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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 14

03.31.2010, 日本推理小說, by .

放學後 第四章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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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籠罩著沉默,每個人耳中只聽到在操場上活動的學生們之聲音,額頭都

滲出汗珠。天氣並不熱,為何會流汗呢?

北條雅美凝視著我,動也不動。或許不到十秒鐘。但是感覺上卻有好幾分鐘

之久!

雅美終於開口:“我已解開密室之謎,也證明了高原的無辜。”

“你……”我也能夠出聲了,雖然有點沙啞,“先坐下吧……有話慢慢的說。”

“對了,站在外面的話,其他學生會覺得奇怪。”長穀推著北條雅美的背部,

走進來。陽子也跟著進入。

陽子隨手關上門後,北條雅美仍不想坐下。她咬住下唇,雙眼圓睜,盯視著

大穀。

大穀說:“你說已經解開密室詭計?”

雅美頜首。

“你為何這麼做?是否和事件有關?”

雅美瞥了陽子一眼,回答:“我相信陽子……不,我相信高原無辜,所以才

這樣做。她並非能夠狠心殺人的人,我心想,若能解開密室之謎,或許能知道什

麼……至少,有機會洗清她的嫌疑!”

陽子只是低垂著頭。

從我坐的方向,看不清她是何種表情。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感覺上,幾乎透不過氣來。

這時,大穀深深歎息出聲。他似感到很可笑,望著我,說: “這可真令人難

堪!前島老師,這位小姐似已解開折磨我這些時日的密室之謎了,也難怪人家常

會說員警是搶走老百姓納稅的賊了。”

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只好問雅美:“真的解開密室之謎? ”

她兩眼盯視著我:“當然!我打算現在在這裏向大家說明。”

“是嗎……”坦白說,我也不知如何應付這樣的場面。但,先聽她的話再說吧!

“能請你說明嗎?”說著,我望向大穀。

他放下蹺起的二郎腿,很難得語氣嚴肅的說:“不聽是不行了,不過,還是

在現場解謎吧?這樣是否事實也可一目了然。”

大穀站起身。

雅美雖略帶緊張,仍直視對方。相反的,我和長穀顯得很狼狽。走出教室大

樓,不知何時,太陽已被雲層遮住,天空中開始飄落雨絲。我們踩在略微潮濕的

雜草上,默默走向體育館後。館內傳出女學生的喊叫聲,以及球鞋磨擦地板聲。

毛玻璃緊閉,無法知道正進行何種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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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更衣室門前,我們以北條雅美為中心圍成半圓形站立,掘老師也包括在

內——這是雅美要求的!

雅美注視著更衣室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說:“那麼,我們開始進行。這

間更衣室有兩邊出入口,分為男用和女用,室內雖以牆壁隔開,卻有能爬過的空

隙,因此,可以說有兩種方法能進入。”

她的聲音很流暢,一定在腦海裏反復不知多少遍了,而且確定沒有問題後,

才會出面。她就是這樣的人!

她接著提高聲調,指著男用入口說:“男用門自內側以木棒頂住,兇手無法

從這裏逃出。那麼,只能認為是從女用入口逃走了,但,女用門卻上鎖。”

雅美一面說,一面繞到後面,站在女用入口門前。我們跟在後面。

“鑰匙一直帶在掘老師身上。因此,我想請教刑事先生……既然如此,兇手

如何把鎖打開呢?最有可能的是使用備用鑰匙。”雅美望著大穀,“警方應該已充

分調查過了,結果如何?”

大穀苦笑,回答:“很遺憾,查不出絲毫線索。一方面,兇手沒有打造備用

鑰匙的機會,另一方面,調查過市內所有的鎖店,也一無所獲。”

雅美很有自信似的點點頭,說:“那麼,兇手究竟如何開鎖呢?上課時,我

只是想著這件事,結果獲得一項結論。”她環視眾人一圈,像是參加辯論比賽般,

“亦即,門本來就未上鎖,因此,兇手沒必要把鎖打開!”

“沒有這回事!”站在我身旁的掘老師大聲說, “我確實是鎖上了。那已經成

為習慣,不可能會忘記。”

“老師是這樣做沒錯,但,事實上並未上鎖。”

掘老師想反駁,我慌忙制止,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否在鎖頭上動了

手腳?”

雅美搖搖頭,回答:“如果動了手腳,警方早就查出來了。其實是另有方法

能實現這項詭計!”

她從手上拿著的紙袋中拿出一個鎖頭,是剛剛去校工室借來的。

“這個鎖頭和當時那個型式完全相同,現在,我們也和當時一樣,在掘老師

來到之前,把門上鎖。”邊說,她把鎖頭扣上門上的扣環,上鎖了。然後將鑰匙

遞交掘老師,“這時,男用門當然能夠出入,而,掘老師帶著鑰匙來了。假定我

是兇手,為了不被掘老師發現,會躲在更衣室後。”

她把身體縮進更衣室轉角,只露出頭來,說:“崛老師,對不起,請你像那

天一樣把鎖打開進入室內。”

掘老師略微躊躇的看著我。

“你就照她的話做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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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老師總算上前了。

在我們注目之下,她以鑰匙將鎖頭打開,拿起鎖頭,打開門後,又將鎖頭掛

在門上的扣環內,進入更衣室。這時,雅美走出來,從紙袋裏拿出另一個鎖頭,

那是和掛在門扣環上的一模一樣之物。

我低呼出聲,因為,已經親眼見到詭計手法了!

雅美拿掉掛在扣環上的鎖頭,以自己手上的另一個鎖頭替換,然後向室內說:

“行了,請出來將門上鎖。”

崛老師訝異的走出來,在眾目睽睽下上鎖。

這時,雅美面向眾人:“這樣各位都明白了吧!掘老師鎖上門的並非原來的

鎖頭,而是兇手掉包之物,真正的鎖頭在兇手手中。”

掘老師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問:“這是怎麼回事?”

於是,雅美再次說明。

掘老師很佩服的說:“原來是這樣!因為我開鎖後有將鎖頭掛在扣環上的習

慣,結果被兇手利用了。”

她的神情沮喪,似認為自己也該負一部分責任。

“正是這樣。所以,兇手一定是知道掘老師有這種習慣的人。”雅美有點自信

的說。

“你為何知道?”大穀問。雖然被小女生解開謎題,他的聲音仍舊出奇的平靜。

雅美回瞪刑事,唇際浮現一抹微笑,慢慢回答:“不知道!是剛剛才知道的。

但,我確信掘老師可能有這樣的習慣,否則,這密室之謎絕對無法解開!”

“原來如此!你可真是明察秋毫了。”大穀略帶諷刺的說著,接著問,“兇手

後來的行動呢?”

“接下來就簡單了。”雅美雖然一面回答,仍拿出另一把鑰匙把門上的鎖頭打

開,“打開鎖後,兇手在男更衣室內和村橋老師見面,設法讓他吞下摻毒果汁後,

用木棒頂住門,再爬牆自女更衣室逃出。當然……”她拿出另一個鎖頭,接著說,

“這時會用原來的鎖頭將門上鎖。如此一來,就構成完璧的密室了。”

只要揭穿,實在是很單純的詭計,但,若換成是我,想三天三夜也別盼望能

解開謎底!

“有問題嗎?”雅美問。

我輕輕舉手,說:“你的推理很縝密,但是,有證據證明那是事實嗎?”

雅美淡淡回答:“沒有證據!不過,除了以上所述之外,我認為這個謎沒有

答案,而,既無其他答案,當然只好認定這是正確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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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反駁,但,出乎意料之外,阻止我的人竟是大穀: “雖無證據,卻能從

旁佐證。”

包括我在內,連雅美也驚訝的望向他。

大穀冷靜的說:“依掘老師所說,那天有部分櫥櫃濕了,不能使用,對吧?”

掘老師默默頜首。我也記得這件事。

“那是門口附近的櫥櫃,所以,崛老師只好使用靠內側的櫥櫃。但,這裏面

隱藏著兇手的目的!也就是說,對兇手而言,崛老師若使用門口附近的櫥櫃,會

造成困擾。各位知道原因嗎?”

大穀輪番看著我們每個人,表情似等待學生回答的教師。

“我知道,因為會被發現他將鎖頭掉包。”還是北條雅美回答。

經她一說,我們也恍然大悟。

“沒錯!正因為如此,我才認為你的推斷正確。”

大穀的反應出乎我意料之外,因為,我預料他一定會反駁!

“如果理解我的推斷……”雅美恢復嚴肅的表情,說,“那麼,高原就有不在

現場證明了吧?”

“當然是這樣。”大穀回答。

但,我不明白兩人對話的含意。密室和不在現場證明有什麼樣的關係呢?為

何會是“當然”?

“兇手在剛放學後沒有不在現場證明。”雅美面對所有不解之人,說,“因為

要實現此一密室詭計,放學後必須潛伏在這更衣室附近等掘老師來。但是高

原……”

雅美注視著一直保持沉默、站在我們後面的高原陽子。陽子仿佛在聽事不關

己的話一般凝視著雅美。

“高原那天放學後直接回家,也和鄰居老夫婦打過招呼。”

“沒錯。”大谷冷冷接腔,“所以,高原小姐有不在現場證明。但……”他眼神

銳利的望向雅美,“那只是限於你的推理正確。我承認這種推斷具有相當說服力,

但,你過度肯定這次的命案是單獨犯罪了。”

“有共犯的可能嗎?”我情不自禁問。

“不能說沒有吧?確實,在調查會議上,警方是傾向於單獨犯罪之觀點,畢

竟,交情再深,也不可能會找人幫忙殺人……但,那只是基能我們的常識範圍來

推論。”大谷望著陽子,“依到目前為止的調查,我們不認為高原小姐有交情那樣

深的朋友,亦即,我不得不為了曾經對她的不禮貌行為致歉?”

他的語氣還是很堅決,但是眼神裏卻含有某種程度的誠意。大穀在未聽雅美

說明之前,早已解開密室之謎。我確信,他今天來的目的只是為了求證,並且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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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陽子的不在現場證明,所以才會當場提出“櫥櫃濕濡”之點。

“問題在於:是誰將鎖頭掉包……”大穀說。

相信在場的每個人一定都在想像誰才是真正兇手吧!

高原陽子仍舊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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