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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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一位姓車的讀書人,他的家境並不好,但卻非常愛喝酒,每天都要喝些酒才能入睡,否則會睡不安穩。

有一天晚上,他半夜醒來,翻身的時候,感覺到身邊好像多了個東西,用手一摸,是一隻毛茸茸的動物,嚇得他趕緊起身,拿燈一照,原來是一隻狐狸,從牠滿身的酒味可以知道這隻狐狸也喝醉了。

車公子看看他的酒壺連一滴酒也沒有,心想大概是這隻狐狸喝掉了,車公子嘖嘖稱奇地說:「狐狸也能喝酒,這倒有趣。看來牠應該會是一個喝酒的好夥伴。」

車公子不但不驚動牠,還替牠蓋好棉被讓牠繼續睡,而車公子就在一旁觀看這隻狐狸會有什麼舉動。

過了一會兒,狐狸在棉被裏伸了一個懶腰,準備起來,車公子笑著說:「你睡飽了嗎?」說著就掀開棉被,狐狸竟然變成一位長得斯文模樣的讀書人,他站了起來,對車公子說:「真是打攪您了,謝謝!」

車公子說:「哪裏的話,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以後我們就以酒會友吧!反正天還沒亮,我們繼續睡吧!」

兩人就回到床上繼續睡覺,車公子白天醒來,狐狸已經離開了,到了晚上,車公子又準備好酒,等狐狸再度光臨。

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狐狸果然來了,兩人邊聊天邊喝酒,好不愉快。此後,狐狸就經常來找車公子喝酒聊天,狐狸的酒量很大,又很好相處,所以,兩人經常喝得很愉快。

過了一段時間,有一天,兩人又在一起喝酒聊天,狐狸有點醉意說:「常常來喝你的酒,有點不好意思,真不知道要如何來報答你。」

「我們有緣在此喝酒,何必客套,人家說『酒逢知己千杯少』,我高興都來不及了。」

「話是沒錯,可是你的家境也不富有,酒菜也是要花錢的。這樣好了,下次我來幫你弄點錢。」

隔天的晚上,狐狸又來報到,兩人又喝得非常盡興,狐狸要離開的時候,對車公子說:「你往東南方走去,大約七里路的地方,在路邊會有一些銀兩,你可以去拿。」

到了早上,車公子按照狐狸的指示,果然得到了一些銀子,就買了好酒好菜,到了晚上,兩人喝得非常高興,狐狸說:「你家的後院有一座地窖,挖開它可以得到一些錢。」

隔天,車公子照著狐狸的話去做,果然又有許多銀兩。

他開心的說:「這下子夠買好幾天的酒菜了。」

過了幾天,狐狸又說:「現在市面上蕎麥的價格很便宜,你可以先去買一些回來存放,過些時日會有用處的。」

車公子聽了牠的話,一口氣買了幾十麻袋的蕎麥,別人都感到奇怪,就問他說:「傻瓜,你買這麼多蕎麥做什麼?錢太多嗎?」

車公子不慌不忙的說:「過些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了。」

然後,也不顧別人的嘲笑,就回家了。

一個月之後,當地鬧旱災,稻米和其他重要的農作物都因為缺水而乾死了,只能夠種一些蕎麥,大家聽說車公子有很多的蕎麥,於是紛紛向他購買。車公子也因這次的買賣,賺了不少錢,買下了兩百畝大的田地。

買了田地以後,狐狸叫他種什麼,他就種什麼,每一年都有很好的收成,不僅家境變好,還可以稱得上是一位富翁。

當然,他們倆個人依然在一起喝酒,交情也愈來愈好。就這樣過了幾十年,直到車公子死去,狐狸才不再到車家,而從此消失了。

 

山東省鄒平縣,有個叫做張功量的人,平常非常喜歡養鴿子。他養的鴿子種類很多,而且也經常四處去找尋珍奇的鴿子,張功量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能夠收集到所有的鴿種。

張功量養鴿子很有一套,就像在照顧自己的孩子一樣,簡直是無微不至,鴿子雖然飛行能力很強,可是,一旦安靜下來,就會一直睡個不停,有時候還會睡到身體麻痺而死呢。

張功量為了避免發生這種情況而損失了愛鴿,於是,高價買了一隻品種特別的鴿子,這隻鴿子非常好動,體力比一般的鴿子都好,如果不好好看緊牠的話,牠就會沒命地一直跑,跑到沒有力氣為止。張功量把這隻鴿子安排在鴿群中,就是為了要吵醒那些愛睡覺的鴿子,不讓牠們因為久睡而痲痺死亡。因為這隻鴿子夜晚常常不睡覺,所以,張功量幫牠取名叫「夜遊」。

有一天晚上,張功量坐在書房裏看書,忽然有一位身穿白衣服的少年自己開門進來,張功量並不認得這個人,便問:「請問閣下是誰?來我的房間做什麼?」

張功量看這個人不像是壞人,雖然擅自進來,卻也不生氣,也不害怕。白衣少年說:「我只是一位四處遊走的人,對於鴿子有粗淺的了解。

聽說張公子是地方上養鴿的第一把交椅,所以特來拜訪,希望有幸能夠看看那些鴿子,請張公子成全。」

「沒問題,既然是同好,當然可以。」

張功量爽快地帶白衣少年去看鴿子,白衣少年看到各式各樣品種稀奇,而且健康狀況都很好的鴿子,白衣少年笑著說:「張公子果然名不虛傳,看到這些鴿子就知道您的鑑賞力,和養鴿技術真是無人能比啊!」白衣少年接著又說:「小弟也有養鴿子,你要不要一起來看看?順便給小弟一點意見。」

張功量一聽有鴿子可看,當然是義不容辭,就跟著少年走了。

兩人走在路上,走著走著,愈走愈荒涼,張功量感覺有點怪怪的,心裏想:「誰會住這裏啊?這麼荒涼的地方,似乎有點可怕。」

張功量不安的問:「還有多遠啊?」

白衣少年說:「就快到了。」

又走了一會兒,終於到了白衣少年的住所,兩人來到庭院,白衣少年學鴿子叫了幾聲,立刻有兩隻白鴿子振翅飛來,雖然樣子普通,卻似乎能懂得白衣少年的意思,停在白衣少年的手臂上。白衣少年揮一揮手,兩隻白鴿又飛走了。

張功量覺得很好玩,鴿子竟然會這麼聽話。白衣少年又叫了幾聲,又有兩隻鴿子飛了出來,一大一小,大隻的有像鴨子那麼大,小的卻只有拳頭般大小。這兩隻鴿子會跟著少年的手勢飛舞著,忽上忽下,一下子在他們頭頂上繞圈子,一下子又停在少年的肩膀上,十分逗趣。張功量看得都傻眼了,他從來就沒有看過這麼通人性的鴿子,所以,他大膽的對少年要求說:「閣下可否割愛兩隻鴿子讓我養,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待牠們。」

少年原本有點猶豫,但想想張公子也是一位愛鴿子的人,便答應說:「好吧,我就把之前的兩隻白鴿送給你。」

少年叫了兩聲,兩隻鴿子就飛了出來,張功亮高興地接過鴿子,但卻還不滿足,又想要其他的鴿子。白衣少年開始有點不高興,說:「你這個人太貪心了,我原本還有其他的鴿子準備要給你欣賞,現在我不敢給你看了。」

「別這樣嘛,大家都是喜歡養鴿子的人,你就別拒人於千里之外嘛!」

正當兩人在相持不下的時候,剛好張功亮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原來是家裏的僕人,發現他不在家就提著燈籠來找他。此時,白衣少年立刻變成了像隻雞一樣大的白鴿飛走了,房子也不見了,只有一座小墳墓和兩棵大樹而已。

張功量和僕人愣在那裏,過了一會兒,兩人才回過神來,對於這樣的靈異事件感到吃驚,還好手上的兩隻白鴿還在,張功亮就趕緊回家了,過了兩年,這兩隻白鴿生了三對小白鴿,親朋好友紛紛來向他要,他都捨不得割愛。

張功量父親的一位朋友,在當地做官,很有名望。有一天,他向張功量暗示想要兩隻鴿子,張功亮並不想將鴿子送人,可是,長輩都已經開口了,又不好意思拒絕,而且,送給長輩的鴿子又不能太隨便,這樣會有失體面,所以,張功量只好把其中的一對小白鴿託人送去給這位長輩。

過了幾天,張功亮想知道這兩隻白鴿是否安好,於是,去見這位伯父。

「請問伯父,上次送您的白鴿還好嗎?有沒有給您添麻煩呢?」

沒想到,這位伯父不但連一句道謝的話也沒有說,只是冷冷地回答:「還好啦,肉還不錯。」

「什麼!難道您把牠們吃了?」

「對啊!」

張功亮真是氣壞了,卻又不能對長輩發脾氣,更何況,伯父還當官呢,張功亮耐住性子說:「牠們可是珍貴的『韃靼鴿』啊!」

「那又怎麼樣?味道也沒有什麼不同嘛!」

張功亮真是後悔,怎麼會把鴿子送給這麼沒品的人,當天夜裏,張功量夢到了白衣少年。白衣少年一臉不高興的責備他說:「我是看在你對鴿子的細心和用心,才將白鴿送給你,沒有想到,你卻將小鴿子隨便送人,犯下這麼大的錯誤,真是不可原諒!現在我再也不放心讓牠們住在你家了,我準備要帶牠們離開。」

第二天早上,籠子裏的白鴿果然都不見了,張功亮心裏覺得不僅對不起白衣少年、對不起白鴿、更對不起自己。

「我連小白鴿都不能照顧好,又有什麼資格再養鴿子了呢?」

說完,就打開籠子讓所有的鴿子都飛走了,從此,他不再養鴿子,也不敢對別人說自己多麼會養鴿了。

 

從前,有個叫做席方平的人,他的父親叫席廉。席廉為人憨直,因此常常受到同鄉羊姓富翁的欺負。後來羊姓富翁因病去世了,過了幾年之後,席廉也生了一場重病,性命垂危,他臨死前卻大喊大叫地說:「羊老頭已經買通了陰間的官吏,將我打了一頓。」

說完,就痛苦地死了。席方平看見父親生前受人欺負,死後還無法得到安寧,心中非常憤憤不平:「難道貧窮就活該受有錢人家的氣嗎?我一定要去陰間,替我父親討回公道。」

說也奇怪,就在這時候席方平的魂魄居然脫離了肉體,感覺輕飄飄地,好像沒有重量一樣。席方平走出了家門,也不知道要往哪裏去才能到達陰曹地府。他看見許多遊魂在街上行走,所以,也跟著走,走著走著來到了縣城隍廟,打聽之後,才知道父親收押在監牢裏。席方平找到了父親,看見父親全身是傷,心中真是難過,說:「到底是誰把您打成這樣的?」

席廉有氣無力的回答:「羊老頭買通了這裏的鬼卒,存心要讓我不好過。」

席方平立刻寫一張狀紙呈給縣城隍,羊老頭知道了這件事,就花錢買通了上上下下的鬼差。縣城隍爺又認為席方平沒有確實的證

據,不能胡亂控告別人。席方平不甘心,又走了一百多里路,來到府城的城隍廟,並向府城隍爺控告縣城隍收受賄賂。沒想到,府城隍爺認為他胡鬧,說:「大膽刁民!竟然控告縣官,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於是,將他打了一百大板,席方平仍然不死心說:「我就不相信世界上沒有公道!」席方平拖著虛弱的身軀,一步一步的走到閻羅王府,準備向閻羅王控告縣城隍爺和府城隍爺貪污,閻羅王府的人接過狀紙,對他說:「你先回去,明天早上閻羅王會傳你來說明。」

當天晚上,縣、府兩位城隍派鬼差帶了黃金一千兩,想要和席方平和解,希望他撤回告訴。

席方平並不理會,鬼差說:「哼!敬酒不吃吃罰酒,原本想和平解決,既然你要找罪受,我也沒有辦法。」

鬼差隨後又到閻羅王那裏,說席方平的壞話。到了第二天,席方平來到閻王府,閻羅王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就說:「給我打二十大板。」打得舊傷還沒復原的席方平哭天喊地,只能咬著牙說:「可惡,誰叫我沒有錢呢?遇到了這些貪官。」

閻羅王聽了更加地生氣,說:「把他放在火床上教訓他一下。」

說到火床,只不過是一塊錢板而已,但是恐怖的是,鐵板被燒得透紅。席方平就這樣被摔在鐵床上,頓時冒了一陣白煙帶著燒焦味,他痛得在鐵床上打滾,哀求閻羅王:「你乾脆讓我死好了,何必要這樣折磨我呢?」

其實,人也只有在死的時候,才能夠來到地府的啊!又怎麼能再死一次呢?所以,就算席方平想死成死不成!眼看席方平幾乎體無完膚、全身焦黑,才被小鬼扶起來,帶到閻羅王的面前。閻羅王說:「你還控告縣、府兩位城隍嗎?」

「當然!為了父親,我要控告到底,不僅要控告羊老頭、兩位城隍爺,還要告你這位昏庸的閻羅王!」

閻羅王本來以為給他一點教訓他就會害怕,沒有想到他脾氣這麼倔,於是又叫小鬼把他的身體鋸開。小鬼用一把大鋸子毫不留情地從他的頭頂一直往下鋸,過了一會兒,席方平也叫不出來了,因為他的嘴巴已經被鋸成兩半,再也喊不出聲音了。

「這個人心地還不壞,別鋸壞了他的心。」

小鬼似乎開始同情席方平,避開了心臟,最後終於鋸開了整個身體。隨後,席方平的兩塊身體被搬到了閻羅王的面前,小鬼又把他的身體黏起來,好讓他說話。

閻羅王又問他:「你還要繼續控告嗎?」

席方平不再嘴硬,怕永遠走不出閻王府,就無法替父親申冤了,所以回答說:「小人不控告了,小人知錯。」

閻羅王這才放他走,希望他立刻回陽間,不要再鬧事。席方平拖著又痛又累的身軀走在回陽間的路上,正巧遇到天庭的二郎神下凡巡視人間。二郎神聽了他的遭遇立刻帶他到天庭晉見玉皇大帝。玉皇大帝說:「真有此事?」

「小人所說的句句實言。」

於是,玉皇大帝派二郎神到陰曹地府一探究竟。

不久,二郎神求證的結果,果然和席方平所說的一樣。

於是,玉皇大帝下了一道諭令,交待二郎神去拘提三位官員到天庭受審,三位官員看到了席方平也在場,知道大事不妙,紛紛求饒。

後來,三位官員都受到了適當的懲罰,縣、府兩位城隍被免去了官職,閻王爺從此之後也都能公正地處理案件,再也不徇私了。

至於羊老頭所有的陰間財產都被沒收,再也無法做惡,還受到許多酷刑,許久不能投胎做人。而玉皇大帝為了補償席廉,讓他回到陽間繼續生活,直到一百歲。

另外,為了懲罰羊家的所作所為,就把羊家的家產,轉移到席家。席家父子成為富翁之後,並沒有改變勤儉的生活,反而常去照顧窮人,包括羊家,可是,羊家的子孫一直不爭氣,一直都受席家的接濟,就是無法富有起來。

陳弼教,號明允,河北人,他家境清寒,擔任副將軍的機要秘書。有一次,他隨同副將軍外出,當他們坐的船經過洞庭湖時,湖中突然冒出一隻身長兩丈,全身長滿麟片,還有四隻腳加上長長尾巴的龐然巨物,這就是人稱的「豬婆龍」。豬婆龍浮出水面,副將軍看到後,隨即拉弓一箭射去,射中牠的背,豬婆龍受傷後被士兵合力捉上岸,並關在湖邊的一個水牢裏,眼看牠奄奄一息快要死了,留著也沒用,就交給你處理吧!」

陳弼教將豬婆龍身上的箭拔了出來,拿出隨身攜帶的珍貴刀傷藥,幫牠敷藥後才放了牠。過了一年,陳弼教因為公務的關係又坐船經過了洞庭湖,不幸遇到大風雨,船身翻覆,全船的人因而遇難,陳弼教幸運的抓到了一根大木頭才沒有溺死,陳弼教游到岸邊休息,準備等衣服乾了,體力稍為恢復了才離開這個荒郊野外,這時候,有一隊騎著馬的女子走過來對他說:「這位公子,請你趕快離開,今天西湖主要在此地打獵,希望你不要在這裏礙事,否則會被處死呢!」

陳弼教說:「我也想走啊!可是我又累又餓,都快昏倒了。」

隊長就給了他一些乾糧並打發他走,陳弼教也避開了她們的路線,改走小路,後來,陳弼教在樹林中發現了一座宛如皇宮的建築物,不僅外觀雄偉,佔地更是驚人,陳弼教好奇的爬過圍牆溜進去花園裏面,他躲在樹叢中,不久聽到一群女子有說有笑的走來,其中一人說:「真是的,今天要不是公主射下了一隻大雁,我們就白跑了一趟了。」

過了一會兒,一位身穿白紗的女子出現了,身旁有七八位丫鬟,陳弼教心裏想:「人間竟然有這樣美麗動人的女子啊!簡直就是仙女下凡嘛!」

公主親切地和其他的女子談天休息,一點也沒有公主的架子,過了一段時間,公主起身離開,其他的人也跟著公主離去,這時候躲在樹叢的陳弼教才敢出來,望見地上的一條手巾,於是,陳弼教就在手巾上提了一首詩,表達了對公主的愛慕之意,才寫完,一位丫鬟正好跑來,看見陳弼教說:「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裏?」

陳弼教說明一切,丫鬟見他也不像是壞人,就對他說:「這一條手巾是我們公主的,請還給我。」

陳弼教於是將手巾還給丫鬟,丫鬟接過手巾說:「你看你將公主的手巾塗成這樣,到時候公主怪罪下來,把你殺了我可不管,你先別走,留在這裏等候。」

過了一個時辰,丫鬟回來說:「算你運氣好,公主看了你所寫的詩決定賜你不死,真是福氣呢!」

往後的幾天,陳弼教被留在花園旁的一間小房子,三餐都有人送飯過來。有一天,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來說:「大事不好了!多嘴的人將你的事情向王妃說了,王妃看到你題的詩,氣得說要殺了你,這下子你可完了。」

王妃命令十位將漢將陳弼教五花大綁。陳弼教被帶到王妃的面前。王妃原本很生氣,後來仔細一看,才說:「這不是陳相公嗎?來人啊!快將陳相公鬆綁。」

陳弼教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但卻不敢多說話。

王妃接著說:「陳相公,您記得去年在洞庭湖所放生的豬婆龍嗎?就是我,要不是您救了我,我早就死了。」

陳弼教這才想起來這件事,一方面也感到不可思議。

王妃說:「公主今天還一直求我不要殺你,看來小女是愛上你了,如果陳相公不嫌棄的話,我就將小女許配給你,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謝謝王妃。」陳弼教回答。就在當天,公主和陳弼教在大家的祝福下成親了,兩人快樂無憂的生活了三年。

有一天,陳弼教突然想起家人,想要回家一趟,由於陳弼教在家鄉已經有一位妻子,公主也是一位明理人,就說:「好吧!你也應該回家了。」

公主用洞庭湖的水替陳弼教齋戒沐浴了三天,才讓陳弼教回家鄉去。陳弼教回到家,妻子見到他,嚇了一跳,因為大家都以為他早在三年前就在洞庭湖淹死了。陳弼教和妻子生活在一起,用公主送的金銀珠寶做生意,成了富翁。

過了幾年之後,陳弼教家鄉的朋友梁子俊,因為經商失敗就搭船要回家鄉,經過洞庭湖的時候,看見湖上有一艘大船,而陳弼教就在大船上,於是大喊:「喂!弼教!我是子俊啊!」

陳弼教立刻將他迎上大船,兩人寒喧之後,梁子俊看見了公主便問:「請問這位姑娘是…………..」

「是我的妻子。咦?你怎麼會在這裏呢?」

「唉!因為經商失敗,現在只剩下回家鄉的錢,只好一切再從頭開始了。」梁子俊唉生嘆氣說著。

沒關係,這些珠寶你帶回去,希望對你有幫助。」

梁子俊收下珠寶,感激的連聲道謝,上岸之後,買了一匹快馬趕回家鄉,準備東山再起。當他回到家鄉的時候卻又看到了陳弼教,趕忙說:「你前天還在洞庭湖,怎麼會這麼快就回來了呢?」

「不會吧!我這半年來一步也沒有離開過家鄉啊!」

這樣奇怪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解釋。陳弼教在家鄉和妻子一起生活,直到八十一歲才去世。到了出殯的時候,抬棺的人覺得很輕,請求陳弼教的妻子開棺確定。沒想到,開棺的時候,棺材裏面竟然什麼也沒有!

 

從前,有一位姓王的富家子弟,在家排行第七,所以別人都叫他王七。

王七從小就很喜歡有關於奇門遁甲方面的事情。他聽說勞山上的仙人很多,所以他就想上山去修道。因為家中經濟寬裕,不愁吃穿,所以妻子也並不反對他去做他自己喜歡的事情。

於是王七告別了家人,背著簡單的行李和乾糧,爬了兩天的山,才來到山頂,看見一位老人家身穿道服坐在蒲團上打坐,氣色紅潤根本不像是上了年紀的人。王七立刻跪下叩頭拜師:「請老前輩收弟子為徒。」

「看你一副嬌生慣養的樣子,不適合這種修道生活,我看你還是回家去吧!」老人家對他不加理會。

「前輩,我可以吃苦,請您相信我,收我為徒吧!」

王七再三的懇求,並保証可以吃苦耐勞,老道士終於答應收留王七。於是就帶著王七回道院。老道士的徒弟很多,加起來有四五十人,可是成才的卻沒有幾個。

「你以後就和大家一起修練和做事,不准偷懶。」

「弟子知道。」

從第二天開始,王七就跟著師兄挑水、吹材、生火煮飯樣樣都來。不出一個月,手上都長繭了,而且全身的筋骨好像要散了一樣。可是,王七為了證明他可以吃苦,所以一句怨言也沒有。

可是又過了一個月,王七還是做著同樣的事情,不免開始興起回家的念頭。便問師兄說:「唉!這麼累。做工也做了兩個月,師父怎麼還沒教我們仙術呢?」

「你才來兩個月而已,我都已經來了兩年了。還不是一樣在做同樣的事情。」師兄回答:「啊!兩年。這麼說,我的日子還久得很囉!那豈不是要老死在這裏了嗎?」

王七愈想愈不平衡。第二天,就跑去找師父:「師父,我決定要下山了,因為你遲遲不教我仙術,只叫我做一些粗活真沒有意思。」

老道士說:「好吧!既然如此,你就收拾行李回家吧!」

王七說:「在回家前,弟子有一事相求,希望師父成全。」

「什麼事?你說。」

「能與師父相逢也算是有緣,第子希望在下山之前,師父可以傳授一招半式,這樣,回到家鄉也有面子,不要讓人看扁了。不然,這兩個月豈不是白來了?」

老道士說:「好吧!我就教你一套穿牆術,只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施法術的時候,要用在救人助人的事情上,不可以只是為了向別人炫耀,或者是用來害人。」

「弟子受教,必會銘記在心。」

於是,兩人來到牆壁前面,老道士口中念念有詞,然後輕鬆地穿過了厚厚的石牆,看得王七是目瞪口呆,隨後興奮的說:「真是讓我大開了眼界,師父您真是太厲害了。您就快點教我吧!」

道士將口訣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傳授。王七背會了口訣決定一試身手。果然也能夠輕鬆地穿過了厚厚的牆壁。

「謝謝師父!謝謝師父!」

王七告別了師父和師兄們,快樂地下山回家了。王七回到了家鄉之後,鄰居紛紛圍過來,問他在山上這兩個月的生活。

「王七,你就快告訴我們你到底學了什麼仙術,表演一下嘛!」

王七原本還記得師父下山前的吩咐,不可以因為炫耀和做壞事而施展法術。可是,在大家的請求之下,王七被大家捧為英雄,就漸漸忘了和師父的約定。於是,在虛榮心作崇之下,終於帶著驕傲的口氣說:「好吧!既然大家這麼期待,我也不想讓大家失望,我就露一手吧!我現在就來表演一套穿牆術,請各位鄉親注意看了。」

王七走到牆壁前面,然後故做法術高強的樣子,就是希望大家都以為自己學有所成,然後念了口訣快速衝向牆壁,結果「碰」的一聲,王七不但沒有穿過牆壁,頭上還撞出了一個大包。

「哇!好痛啊!」王七痛得在地上打滾,可是並沒有人同情他。

「唉!原來是騙人的啊!根本沒學到仙術嘛!」

「就是嘛!好失望喔!」

「真是的,浪費時間,害我還特地跑來看。」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邊說邊離開,留下王七一個人在那邊。王七這才後悔,沒有遵照師父的吩咐而自作聽明。王七拍拍身上的灰塵,摸摸著頭,羞愧的回家了。自此之後,他再也不提要修煉仙術的事情了。

 

在淮陽這個地方,有位書生姓葉,名字已經沒有人記得了。就稱他為葉生吧!葉生雖然滿腹經論,也寫得一手好文章,可是,他的運氣卻非常不好,每次考試都考不上。丁乘鵬是從關東來上任淮陽縣令,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看見了葉生所寫的文章,非常賞識他,就請葉生來家中做客,交談之後非常愉快,便留他在縣府裏,並提供他讀書的費用,還常常送錢和米給他,讓他減少生活上的負擔。

考試的時候,丁乘鵬特特向主考官推薦葉生,主考官看了葉生的文章也很滿意,結果葉生考上了秀才的第一名。

接下來葉生參加了鄉試,卻又因為運氣不佳而沒有考上舉人。

葉生回到家中,埋怨自己說:「我為什麼這麼不爭氣呢?枉費了丁縣令的照顧。」

從此,葉生一直鬱鬱寡歡、不吃不喝,身體漸漸變差,而且整天都在發呆像個木頭人,誰也不理。有一天,丁縣令派人請葉生到縣府一趟,丁縣令見到他這個樣子就勸他說:「別再自責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這樣好了,等我任期三年滿的時候,隨我到家鄉當老師吧!」

葉生答應了丁縣令,可是回到家依然意志消沉、悶悶不樂,不久之後,葉生終於病倒了,吃很多藥都沒有用。這時候,丁縣令也因為得罪了上司被免去縣令的職務。於是丁乘鵬寫了一封信託人帶過去給葉生,希望葉生第二天早上帶著行李到縣府找他,然後一同回關東。可是,葉生的病還沒有好,就對送信的人說:「請轉告丁大人我的病一時還好不了,請他先起程吧!不用等我了。」

送信的人將葉生的話回覆了丁乘鵬,丁乘鵬還是不忍心自己先走,就為葉生又多留了一段時間。

有一天,葉生突然帶著行李跑來找丁乘鵬:「真是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因為前陣子生病無法和大人同行還讓您等我,心裏真是過意不去。」

丁乘鵬高興地說:「別說這麼多了,我們現在就啟程吧!」

他們回到關東,安頓下來之後,丁乘鵬讓他的兒子拜葉生為師,早晚都一起讀書。丁乘鵬的兒子叫做在昌,今年已經十六歲了,非常聰明,書本只要看兩三遍就能背誦,但卻還沒能夠寫文章,所以,葉生就專門針對在昌的寫作能力來加強。

一年之後,在昌已經可以寫出一篇篇好文章,加上丁乘鵬的從旁輔導,不久,在昌就中了秀才。後來在昌要參加鄉試,葉生就將他自己生平所寫的文章叫在昌讀熟。後來,考試的時候,在昌發現題目都是葉生所傳授過的,所以,在昌高中了榜首,葉生和丁乘鵬都非常地高興。一天,丁乘鵬對葉生說:「老弟,你只拿出了這麼一點本領出來,就讓在昌高中榜首,你的才能如此埋沒下去,不是很可惜嗎?」

葉生不以為然,說:「這大概是命中注定的吧!至少可以藉由在昌的表現證明自己的才能,更何況有你這位知已肯定我的才能就足夠了,何必一定要在考試中證明我自己呢?」

「說的也是,不過你也來關東多年了,是不是應該回家去看看呢?」

「可兄,您說得對,可是我現在功不成、名不就的,又有什麼臉去面對妻子和家人呢?」

「好吧!我也不勉強你,你自己拿主意吧!」

後來,葉生陪在昌前往京城考試,在昌又中了進士,而葉生也在這個時候參加了當地的鄉試,中了舉人。在昌將要被派到河南當官,於是在昌對葉生說:「學生任職的地方離老師的家很近,不如老師陪學生一同前往,順便可以回家探望家人,而且,老師現在也考中了舉人,正好衣錦還鄉,不是嗎?」

葉生聽了覺得有道理,便和在昌一同前往。葉生回到家門口,看見妻子正在院子,急忙喊著:「娘子,我回來了!」

妻子看見葉生不但沒有高興,還嚇得躲回屋裏,直喊:「見鬼啦!」葉生為妻子突然的舉動感到不解,說:「娘子,難道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你的丈夫啊!」

妻子驚魂未定,躲在門後面說:「我就是認得你才會嚇一跳啊!你早在幾年前就死了,因為家裏窮沒錢將你安葬,連棺材都還放在家中呢!不信你自己進來看。」

葉生這才踏進家門,打開棺材一看,看見自己竟然躺在裏面!

「這怎麼可能!」葉生說完,立刻化成了一陣煙霧,只留下衣服和鞋子在地上而已。後來,在昌知道了信個消息立刻趕來,然後給了葉生妻子許多金錢,安葬了葉生。還為葉生的兒子阿大請了老師,讓他安心讀書。

後來,阿大不負在昌的期望,也高中了秀才,葉家的家境也從此改觀,阿大從此和母親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從前,在高郵這個地方,有一個人名叫王鼎,號仙湖,他為人慷概,體型高大,力大如牛,喜歡結交朋友。

王鼎十八歲的時候,妻子因病去世,所以王鼎就常常獨自到遠方去遊山玩水,來抒解心中的難過。王鼎的哥哥是當地有名望的人,和王鼎的感情從小就很好,哥哥見王鼎幾乎整年都在外地,就勸他少出門,還準備為他再物色一位老婆,可是王鼎的意願並不高。

有一天,王鼎到鎮江去探望老朋友,不巧的是,朋友外出不在家,王鼎就在朋友家附近的一間客棧住下,王鼎的房間在二樓,視野很好。他向窗外望去,江水清澈,山巒疊翠。

「好一幅風光明媚的山水畫啊!」王鼎愉快的靠在窗前,欣賞風景,久久不忍離開。第二天,朋友來到客棧找王鼎,並誠意邀請他到家裏去住,王鼎一方面怕會增添朋友的麻煩,一方面他對客棧的風景情有獨鍾,所以就辭謝了朋友的好意。

王鼎在客棧住了半個月左右,有一天,王鼎夢見和一位女子約會,這位女子非常年輕,應該不出二十歲,容貌姣好,端莊而美麗,王鼎醒來後總覺得夢境很真實,感到有點奇怪,接連幾天,他又夢到了這位女子。

後來,王鼎乾脆不熄燈,好證實這到底是夢還是真實的事情,當王鼎正要閉上眼睡覺的時候,女子又出現了,王鼎忽然驚醒過來,卻發現女子仍然在他的身旁。王鼎這才確定,原來這一切並不是作夢,女子看見了王鼎,羞澀的側過臉,不好意思正面看王鼎,王鼎雖然知道她並不是人,卻一點也不害怕,主動問他她說:「在下是王鼎。請問姑娘如何稱呼?」

女子回答說:「我叫伍秋月,家父是讀書人,小有名氣,他精通易經,能夠知道過去和未來的事情,父親說我壽命不長,所以一直不把我許配人家,怕耽誤人家的幸福,後來,我在十五歲的時候生病死了,父親就叫人將我葬在家的東面,還交待工人把我埋在與地面同樣的高度,而不把我埋進地底深處。」

伍秋月看了王鼎一眼,繼續說:「我死了之後父親並沒有為我立墳墓,只放著一塊石板,上面刻著『女兒秋月,葬後無墳,三十年後嫁給王鼎』如今已經三十年了,正如父親所說,你出現了,所以,我心中高興,很想跟你說明一切,可是,有點不好意思,又害怕嚇到你,所以只好和你在夢中相會。」

王鼎聽了非常吃驚,但卻不害怕,反而高興。王鼎想要她留下來,伍秋月就說:「我只要吸進一點點的陽氣就可以復活,以後我們倆的日子還長,不必急在一時。」

說完,就離開了。

第二天晚上,伍秋月又來了,他們說說笑笑,就像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一樣,兩人情投意合,彷彿認識了很久。當天晚上伍秋月留下來陪王鼎,到天明才離去。

有一天晚上,月色皎潔,他們在院子裏散步,王鼎問她說:「陰間也有城鎮嗎?」

伍秋月說:「有的,就像陽間一樣,但是不在這裏,大約離這裏三、四里路的地方。」

「活人看得見嗎?」

「可以。」

「帶我去看看好嗎?」

「好的。」

於是兩人就踏著月光前往,王鼎走得有一點吃力,伍秋月卻是用飄著前進,一點也不費力的樣子。

「就是這裏了。」伍秋月停下來對王鼎說。

王鼎東張西望說:「咦,我怎麼什麼也沒有看到?」

伍秋月用口水抹在王鼎的雙眼說:「這樣你就看得見了。」

王鼎覺得周圍的光線突然變亮了,就像是白天,什麼東西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王鼎這時才看見路上有許多行人在走動,後來,王鼎看見鬼差綁著一個人準備進城。

「那不是哥哥嗎?」王鼎急忙跑去說:「哥哥,你怎麼會來這裏,難道你死了嗎?」

哥哥看見王鼎卻沒有高興,愁眉苦臉地說:「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他們給捉來了。」

王鼎聽了非常生氣,認為鬼差一定是抓錯人了,請求他們放了哥哥。鬼差說:「對不起,公事公辦。」

哥哥說:「弟弟,沒有用的,他們也是奉命行事而已,你回家之後,趕快幫我多燒點紙錢,這裏沒有錢就會多受些苦,所以請你幫忙了。」

強壯的王鼎不死心,憤怒之餘,抽出腰上的短刀,將其中一位鬼差的頭砍了下來。另一位還來不及求救,也死在王鼎的刀下了,王鼎立刻切斷哥哥身上的繩子,伍秋月擔心地說:「你闖下大禍了,殺了鬼差罪可不輕,你趕快逃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你立刻坐船回去,千萬不要將家中的招魂旗拿下,然後關好門窗,不要誤人出入,過了七天就沒事了。事不宜遲,快走吧!」

王鼎扶著哥哥,一路逃回家,回到家門口,看到有前來祭拜哥哥的客人,於是王鼎請客人先回去,然後門窗全都關好,回頭一看,哥哥卻不見了!王鼎立刻跑到房間裏,只見死去的哥哥已經醒來,直喊著:「餓死我了,我要吃東西。」

王鼎的家人看到這一幕,嚇得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害怕,後來,王鼎向家人解釋清楚,大家才安穩下來,過了七天,王家的大門才再度打開,然後拆下招魂旗,鄰居也陸續知道王鼎哥哥復活的事,紛紛跑來詢問事情的原委,王鼎就隨便應付他們說:「我們也不清楚,我哥哥突然迴光返照又活了過來。」

這時,王鼎想起了伍秋月,於是動身前往之前所住的客棧,等了好幾天都不見伍秋月現身。有一天晚上,王鼎正要入睡,有一位女子進來,但卻不是伍秋月,女子說:「秋月託我帶口信過來給你,前陣子因為兩位鬼差被殺,兇手逃走了,於是,秋月被關進了大牢,受了不少苦,她希望你想想辦法救她出來。」

王鼎聽了,立刻隨這名女子前往,女子帶王鼎來到伍秋月被關的地方。王鼎偷偷溜進去,看到獄卒正在調戲秋月,原本就身強體壯的王鼎,看見自己心愛的人受到欺負,不由得怒火中燒,立刻衝上前去搭救秋月,獄卒還來不及反應就死在刀下了,王鼎拉著秋月的手說:「娘子,你沒事吧?快跟我走。」

回到客棧,王鼎突然驚醒過來,原本以為是在作夢,看見了秋月才確定是真的。王鼎說:「現在該怎麼辦?」

「這都是劫數,原本我月底就可以復活了,現在地府出了事情,必須想別的辦法了。

請相公趕快去將我的遺體挖出來,然後帶我回你家,放在你的床上,每天不斷叫我的名字,過了三天,我自然會復活。還有,父親生前教給我一種道符,就是要給我們夫妻用的,原來父親早就算出了這次的劫數。」秋月說完,拿出紙筆畫了兩道符說:「一道你隨身帶著,可以逃過鬼差的耳目,一道貼在我的身上。」

王鼎緊緊跟隨在後,來到秋月下葬的地方,掘出秋月的遺體,遺體絲毫沒有腐爛,除了臉色蒼白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異狀。王鼎抱著秋月的遺體,然後用客棧的棉被裹著,雇了船,連夜趕路回到了自己家中。王鼎的家人雖然見他行為怪異,但卻也不多問,就任由他去,王鼎將秋月安置在自己的床上,不斷地喊著秋月的名字,連睡覺說夢話也是如此。過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早上,王鼎聽見耳邊有聲音:「相公,相公,該起床了。」

王鼎揉揉眼睛一看,秋月已經活過來了!「娘子,你能復活真是太好了!」王鼎高興得抱著秋月不肯鬆手。

秋月說:「好了,我該去拜見你的雙親和家人,不要讓人家說我這做媳婦的不知禮數。」

於是兩人整理好儀容,牽著手走出房間,秋月雖然恢復生命,奇怪的是,他走路還是那樣毫不費力的樣子。

秋月見過了王鼎的家人,不久兩人舉行了婚禮,她正式成了王家的一份子,而王家對這位身世奇特的媳婦也不嫌棄。

秋月做起家事來不但輕鬆,而且無從挑剔,一家人就這樣愉快的生活在一起了。

 

 

從前,有一位秀才,有一天他在家中讀書,忽然聽到敲門的聲音。「叩!叩!叩!」

「誰啊?」秀才問。

對方沒有回答,秀才開了門,門外站著一位老人,頭髮和鬍鬚都全白了,但氣色紅潤,身體看起來還相當硬朗。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我姓胡,聽說秀才人品不凡、才高八斗,所以我特地來拜訪您。」

「請進,請進。」

秀才也是一位喜好結交朋友的人,所以,對於前來造訪的人自然會熱心招待。兩人坐下之後,老人說:「不瞞您說,我本名叫做胡養真,是一位狐仙,久聞秀才大名,所以想來和您做個朋友,希望您別見怪。」

秀才的觀念倒是相當開通,並不覺得排斥,就說:「您別這麼說,承蒙您的抬愛,我高興都來不及了,又怎麼會嫌棄您呢?您別多心了。」

兩人開始討論學問,彼此交換心得,從古到今、天文地理、詩詞文學,無所不談,兩人都有獨特的見解,聊得相當愉快,十分精采。狐仙欣賞秀才的年輕有為,認為他年紀輕輕就能有深厚的學問底子,真是不容易。秀才也非常佩服狐仙高深理論的內在涵養。由於兩人相當投緣,一見如故,所以,狐仙就成了秀才家中的常客,兩人交情也愈來愈好。

有一天,聊得正愉快的時候,秀才說:「既然您懂得仙術,何不露兩手,讓在下開開眼界。」

狐仙說:「我會的法術只不過是小把戲而已,不登大雅之堂。」

「沒關係啦!您就別謙虛了。」

狐仙拗不過秀才,答應了他的請求。

「好吧!那你想要我變什麼呢?」

秀才靈機一動說:「您也知道我家境不太好,雖然是個秀才卻沒能賺到很多錢,頂多求個溫飽罷了。您就幫我變些錢來,改善我的生活吧!」

狐仙聽了面有難色,甚至有點失望,堂堂一位秀才為何如此貪財,但是狐仙還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狐仙說:「你拿一些錢當母錢,我就能幫你變出更多的錢。」

秀才聽了高興得不得了,哪顧得了身為秀才原有的溫文儒雅的形象,興奮地在房裏東翻西找,湊了十個銅錢交給狐仙。狐仙在房間內繞了一圈,步伐有點奇怪,又唸了一些秀才聽不懂的咒語。然後,狐仙將手上的十個銅板向上一丟,結果,銅板竟然如雨般地落下。秀才看得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算是被掉下的銅錢打到也不覺得痛,只是一直笑。

沒有多久的時間,屋內的銅錢已經淹到兩人的膝蓋了。

狐仙說:「我們先到外面等,被錢砸到也是難受。」

於是兩人走到了屋外,過了一會兒,狐仙問秀才說:「這樣夠用了嗎?」

「夠了,夠了。」

狐仙雙手拍了一下,屋內銅錢落下的聲音才停止,這時候,秀才立刻推開門,以為有滿屋子的錢可以讓自己變成富翁,沒想到一進房子裏,只見到原先的直個銅錢躺在地上而已。秀才不僅失望,簡直就是生氣。跑出去對狐仙說:「你這是什麼意思?變出來的錢怎麼又不見了?」

狐仙說:「我來找你只是想和你討論學問,原以為你是一位清高的讀書人。沒想到卻如此庸俗,根本和一般人沒有什麼不一樣,我對你太失望了。」

秀才被狐仙這麼一說,開始感到慚愧,想要道歉,可是狐仙已經消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很久以前,據說渤海海灣邊,住著一個人稱「詹打魚」的漁夫。
有一天,詹打魚在海灘上,看見一隻棲息的鳳凰。心想,老一輩的長者說過:「鳳凰落腳的地方必定有寶物」,於是連忙趕過去,探一探是否真有寶藏。可是,鳳凰一見生人走近,馬上驚惶的飛走了,只留下泥沙上的爪痕。詹打魚篤信泥沙中必有寶貝,於是將鳳凰爪痕部分的溼泥沙挖起,帶回家中,放在竈頭上。
當詹打魚尚未察覺,帶回的沙中有什麼寶貝時,卻意外發現從那天起,每次燒出來的菜,味道都格外鮮美,不似從並的清淡無味。後來仔細查看,才知曉原來是竈頭上泥沙中的水分,漸漸滲出流到鍋中,使得菜餚更加美味。這個發現令他欣喜若狂,馬上到沙灘挖取更多的泥沙帶回家,然後加熱使它結晶,呈現出一顆顆雪白的顆粒,並稱它為「鹽」。
詹打魚自從發現在菜中加鹽,可以使味道更好之後,為了讓更多的人品嚐,便改行當廚師。他燒的菜真是遠近馳名,賓客絡繹不絕。因為聲名大噪,連皇帝也知道了,於是下令召他進宮當御廚。
詹打魚進宮後,天天煮出珍饈佳餚,皇帝吃得津津有味,日日嘉許。一天,皇帝大宴群臣。席間突發奇想的召來詹打魚問:「世上豐盛佳餚,朕宮中都有,你說哪一種菜最好呢?」
詹打魚老實的回答:「依小民愚見,世上最美味者非鹽莫屬」。
皇帝見他竟然答非所問,怒道:「大膽刁民!竟敢胡言亂語戲弄朕!」
群臣從未見皇帝如此憤怒,都不敢作聲。然而詹打魚卻理直氣壯的說:「小人所說都是實話,望萬歲息怒。」
經他這麼一說,皇帝更加惱火,乃下令將詹打魚推山午門,斬首示眾。
詹打魚無端被殺的消息傳到御膳房,其他的廚師莫不膽寒,遂大家私下決定,以後給皇帝吃的菜,再也不放鹽了。
當皇帝吃了這些不放鹽的菜餚後,勃然大怒,立刻召來廚師們怒斥道:「你們到底會不會做菜?如此淡而無味的東西,真是叫人難以下嚥!
廚師們個個低頭不語,深怕不小心說錯了話惹來殺身之禍。
「為什麼不回答朕的話?難道朕宮裏的廚師都是啞巴嗎?」
一名較年長的廚師,唯唯諾諾的回答說:「皇上既然不同意鹽是世上最美味的東西,即表示您不喜歡它;因為您不喜歡,所以小人們便不敢再在菜裏放鹽了。」
皇帝一時無言以對,心想:難道鹽真是世上最美味的東西嗎?如果真是如此,那麼不是錯殺了廚師詹打魚了嗎?唉!真是叫人懊惱。
可是,即使皇帝錯下命令,也不能公開承認,這樣做將有失威信。經過再三考慮,皇上決定追封詹打魚為鹽王。
「朕念廚師詹打魚用鹽燒菜有功,令厚禮收葬,封他為鹽王。」
詹打魚既然受皇上封王,後人也就稱他為詹王,並尊稱他為鹽業的祖師。

從前,安徽陵陽這個地方有一位讀書人名叫朱爾旦,生性豪放,喜歡結交朋友。只可惜,他雖然很用功,可是在當地卻沒有一點名氣。有一天,朱爾旦和文社裏的朋友聚會,一位朋友就說:「朱兄,人家都說您的膽子大,那您敢不敢深夜去十王殿,把左邊站的陸判官給背下來?」

十王殿是一座供奉閻羅王的廟宇,裏面木頭雕的鬼神個個栩栩如生,跟真的一樣,讓人看見了都會不寒而慄,尤其左邊那位陸判官,綠色的臉,紅色的大鬍子,瞪著圓圓的大眼,真是恐怖。所以,社友提議朱爾旦去背陸判官出來的難度可想而知,一般人是絕對做不來的。

沒想到,朱爾旦卻說:「如果我做到的話呢?」

「那我們就湊錢請你大吃一頓。」

「一言為定!今天晚上十二點,我就準時把陸判官給背下來。」說完便離開了。

到了晚上,社友們還在討論這件事情的時候,朱爾旦在門口大聲喊:「各位,我已經把紅鬍子老師給背來了。」

朱爾旦來到大廳,所有人一看,都吃了一驚。

朱爾旦將陸判官放下,並倒了杯酒說:「朱爾旦生性粗野,將老師背來這裏並無惡意,請老師別見怪,老師不嫌棄的話,日後可以來學生家中喝幾杯,今日先以酒相待,希望從此我們之間沒有陰陽的界限。」

說完將酒撒在地上為禮,然後就背著陸判官回十王殿了。

第二天,文社的朋友們履行諾言,果真請朱爾旦大吃一頓,有酒有肉,吃得不亦樂乎。吃完之後,朱爾旦回到家之後,還覺得不過癮,想要再喝一些酒。這時候,忽然出現了一個陌生人。朱爾旦嚇了一跳,便問:「請問閣下是誰?」

「我是陸判官,就是昨天你背的那座雕像啊!」

「啊!原來是您!」朱爾旦已經嚇得退到牆角,酒也嚇醒了。又說:「難道是我的死期到了嗎?昨天冒犯了您,您一定是來向我索命的吧!」

陸判官順了一順鬍子,笑著說:「才不是呢!你先別害怕,聽我說。你昨天不是說我随時可以來找你喝酒嗎?正好我今天有空,特地來找你。」

朱爾旦這下才恢復鎮定,趕緊請他坐下,又準備生火暖酒說:「陸老師,稍等一下,酒馬上就好。」

「不必了,今天沒有那麼冷,我看酒不必暖了。」

於是兩個人就開始聊天、喝酒。陸判官酒量非常好,酒過三巡仍然面不改色。但是,朱爾旦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可以說是棋逢敵手,喝得非常愉快。又喝了許多酒之後,朱爾旦漸漸不勝酒力,倒在桌上睡著了。

等到早上醒來的時候,陸判官早已不知去向了。從此之後,陸判官三兩天就來一次,兩人交情愈來愈好。

有一天,朱爾旦興致一來,寫了一首詩。

「陸老師,請您指教學生所寫的作品。」

「不瞞你說,你的文筆真的需要多加強才行。」

「請老師指點迷津。」

「不急,不急,來!喝酒。」

這一天晚上,朱爾旦喝醉了,就先躺在床上休息,半夜的時候,朱爾旦覺得胸口一陣疼痛而醒來,卻看到陸判官坐在床的旁邊,手上拿著人的腸子,而自己的胸膛竟然也被剖開了,朱爾旦驚恐地說:「老師,我和你無怨無仇,為什麼要殺我呢?」

「沒事,不要慌,我只不過是幫你換了一副聰明的心腸罷了。」然後,一面說一面將腸子放進朱爾旦的肚子裏,包紮好傷口,然後略施法術,傷口就癒合了。朱爾旦摸摸胸口,也不覺得痛了,這才放心。

「那桌上的心腸是怎麼回事?」

「喔!這就是你原來的心腸啊!你的文才不好,就是因為沒有聰明的心肝。現在我特地從陰間找了一副,和你的心肝交換。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說完便消失了。說也奇怪,從此之後,朱爾旦的文筆就有如神助一般,讀書也能過目不忘,所以程度上進步了不少。連文社的朋友都嘖嘖稱奇,感到不可思議。

過了幾天,朱爾旦又寫了幾篇文章拿給陸判官過目。

「這樣就沒問題了,日後你將能夠獲得功名。」

「真的嗎?那老師說我什麼時候會有功名呢?」

「就在今年。」

後來,朱爾旦參加了考試,果然榜上有名,從此生活也得到了改善。

故事來源: 聊齋誌異

 

在春秋時代的魯國,朝廷裏掌管財政的臣子,因為帳目老是算不清,魯王深以為苦,便在群臣面前提出來,盼能獲得良策。

大臣們個個左思右想,依舊找不出適切辦法,畢竟朝中的龐大財務,可不能草率呀。忽然,一位大臣奏道:「曲阜的孔仲尼博學多才,如能由他處理財政,必定帳目清楚。臣願保薦他。」

「向來只聞孔仲尼飽讀詩書,卻不知他也能管理帳目,既然朝中已無人能勝任,姑且讓他一試吧!」魯君於是下令讓孔仲尼處理財政。

可是,即使學問淵博的孔夫子,也理不清這麼繁複的財務,所以他終日眉頭深鎖、嘆氣連連。妻子見他悶悶不樂,於是問道:「到底是什麼事困擾你了,看你整天愁眉不展的。」

「唉!國家大事,妳就別再多問了。」說完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有什麼問題,讓我和你共同解決呀!」夫子聽了,這才說:「君王派我處理朝中帳目,怎料它是一塌糊塗,我算來算去,還是算不清楚。」

「你常教導學生做事要細心謹慎,怎麼自己就忘了呢?打起精神來,再用心算一次,一定可以理出頭緒來的。」

夫子振作精神,又算了一次。可是,一國的帳目,實在太繁瑣。這時脾氣再好的孔夫子,也難怪要悶悶不樂了。妻子見他如此操勞,勸他不如辭去這個任務,專心教書吧。

「這怎麼行呢?如果我真的辭去這個差事,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了嗎?」夫子急忙說道。

妻子想了想,好奇的問:「你算的都是些什麼帳啊?」

「不過是一些簡單的加加減減囉!」

「既然只是加減的算法,我有個方法,你倒可以試試看。」

「到底是什麼法子啊,妳快說。」夫子好心急。

「你每次拿多少薪俸回來,我便在繩中串上多少顆珠子;用去多少呢,我便在繩子上拿下多少珠子。如此加加減減,也總是清清楚楚,不會渴亂。這個方法你不妨也試試!」

夫子於是用了兩根繩子串上珠子,以它來輔助處理帳目。等到一日一日累積的金額太大時,夫子又苦惱了。

「只是兩串珠子而已,怎麼算得清這龐大的帳目呢?」

妻子一聽,笑了笑說:「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金額太大時,可以再多串幾條珠子,一條記百到千,一條記千到萬,依此類推,即使再龐大的金額,你也算得清呢!」

於是,孔夫子很輕易地將朝中帳務,算得清楚而不費吹灰之力。

一日,魯君派小臣子貢到孔夫子家中查帳,子貢見夫子在屋中間閒適的撥珠子,遂回稟說:「孔夫子正在享受撥珠之樂。」

魯君大怒,立即命令孔子把帳目帶上朝廷。當魯君查過帳冊後,發覺帳目井井有條,絲毫不差,詢問之下,才知道夫子以珠子算帳的方法。魯君與群臣無不稱道他的辦事能力和智慧,子貢更是佩服的拜他為師。

據說,後人就是依據這個事件而發明了算盤,因此奉孔子為算盤業的祖師。

 

在山西省的省會太原這個地方,住著一位青年,只知道他姓王,但不知道名字,就姑且稱他為王大郎吧!王大郎已經成親和妻子的感情非常好。

有一天清晨,王大郎在街上遇見一位年齡大約在十七、八歲的少女,這位少女手上挽著一個包袱,一個人獨自在路上走著,卻走得很不穩,好像随時要倒下來的樣子,大郎快步向前,想要幫她,這才看清楚這位少女的長相。

「好一位美麗動人的姑娘啊!」王大郎心裏對少女產生了好感。就問說:「姑娘為什麼一個人獨自在大清早上街呢?」

少女白了他一眼,說:「你只過是個路人,如果不能幫我的話,又何必多問呢?」

王大郎立刻說:「妳有什麼困難,我可以儘量幫妳。」

少女就一臉愁苦的說:「我的父母因為貪愛錢財,所以,把我賣給了有錢人家做小老婆,沒想到,卻遭大老婆嫉妒,視我為眼中釘,刻意找我麻煩,你看這些傷痕,就是被她長期虐待所留下的傷痕。」

一面說一面撥開袖子,露出黑青的條紋,王大郎看了心中又是一陣心疼,非常同情少女的遭遇。

少女接著說:「我就是受不了大老婆,才在今天乘機逃了出來,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王大郎問她:「那妳準備要到哪裏去呢?」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不如這樣,我家就在附近,妳先到我家避風頭,等傷養好了再啟程如何?」王大郎提出建議。

「真的嗎?真是謝謝公子了。」

少女像是看見了一線希望,就高高興興地跟王大郎回家了,兩人到家之後,大郎招呼少女坐下,少女說:「多謝公子相救,但是,請別張揚我的事情,否則我又會被人抓回去的。」

「妳放心住下吧!別擔心。」

大郎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妻子,妻子不放心,想要將少女打發走。

「拜託,不要随便惹麻煩好嗎?」

「好啦,我自有分寸。」妻子拗不過丈夫只好答應。

過了幾天,王大郎走在街上,遇見一位道士。道士看了大郎一眼,覺得不對勁,急忙問他。

「這位公子最近可有遇到奇怪的事情嗎?」

「沒有啊!」

「你身上帶有一股邪氣,還說沒有。」

「你別胡說八道了,我好得很。」

王大郎不理道士,繼續往前走,道士搖搖頭嘀咕著:「真是傻瓜,死到臨頭還不知道。」

大郎一面走一面想:「路上這麼多人,為什麼道士專挑我說這些話呢?難道家裏的那位女子真的有問題嗎?」

王大郎心中開始感到不安,就立刻返家去看個究竟。書房的門鎖著,他無法進去,於是,就將窗戶挖一個小洞,然後往裏面望,卻看見一個相貌非常兇惡、醜陋的魔鬼在房間中,牙齒露在嘴外足足有兩寸長!魔鬼把一張人皮放在桌上,用不同顏色的筆在人皮上畫出人的模樣,畫好之後將人皮披在身上,立刻成了一位嬌滴滴的女子。

王大郎嚇得說不出話來,連滾帶爬地跑到大街上,到處尋找先前的那位道士,找了許久,終於在郊外找到了道士。

王大郎連忙對他說:「先生救命啊!您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我家正有一個魔鬼啊!請您別見怪我的無禮啊!」

道士見他很有誠意,就答應他說:「好吧!這拂塵給你,回去掛在房門上就可以了。」

臨別的時候,兩人約好明天在青帝廟門口碰面。

大郎回家之後,將拂塵掛好,待在房裏不敢出去,沒想到這時候女子來到門口,看到了拂塵不敢向前,恨得牙癢癢地說:「哼!煮熟的鴨子怎麼可以讓牠飛了。」

於是蹬步一跳,將拂塵取下折斷,隨後進門將王大郎的胸口剖開將心髒取走了,妻子這時候嚇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哭泣,天亮之後,妻子叫小叔王二郎去青廟告訴道士事情的經過。

道士來到王大郎的家中,遍找不著魔鬼的蹤影,可是,道士有感應到魔鬼就在附近,於是指著附近的一間房子問二郎說:「那間房子的主人是誰?」

「是我的房子。」王二郎回答。

「那你家中今天可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沒有,只是今天有一位老太婆來家中想要來幫傭,我妻子不答應,她還賴著不走呢!」

「那就沒錯了,她就是魔鬼假扮的。」

於是,他們走進二郎的家中,一見到那位老婦人,道士用桃木劍一揮,老婦人立即倒下,人皮掉了下來。魔鬼現出了醜陋的原形躺在地上大叫,叫聲真是比殺豬還難聽。

魔鬼奮力想要奪門而出,道士揮劍一砍,魔鬼的頭顱掉了下來,身體化成了青色的煙霧。道士說:「唉!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然後,解下腰上的葫蘆,蓋子一開,那陣青煙就全被吸進了葫蘆裏。道士撿起了那張人皮,捲起來收進了袋子裏去,準備要離開,大郎的妻子卻拉住道士說:「大師,您別走,您想想辦法讓我丈夫起死回生啊!」

道士面有難色說:「夫人,我的法術淺,無法讓你丈夫復活。不過……………….」

道士想了一下,接著說:「不過,我倒有個法子妳不妨試試看。」

「您快說啊!什麼方法我都願意試。」

「好吧!市集上有個瘋子,他時常睡在垃圾堆裏,妳找到他之後向他叩頭,請求他幫妳。就算他侮辱妳,妳也要逆來順受,千萬不可以生氣,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於是,婦人隨同王二郎到大街上尋找這位瘋子,兩人沿街打聽之後終於找到了這位瘋子。瘋子全身骯髒不打緊,還發出惡臭,鼻子還掛著兩條長長的鼻涕。街上的人見到他都紛紛躲避,婦人見到瘋子立刻下跪,婦人這樣的舉動,引起了路人的好奇而停下來看熱鬧,她雖然很不好意思,可是,愛夫心切也不管這麼多了。

「大爺,求求您行行好,救救我的丈夫啊!」婦人跪下求著乞丐。

乞丐笑著說:「咦?這位美人妳是愛上我了嗎?」

婦人就將丈夫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向瘋子說了一遍,沒想到,瘋子無動於衷,又說:「真奇怪,人都死了,還來找我做什麼?難道我是閻羅王嗎?」瘋子轉笑為怒,拿著手上叫化棒猛打婦人,婦人為了丈夫,忍痛挨了許多棒。隨後,瘋子吐出了一口濃痰在手上,拿到她面前說:「來,吃了它!」

婦人忍辱吞了痰之後,想要繼續求瘋子的時候,瘋子卻一溜煙地不見了。婦人和二郎東找西找,就是不見瘋子。

「唉!白忙了一場。」兩人只好失望的回家了。

婦人回到家中看見丈夫的屍體,又是一陣難過,就將留在屍體外的腸子放回肚子裏。

這時候,婦人突然想要嘔吐,於是吐出了一團東西,還來不及看清楚那團東西是什麼?就已經跑進了屍體的胸膛了,這才知道原來是一顆心臟。

不一會兒,心臟就撲通地跳動起來,連肚子上的傷口都漸漸的合起來了,婦人和二郎嚇得啞口無言,也不敢高興得太早。到了午夜,王大郎竟然能夠呼吸了,到了天亮,當第一道陽光射進屋裏,照在屍體上的時候,屍體就自己坐起來了!從此就和正常人一樣生活著,當然,夫妻倆的感情也更好了。

故事來源: 聊齋誌異

從前,有一個賣水果的商人 批了一整車的梨子到街上賣。他賣的梨子又香又甜,可是,價格非常貴,不是一般人可以買得起的。一位穿著破舊衣服的道士經過了商人的旁邊,聞到了梨子的香味,便停下腳步對商人說:「這位施主,我剛到這個鎮上,之前翻山越嶺乾糧早已吃完,身上的盤纏又用完了,現在又餓又渴,您可不可以好心施捨一個梨子給我充飢呢?」

商人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說:「臭道士,我的梨子可是上等貨呢!給你吃也未免太浪費了吧!快滾吧!」

道士仍然不死心,繼續相求,連路人看到他那副面黃飢瘦的模樣,都開始同情他了。於是,有路人就為道士說話:「老闆,你就發發慈悲,給他一個梨子吧!」

商人依然不肯,還發了脾氣說:「喂!我可是出來做生意的,不是來作好人的,況且,我可憐他,誰來可憐我呢?」

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道士還是吃不到梨子。後來,旁邊一家雜貨店的老闆實在看不下去了,就自掏腰包買了一個梨請道士吃。道士見老闆人不錯,接過梨子向他道了謝說:「老闆,您心腸真好,換我來請您吃梨子。」

老闆推辭說:「不了,不了,小事一樁,不足掛齒,俗話說:『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這位師父您就別客氣了。」

路人聽了道士的話,覺得不對勁,問說:「師父,你都要向人要梨子來吃了,又怎麼有錢請人家吃梨呢?」

「等我吃了這棵梨,再用梨子的果核來種就有了。」

道士三兩下就把梨子吃完了,只留下果核,然後在地上挖了一個洞,將果核埋下去,向人討了一盆水澆下,這時候圍觀的人愈來愈多,大家都趕來看熱鬧,道士為了要方便施法,對圍觀的人說:「對不起,請大家讓一讓。」

路人這才讓出空間給道士。只見道士口中念念有詞,過了一會兒,地上冒出了樹芽,然後迅速地長成了高約三公尺的梨子樹。

看熱鬧的人,有的鼓掌叫好,有的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連原先賣梨子的商人也丟下攤子不管,跑來湊熱鬧了。接著,梨子樹開花、結果,然後長滿了整樹的梨子,觀眾又是一陣嘩然。道士拿著桃木劍,對著梨樹一砍,梨樹應聲倒下,道士挑了幾個最飽實的梨子送給了雜貨店的老闆,回報他的好意,然後對群眾大聲地說:「各位!這些梨子大家儘管享用,今天小弟我請客。」

圍觀的群眾一聽,高興地摘取果樹上的梨子。一會兒,地上就只剩下一株空蕩蕩的枯樹,人群也全走光了。

那個賣梨子的商人,也正在為自己搶到了兩顆梨子而感到高興,當他轉身走回攤子一看,吃驚地大喊說:「天啊!我一整車的梨子怎麼不見了?」

原來,剛才大家所吃的梨子,全都是商人車上的梨子。這些都只是道士的把戲而已,可是,商人又沒有辦法討回他的梨子,而道士再也沒有出現了。

故事來源: 聊齋誌異

傳說古時候有個木匠名叫魯班,他的手藝精巧絕倫,每有作品出現,便深得眾人的讚歎。

在一個烈日當空、炙熱難當的午後,魯班師娘在一旁做女紅陪魯班師傅工作。偶然抬頭望向門外匆匆走過的人們,她難過的說:「唉!太陽這麼大,人們卻得忍受它的暴晒;下起大雨來時,個個被淋得渾身濕漉漉,難道沒有法子來避免日晒雨淋之苦嗎?」

她看了看魯班師傅,接著又說:「人人都誇你手藝好,怎麼不想個辦法呢?」魯班覺得你手藝好,怎麼不想個辦法呢?」

魯班覺得妻子說得有道理,便召來徒弟們一起商討。最後決定,在路上每隔十里就造一座亭子,供人歇腳。等工程完竣,魯班師傅頗自豪的在師娘面前說道:「十里一個亭,又遮陽、又擋雨,外出的人可以免受日晒雨淋了吧!」

然而,師娘卻搖搖頭說:「歇腳休息還可以啦,但是出門的人,怎能老待在亭子裏呢?」

「那麼該怎麼做呢?十里一個亭妳不滿意,難不成要一步一個亭啊?」魯班師傅莫可奈何的說道。

「一步一個亭?嗯!這是一個好主意!如果你做不成,那麼讓我自己動手吧!」師娘興致勃勃的說。

魯班師娘仔細研究過亭子後,便用竹子開始編紮成一個小亭子模模的骨架,並在骨幹上做了點小機關,讓它可以收張自如。最後在支架上貼上防水的油紙,一把傘就完成了。師娘將成品展現在魯班師傅的面前,得意的說:「你瞧!這豈不是一步一個亭?」魯班一看,真是自嘆不如呢!從此以後,不們有了傘,再也不怕驕陽和大雨了。這全得感謝魯班師娘靈慧的巧手呢!

金陵這個地方有一個姓顧的書生,雖然學得了一些才藝,可是,因為家中有年邁的母親要照顧,所以,不忍離開家到外地工作。他平常就以替人寫字、畫畫賺取微薄的收入來維持家用,雖然已經二十五歲了,卻還沒有成親。

「唉,兒子啊!都是我拖累了你的前途。」母親常常對兒子感到有些抱歉。

「娘,您可別這麼說,侍奉您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啊!」顧書生為了安撫母親,也常常會說一些體貼的話。

有一天,顧家對面的空房子搬來了一位老婦人和一位少女,顧書生並沒有多去注意,也沒有多去過問。

過了幾天,顧書生從外面回到家,看見少女從自己的家門走出,才終於有機會稍微仔細地看清楚少女的模樣。原來少女大概十七、八歲,體態優雅、氣質不凡,見到了顧書生也不會刻意躲避,只是有些冷漠而已。

「真是一位令人心動的美人啊!只不過看起來有一點嚴肅,似乎不太好接近的樣子。」顧書生心中想著。

顧書生有點好奇,便問母親:「娘,對面的姑娘來家中找您有什麼事呢?」

「沒什麼,只來來借剪刀罷了,剛才和她閒聊了一下,看她談吐不俗,不像是平凡的人家,只是目前在此暫住。母女倆無依無靠的,我看你明天就去拜訪人家一下,如果她們不嫌棄的話,說不定可以向她母親提親呢!」

第二天,顧書生順著母親的意思,帶了一些薄禮登門拜訪。原來老婦人是個聾子,少女知道了顧書生的來意之後,態度冷漠,也沒有多做回應。顧書生自知無趣,只好摸摸鼻子回家,並將情形告訴了母親。

「既然如此,也不要勉強別人,算了吧!但是,日後人家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一定要伸出援手。」

「我知道了,娘。」顧生回答。

日後,少女偶而會來顧書生家借米,顧書生當然義不容辭的幫忙,少女也會來幫顧書生縫縫補補,甚至做衣服、襪子。顧書生對少女也心存感激,所以每次有什麼吃的、用的東西總是會分給少女家一些。少女依然謝也不謝一聲,顧書生也習慣了這種互相幫忙的方式。

有一天,顧書生的母親下體部位長了一個瘡,不僅行動變得更不方便,平常也疼得厲害。

少女就常常來幫她清洗和敷藥。顧書生的母親有點不好意思,可是少女卻一點也不嫌髒,將她照顧得非常好,顧母就說:「哎!如果在我死前看得到顧家能有一位像你一樣好的媳婦的話,不知道該有多好啊!」說完,就嗚咽地哭了起來。少女立刻安慰她說:「您別這麼說了,您有一位這麼孝順的兒子,至少要比我和家母的情況好多了。」

「哎,再怎麼樣像我這種病,一個大男人又幫得上什麼忙呢?還好有妳的幫忙,要不然,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再說,我的日子也不多了,眼看顧家的香火就要斷了,我怎麼放心呢?」

這時,顧生在門外聽到了她們的對話,進了房門向少女表達了心中的感激,少女回說:「顧公子常常照顧我和母親的生活,我都還沒有道謝,你怎麼反而先謝我呢?」於是,顧書生和顧母更加的喜歡少女。這一天,少女似乎也興起了想要報答顧家的念頭而暗自安排著。

過了幾天,少女在自家門口暗示顧書生到她家。顧書生被少女突然的好意所吸引,自然喜出望外,跟了進去。兩人終於發生了第一次的肌膚之親。日後,顧書生又向少女提出親事,可是少女依然冷漠地說:「我為你洗衣、燒飯、操持家務,這樣子就已經算是你們家的人了,你何必又多此一舉?」

「難道妳嫌我窮嗎?」

「不,只是我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必須處理,到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過了幾個月,少女的母親過世了,顧書生也幫忙少女辦完了喪事。

有一天,顧書生想要去找少女,卻見大門深鎖,顧書生感到奇怪,只好帶著疑問離開。

隔天,少女又出現在顧母的房間裏,顧書生就說:「妳昨天怎麼不在家呢?」

少女聽了有點生氣,說:「每個人都有不想告訴別人的事情,請你不要再探問我的事情好嗎?我說過,到時候自然會讓你知道一切。」

接著,又說:「另外還有一件事情,你必須趕快去辦,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再兩三個月就要生產了,為了不讓左鄰右舍說閒話,我不能幫你照顧小孩,所以,必須找一位奶媽來幫忙,並且要說孩子是領養的才行。」

顧書生聽了就立刻開始處理這件這情,過了一段時間,少女一直沒有出門,顧母有點不放心,就自己來到少女的家門口。「叩!叩!叩!」,沒人應聲,顧母不死心,又敲了許久,少女才披頭散髮地開了門,將顧母接了進去。這時,顧母看見床上多了一個嬰孩,少女才說:「這孩子已經出生三天了,請您明天託人半夜的時候,來將孩子帶回撫養吧!」回到了顧家,顧書生和母親都覺得這位少女真的很奇怪,又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過了幾天,少女半夜突然來敲門,顧書生開了門讓少女進門。少女手上還提了一個布袋。顧書生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滿臉不解地問:「你這幾天跑哪兒去了呢?我們都快急死了。」

「我是來向你們道別的。」

「為什麼呢?」

「我原本住在浙江,家父是當官的,卻被仇人陷害而死,我帶著母親逃了出來,已經隱姓埋名三年了,就是要找機會替父親報仇,現在仇已經報了,所以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少女又說:「當初因為你對我們母女照顧有加,加上你又沒有娶妻,所以,我就為你們顧家傳續香火,來當作報答,這樣你都明白了嗎?」

「 是的,我都明白了。」顧書生看見布袋,便問:「那這布袋裝的是什麼呢?」

「是殺父仇人的頭。」顧書生聽了嚇得到退了兩步。

「還有,你要好好照顧孩子,你的福氣不大,壽命也不長,但是,這個孩子將來可以光耀你們顧家的門楣。好了,時間不多了,我該走了。」

話一說完,少女變成一道閃電,在眼前消失了,顧書生目瞪口呆,許久說不出話來。

過了三年,顧書生果然死了。後來,那個孩子十八歲就中了進士,並將顧母這位祖母奉養得非常好,直到她高壽去世。

故事來源: 聊齋誌異

 

 

 

 

 

元宵節除了吃湯圓、鬧花燈之外,還有一項活動,為人們所熱愛,那就是「猜燈謎」。而關於猜燈謎,就有著這麼一個故事。

傳說在很久以前,有一個姓胡的大財主,總是仗著他的萬貫家財而橫行鄉里。行事看人,老是皮笑肉不笑,居心叵測,背地裏,人人稱他為「笑面虎」。

笑面虎常以一個人的衣著、外表來評斷他人。看見人衣冠楚楚便打恭作揖;看見人粗布襤褸便不屑一顧,真是非常勢利。

一天,在胡家門口來了兩個人,他們是登門求援借貸的落魄人。走在前面,衣帽整齊的叫李才,後面穿著破爛的則是王少。家僕看見李才,連忙奔去稟報財主,笑面虎就堆滿笑意的以禮相待。李才說想借銀子十兩,他馬上命人送來,李才接過後揚長而去。王少尚未開口借糧,便被兇惡的吼道:「窮小子,快給我滾,別弄髒了我家大廳。」然後王少便被家丁給轟了出去。

王少真是氣極了,決定要整一整笑面虎。

轉眼元宵節即將來臨,王少特地做了一個花燈,並且在上面題了一首詩。在正月十五夜,提著燈來到笑面虎的家門前,並且高高舉起花燈,引來好多人圍觀燈上的那首詩。笑面虎排開眾人,想看清燈上到底寫了些什麼,但是怎麼也看不全,於是命身旁的帳房先生念給他聽。帳房清了清喉嚨念道:「頭尖身細白如銀,論秤沒有半毫分,眼睛長到屁股上,光認衣裳不認人。」

笑面虎聽後,氣得面紅耳赤,暴跳如雷:「小子!你膽敢罵我!」遂叫家丁來搶走花燈。

「老爺!何以見得我是罵你呢?」王少忙將花燈提高,不讓別人搶去。

「你看看,你寫了些什麼?這不是罵我是罵誰啊?」

「唉!老爺!我看你是多疑心了,這四句詩只是一個謎題罷了,哪!你再看一次,它的謎底是「針」哪!」王少笑嘻嘻的轉身離去。周圍的人早已哈哈大笑,笑成一團了。

這件事情就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開了。第二年元宵節的花燈上,就有不少人將謎語寫在上面,供賞燈的人猜謎取樂,所以叫做「燈謎」。

 

漢武帝時,在宮中有個名叫東方朔的矮子,他是一個足智多謀,幽默風趣,而且又心地善良的人。宮娥嬪妃若是有誰觸了漢武帝,他都會上前講情,因此深得她們的敬愛。

在一個下著大雪的清晨,東方朔正要到御花園摘折梅花,忽然看見一個宮女正哭著要投井自盡。他連忙上前阻止,並問明原因,才知道她叫元宵,自從被選進宮中,每到年底思念起親人,就心如刀割。近日大雪紛飛,更令她掛念家人的安危。想起這一生既不能和家人團聚,倒不如一死了之。

東方朔想,其他的宮女必定也同她一樣思念親人,於是想出了一條妙計。

第二天,他便到長安大街賣起卦來。深識天文、熟悉陰陽的東方朔,確實吸引了大批人潮來占卜求卦。說也奇怪,每個人所求的籤上全是「正月十六火焚身」的句子。當眾人正惶恐不安時,他神秘的說:「正月十三午後,城裏所有的白鬍子老人,必須到城西北十里舖大道去等候。天一黑,會有一位騎灰色毛驢的紅衣姑娘,由西北方向前來,她就是奉旨火燒長安的火神君。父老見了她要跪地哭求,全城才可得救。」

東方朔的話讓人信以為真,瞬間消息就傳開了。十三日下午,城裏的白鬍父老紛紛來到十里舖等候。天色一暗,果然從西北方向,走來一位騎灰驢的紅衣姑娘,父老蜂湧而上,跪地哀求。姑娘說:「我奉玉帝旨意要焚燒長安,玉帝將在南天門上觀看,如果不執行任務,他將加罪於我。」她想了想後又說:「既然父老求情,我把抄錄的偈語交給你們,轉送給漢武帝,讓他來想想辦法吧!」

說著,扔下一張紙條便轉身走了。

眾人趕緊將紙條呈給漢武帝。紙條上寫著:「長安在劫,火焚帝闕,十六天火,宵紅焰烈。」

武帝看後,真是憂心忡忡,急忙求救於東方朔。於是,東方朔獻出一計。

「相傳火神君愛吃湯圓,我們可以讓全城民眾在十五日晚上,以湯圓供奉、祭祀祈禱。再傳諭全民一齊動手做花燈,十六日夜,高掛於各家庭院、門口。屆時滿城通紅、焰火橫飛,必能騙過在南天門上觀望的玉帝,而免去災難。另外,神仙也知道元宵的湯圓做得好,可讓元宵手提寫上名字的宮燈,我手端湯圓跟在後面,沿著大街、小巷,虔誠敬奉給雲遊在長安上空的火神君,祈求能夠化險為夷。」

漢武帝聽後,馬上傳旨下去,照著東方朔的計劃行事。

正月十六夜,長安城裏張燈結綵,百姓扶老攜幼進城觀燈,很是熱鬧。當元宵提著宮燈在街上行走時,背後傳來「元宵!元宵!」的呼喚,她循聲尋找,終於看到父母及妹妹,一家人終於相見,元宵興奮得流下淚來。

經過一夜的喧騰、鬧燈,長安城安然無事。武帝大喜,第二年正月十五日,依舊讓元宵做湯圓供奉火神君,十六日晚,一樣全城掛燈、放焰火。從此沿習至今。

因為十五日上供火神君的湯圓,是元宵做的,所以湯圓又叫「元宵」,這一天就叫「元宵節」。這就是正月十五過元宵,十六鬧花燈的由來。

 

宋朝徽宗皇帝有一個非常寵愛的妃子,名字叫做韓玉翹。

她本來長得十分嬌艷美麗,可是不知道為了什麼緣故,有一天突然的感到身體不舒服,不想吃飯,整日愁眉苦臉的。經過醫生的診治,一直沒有好轉,身體日漸的消瘦,容貌變得非常的憔悴。

徽宗皇帝心裏雖然焦急,卻也沒有法子好想,祇得把楊太尉找來,吩咐他說:「韓夫人得了怪病,你把她帶回家中調養,請全國最好的醫生來治她的病,等她病好了,再把她帶回宮來。」

楊太尉得到命令,就把韓夫人帶回府中,特別準備了一間房子給韓夫人居住,派了很多衛士嚴密守衛,祇准許指定的醫生和自己家裏的人進出。

經過了兩個多月,韓夫人的病情不但沒有好轉,而且日益的嚴重,楊太尉夫婦兩人心裏也很著急,整天的陪在韓夫人的身旁照顧她,眼看著韓夫人似乎已經無藥可救了,楊太尉的夫人向她建議說:「醫藥既然對夫人的病沒有效果,不如去祈求神明,許個心願,說不定會得到神靈的庇佑,轉危為安呢!」

韓夫人答應了,勉強支撐著生病的身體,隨同太尉夫人到當地的清源廟向二郎神祈求平安,許下心願。

說也奇怪,自從韓夫人到二郎神廟祈禱過後,身體竟漸漸的好起來了,過了一個多月以後,不管在身體或精神、面貌各方面,都已經恢復到以前的模樣了,韓夫人非常的高興,準備了許多香果、牲禮,到二郎神廟酬謝祭拜,以了還心願。

當韓夫人祭拜完畢,抬起頭來,對眼前的二郎神神像仔細的再打量了一番,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回到太尉府中,想著明天就要返回宮中去了,又可以和皇上相聚在一起了,韓夫人的心裏非常的興奮。突然間有一道人影在窗口一晃,就有一尊神像站在韓夫人的面前。韓夫人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再仔細的一瞧,原來站在眼前的神像,就是她在廟裏許願的那位二郎神,一身的裝扮,臉部的表情完全相同,所不同的是,眼前的這位二郎神竟然會走路、會說話,只見他走到韓夫人的面前,點了點頭,慢慢的開口說:「小神是特地來拜會夫人的!」

韓夫人傻傻的望著眼前的二郎神,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話才好,二郎神接著又說:「小神奉玉皇大帝的命令,特地來排解夫人的危難,請夫人不必驚惶。」

韓夫人這下子才壯了壯膽子,向前一拜,回答說:「尊神降臨凡世間,一定對我有所指教,請尊神稍坐奉茶。」

二郎神微笑的說:「這倒不必麻煩,夫人妳本來也是天上的仙女,祇是因為在凡世間還有一段情緣未了,所以才被玉皇大帝賜令降生在人間,可以享受人間的榮華富貴。」

二郎神停了一下,又接著說:「祇是現在夫人的災難還沒有消除,所以玉皇大帝特地派我來替夫人化解厄運,讓妳能安然的度過難關。」

韓夫人聽了以後,心裏是憂喜參半,又是半信半疑的,開口問說:「請問尊神,要如何的替我排解災難?」

二郎神說:「這很簡單,祇要拿幾件凡世間的寶物,讓我帶去天庭供奉幾天,請眾神替夫人做些功德,事成之後,我再把寶物送回來,就可以化解了夫人的災難。」

二郎神接著又說:「祇是要特別注意,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而且,寶物要愈貴重愈好。」

「既然是尊神指示要我這麼做,我一定會照辦,祇是我身邊並沒有什麼寶物,而且,我明天就要回宮裏去了。」

「夫人明天就要回宮?這千萬使不得,難道說夫人妳已經忘記了生病時的痛苦情形?」二郎神對韓夫人的心裏似乎是非常了解。「夫人可以推說身體還沒有完全復原,必須再靜養幾天才能回宮,至於供奉的寶物,就拿皇上送給夫人較為貴重的珍珠寶貝都可以。」

最後二郎神還鄭重其事的說:「幸福與災難,全在夫人一念之間,小神明天這個時候再來向夫人聽取回音,祇是務必要記得,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

說完話,二郎神向窗子口一躍,一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韓夫人望著二郎神離去,她決定要照著神的指示去做,一方面先瞞騙了楊太尉,說她病情還沒有完全痊癒,須要再多多休息幾天,另一方面,悄悄的叫人進宮去取寶物和珍珠。

第二天,二郎神果然來取珍珠寶物,韓夫人把皇上賜給她的一顆名貴的夜明寶珠和一條羊脂玉帶給了二郎神。當二郎神正要跳窗離開,不巧被楊太尉發現了,楊太尉以為是小偷,急忙喊衛士來捉賊,數名武藝高強的衛士聞聲趕來,把二郎神追到花園,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打鬥,二郎神寡不敵眾,翻牆奔逃而去,卻被衛士打落了一隻皮鞋來。

韓夫人在楊太尉的追問之下,不得不把實情說出來,楊太尉聽了之後,搖搖頭說:「那個二郎神分明是壞人假扮的,故意來詐騙夫人的寶物,如今被騙走了皇上親賜的夜明珠和羊脂玉帶,這件事情可以說是非常的嚴重,必須儘快的向皇上稟報。」

徽宗皇帝非常的憤怒,親自下令給開封府的滕大羽尹,要他立刻去捉拿賊人,唯一的線索祇有一隻皮鞋。

滕大尹接到了命令後,趕忙召集了所有的捕快和文書官吏,討論要如何去捉人:「這倒是一件困難的案子,開封府有幾十萬人口,皮鞋店就有一百多家,人海撈針的,要我們到那裏去捉人呢?」

「困難還不只這些呢!聽說那個假扮二郎神的賊人神通廣大,楊太尉的衛士武藝高強,好幾個人合力圍捕,都被他逃脫了,現在要我們捉人,恐怕比登天還要困難呢!」

大家眾口紛紜,都祇是一味的埋怨,卻沒有一個人想出捉拿犯人的辦法來。滕大尹手下有一個捕快,名字叫做黃貴,非常的有機智,他仔細的觀察那隻皮鞋,要從皮鞋來尋找線索,那隻皮鞋一共縫了四條線,縫得很緊密,鞋尖部份有一條線縫得不好,有一些兒脫線的現象,王貴用手指一撥,把線撥斷了幾根,順手把皮拉開來看,皮鞋裏面是用藍布做襯,再仔細的一瞧,發現了一張小紙條,王貴把紙條抽出來看時,心裏禁不住一陣欣喜,原來紙條上面端端正正的寫了一行字:「宣和三年三月五日任一郎製造。」王貴急忙稟告滕大尹說:「今年是宣和五年,可見這雙皮鞋是兩年前由任一郎製造的,我們只要查出任一郎的皮鞋店,把他抓來一間就知道了。」

果然,滕大尹派去的人很快的就在開封府裏查到了任一郎的皮鞋店,並把他抓到衙門來,滕大尹親自來審問,那個任一郎為人倒也蠻忠厚老實,他拿起皮鞋,仔細端詳了一陣子,說:「這隻皮鞋的確是我製造的,凡是我親手做的鞋子,我都有留紙條在鞋子裏面,並有登記號碼。」

任一郎停了一下又說:「想要查出這雙皮鞋是賣給誰的,也不困難,我店裏有一本簿子,專門記載著每雙皮鞋的買主,祇要對照一下鞋子的號碼,一切就都清楚了。」

王貴帶著任一郎回家把簿子拿來,和皮鞋裏的號碼一對照,使滕大尹吃了一驚,那雙皮鞋竟是皮鞋竟是蔡太師府中的總管事張千所訂做的。

蔡太師是當時國家最有權勢的大臣,滕大尹也不敢帶人到太師府中去抓人,祇得帶著皮鞋和簿子來找楊太尉說了遍。「如此說來,假扮二郎神騙走寶物的賊人,竟是太師府中的人了?」

為了查明真相,又不能得罪太師,楊太尉祇得私自來見太師,並把滕大尹追查皮鞋的經過向太師詳細的說明:「這雙做鞋是太師府中的總管張千所訂做的,我想,那位假冒二郎神的賊人,一定是和張總管有關係的人。」

太師仔細的看過皮鞋和簿子一登記的號面。說:「既然是我家中所訂做的皮鞋,這件事就好辦了。」太師若有所思的說:「我家裏所有的東西都有分類,進出都要登帳,而且每一種類都有專人負責保管處理,查起來就容易多了。」

太師把保管衣服、鞋子類的人叫出來,拿出記帳簿來一查,宣和三年三月中任一郎鞋店訂做的皮鞋,是送給了遂安縣的知縣陳逢時。原來陳知縣以前是蔡太師的學生,前年才升為知縣,皮鞋是蔡太師親自送他的。

「由這樣看起來,不把楊知縣叫來問清楚,是無法知道那個假扮二郎神的賊人了。」

太師随即派人把陳知縣傳來,問他說:「前年三月我曾經送給你一雙皮鞋,現在在那裏了?」

等陳知縣明白了這雙皮鞋牽涉到一件重大的案子時,卻又記不得那雙皮鞋是到那裏去了,思索了老半天,才猛然的想起來,原來陳逢時要到遂安縣上任的時候,路過清源廟,聽人說廟裏的二郎神很靈驗,所以就到廟裏去燒香,看見二郎神的神像腳上穿的鞋子已經破舊不堪了,就把太師送給他的皮鞋給換上了。

由於陳知縣這段往事的陳述,使得本來還有一絲線索的皮鞋追查告了一個段落,滕大尹為了追查不出賊人而傷透了腦筋,府裏所有的捕快也都極為灰心,只有王貴還不死心,他認為如果陳知縣所說的是事實,那麼偷走神像腳上的皮鞋,假扮二郎神的賊人一定就住在清源廟的附近。

於是王貴就打扮成一個收買破爛的老頭兒,肩上挑了一擔破爛雜貨,走到清源廟附近的路上,喊著要收買破爛,許多小孩子都去撿一些破銅爛鐵,和壞了的鞋子來賣給王貴,或換一些兒麥芽糖吃。兜賣了好幾天,案情仍然沒有什麼突破。

一天中午,王貴仍然沿著街巷在收買雜貨、破爛,聽後面有人叫他,回過頭來看,是一個婦人,手上提著一隻皮鞋,身旁還站著一個小孩子,那婦人問王貴:「收破爛的,這隻鞋賣給你,可以賣多少錢?」

王貴仔細一看,婦人手上提的皮鞋,竟和那位假扮二郎神的賊人所遺落的皮鞋式樣相同,王貴心裏起了一陣欣喜的激動,表面上卻仍然裝做若無其事般的。

「祇是一隻皮鞋?這最多祇能賣二十錢。」

「什麼話嘛!這隻皮鞋是真皮的,怎麼只值二十錢呢?」

「太太,皮鞋祇有一隻是不值錢的,如果是一雙的話,就可以多賣一些錢?」

「廢話!如果不是遺失了一隻,我也不會拿出來賣給你了。」

「這樣子好了!」王貴接過皮鞋,上上下下看了一會說:「最多三十錢,不能再多了。」

說完話,王貴就裝做挑起擔子,要離開的模樣。

「好啦,就賣給你了!」

王貴急忙挑著擔子回到旅店,把那隻皮鞋取出來,拆鞋縫,終於找到了一張紙條,抽出來一看,赫然是「宣和三年三月五日任一郎製造。」

這無異是上天要幫助王貴來破案,這一次王貴決定要小心行事,先調查清楚那個婦人是什麼來歷,為什麼會有那隻鞋子?

第二天早上,王貴又挑著擔子來到婦人家的門前,卻發現門鎖著,王貴從窗門細縫往裏頭瞧,也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王貴靈機一動,挑起擔子來到隔壁的人家,看見屋子裏頭坐著一位老年人,王貴很有禮貌的點頭問說:「老伯伯,請問您一下,隔壁的人家今天怎麼都全不在?」王貴用手指了指婦人住的家。

「你是要找什麼人?有什麼事情嗎?」

王貴指著擔子裏的破爛雜貨說:「我是一個收買破爛的,昨天向這家裏的婦人買了一隻破皮鞋,買得太貴了,我今天打算把皮鞋退還給她,向她把錢要回來。」

「哦!我勸你還是吃了一點虧就算了,找她也沒有用的,我想她不會把錢退還給你的。」老年人苦笑了一下,接著又說:「你大概還不知道,她的丈夫外號叫做孫神通吧!」

「老伯的意思是說,那位孫神通為人很專橫、不講理?」

「嘿!豈止是不講理而已,那個孫神通從小就不學好,到處流浪,也不知道在那裏學到了一身驚人的本領,會飛簷走壁,手腳工夫硬是要得!」老年人搖搖頭,繼續說:「他在這個地方是個惡霸,沒有人敢去惹他,平常花天酒地的,不久之前,他又做了清源廟的管廟,凡事大家都讓他三分,你還敢向他的老婆要求退錢?說不定錢沒有退還,還會挨了一頓揍呢!」

王貴心裏想著:「看來這個孫神通最有嫌疑了。」他向老伯道了謝,就回到開封府向滕大尹報告自己調查的經過,滕大尹聽了,就要派人去捉孫神通,王貴阻止說:「不可以,萬一沒有捉著,被他走脫了,俗話說打草驚蛇,以後想要再捉他可就困難了。」

「那要怎麼辦呢?」

「挑選十幾個精明強壯的捕快,化裝為老百姓到清源廟去燒香,等孫神通出來收香油錢時,大家看我的表情,由我發令,一起動手把他捉了。」

果然,孫神通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王貴和捕快逮捕了,經過仔細的搜查,在清源廟裏找到了韓夫人被騙去的夜明寶珠和羊脂玉帶,有贓物為證,孫神通也無法狡賴了,祇好承認。

原來那天孫神通看到韓夫人病好了來廟裏祭拜還願,一時貪心起意,竟化裝成二郎神的模樣,憑著自己身手不凡,潛入太尉府中,向韓夫人詐騙寶物,誰知竟能得逞。

從此以後,韓妃及楊太尉等人再也不那麼迷信了,他們心想也許是從前吃的藥,正好到二郎廟以後,開始發生效力。

 

 

古時候,離海邊不遠的地方住著一隻烏龜。一天,烏龜的鹽用光了,牠覺得吃東西不加鹽沒有味道,便到海邊去買鹽。回來時,因為一口袋的鹽太重,牠背不動,所以想了一個辦法。牠在口袋上繫了一條繩子,拉著繩子拖著鹽走。雖然吃力,但是牠拖著還挺帶勁的哩!

鹽袋一路拖在地上,發山「沙沙沙」的聲音。草叢裏的小蛇聽到了動靜,鑽出來一看,發現烏龜拖著滿滿一袋鹽,便起了壞心。牠爬到鹽袋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來。

烏龜感到自己拖的東西突然變重了,回頭一看,只見小蛇坐在鹽袋上,正懶洋洋的盯著自己看呢!

「快下來!」烏龜說:「你坐在上面,我怎麼拖得動?下來自己走吧!」

「這可不是你的鹽,你憑什麼叫我下來?」小蛇回答說:「這是我剛才散步時在路上撿的,難道你想搶走嗎?」

「你瞎說什麼呀!這是我的鹽,我剛剛從海邊買回來的。」烏龜大聲說:「你看清楚,捆鹽袋的繩子還在我手上呢!我得拖著它回家去,你快下來。」

「這就奇怪了,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有誰拖著東西走路的。」小蛇怪聲怪氣的說:「你明明在撒謊!」

烏龜和小蛇爭了半天,小蛇一個勁的堅持鹽袋是在路上撿的,就是不肯下來。烏龜只好到法庭去告小蛇。

烏龜向大象法官解釋,自己手短腳短,所以拿重的東西總是放在身後拖,沒想到小蛇乘自己不注意的時候,爬上鹽袋,要來搶牠的鹽。

小蛇替自己辯護,說鹽袋是牠在路上撿的。牠還理直氣壯的說:「路上撿的東西,當然是誰撿到了就歸誰嘍!」

大象一聽烏龜一說,覺得很有道理;又聽小蛇一講,覺得也挺有道理。牠想了半天,最後說:「反正這袋鹽挺多的,你們倆一人一半也夠吃上半年的了。就這麼平分了吧!不許再爭了。」

小蛇一聽,高興極了,牠急忙爬到鹽袋跟前,用嘴咬開繩子,抖出一半鹽倒在地上,然後叼起鹽袋走了。

看著撒了一地的鹽,烏龜又氣又傷心。牠不服氣的說:「天底下哪有這樣不合理的判決!」但是沒有人理會牠。烏龜只好找幾塊樹皮,把地上的鹽包在樹皮裏,垂頭喪氣的帶回家去了。

這天晚上,烏龜翻來覆去睡不著,牠實在嚥不下這口氣,決心找個機會報仇。想啊想,烏龜終於想出了一個法子。

第二天一早,烏龜上路了,牠朝小蛇家走去,一想到自己絕妙的點子,烏龜興奮得兩隻眼睛閃閃發亮,牠平生第一次嫌自己走得慢。

終於到了小蛇家,見小蛇躺在洞裏,尾巴露在洞外。烏龜悄悄的走過去,一把揪住小蛇的尾巴,大聲說:「今天我碰到了好運氣,瞧瞧我撿到了什麼,一條尾巴!」

小蛇一聽,急了,探出頭說:「尾巴是我的!別人的尾巴怎麼可以随便撿?」

烏龜反問:「為什麼鹽能撿,尾巴就不能撿?這是我剛才散步的時候撿到的,現在它在我手裏,就得歸我所有。」

小蛇說:「鹽是鹽,尾巴是尾巴,不一樣的。快鬆手,你把我抓疼了。」

「這就奇怪了,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見有誰把尾巴露在洞外的呢!」烏龜慢條斯理的說:「連自己的尾巴都管不住,你能怪別人嗎?」

小蛇不停的扭來扭去,要烏龜鬆手。烏龜堅持說尾巴是牠撿的,誰撿了就該歸誰。烏龜和小蛇為此展開了激烈的爭論,小蛇沒有辦法,只好拖烏龜上法庭評理。

大象法官仔細的聽取了雙方的意見。這回牠沒有多考慮,馬上作判決:「上次把鹽分作了兩平,你們一個拿了一半;這次也應該把尾巴分成兩半,兩位還是一個拿一半。」說完,叫助手去砍小蛇的尾巴。

大象的助手拿起斧頭,走到小蛇跟前,見小蛇細細長長的,牠搞不清哪段是尾巴,就將小蛇攔腰砍成了兩截,把其中一截送給了烏龜。

機靈的烏龜就這樣報了仇。

非洲民間故事

一天,河馬和大象在小河邊聊天,聊著聊著就爭吵起來。牠倆越爭越激烈,臉漲得通紅,嗓門大得嚇人。

烏龜正在河裏玩耍,聽見岸上那麼吵,就出來看熱鬧。牠仔細一看,原來是河馬和大象在爭到底是誰的力氣大。看牠倆的架勢,今天非爭個明白不可了。

烏龜游到岸邊,抬起頭說:「兩位大哥,別爭了,你們的力氣都很大。」

河馬和大象根本不理會烏龜,繼續爭吵著,後來,牠倆索性動手動腳起來。烏龜心想:「要是牠們打起架來,打到河裏,我的家不就讓牠們弄髒了嗎?」

於是烏龜爬上了岸,大聲宣告:「你們的力氣都不能算最大,力氣最大的是我—-烏龜先生。」

這一喊真靈,河馬和大象馬上停止了爭吵。牠倆瞪大眼睛,看著烏龜,不敢相信這些話居然是從烏龜嘴裏說出來的。牠倆相互看了一眼,同時爆發出一串驚天動地的笑聲。

「你?力氣最大?哈哈哈…………笑死我了,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河馬笑得都快趴在地上了。

「我用一隻腳就能把你踩扁,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哈哈…………….」

大象笑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烏龜耐心的等到牠倆不笑了,才不慌不忙的開了口:「兩位大哥,別瞧不起我。這樣吧!我們三位進行一場比賽,看到底誰力氣最大。」

「什麼比賽?」河馬和大象好奇的問。

「我們比賽拔河。明天這時候,還是在這個地方,誰不來就算自動放棄。」

河馬和大象一口答應,各自回家休息去了,準備第二天好好較量一番。

第二天,河馬、大象、烏龜準時出現在河邊。只見烏龜拿出一團繩子,抖開後說:「這條繩子有三個繩頭,我們各拉一個頭,誰能做到不被另外兩個拉過去,誰就是第一大力士。」

河馬和大象覺得這個辦法好,就各自把一個繩頭繞在脖子上,準備進行比賽。

烏龜趁牠倆不注意時,悄悄的拿起一個繩頭,把它拴在一棵最粗大的樹幹上。

接著,烏龜用手握住繩子,喊起了口令:「預備!一、二、三,拉!」

河馬和大象用足力氣,使勁的拉了起來。烏龜站在一邊,又喊又叫,也裝出在用力拉的樣子。

拉了半天,河馬和大象的脖子都勒痛了,力氣也用盡了,最後,雙雙摔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這時,烏龜輕輕鬆鬆的跑到河馬和大象的中間,催促著:「快起來,比賽還沒有結束呢!」

河馬和大象累得東倒西歪,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根本沒辦法站起來。烏龜馬上接著說:「再不站起來,就算退出比賽。現在開始讀秒。十、九、八、七、六、五………………….一,時間到。我宣佈拔河比賽結果:我,烏龜先生,是第一大力士!」

河馬和大象羞紅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剛果民間故事