到啊。問題是,你們通電話的時間也太長了吧! ”

“是俱樂部裏的朋友。”直子生硬地說了一句,將無繩電話的分機放回原處。

“是不是那個叫相馬的傢伙? ”平介問道。 直子沉默著,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看來是擊中她的要害了。 “那個傢伙是二年級的吧?那樣的話,怎麼會成為朋友呢? ”

“你怎麼知道相馬學長是二年級的? ” 這回輪到平介答不上來了。直子的嘴角都歪了。 “看來上一次你私自翻我的文件夾了吧?我當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難道我不能看嗎? ” “你沒聽過‘個人隱私’這個詞嗎?” “那個相馬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給你打電話? ” “我怎麼知道。是他打給我的,我有什麼辦法?” “你怎麼會不知道?男生沒什麼事情給女生打電話,理由除了一個之外還能有什麼? ”平介坐在樓梯上發怒了。

“那好,我實話告訴你,他大概是喜歡我了。這周俱樂部沒有練習,在學校裏見不到面,所以他才給我打電話。這樣你滿意了吧? ”

“那你就告訴他,以後別給你打電話了!” “這話讓我怎麼說出口?他又沒有表明要追我。” “到時候他就會向你表明的。” “那到時候再拒絕不就行了嗎? ”

“實際上你現在很享受吧?能和年輕的男生這樣說話,你覺得很爽,是吧?”說這話時,平介能夠感到自己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我是很享受啊。”直子說道,“享受有什麼不可以嗎?我連這麼點兒權利都沒有嗎?

轉換一下心情不行嗎? ” “和他說話比和我說話快活多了,是吧?” 直子沒有回答平介的質問,抓住了門把手。 “我累了,要睡覺了,晚安吧。”

平介剛要說“你等等”,她已經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鑽到被子裏後,平介還是睡不著。一方面,他對自己因為電話這麼點小事就大發雷霆感到懊惱,並討厭自己的心胸狹窄;另 一方面,他也對直子不能理解自己的苦衷感到憤慨。

平介對直子稱呼相馬春樹為“相馬學長”這件事,更是在乎得不得了。

雖然從外表上看,他可能是直子的學長,可是在精神層面, 高中二年級的男生對直子來說應該還是孩子。以前她上小學時, 甚至把班主任橋本多惠子都稱呼為“她”或者“那個孩子”。

難道在相馬春樹面前,直子在精神上也成了一個高中一年級女生了嗎?那樣的話,也難怪她稱呼相馬為學長了。

平介在心裏祈禱著,這一變化只是一時性的。在長野的那天夜裏,平介對直子說,只要有她在身邊,就不考慮再婚的事。直子當時說了一句“謝謝你”。這段話如今已經成了他的精神支柱。

從週三起,一連三天,直子基本沒怎麼和他說話,每天都是 9點多才回到家,到家後馬上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除了去浴室和衛生間以外,根本不出房門。

電話鈴也只在週三那天晚上響過一次,週四和週五都沒有打來。可能是直子對相馬說了什麼吧。

校園文化節的第一天,也就是週六那天的清早,直子忽然來到平介的臥室。當時平介還袠在被窩裏呢。

“給你這個。”她說著,將一張紙放在了平介枕邊。 他拿起那張紙,揉了揉惺松的睡眼看了起來。粉色的紙上用電腦打著幾排字:“想不想一手端著飲品,一邊欣賞精彩的錄影?我 們恭候您的到來。一咖啡影院”宣傳語下面還標著學校的地圖。 “這是什麼意思? ” “有興趣的話,就來看看吧。” “你希望我去嗎? ”

“我說過了,如果有興趣的話,就來。我走了。”說完,直子出了平介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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