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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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裏的下午 2

03.17.2010, 兒童故事, by .

“媽,我出去啦。”查理說完,沒等他媽開口,就關上大門走了。 一路還嘟囔著:天下的娘老子真叫人頭痛,爺老子更糟。你甭指望俺 那老傢伙犧牲一杯啤酒,請兒子吃塊巧克力!

他沿大街跑了一陣,便拐進卡明大街,走進一家糖果店,買了兩 盒橡皮糖,把它們統統塞進嘴裏。這樣,橡皮糖受潮後會變粘,就能 粘住銅板。

因為他左邊的牙齒痛,他用右邊的牙嚼著。他火速穿過凡 立克大街,來到目的地。他在冰冷的鐵格子板上趴下,往下搜索那枚 銅板。只見下水道的洋灰底被碎石、冰雪和水覆蓋著。他慢慢地移動 身子,順著次序尋找那銅板,一顆心激動得砰砰直跳,麵包店櫥窗那 幅誘人的景象,在他腦子裏浮現。

十分鐘過去了,毫無結果。他暫停搜索,把雙手放到嘴邊呵了兩 口熱氣,於是又搜索起來。

他終於找到了那枚銅板的下落:一半在洋灰底上,一半泡在水 裏一多艱巨的任務!但查理微笑了。他把繩子的一端挽了個大結, 纏上橡皮糖;又把它弄得扁扁平平的。然後,他把繩子的另一端拴在 手腕上,以防萬一失手,把繩子丟進下水道。最後,他又把橡皮糖放 進嘴裏潤濕一番。一切就緒,便小心翼翼地把繩子往下水道裏放。

他全神貫注地工作著,沒有發現背後有人走來。朝查理背後走來 的那人四十五歲光景,身材矮小,衣衫襤褸,瘦削的臉頰被冷風刮得 通紅。然而紅潤下面,青灰色的臉皮分明可見。

查理未見其人,已聞其聲。此人喘著大氣,仿佛正在搬一件沉重 的傢伙。查理仰面瞥了他一眼,又回到他的活兒上去了。他正聚精會 神地從事一件最艱巨的工作:橡皮糖的份量太輕,不足以把繩子拉直。

沒辦法,他只得一次又一次地把繩子往那枚硬幣甩去,期望把它粘上。 可是這樣的嘗試,一百次裏頭或許才能命中一次。

那人默默地看了一會,然後在查理身邊跪下,尖著嗓子大叫: “嗨,五十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條在銅板上方亂晃的繩子。“這 辦法太費勁了,是不是?”他又低聲下氣地問道。 查理沒有理他。

那人看著查理進行另一次嘗試,發議論道:“天這麼冷,橡皮糖准 是凍硬了。小朋友,我看你這樣幹不行,天黑下來了。你沒有專門的

工具,你這辦法肯定不行的。”

查理連頭都不抬,大聲嚷道:“誰跟你說話啦!” 那人站起來,向四週掃了一眼,悄無一人。於是,他後退幾步, 解開外套,取出用皮帶拴在一起的四節木杆。那是用掃帚把削成的, 每節約三英尺長,一端裝有橡皮接頭,可以互相連接。

他非常熟練地 把它們接了起來。在最後一節的末端,還按著一個橡皮吸頭。他走過 去,熟練地把木杆捅進鐵格子眼,跪下去,將木杆徑直向下水道底部 捅去。“我給你瞧瞧專門幹這一行的人是怎樣幹的。”他低聲細氣地說, 眼睛不敢正視那孩子的臉。“你瞧,這是一種方法。還有一種是用吸油 器,用它可以棟手鐲一類的玩藝。

但是棟硬幣,我這橡皮吸器就……” “你這是什麼意思? ”查理勃然大怒,叫嚷起來。“你想幹什麼?!” “小朋友,我想讓你見識見識,專門幹這一行的人是怎樣幹的。” “滾開!”查理用左手死命掇那人的胳膊。“滾開!” 那人躲開他,啞著嗓子皮笑肉不笑地乾笑了一聲。“這有什麼關係 呢?反正你又棟不了,何必讓它躺著,留給別人來棟呢? ”

“去他媽的棟不了!查理大叫。“不用你管,這是我的。好不好,

先生。

“我給你五分錢,”那人說。

查理當機立斷地抽回繩子,塞進口袋,站起來,走到那人背後, 朝他的腰裏猛踢一腳。那人痛苦地慘叫一聲。查理本能地後退了十幾 步。

‘‘你太可惡了!”那人撫著腰,痛苦地哼哼。 “我真想掐斷你的脖子,你這小兔崽子!差點兒把我的工具給弄 丟了。”那人也發火了。一時,他們倆你瞪我,我瞪你,怒目相視,一

動不動,各自猶豫不決。他們倆的年齡相差三十歲之多,但外表卻那 樣驚人的相似:兩人都很矮小,那孩子固然矮小,那大人也不大;兩 人都橫眉瞪眼,咬牙切齒,臉部氣得變了形。

那人又蹲下去,一面把木杆往下水道捅,一面抬著頭密切注視著 查理的動向。查理躊躇不決地站著。突然他向人行道旁的雪堆跑去。 那人盯著他。“你過來,小賊!現在我連五分錢都不給你啦。我生氣 啦!

查理從雪堆上抓起一團雪,盡平生力氣向他打將過來。差一英尺 沒有打中。那人驚慌失措地抽回工具,跳將起來。查理退到雪堆背後, 氣得渾身打顫,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的敵人。然後,他在雪堆後面蹲 下。

“你存心招打是不是? ”那人咬牙切齒地說。他舉目環顧那正在 黑下來的冷落的街道,突然問道:“你以為我樂意這樣做嗎?你以為我 願意為了五十分錢跟你這樣的孩子打架? ”

又一個雪球飛將過來,打在他的膝蓋上。他憤恨交加,晃著拳頭 喝道:“小賊!你存心要挨揍的話,老子給你點厲害瞧瞧!”他深深喘 了口氣,扔下木杆,徑向查理撲去。查理躲開了他。說時遲,那時快, 又一個雪球一完全是冰塊一飛將過來,正中那人前額。那人用手 按著腦袋,又氣又痛,哼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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