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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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克和蓋克的故事 3

03.17.2010, 兒童故事, by .

第二天一整天,他們總是在通過森林和山崗的路上走。上坡的時 候,趕車的伯伯從雪橇上跳下來,在橇旁的雪地上走。但接著,在陡 峭的下坡路上,雪橇是這樣飛快地往下滑去,快得使丘克和蓋克覺得 他們連同馬和雪橇,像是直接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最後近黃昏時,人和馬都感到非常疲乏,趕車的伯伯說: “喏,馬上就要到了!在那個小山坡後邊轉彎。在那兒林中的一 片空地上就是他們的站屋……喂,喏一一喏!……快跑!”

丘克和蓋克高興地發出尖叫,跳了起來,但是雪橇猛烈地一拉, 他們又一起向乾草上面倒了下去。

媽媽微笑著,揭去了毛絨頭巾,只戴著她那頂毛茸茸的皮帽子。 轉彎的地方到了。雪橇猛烈地轉了過去,直向那矗立在一片小小 的背風的林中空地上的三座小屋駛去。

多奇怪啊!沒有狗叫,也看不見人。煙囪裏也沒有煙冒出來。所 有的小路都被厚厚的雪封住了,週圍像冬天的墓地一般靜寂。只有幾 只白腰的喜鵲無聊地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上去。

“你把我們送到什麼地方來了?“媽媽驚慌地問著趕車的伯伯, “難道我們就是到這兒嗎?“

“原來說好是什麼地方我就送你們到什麼地方,”趕車的伯伯答 道,“這幾所小屋子就叫做‘地質勘探隊第三站’。那小柱上有標牌 呢……念一下吧。也許,你們要去的是第四站吧?那就得向另一邊走 上兩百公里了。”

“不,不,”媽媽向標牌看了一眼答道,“我們找的就是這一個站 屋。但是你瞧:門上掛著鎖,門階上積著雪,那些人到哪里去了? ”

“我不知道他們到哪里去了,”趕車的伯伯自己也覺得奇怪。“上 星期我們還運糧食上這兒來的:麵粉啦、洋蔥啦、馬鈴薯啦。所有的 人都在這裏:隊員是八個人,隊長是第九個,連看守的老伯伯一共十 個……這又成一樁擔心的事!難道他們會被狼統統吃掉……你們等一 下,我到看守老伯伯的屋裏去看看。”

於是,趕車的伯伯丟下了單皮襖,開始大踏步地跨過雪堆,向最 外邊的那所小屋走去。 一會兒他回來了。

“屋裏沒有人,但爐子還是熱的。那就表示那位看守老伯伯在這 兒,看來他是出外打獵去了。唔,晚上他一回來就能把一切都告訴你 們了。

“可是他又能告訴我們什麼!”媽媽歎了口氣,“我自己也看得出, 這兒早已沒有人了。

“他會告訴你們一些什麼我可不知道了,”趕車的伯伯答道,“他 既然是看守人,總會告訴你們一些消息。”

他們費力地把雪橇駛近看守老伯伯屋子的臺階前,有一條狹窄的 小路從那兒通到樹林裏去。

他們走到門廊裏,從一些鐵鏟、掃帚、斧頭和棍子旁邊經過,又 從一張凍硬了的、掛在鐵鉤上的熊皮旁邊經過,然後走到屋裏。趕車 的伯伯跟著他們把東西搬了進來。 小屋子裏很暖和。

趕車的伯伯到外面去喂馬,媽媽默默地給驚怕的孩子們脫去外衣。

“到爸爸這裏來,到爸爸這裏來,現在到了這兒他卻走了!” 媽媽在一條長凳上坐了下來,開始苦苦地想。發生了什麼事?為 什麼站屋裏沒有人?現在又怎麼辦呢?乘車子回去嗎?她身邊的錢剛 剛只夠付給那個趕車的伯伯。那就是,必須等那看守人回來。再過三 個鐘頭趕車的伯伯必須回去了。如果那位看守老伯伯竟不是很快就回 來呢?到那時候又怎麼辦?你得知道,從這裏到最近的火車站和電報局差不多有一百公里!

趕車的伯伯進來了,他向屋子裏四面看一下,用鼻子嗅了嗅,走 近了爐子,打開了烘箱的門。

“看守老伯伯到晚上會回來的,”他安慰他們說,“這兒爐子裏還 放著一缽捲心菜湯哩。如果他出外很久,他就會把湯缽移到冷地方 的……隨你們怎麼辦好了,”趕車的伯伯提議道,“事情既然這樣,我 也不是一根無情的木頭,我可以不要錢把你們送回車站去。“ “不,”媽媽拒絕道,“我們回到車站也是沒有辦法的。” 於是他們又在爐子上放好茶壺,浸暖了臘腸,吃喝起來。接著, 當媽媽檢點東西的時候,丘克和蓋克就開始爬到暖和的炕上去。在這 兒散發出樺樹帚、熱烘烘的綿羊皮和松木刨花的氣味。因為心緒惡劣 的媽媽不作聲,所以丘克和蓋克也就不作聲。但是很長久地不作聲是 不行的,由於無聊的緣故,丘克和蓋克就很快地睡熟了。

他們沒有聽見趕車的伯伯怎麼離開,也沒有聽見媽媽怎樣爬上炕 來和他們並排躺下。他們醒過來的時候,屋子裏已經是一片漆黑。大 家都是一下子醒過來的,因為從門階上傳來了腳步聲,接著門廊裏發 出了轟響一一大概是鐵鏟跌倒了。房門開了,看守老伯伯拿著一盞風 燈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隻毛茸茸的大狗。

他從肩上卸下了獵槍,把打死的野兔丟在長凳上面,然後把燈舉 向暖炕問道:

“這兒來了些什麼樣的客人啊? ”

“我是這兒地質勘探隊隊長薛遼金的妻子,”媽媽從暖炕上跳下來 說,“這是他的孩子。如果你需要,這兒還有證件。”

“他們就是證件:坐在暖炕的這一對,”看守老伯伯哺哺地說,一面用燈照著丘克和蓋克驚恐的臉。“多像他們的爸爸啊一 個模子裏出來的!尤其是這個小胖子。”他用手指把丘克戳了一下。

丘克和蓋克都生了氣:丘克是因為人家叫他小胖子;蓋克呢,卻 是因為他一向認為自己比丘克更像爸爸。

“告訴我,你們為什麼上這兒來呢? ”看守老伯伯望著媽媽問道, “並沒有叫你們上這兒來呀。”

“怎麼沒有叫我們來?是誰叫我們不要上這兒來? ’’ “就是沒有叫你們來。是我親自替薛遼金隊長上電訊局發出的電 報。電報上寫得明明白白:‘我隊暫去大森林,緩兩星期來。’薛遼金 隊長既然寫過‘緩來’,那就是必須緩來,而你們卻自作主張了。”

“什麼樣的電報? ”媽媽問道,“我們什麼電報也沒有收到過。” 於是,媽媽好像尋求支持似的,迷惑地向丘克和蓋克望了一下。

但是在媽媽的瞧望之下,丘克和蓋克相互恐懼地瞪著眼睛急急退 到暖炕裏邊去。

“孩子們,”媽媽懷疑地看著兩個小寶貝問道,“我不在家的時候, 你們收到過什麼電報嗎? ”

暖炕上開始發出乾燥的刨花和樺樹帚的沙沙聲。但是沒有一聲回答。

“回答我呀,淘氣的傢伙!”媽媽說道,“當我不在家的時候,你 們一定收到了電報,但沒有把它交給我是不是? ”

又過去了幾秒鐘,然後從暖炕上發出了均勻而又和諧的號哭。丘 克發出了又低又單調的哭聲,蓋克呢,卻發出了比較尖細的、而且帶 著顫抖的哭聲。

“真要命!”媽媽叫道,“真要把我送到墳墓裏去了!好啦,別再拉你們的汽笛吧,把事情的經過好好說給我聽。“

可是,丘克和蓋克一聽到媽媽要進墳墓,就哭得格外響亮了。過 了好久,他們才互相搶著說話,一面毫不羞恥地把過錯推諉給對方, 一面把這不快的故事說了出來。

但是對這樣的人,你能有什麼辦法呢?用棍子打他們一頓嗎?把 他們關到牢獄裏去嗎?銬上鐐銬送去做苦工嗎?不,媽媽決不這樣做。 她歎了口氣,叫一對小寶貝從暖炕上爬下來,擦淨了鼻子,洗過臉, 然後親自向看守老伯伯詢問:她現在得怎麼辦才好。

看守老伯伯告訴她,勘探隊接到緊急命令上阿爾卡拉希峽谷去了, 回來至少得在十天之後。

“可是我們怎麼才能度過這十天呢? ”媽媽問,“你知道,我們身 邊並沒有帶什麼吃的啊。”

“你們就這樣住著吧,”看守老伯伯答道,“我給你們麵包,再把 那只野兔送給你們一把它剝去毛皮煮熟好了。明天我得到大森林裏 去上兩天,我要去檢查一下獸阱。”

“這不行,”媽媽說,“我們怎麼能孤零零地住在這裏?這裏的一 切我們都不熟悉。這兒都是樹林,還有野獸……”

“我把另一枝槍留給你們好啦,”看守老伯伯說,“棚下有木柴, 小山坡的那一面有泉水。那邊口袋裏有麥片,罐子裏是鹽。至於我 呢―我對你老實說一可沒有工夫照料你們……”

“這樣兇惡的壞伯伯!”蓋克耳語著說,“丘克,讓我們跟他說說吧。

“還說哩!”丘克說,“這樣一來會把我們統統趕出屋子。你得等 一等,等爸爸回來了,我們再把一切都告訴他。”

“爸爸又怎樣!爸爸回來還早哩……”蓋克走近了媽媽,坐在她 的膝蓋上,豎起眉毛嚴厲地瞅著這粗暴的看守老伯伯的臉。看守老伯 伯脫去了短皮外套向桌子走去,靠近了燈光。到了這時候蓋克才看清 楚:原來那件短皮外套,從肩頭經過背上幾乎直到腰部,撕裂了一大 塊的皮子。

“把捲心菜湯從爐子上拿出來,”看守老伯伯告訴媽媽,“那兒木 架上有湯匙和碗,請坐下來吃吧,我還要縫補皮襖。”

“你是主人,”媽媽說,“你去拿湯款待我們好了。把皮襖交給我 吧,我會比你補得更好些。”

看守老伯伯抬眼來望媽媽,恰巧碰上了蓋克嚴厲的眼光。 “哈!你倒是個固執的小傢伙,我明白,”看守老伯伯嘮叨地說著, 把皮襖交給媽媽,然後上木架那兒去拿碗碟。

“這是在哪兒撕破成這個樣子? ’’丘克指著皮襖上面的破洞問道。 “我沒有跟熊對付得好。因此他抓了我一把,”看守老伯伯很不願 意地回答,把那缽重重的菜湯嘭的一聲放在桌子上。

“聽見嗎,蓋克? ”當看守老伯伯走到門廊裏去時,丘克向蓋克 說道,“他和熊打了架,一定的,他今天這樣生氣就是為了這個緣故。” 蓋克早已聽到了一切。但他不歡喜任何人來欺侮他的媽媽,不管 那是一個能和熊搏鬥打架的人。

第二天早晨天剛亮,看守老伯伯就帶上口袋、獵槍和狗,穿上雪 鞋滑到樹林裏去了。現在他們只能自己來過活了。他們大小三個一齊 去取水。在小小的山坡後面,一道泉水從雪裏的陡峭的岩石中間流出 來。泉水上面冒出濃密的蒸氣,好像從茶壺裏冒出來的一樣;但是當蓋克把手指放到泉水裏去時,卻覺得這水比冰還冷。

然後,他們拖來了木柴。媽媽不會生俄羅斯式的爐子,所以木柴 好久沒有燃著。可是一到爐子生著了以後,火焰是燒得這樣的旺,使 對面牆上窗子上面的厚冰很快地融化了。現在從窗玻璃裏望去,可以 看清楚整個林子的邊緣,和那些在樹上跳來跳去的喜鵲,以及青山的 崢嶸突兀的山頂。

媽媽會給雞開膛破肚,可是剝野兔皮她卻不行,因此她費了很長 久的工夫來做這樁事情,這一段時間,幾乎可以剝好而且剖開整整一 頭公牛或是母牛。

蓋克對於剝皮毫不感到興趣,但丘克卻很願意來幫媽媽的忙, 因此他得到了野兔子的尾巴。那個野兔尾巴是非常的輕柔和蓬鬆, 如果把它從暖炕上面一丟,就會緩緩地飄到地板上面來,好像降落 傘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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