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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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尋母記 2

03.17.2010, 兒童故事, by .

海上的航程連續了二十七天,到了最後的一天,天氣很好,涼 風拂拂地吹著。瑪爾可在船上和一個老人熟識了。這個老人是倫巴 底①①的農夫,說是到美洲去看兒子的。瑪爾可和他談起自己的情形, 老人非常同情,常常用手拍拍瑪爾可的頸項,反復地說: “不要緊!你媽媽的安詳面孔就可以看見了!” 有了這個同伴,瑪爾可精神也就好了些,覺得自己的前途是有希 望的。在美麗的、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甲板上聚集著許多到外國去 的工人,他夾在裏面,靠近那吸著煙的老人坐下,就想象著自己已經 到了布宜諾賽勒斯了:忽然,自己已經走在街上,找著了堂叔的店, 向前面撲過去。“媽媽怎樣?“ “啊! 一同去吧,” “立刻去吧!”兩個人 就這樣急急忙忙地跨上主人家的石階,主人家就開了門——-他每一次 的想象都在這裏打斷了,心中充滿了說不出的情感。於是他掏出掛在 胸前的一個畫著母親象的牌子來吻它,低聲說些溫柔的話。

輪船第二十七天在阿根廷共和國首都布宜諾賽勒斯港口下錨 了。那是五月裏陽光很好的一個早晨,靠岸遇著這樣好的天氣,真是 好兆頭。瑪爾可高高興興地忘了一切,只希望母親就在附近幾哩以內 的地方,再過幾個鐘頭就可以見面了。他已經到了美洲,一個人來到 了新大陸。在海洋上航行了這麼久,現在回想起來,竟象只有一個星 期的光景,覺得自己象在夢裏飛到這裏來,現在夢才醒過來似的。乘 船的時候為了提防遇到小偷,他把身上的錢分作兩份藏著,今天摸摸 衣袋,一份已經不知在什麼時候不見了。因為心裏充滿了希望,他也 並不在意。錢大概是在船中被偷去了,剩下來的已經沒有多少,但是 怕什麼呢,現在立刻就可以見到母親了。瑪爾可提了衣包,隨了大批 的義大利人下了輪船,乘舢板船渡到碼頭上,和那親切的倫巴底老人

①倫巴底是義大利的一個省。

告了別,急忙大步地向街上走去。

到了街上,他向過路人問亞爾忒斯街在哪兒。那個人恰巧是個 義大利工人,向瑪爾可打量了一會,問他識不識字。瑪爾可回答說 識的。

那工人指著自己走來的那條街說:

“那麼,向那條街一直走過去,轉彎的地方都寫著街名;一條街 一條街看過去,就會走到你要去的那個地方了。”

瑪爾可道了謝,依著他指出的方向走去。街道又平又直,一直向 前面通過去,兩旁都是別墅那樣低低的白色住屋。街上行人車輛很多, 聲音喧鬧得要震聾耳朵。這裏那裏飄揚著大旗,旗上都用大寫寫著輪 船出口的廣告。每走過十幾丈路,就有一個十字街口,向左右兩邊望 過去,都是又闊又直的街道,兩面也都是又低又白的房屋,路上到處 是人和車輛,一直望過去,在地平線上,連接著海一樣遼闊的美洲平 原。這個城好象沒有盡頭,一直擴張到全美洲似的。他很注意地把街 名一個一個讀過去,有的街名很奇怪,非常難讀。碰見女人他都注意 地看,只怕她或者就是母親。有一次,在面前走過的女人很有點象母 親,他不覺心跳起來,急忙追上去看,雖然有些相象,臉上卻有個黑 痣。瑪爾可急急地向前走了又走,到了一個十字街口,他看了街名, 就象被釘住了似地立定不動了,原來這就是亞爾忒斯街了。轉角的地 方寫著一百十七號,堂叔的店址是一百七十五號,他急忙跑到了一百 七十五號門口,暫時立定了,定一定神,自言自語地說:“啊!媽媽, 媽媽!居然就可以見面了!”他走攏去,原來是一家小雜貨鋪,這一定 是了!進了店門,裏面有一個戴眼鏡的白髮老婦人。 “孩子!你要什麼?”她用西班牙話問。

瑪爾可幾乎說不出話來,振作起精神來才問:“這是勿蘭塞斯可-牟 裏的店嗎? ”

“勿蘭塞斯可牟裏已經死啦!”婦人改用義大利話回答。 “幾時死的? ”

“呃,好些日子了。大約在三四個月以前吧。他因為生意不順手, 逃到別處去了,據說到了離這裏很遠的叫做勃蘭卡的地方,不久就死 了。這個店現在由我開了。” 少年的臉色蒼白了,急忙說:

“勿蘭塞斯可,他是知道我的媽媽的。我媽媽在名叫美貴耐治的 人那裏做工,除了勿蘭塞斯可,沒有人知道媽媽在哪里。我是從意大 利來找媽媽的,平常通信,都托勿蘭塞斯可轉交。我無論如何非找著 我的媽媽不可!”

“可憐的孩子!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且問問附近的孩子們吧。哦! 他們認識替勿蘭塞斯可送信的青年。問他或者可以知道一些。” 說著她走到店門口,叫了一個孩子進來: “喂,我問你,你還記得在勿蘭塞斯可家裏待過的那個青年嗎? 他不是常常送信給在他同國人家裏做工的那個女人嗎?

“就送到美貴耐治先生那裏。是的,師母,是時常去的。美貴耐 治先生就在亞爾忒斯街的盡頭。“ 瑪爾可快活了,叫著說: “師母,多謝!請把門牌告訴我!要是不知道門牌,那麼請您叫 那個人帶我去!一喂,朋友,請你帶我去,我這裏帶了一些錢哩。” 因為瑪爾可太興奮了,那個孩子也不等老婦人回答,就開步走了, 說:“那麼走吧。”

兩個孩子一聲不響,象跑一樣地走到街的盡頭,到了一所白色小 房屋的門口,在華美的鐵門旁邊停住。從欄杆縫裏可以望見一個有許 多花木的小花園。瑪爾可按了門鈴,一個青年女人從裏面出來。 “美貴耐治先生就在這裏嗎?”他很不安地問。 “以前是在這裏,現在這屋歸我們住了,”女人用西班牙調子的意 大利話回答。

“美貴耐治先生到哪里去了?”瑪爾可問,心在勃勃地跳。 “到哥爾多巴去了。”

“哥爾多巴!哥爾多巴在什麼地方?還有,在美貴耐治先生家裏 作工的也一同去了嗎?我的媽媽一一-他們的女僕,就是我的媽媽。我 的媽媽也被帶去了嗎? ” 女人望著瑪爾可說:

“我不知道,爸爸可能知道。請等一等,”她說完,進去叫了一個 白頭發的高個子老先生出來。老先生對這個金頭髮尖鼻子的熱那亞少 年打量了一會,用不純粹的義大利話問: “你媽媽是熱那亞人嗎? ” “是的,”瑪爾可回答。

“那麼,就是在美貴耐治先生家裏做女僕的熱那亞女人了。她跟 主人家一同去了哩,我知道的。” “到什麼地方去了!” “哥爾多巴市。” 瑪爾可歎一口氣又說: “那麼,我就到哥爾多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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