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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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五的早晨 3

03.17.2010, 兒童故事, by .

“這下母親到冬天可以做件新大衣了,”南茜-李心裏想,“因為 頭一年的學費不成問題了。只要一進美術學校,我就可以拿到別的獎 學金。“

各式各樣的夢想、計畫和野心在她的腦海裏鬧騰開了。她想到那 些她將要為她自己、她父母和黑人所畫的美麗的畫一因為南茜-李 對她自己的那個種族是很自豪的。她似乎還看得見她畫上的那個老女 人(實際上是她在南方的祖母〉仰著頭在看遠處國旗上那些亮晶晶的 星星。

一個在美國的黑人!常常被人傷害,被人歧視,有時被人私刑 處死―可是在國旗的藍底子上,卻永遠有星星存在。世界上還有另 外的國旗有那麼多星星嗎?南茜-李想了又想,但想不起在她翻閱過 的所有百科全書和地理書上曾經見過。

“把你的車套到一顆星星上,”南茜.李心想,一邊手舞足蹈地冒 雨回家。“製造我們國旗的是誰呢? ”

一到星期五早晨,就人人都知道了一一她學校裏的人,報界的人, 她的媽媽和爸爸。爸爸不能參加大會親自聽到宣佈,既看不到她那幀 陳列在講臺上的得獎的畫,也聽不到南茜-李那個表示謝意的短短講 話。

可是媽媽是能夠來的。媽媽會被弄得莫名其妙,不知南茜-李為 什麼非要她在這麼個星期五早晨到學校去。

一個人要是心裏有事,知道一種新的美好的事       種會改變一

輩子生活的事一一將要發生,就會翻來複去地想個不停,晚上沒法入 睡,心也會跳個不停,喉嚨口也會快樂得好象長了個奇怪的小疙瘩似 的。

南茜李洗過澡,把頭髮刷得閃閃發亮,就上床睡了,心裏卻想 著:明天,這偉大的一天,她將要在三千個學生面前領受榮譽,她的 畫也要被宣佈為本年度全城美術班中最好的一張。她那篇表示謝意的 簡短講話已經準備好了。

她在腦子裏默默地背誦,不是逐字逐句地背 (因為她不願意讓它聽上去象背書似的〉,而是讓她的思想自然地、真 誠地在她的意識裏重複許多遍。

一等到美術家協會會長把獎章和獎金授給她的時候,她就說: “美術家協會各位評判先生和會員先生,我要謝謝你們給我這個 獎賞,對我說來,而且通過我,對我的民族一一黑人民族說來,它都 是有極重大的意義的,尤其是城裏的黑人民族有時候會失掉信心,覺 得走投無路,以為膚色和貧窮在跟他們作對。

我懷著感激和驕傲的心 情,來接受這個獎賞,並不單單代表我自己,而且也代表整個黑人民 族,他們都相信在美國,是能享有同樣的機會和公平的待遇的一一也 們是相信我們國旗上那些明亮的星星的。我感謝狄特麗克小姐和這裏 的其他老師,你們給了我知識和訓練,使我的畫能享受到今天這樣的 榮譽。幾年前,我剛從南方來到這兒的時候,我琢磨不出你們將會怎 樣對待我。你們待我很好。

你們給了我機會,幫助我踏上了我所要走 的道路。我揣摩評判先生們都知道,我們學校的學生每星期都在這兒 集會,保證對國旗的忠誠。我以後要盡我的努力,決不忘記自己的保 證,決不辜負同胞們(不管他們是什麼種族或信仰)對我的幫助、友 誼和瞭解,不辜負我們美國人民對‘每個人都享有自由和公道’的理 想!

這就是明天早晨她在同學們面前要作的答詞。那些黑人學生會多 麼地自豪和快樂啊!她母親大概會高興得哭出來的。這樣,南茜-李 懷著一個對美妙的明天的夢想,漸漸地睡著了。

四月裏早晨的明亮陽光照醒了她。她跟她父母在一起吃了早 飯一一隔著桌子,可以看出他們臉上那種似乎好笑又似乎困惑的表情: 他們心裏在納悶,她今天到底有什麼秘密,竟使她的眼睛變得那麼明 亮呢?飯後她急急地向學校走去;鐘樓上的鐘已經快九點了,成千成 百的學生正在川流不息地朝那座長長的、不成格局的古老建築物一一 那是城中的最大中學一一湧去;然後鐘聲響了,教室裏就一下子靜下 來;接著老師打開點名本,準備點名。

可是在點名前,她先在教室裏 掃了一眼,看見了南茜-李。

“南茜,”她說,“奧謝伊小姐要你到她辦公室裏去一趙,就去吧。” 南茜-李站起來出去了,耳朵裏只聽見一片點名聲,每個名字後 面響起一個“到”字。她心裏想,大概是記者們來了吧,可能他們要 在開會前先給我照個象,那個會要到十點才開呢。〈去年,一經宣佈,他們就把得獎人的象片登在晨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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