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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熊的孩子 3

03.17.2010, 兒童故事, by .

這時,從各方面發出了不相信的呼聲,烏格-格魯克向大家宣佈 說,這樣的故事是絕不能使人相信的。 皮姆說道:“這是我們親眼看見的。” “是的,是親眼看見的,”包恩接著說。

“真的是這樣的,後來, 那熊忽然全身直立了起來,張大著喉嚨吼著,並且開始用前掌拍自己, 又向空中舞著。基色老是在冰上跑著。但這時熊已經全不注意他了。 它只是注意著自己的不幸,因為這些小圓球在撕裂它的五臟啦!”

“對的,它們在咬著它的五臟,”皮姆搶著說,“因為它用腳抓著 自己,翻滾著,在冰上跳躍著,好象小熊在專心做遊戲似的。不過, 看它呻吟和呼號的樣子,就可以知道這完全不是做遊戲,而是可怕的 痛苦在作怪。

我生平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事呀!”

“是的,我們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事,”包恩搶著說下去,“是 那麼大的熊啦!”

烏格”格魯克說:“這是魔法!”

“這我卻不知道,”包恩說,“我只是告訴你們我親眼所看見的事。 過了一會兒,那熊忽然沒有力氣了。要知道它是這麼大,這麼笨重的, 可是用勁跳著。那麼它便沿著岸蹣跚著,頭靜靜地向左右擺動。

有時 它坐下來了,但又重新可憐地呻吟著號叫起來。基色卻跟在它背後走 著,我們跟在基色的背後。我們就這麼走完了一整天,又接著走了整 整三天。那熊越來越衰弱了,仍舊不斷地因為痛苦而號叫著。

“這是魔法!”烏格”格魯克喊道,“一看就知道這是魔法呀!” “也許……” 皮姆截斷了包恩的話,開始接著說道:

“那熊糊裏糊塗地蹣跚著,一忽兒前進,一忽兒倒退,在自己走 過的路上打轉,最後,到了離基色第一次遇到它不遠的那塊地方。不 過這時,它差不多已經半死,而且幾乎不能動彈了。這時基色便走近 它,把它打死了。”

克勞斯克溫問道:“後來呢? ”

“那時我們讓他去剝那熊的皮,就跑回這裏來,想趕快向你們報 告基色打獵的情形。”

天快黑時,婦女們把大熊的屍體,裝在雪橇上運來了,男子們仍 舊坐著,議論著。

當基色才跨進了自己冰屋的門口,就有人被派來請他去出席會議 了。但他卻回答說,他肚子餓了,累了,他的冰屋又寬大,又舒服, 盡可以容納所有的人。

大家多麼地好奇呀,所以,整個會議上的人,由克勞斯-克溫帶 頭,不約而同地象一個人似地都站了起來,走到基色的冰屋裏去了。 基色坐著,正在消除打獵後的饑餓,但他恭敬地迎接著他們,遵照著 年長者的規矩,請每個人都坐下來。

愛基加心裏充滿了得意的感覺, 為著這些光榮,弄得張惶失措起來,但基色仍保持著十分沉著。

克勞斯-克溫再述了皮姆和包恩所講述過的一切話,結束時,卻 對基色嚴厲又含蓄地說道:

“我們在等候你,基色,對我們講述你是怎樣獵熊的。你自己承 認吧,你有沒有使用魔法? ” 基色望著他,笑了起來。

“唉,克勞斯克溫!”他說。“小孩子怎麼能懂得魔法呢!這是 他幹的事情嗎?這種事我一點也不懂的。我不過想出了一種不費力氣 殺死白熊的方法罷了。這就完了。這是靠了聰明,不是靠魔法才這樣 做的。”

“每個人都能夠這樣做麼? ” “每個人都能夠做到的。”

接著來的是一陣長久的沉默。男人們,莫名其妙地互相看著,基 色卻毫不在意地繼續吃著。

克勞斯克溫終於堅決地斷續地這麼說道:‘‘你……你……能向我 們揭開這個秘密嗎? ”

“好吧,我來向你揭開這個秘密。” 於是基色吸乾淨一塊骨頭的骨髓,起來說: “這很簡單,瞧吧!” 他拿了一條細細的鯨魚須,指給大家看。須的兩頭磨得尖尖的, 象針一般。

基色小心地把鯨須彎成了一個小環,這樣,便完全可以握 在拳頭裏了。然後,他突然放開了手,鯨須便一下子伸直了。基色拿 了一小塊鯨油。

“這裏,”他說,“你拿一塊鯨油,把它捏出一個小穴,然後把緊 緊彎曲著的尖利的鯨須,嵌在這個穴裏,再用一塊鯨油封牢。然後拿 到冷空氣中,就成了一個冰凍的小球。

熊呑了這個小球,油融化起來, 鯨須便在它的肚皮裏伸直起來,熊就不好過了。當它十分難受的時候, 你便走近它,用矛殺死它。這一切是很簡單的。” 烏格“格魯克說:“哦!哦!” 克勞斯”克溫說:“哎,呀!” 接著大家都表示了各人的感覺,彼此也都明白了。 這就是古時候在北冰洋岸邊生活過的基色的故事。因為他是用智

慧,不是用魔法來幫助自己,所以本來是一個窮困的冰屋的苦孩子, 會成為村中的第一個人物。他在長久的一生裏,使他的一族人享受到 安寧,沒有一個寡婦,沒有無依無靠的孩子們,會因不給肉吃而在夜 裏哭泣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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