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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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 22

03.31.2010, 日本推理小說, by .

放學後 第六章 第二節

九月二十八日,星期六放學後。

今天起,社團的活動獲准再次開始。年輕學生們鬱積的精力似獲得解放般,

在操場上賓士活躍。各社團的指導老師也都神色開明。

射箭社的活動也開始了。距離全縣選拔賽只剩一星期,從現在起必須緊逼著

她們練習才行。面對著圍成半圓形的社員,惠子的聲音很嘹亮。

“不能心中有所迷惑的射箭,必須按照基本動作,全神貫注的去射,而且,

練習時射得高分,並不保證比賽時也一樣。”

社員們的神情也帶有適度緊張,狀況相當不錯,若能照這種,情況保持至正

式比賽就好。

“老師,請訓話。”惠子對我說。

社員們的視線集中到我臉上。我咽下一口唾液,說: “忘掉自己射得很差,

只要想到自己現在能夠做到什麼程度就好,這樣在參加比賽時就會勇往直前。”

“謝謝!”所有人一起喊聲。

我有些臉紅,點點頭。

練習馬上展開。我同樣站在她們身後,調整她們的射姿。惠子認為,只要我

隨時注意,社員們就會像正式參加比賽般,全神貫注。

不久,我發現射箭場附近有位男人一直望向這邊。原來是S 警局的白石刑事。

這兩、三天,我的行動完全由刑事監視著,有時候會沒見到,但,不知何時

又出現於我的視界裏。不管是上下班、在校園內,總有他們的影子在旁。照這種

情形下去,兇手應該也無機會下手吧!

但,警方的調查卻毫無進展。偶爾,我問白石刑事,知道從日產ZX 上仍查

不出嫌疑者。當然,學生人數超過千人,家長們總有人有那一型的轎車,可是皆

與這次事件無關。何況,兇手若是學生,就得要有會開車的共犯!

至於教職員之中,無人駕駛該型車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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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酒瓶的紙袋已公開調查,卻發現那是到處都能拿到的紙袋,想憑此找出凶

手根本不可能。兇手很慎重,當然事先會預料及此……

但,最讓我在意的仍是刑事們還對更衣室的詭計誤解,仍認為是兇手是利用

女更衣室入口脫身。

高原陽子告訴我的話,我沒有告訴大穀,因為,一旦說出,就得順便提到陽

子企圖嫁罪給村橋的計畫。陽子沒有叫我別說出來,但是我卻說不出口。她沒告

訴別人,只是告訴我,一定是下了相當決心吧?如果我隨便就說出,總覺得像背

叛她的信任,更何況,我曾經有過背叛她的前科!

我下定決心:一定要自己解開密室之謎

正在千頭萬緒,理不出所以然時,不知何時,惠子來到我身旁。她瞥了白石

刑事的方向一眼說:“看來不該硬拉你到社團來呢!”

“沒有這回事。”

“可是……你其實很希望早些回家吧?”

“在哪里都一樣。像這種時刻,我更想待在這兒。只是,很抱歉,沒辦法專

心指導同學們練習。”

但,惠子輕輕搖頭微笑,說: “我不是說過了嗎?只要你在場就行。之後,

我仔細觀察社員們的射型。”

惠子仍舊姿勢正確,但是身體擴張面太大的習慣仍未改正。不過,應該在縣

選拔時足以過關,所以我沒多說。令我詫異的是宮阪惠美的進步狀況。以前,她

只要拉開弓,全身就會發抖,但,現在已能將弓充分拉開,更有瞄準目標的餘裕,

又因為射姿正確,中靶率也大幅上升,這是和惠子搭檔練習的成果?

見到她射出的箭正中靶心,我忍不住說:“好!”

惠美低頭,頜首。

“宮阪的狀況絕佳呢!”我低聲對加奈江說。

她邊拭著滲出的汗珠,回答:“是呀!中午休息時間,她都主動練習,問她

有何秘訣,她也說沒有。”

“那是一種精神因素吧!唯有迷上了射箭時,才會有那樣的狀況出現。這是

她一輩子的財產哩!”

“我也這麼覺得,但……”

“你不一樣的。”我笑著離開。

練習開始約一個鐘頭,臉孔被冰冷的雨滴滴到,緊接著,雨勢逐漸轉大。有

好幾個社員恨恨的抬頭望向天空。

我能體會她們的心情。好久沒有一起練習了,居然下起雨來,實在太捉弄人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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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它!也可能在雨中比賽!”惠子厲聲說。

她說得沒錯。射箭比賽不會因雨而中止,唯一的例外是“因雨或霧導致難以

看清靶時”,才會中止。

在雨中,身體較冰冷,肌肉也僵硬,需要比平常更堅定的集中力,而且,弓

弦沾水後其彈力會劇減,彈道當然也會改變,更需要體力和技巧。雨勢轉大後,

就很清楚能看出實力的差別了。

惠子出現若干混亂後立刻趨於安定,確保一定分數;加奈江那種弦力射法受

雨勢影響不大;宮阪惠美仍維持絕佳狀態。但,其他人的彈道起伏很大,誤射連

連。

不久,惠子見到有一人完全射不中靶,就下令停止練習。由於這樣繼續下去,

不僅射型會崩潰,也有可能感冒,所以我也贊成了。

換好衣服後,借用體育館的一隅進行重量訓練。我因為未帶預備的運動服,

只好換上西裝,但,仍至體育館去看看。在室內,最有效的練習就是拉空弓〔不

搭上箭矢的拉弓〕,其效果就像網球的揮拍練習或棒球的揮捧練習一樣。

我倚在牆上望著她們排隊拉空弓,不久,對惠子說一聲,就轉身走出體育館。

籃球隊和羽毛球隊也在館內揮汗練習,她們冒出的熱氣讓我好像滿臉發燙一般。

白石刑事坐在長椅上看報紙,一見到我,慌忙想站起身。

“我只是到外面吹吹風。”說著,我制止他站起。

他沒站起,卻一直目送我外出。

雨勢愈來愈大了,操場上和教室都不見人影,景物如黑白照片般失去色彩。

我深呼吸,冰涼的風穿過鼻孔。

感覺上右側好像有人,我轉頭。但,只是心理因素,其實無人。對了,當時

也是……

以前曾有過類似情形,卻非心理因素,而是高原陽子站立該處,手上撐著傘,

凝視教員專用更衣室。現在回想起,知道她可能在推敲密室之謎,因為,那時候

只有她知道北條雅美的推理錯誤,但,她無法來告訴別人。

我從一旁的置傘筒裏拿出自己的雨傘,撐起傘緩步走出,繞至體育館後,如

那天的陽子般凝視著更衣室。

體育館內傳出學生們踩踏地板的聲音,以及彼此打氣的加油聲,但,聽起來

很遙遠,因為,更衣室四周完全被靜謐的空氣籠罩住。

我考慮著自己能想到之事……

到今天為止,已經探討這問題不知多少次了,甚至連作夢都在想能不利用女

更衣室入口而脫身的方法,也曾實際進去揣摩過,卻硬是想不出答案。也不知自

己站立多久,猛然驚醒,背部感到陣陣寒冷。正轉身想要住回走,又停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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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碰上村橋遇害事件當時的情形,想再嘗試一次同樣的行動!那時,我伸手開門,

但,門動都不動。所以,我繞到後面,從通風口往裏面看。對了,我何不像當時

一樣從通風口往裏面看!通風口的位置很高,以我的身高,好不容易才剛好看得

見裏面,若是高原陽子,一定要墊起腳跟吧?

我往裏面看,鼻子嗅到塵埃味。

昏暗中,朦朧可見到入口的門。那天,感覺上頂住門的木棒特別白。

大穀刑事說不可能從門外用木棒頂住門。

瞬間,我腦海中靈光閃動。或許,我們都犯了重大的錯誤了!在一、兩秒鐘

之間,我的記憶力和思考力全速運轉,感覺上有著輕微噁心和頭暈目眩,但,卻

已完成解開這密室之謎的大膽推理了。

不,不該會這樣——我搖頭。

因為,我不喜歡那樣的推理結果。

不可能的?

我如逃竄般的離開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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