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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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殺人案 23

03.14.2010, 日本推理小說, by .

 

一到別墅,還和往常一樣,津久見要帶孩子們回租的別墅去。 今晚輪到藤間過去值班。

“那.大家就盡情享受這最後一夜吧,我要到那邊去和津久見 老師下象棋了。”藤間在門口揮起一隻手和其他人告別,孩子們已 經等在外面了。

“請等一下!“俊介向前邁了一步。 藤間面帶笑容看著俊介:“怎麼了?

其他人也都注視著他,除了藤間,沒有一個人笑,美菜子嚴肅 地盯著丈夫。

“藤間先生和津久見老師能不能都稍後再去那邊呢?我有重要 的話要說,"

笑容從藤間的臉上消失了。

“必須現在就說嗎?“

“對。先聲明一下.這件事非常急。“

 

“我明白了。”藤間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津久見,“那就先讓孩子 們過去吧。”

“好。我把鑰匙給他們。” 津久見出了門。

“在哪里說好呢? ”藤間問俊介。

“哪里都可以,客廳也行,我們住的房冋也行,或者說:是英 裏子屍體待過的房間比較恰當。”

藤間歪起嘴角,動了動下巴:"那就在客廳裏吧。” 津久見回到了客廳說:“我告訴孩子們先回去了。” “請把門鎖一下,”俊介說,“因為我不希望萬一被孩子們聽見。

津久見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鎖了門。 所有大人都集合在客廳裏.藤間、關谷兩對夫婦加上津久見坐 在了桌子前,阪崎夫婦坐到了酒吧台前,美菜子自己搬只椅子坐 在窗前。

“怎麼樣,我可以開始了嗎? ”俊介站在那裏,將所有人環視了一周,"我說過有很重要的話要說,但並不是由我來說.而是大 家,希望大家一定要說出來。” "說什麼呢? ”關谷笑著. “當然是那件事了.兩天前的。” “您想讓我們說這件事的哪方面呢? ”藤間問。 “真相,”俊介答道,“請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果聽不到真相.我無法把大家當成同夥。”

 "你,

“你閉上嘴! ”俊介打斷了妻子,繼續環視著所有人。 沒有人吱聲.連向他這邊看的人都沒有. “如果不肯說,”俊介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我這就給員警打電話.告訴他們那天晚上的事,把我所掌握的情況統統告訴他們,"

 

 

沉默持續了十秒鐘以上,所有人都像木偶一樣一動也不動,遠 方傳來一陣放煙花的聲音。

“哈哈,”藤間低聲笑了起來,“又是真相又是警察的.簡直就 像電視劇一樣。先這樣吧.雖然我現在不明白俊介先生在說什麼. 不過我們可以慢慢說。但是,”說到這裏,藤間把臉轉向了津久見. “您要說的話題和津久見老師沒有關係吧?說我們自己家的事. 老師也扯進來,不太合適吧?還是先讓老師回租的別墅那邊吧,再 說孩子們在那邊也讓人放心不下,” “我同意。"關谷舉起手。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個機會、津久見老師必須待在 這裏。”

“可是這事老師他……”

“老師才是關鍵,”俊介打斷藤間,“我認為津久見老師才是這 件事的關鍵人物

津久見被俊介盯得直眨眼睛,有些不安地望著藤間。藤間臉上也沒有了剛才不自然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嚴肅的表情。

俊介大跨步地來到津久見身邊,補習班講師像是受到了壓迫, 向後退了一步。

“津久見先生,英裏子對您說過什麼? “……您.您說什麼呢?“

“她應該對你說過什麼吧。噢,不。確切地說.不單是說了什麼.大概……沒錯,你應該是受到她的威脅了吧?”

“受到威脅?我嗎?怎麼可能.我怎麼會被一個初次見面的人……”津久見一邊搖頭一邊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夾雜著笑與迷惑。

你見英裏子也許是第一次,但她老早就認識你了。

不只是認 識,她還一直在觀察著你。”說到這裏,俊介拿出上衣口袋裏的照 片,擺在津久見眼前,“怎麼樣?這是你吧?這應該是什麼地方的 家庭餐館吧?

看到照片.津久見低下了頭。沒等他說什麼.俊介繼續說下去: “英裏子以前在信用調査所工作過,做這種工作是輕車熟路的。她 最初要調查的不是你,她受我之托去調査美菜子.我懷疑美菜子有 外遇.想揪出那個男人。英裏子跟蹤美菜子的日常行動.沒想到有新的目標闖入了她的視野.於是她拍了這些照片。”俊介再一次將 照片在津久見的眼前晃了晃,津久見避開了目光。 "你用這些照片想說明什麼呢? ”藤間迫切地問。

俊介看著藤間,什麼也沒說,走向吧台。阪崎夫婦擺正了坐姿, 俊介沒有理他們,拿起放在吧台一端的小冊子。

“大家都認識這個吧?修文館中學的介紹.這是各位不惜一切手段想讓兒子讀的中學,”他將其中一頁翻開,舉到大家都能看到 的高度,“這上面有該中學的職員照片.不是教師,而是職員,這 些職員中有兩人我見過,不過不是當面見過。他們就是這兩個人!“說著他用另一隻手舉起了之前的照片,“就是說,津久見先 生和修文館中學的職員見過面.升學補習班的講師和招生學校的職 員私下會面.這在通常情況下是無法想像的。怎麼樣,津久見先生. 可否就此做一下解釋呢?“

津久見只是將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沒有回答。見此情形, 藤間發言了 :“這也不能下什麼定論吧,你可能覺得這裏面有什麼 不正當的交易,不過我覺得升學補習班利用各種關係來收集資訊, 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利用關係?這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呢?我倒想聽聽津久見老 師的解釋。”

俊介繼續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盯著津久見.年輕的補習班講師還 是一直沉默著。

“照片還沒看完呢。”俊介又拿出了其他的照片,“這張照片上 除了修文館中學的職員.還有美菜子。升學補習班的講師、招生學 校的職員,還有考生的家長秘密會面.對於這種會面,我很難想成 是正當的。我這麼想絕沒有任何不妥吧?

“既然如此.你去問美菜子不就行了嗎? ”說話的是關谷靖子, 她看也不看俊介一眼。

“我問她.她也不會說實話的,因此我想在這裏向大家請教。看 來大家編的謊話背後還隱藏著連帶責任吧。”

關谷不耐煩了,重重地歎了口氣,敲了一下桌子:

“你到底想說什麼?說清楚一點不行嗎? “好.那我就說清楚。”俊介盯著關谷看了一會兒.隨後把視線 轉向津久見.“英裏子在調査美菜子的外遇物件的過程中,發現了 預料之外的情況,那就是你和修文館中學的職員有關係.你利用這 種關係,介紹家長走後門讓孩子升學,於是,英裏子以此威脅你, 可能是為了錢,也可能是為了讓你說出美菜子的外遇物件。她來這 兒的第一天.吃過晚飯後,她告訴我,兩個小時後就告訴我一切答 .我推測她要利用那兩個小時和你見面,與你進行交易,可你並 不想和她交易,你想到的是,怎麼將髙階英裏子這個突然出現在眼 前的障礙除掉。“

“喂,等等,"津久見瞪大了眼睛.“你是說我殺了她嗎? "你說津久見老師殺了她? ”藤間尖聲叫道。 俊介微微一笑。

"難怪藤間先生會發慌。津久見先生,你剛才的反應說明,你 知道英裏子已經死了,並且知道她被殺的全過程。按道理,你是不 應該知道這些的,"

津久見閉緊了嘴唇,低下了頭。 俊介環視了所有人一周。

“不過話說回來.要說津久見老師受到英裏子威脅.為了保全 自己就把她殺了.事情也不應該那麼簡單。有一點可以確定一殺 她的人不是美菜子,”

“您何以如此斷言呢?“藤間問。

“我質疑的原因很簡單.你們又不是美菜子的親戚.為什麼會 在這麼大的事情上這樣幫她呢?關係再好的人,遇到這樣的事,也 會害怕事件敗露後自己會被牽連,而你們,居然幫著拋屍,包庇殺 人犯,這一點我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在這方面.阪崎先生最初的 反應我倒是可以理解,“俊介回頭看了看吧台前的阪崎夫婦,“他剛 開始非常憤怒地表示不會和我們同流合污,這是非常正常、的表現. 而其他人的表現都是反常的。”

“可我們最後不也同意幫忙了嗎?“阪崎說, 俊介搖了搖頭。

“你這樣做.更讓我覺得竒怪了。原來那麼情緒激昂的阪崎先 .怎麼會那麼容易就改變立場了呢?這說明,事件的背後隱藏著 另一個真相,我不能不這麼想:

俊介把手伸進牛仔褲的口袋裏,掏出一張揉成了一團的紙巾。 他將紙巾展開,紙巾的中央被淡淡地染上了紅色。他兩手提著紙 .讓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見那部分。 “大家知道這是什麼嗎?“

准也沒有回答“俊介把紙巾放到桌子上.把它推到藤間一枝的 眼前。

“你應該知道吧?“

一枝看著俊介,鼻孔微微張大:“我怎麼會知道? "因為你說過,由你來淸理房間,那麼消除屍體痕跡的,應該 也是你。說實話.當初我就有所懷疑,沾在地毯上的血跡怎麼可能 那麼輕易地除掉?那個房間的地毯基本上恢復了原樣,我當時想. 可能是用了高效的洗滌劑,又清理得比較及時.但是昨天,我碰巧 移動了床,發現了一點遺留的‘血跡’.是鮮紅色的,我用紙巾擦 了擦,紙巾上就留下了大家剛才看到的紅色。”

―枝凝視著紙巾,又看著丈夫。藤間依舊盯著俊介。 “很奇怪吧? ”俊介說,“沾在地毯上的血都放一天多了.通常 情況下應該變黑了.可它居然還是鮮紅色的。不僅如此,我用紙巾 蘸水一擦,還很輕易地把紅色擦掉了。我馬上明白.那不是血。由 於職業關係,我對塗料非常瞭解,所以我對真相也有了大致的把 握。”他指著桌子上的紙巾繼續說,“那是顏料.是孩子們畫水彩畫 用的顏料。這樣一來.就不難理解為什麼能清理得那麼乾淨了。” 藤間取出香煙,把煙灰缸粗暴地放在桌子上,吸了起來。其他 人仍是一片沉默。

“你說得不對,”美菜子發言了, “你想錯了.我理解你不希望 那個人是我的心情,但她確實是我殺的。至於那些顏料……可能是 其他時候沾上去的,沒錯.一定是那樣的。“

“你給我閉嘴! ”俊介提高了嗓門,“你覺得那樣的解釋站得住 腳嗎?你看看藤間先生他們吧,他們都已經放棄辯解,在聽我說 .已經結束了.不用再演戲了!  

“不用管我們有沒有放棄,請先講下去。”藤間吸著煙說, “好啊,我繼續說。如果說血跡是假的.那麼屍體呢?很遺憾, 屍體是真的。

英裏子的確死了。那又何必偽造血跡?因為你們想制 造殺害現場就是那個房間的假相。當然了,所有偽裝都是為了騙我 一個人,實際上,英裏子是在其他地方被殺害,由你們轉移到那個 房間的。“

俊介把胳膊拄在關谷面前.忽然將臉貼近關谷, 關谷向後一躲:"你幹什麼?

"你那天晚上,搬了兩次屍體。”俊介伸出兩個手指,“和我一起去湖裏拋屍,實際上已經是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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